史上最离谱的重生，开局一坨屎，系统是废物，技能是发臭！我粪发图强，建立了粪邦，收纳了各种流浪魔兽，从小屎球肝成天神！脑洞X搞笑X爽文，建议把脑子丢掉再看。
1
顾惜朝死了。
加班猝死的。
死之前他最后一句遗言是：“下辈子不当牛马了。”
然后他睁开了眼。
一股巨臭让他恶心的想吐。
他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坨屎。
一坨冒着热气的、新鲜的、深棕色的屎。
顾惜朝崩溃了。
“我特么说不想当牛马，没想当屎啊！”
他试图动一下，发现自己真的能滚动。这坨屎可以滚。他试着往前滚了一下，草叶划过他的身体，那种触感让他想吐——但他是屎，吐不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最强粪球系统已绑定！”
顾惜朝愣了一下：“系统？”
“是的宿主。本系统将辅助您完成从粪球到天神的逆天进化之路！”
顾惜朝沉默了三秒钟。
“最强粪球系统？最强？粪球？”
“是的宿主。您目前是1级小粪球。请努力完成任务，升级进化！”
顾惜朝问：“进化之后会变成什么？变成人？变成神？”
“叮！进化后您将变成更大的粪球！”
顾惜朝：“…………”
他想死。
但他已经死了。
“叮！发布新手任务：滚动100米。奖励：10点经验值。”
顾惜朝不想动。
但他是个社畜。当了三十年牛马的人，骨子里就刻着两个字——干活。
来都来了。
死都死了。
屎都屎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对，他没有鼻子，但那股臭味就是能穿透他的意识，直冲天灵盖。
滚吧。
顾惜朝开始往前滚。
草地很软，他滚得还算顺利。但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问题——他卡在了一颗石子旁边。
他的形状是扁圆的，一碰到石子就卡住了。
“叮！检测到宿主遇到障碍，解锁技能——弹跳！”
一道金光闪过，顾惜朝感觉自己身体里多了点什么。他猛地一用力，整坨屎弹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啪叽一声落在三米外的地上。
“漂亮！”
他继续滚。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滚着滚着，他发现前面有东西。
一只兔子蹲在草地上，正用红眼睛盯着他。
顾惜朝想绕过去。但兔子突然凑了过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下一秒，兔子翻白眼了。
直接口吐白沫，四腿一蹬，晕过去了。
顾惜朝：“……我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叮！恭喜宿主解锁被动技能——恶臭光环。范围：半径一米内的生物将受到持续性精神伤害。”
行吧。
他继续滚。滚到八十米的时候，系统又响了。
“叮！任务完成度80%。触发支线任务：找到自己的同伴。奖励：初级化形技能。”
同伴？
顾惜朝四处张望。
不远处，还真有几坨屎。
一坨驴屎蛋子，圆滚滚的，散落在地上。还有一坨鸟屎，白的绿的混在一起，看起来比他精致多了。
顾惜朝滚过去，停在它们旁边。
“叮！任务完成！奖励：初级化形技能——开口说话！”
顾惜朝感觉自己身体内部发生了变化。他试着发出声音。
“啊——”
声音沙哑，但确实是人的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一句：“我顾惜朝，就算变成屎，也要做最努力的那一坨！”
周围一片寂静。
然后那只被熏晕的兔子醒了，看了他一眼，又晕了。
2
顾惜朝开始了疯狂升级之路。
系统任务一个接一个。
“滚动五百米，奖励50经验。”
“熏晕十只生物，奖励80经验。”
“在阳光下暴晒一小时不掉色，奖励30经验。”
顾惜朝像个永动机一样，白天滚，晚上也滚。他滚过草地，滚过泥地，滚过小溪——滚进小溪的时候差点被冲走，好在他及时吸附在了一块石头上。
三天后，他升级了。
“叮！恭喜宿主达到2级！体型变大10%！”
顾惜朝看着自己，确实大了那么一点点。
但他失望极了：“就这？”
“叮！3级将解锁新技能。”
他又滚了五天。期间熏晕了两只狐狸、一只獾、一条蛇，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猫。
3级到了。
“叮！恭喜宿主达到3级！体型变大15%！解锁技能——粪球投掷！”
顾惜朝感觉自己体内凝聚出了一股力量。他试着用意念控制，一小块分身从主体上分离出来，悬浮在空中。
他瞄准前面一棵树，猛地一掷。
小粪球飞出去，啪的一声糊在树干上。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
顾惜朝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吸不了。
“这技能……牛逼啊！”
他继续升级。4级、5级、6级……
体型越来越大。从小屎球变成中屎球，从中屎球变成大屎球。
到了8级的时候，他已经是方圆十里最大的屎了。直径超过半米，颜色深得发黑，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
任何生物靠近他三米内，都会立刻呕吐、眩晕、失去行动能力。
到了10级那天，系统提示音特别响亮。
“叮！恭喜宿主达到10级！解锁技能——化形！”
顾惜朝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震动。表面的质地开始变化，从柔软变得坚硬，然后开始向外延伸。
先是一双手。
从屎球两侧伸出来的，黏糊糊的、棕黑色的手。手指头还是圆润的屎状。
然后是一双脚。
啪嗒，两只脚踩在地上，稳住了。
最后是一张脸。
五官慢慢浮现出来——眼睛、鼻子、嘴巴。但皮肤还是屎的颜色，表面还有细微的颗粒感。
顾惜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哭了。
眼泪是黑色的。
“我终于……有手了……”
他试着走了两步。摇摇晃晃的，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但走了十几步后，他就稳了。
顾惜朝走到溪边，低头看水中的倒影。
一个屎人。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屎捏成的人。棕黑色，皮肤粗糙，散发着让他自己都想吐的气味。
但他不在乎。
“我是屎人，但我有手有脚，我能干活！”
顾惜朝对着天空怒吼。
天空没有回应他。
但远处传来了呕吐声。
3
顾惜朝接到了一个系统任务。
“叮！主线任务：拜访人类王国的艾莉丝公主。奖励：2000经验值，解锁新技能——恶臭领域。”
他查了一下地图，人类王国在东方，距离大概五十公里。
五十公里，靠两条屎腿走。
顾惜朝出发了。
他走过森林，走过平原，走过一座小村庄。村民们远远看到一个人形的棕色物体走过来，先是一愣，然后集体弯腰呕吐。
“不好意思啊各位！”顾惜朝边走边道歉，“我天生体味重，大家忍忍！”
没人忍得了。
他走过的地方，寸草不弯——不是，草都枯萎了。
三天后，他终于到了王国的城堡。
城堡门口的卫兵远远看到一团棕色的人形物体靠近，立刻举起了长矛。
“站住！什么人！”
顾惜朝举起双手：“我是来拜访艾莉丝公主的。我叫顾惜朝，是一名……嗯……旅行者。”
卫兵们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立刻捂住鼻子：“你身上什么味啊！”
“体香。”
“这他妈是体香？！”
顾惜朝叹了口气：“求求你们了，让我进去吧。我找公主有重要的事情。”
卫兵队长犹豫了一下，派人进去通报。
十分钟后，他被带进去了。
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友善，是因为没人敢拦他——谁敢靠近他啊。
王宫大厅里，艾莉丝公主坐在王座上。她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裙，美得像个瓷娃娃。
顾惜朝走进大厅的那一刻，公主的表情变了。
她皱起鼻子，眼神开始挣扎。
顾惜朝鞠了一躬：“尊敬的公主殿下，我是顾惜朝，来自异世界。今天来是想——”
公主张嘴了。
不是说话，是吐。
“呕——”
一滩东西从公主嘴里喷出来，直接溅在她华丽的裙子上。
旁边的侍女立刻递上手帕，但侍女自己也没撑住，手帕还没递到公主手里，自己也弯腰吐了。
顾惜朝尴尬地站在原地：“那个……要不我站远点？”
公主一边吐一边摆手，意思是“不用”。
她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然后又被呛到了，继续吐。
“呕……你说……呕……你来……呕……干什么……”
顾惜朝说：“我想和贵国建立外交关系。我有一个城邦，虽然现在还不大，但我打算扩建。我希望能在贸易、军事方面和贵国合作。”
公主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全程都在吐。
顾惜朝说完的时候，公主面前的台阶已经被呕吐物覆盖了。旁边的侍女换了三个，每个都吐到虚脱。
大厅里的蜡烛因为臭味全部熄灭了。
墙上的挂毯开始掉色。
一只老鼠从墙角跑过，跑了两步就翻了肚皮。
顾惜朝挠了挠头：“那个……我是不是该走了？”
公主猛地站起来，眼中含着泪水——不知道是被熏哭的还是吐哭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
顾惜朝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公主虚弱的声音。
“你……你说的合作……呕……我同意了……呕……你快走……”
“叮！任务完成！获得2000经验值，解锁技能——恶臭领域！”
顾惜朝心情大好，大步走出王宫。
他身后的王宫，所有窗户都打开了。
4
顾惜朝继续升级。
经验值涨得飞快。他完成了无数任务——熏晕魔兽、传播恶臭、用粪球投掷击败敌人。
一个月后，他达到了50级。
体型已经大得离谱了。
直径三米，高两米，表面像铠甲一样坚硬，颜色漆黑如墨。他站在那就像一座小山包。
但问题来了——他现在这个体型，走路太费劲了。滚动比走路快，但他滚起来能把地面碾出一条沟。
他选择继续滚动。
这天，他滚过一片荒原的时候，遇到了第一波敌人。
一群猪头人。
大概二十多个，个个两米多高，长着野猪的脑袋，身上披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拿着粗制滥造的石斧。
他们饿得眼睛发绿。
为首的猪头人首领看到顾惜朝的时候，眼睛亮了。
“吃的！”
其他猪头人也跟着嚎叫：“吃的！吃的！”
顾惜朝愣住了：“你们要吃我？”
猪头人首领流着口水说：“这么大一坨，够全族吃三天！”
顾惜朝哭笑不得：“你们看清楚，我不是食物。”
“你是棕色的，圆圆的，你不是食物是什么！”
“我是屎。”
猪头人首领沉默了一秒。
“没关系，我们饿疯了，什么都吃。”
说着，他张开大嘴，朝顾惜朝咬了过来。
顾惜朝下意识地发动了恶臭领域。
方圆五米内，臭味浓度飙升到极限。
猪头人首领的嘴刚凑过来，脸色就变了。
他的脸从棕色变成绿色，从绿色变成白色。嘴巴猛地闭上，转身弯腰。
“呕——”
其他猪头人也跟着吐。二十多个猪头人齐刷刷弯腰，场面极其壮观。
顾惜朝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吐成狗的猪头人，叹了口气。
“你们饿成这样，为什么不去种地？”
猪头人首领吐得眼泪直流：“种……种地？我们不会啊……”
“有手有脚为什么不会？”
“我们一直都是靠打猎和捡垃圾吃的……”
顾惜朝沉默了。
他是个社畜，骨子里有股职业病。看到别人效率低下、方法错误，就忍不住想纠正。
“行了行了，别吐了。”顾惜朝说，“我教你们种地。”
猪头人首领瞪大了眼睛：“你？一坨屎？”
“一坨会种地的屎。”顾惜朝说，“你们有手有脚，有的是力气，就是脑子不太够用。我来教你们怎么活下去。”
5
顾惜朝在猪头人部落住了下来。
说是部落，其实就是二十多个猪头人挤在几个破棚子里。地上全是泥巴，到处是垃圾和骨头。臭是臭，但顾惜朝没资格嫌弃别人。
他先带着猪头人们开荒。
“这块地，翻一遍。”顾惜朝指着面前一大片荒地，“把石头捡走，草根拔掉，土松了以后才能种东西。”
猪头人首领叫大牙，力大无穷，干活一个顶十个。他带着族人干了一天，把五亩地翻了个遍。
第二天，顾惜朝去附近森林里找种子。他找到了一些野麦和野菜的种子，还有几株可以移植的果树苗。
种下去之后，他发现一个问题——猪头人们不会浇水。
不是不会倒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浇、浇多少。
顾惜朝耐心地教：“土干了就浇，一次浇透，但不能积水。看这个土的颜色，浅了就是干了，深了就是湿了。”
大牙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懂的真多。”
顾惜朝苦笑。这些破知识，全是前世在网上看种田视频学的。没想到死后用上了。
地种下去的第三天，系统突然弹出了提示。
“叮！触发隐藏任务——建造城邦。奖励：解锁建筑技能树。”
顾惜朝眼睛一亮。
他打开建筑技能树，里面全是各种建筑的图纸——木屋、围墙、谷仓、水井，甚至连城堡都有。
但都需要经验值来解锁。
他二话不说，开始疯狂肝任务。
“砍一百棵树，奖励500经验。”
“建造五间木屋，奖励800经验。”
“挖一口水井，奖励600经验。”
顾惜朝带着猪头人们干活。他自己虽然是一坨屎人，但力气不小，而且不怕累——当牛马当惯了。
一个星期后，部落大变样。
五间整齐的木屋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小广场。水井挖好了，谷仓建起来了，连围墙都搭了一半。
大牙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
“顾老大，你是我们的恩人。”
顾惜朝摆摆手：“别废话，赶紧干活。围墙今天必须完工，明天我教你们做家具。”
大牙擦了擦眼泪，带着族人继续搬石头去了。
6
第八天的晚上，麻烦来了。
顾惜朝正在检查庄稼的长势，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黑暗中出现了上百个绿色的矮小身影。
哥布林。
领头的是一个骑着座狼的哥布林，比其他哥布林高一个头，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弯刀。
“哈哈哈哈哈！”哥布林首领狂笑，“这里居然有个村子！兄弟们，抢啊！”
猪头人们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石斧和木棍。但哥布林太多了，数量是他们的五倍。
大牙挡在最前面，一斧子砍翻了两个哥布林，但更多的哥布林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顾惜朝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那句，他没有肺，但这是一种仪式感。
“恶臭领域！全功率！”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臭味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三米、五米、十米、二十米……
方圆二十米内的哥布林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脸色从绿变白，从白变青。
弯刀掉在地上，座狼直接口吐白沫倒下了。
“呕——”
上百个哥布林同时呕吐的场面，壮观得不像话。
顾惜朝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个黑色的球体。
“粪球连射！”
数十个小粪球从他手中飞出，精准地命中每一个还在站着的哥布林。被命中的哥布林像是被硫酸泼了一样，皮肉开始腐烂，惨叫着倒地。
哥布林首领骑着座狼想跑，但座狼已经被熏晕了。他从狼背上摔下来，被大牙一把按住。
“别杀我！别杀我！”哥布林首领尖叫。
顾惜朝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你们为什么来抢？”
“我们……我们没有吃的……部落里三百多张嘴，已经饿死好多了……”
顾惜朝皱眉：“你们不种地？”
“我们只会抢……”
顾惜朝叹了口气，蹲下来——蹲下的时候，哥布林首领又被熏吐了。
“这样吧。”顾惜朝说，“你们留下来。我教你们种地，教你们盖房子。但你们要干活，不能白吃白住。”
哥布林首领愣住了：“你……你不杀我们？”
“杀你们干嘛？你们是劳动力。”顾惜朝站起来，“三百多张嘴，能种多少地啊。”
大牙急了：“顾老大，他们是哥布林！哥布林不可信！”
顾惜朝看了他一眼：“三天前你还想吃我呢。”
大牙闭嘴了。
7
哥布林们留了下来。
三百多个哥布林，加上二十多个猪头人，顾惜朝的劳动力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他带着大家砍树、开荒、挖地基、垒围墙。建筑技能树被他点满了，木屋变成石屋，围墙变成城墙，谷仓变成了粮仓。
城邦有了名字——粪邦。
顾惜朝本来想取个好听的名字，但系统强制命名为“粪邦”，改不了。他安慰自己：名字臭就臭吧，反正人也臭。
一个月后，粪邦已经是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城了。城墙高五米，里面有上百间房屋，一个巨大的粮仓，还有一个正在建的训练场。
庄稼大丰收了。
顾惜朝教大家种的野麦产量很高，野菜也长得旺。粮仓堆得满满的，再也不用挨饿了。
消息传出去，越来越多的人来投奔。
先是一群被赶出家园的半兽人，拖家带口两百多人。然后是十几个矮人，擅长打铁和挖矿。再然后是一队精灵弓箭手，因为得罪了当地贵族被追杀，无处可去。
顾惜朝来者不拒。
“只要肯干活，粪邦就收。”
粪邦的人口从三百涨到了八百，从八百涨到了一千五。
城里热闹非凡。猪头人搬砖，哥布林种地，半兽人当兵，矮人打铁，精灵射箭。大家各司其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唯一的问题还是那个。
所有人都得戴口罩。
不是防病毒，是防顾惜朝。
8
顾惜朝带着一队人往南边探索，打算扩张领土。
走了三天，他们到了一片海岸。
海很美。碧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椰子树在风中摇曳。
但沙滩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面容精致得不像话，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沙滩上。
鲛人。
他受了重伤，鱼尾上有两道深深的伤口，血把周围的沙子都染红了。
顾惜朝走过去，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鲛人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顾惜朝的第一反应是想吐。
“别吐。”顾惜朝说，“忍着点，我救你。”
鲛人艰难地说：“你……你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很臭。但你流血流得快死了，先别管味道了行吗？”
顾惜朝从系统商店里兑换了一瓶治疗药水——这是他攒了好久的经验值换的，本来准备自己用。
他小心地把药水倒在鲛人的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鲛人惊讶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顾惜朝站起来：“因为你看起来像个能干活的人。”
鲛人：“……”
他叫蓝渊，是鲛族的王子。鲛族一直生活在海底，但最近被一群深海魔兽入侵，族地被占了，族人四散逃亡。他是拼死冲出来求救的，结果被魔兽追到浅海，受了重伤。
顾惜朝听完，沉默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夺回族地？”
蓝渊点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顾惜朝想了想：“我可以帮你。但条件是，事成之后，鲛族加入粪邦。”
蓝渊愣了一下：“粪邦？”
“就是我的城邦。名字是难听了点，但待遇不错，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呃，后面这个没有。”
蓝渊看着面前这个屎人，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戴着口罩的猪头人、哥布林、半兽人、矮人和精灵。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好，我答应。”
9
顾惜朝带着粪邦的精锐部队，跟着蓝渊下了海。
系统给他在水下呼吸的能力。至于臭味在水里会不会扩散得更快——会，而且更恐怖。
海底的鲛族城邦曾经很美丽。珊瑚砌成的宫殿，珍珠铺成的道路，到处是闪闪发光的水晶。
但现在全毁了。
到处都是深海的魔兽——巨大的章鱼、长着尖牙的怪鱼、会发光的巨型水母。它们在城邦里游荡，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
蓝渊的眼睛红了：“我的族人……他们还活着吗？”
顾惜朝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我来。”
他往前游了一段，停在一只巨型章鱼面前。
章鱼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所有的触手都缩了回去。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然后它吐了。
从嘴里喷出一大团墨汁和没消化的食物残渣，把周围的海水染得漆黑。
墨汁散去的时候，章鱼已经翻了肚皮。
顾惜朝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蓝渊：“愣着干嘛？继续走。”
他们一路杀进去。顾惜朝的恶臭领域在水下效果加倍，方圆五十米内的魔兽全部呕吐晕厥。遇到皮糙肉厚的大魔兽，他就用粪球连射，一个接一个，打得它们嗷嗷惨叫。
最大的那只深海巨兽，体型比鲸鱼还大，盘踞在鲛族宫殿的废墟上。
顾惜朝在它面前就像一粒芝麻。
但它看到顾惜朝的那一刻，浑身上下的眼睛同时流出了眼泪。
“呕——”
海水都变酸了。
顾惜朝飞身而起，跳进了巨兽的嘴里。
蓝渊吓疯了：“顾老大！”
顾惜朝在巨兽的胃里站稳了，四周全是腐蚀性的胃酸。但他的屎之躯不怕腐蚀。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终极技能。
“粪球爆裂！”
无数粪球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在巨兽的胃里疯狂炸裂。
巨兽的身体剧烈抽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然后它炸了。
血肉横飞，把周围的海域染成了红色。
顾惜朝从血雾中走出来，浑身上下挂满了魔兽的碎肉。
“叮！恭喜宿主击败深海巨兽，获得经验值50000！吸收巨兽能力——吞噬！”
蓝渊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椰子。
顾惜朝擦了擦脸上的血：“你的族地，干净了。回去叫族人回来吧。”
蓝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顾老大，从今天起，鲛族世世代代效忠于你。”
10
鲛族回归后，粪邦的人口突破了两千。
顾惜朝在海边建了一个港口，鲛族负责海上贸易和海产养殖。矮人打造的工具和武器质量好得离谱，精灵做的弓箭能射穿铁甲。粪邦开始和人类王国做生意，艾莉丝公主虽然每次见到顾惜朝都吐，但生意该做还是做。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惜朝升到了100级。
他的外表变了。
不再是棕黑色的屎人，而是变成了暗金色的——像是一坨镀了金的屎。
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恶心了。
这天晚上，顾惜朝在城墙上巡视。月亮很圆，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突然，天空裂开了。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在粪邦城外。
大地震动，城墙上的顾惜朝差点摔下去。
“什么情况？”
他带着人冲到城外。
陨石坑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银白色的长裙，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皮肤白得像月光。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睛紧紧闭着。
顾惜朝走近了一步。
然后他愣住了。
这张脸。
他见过。
前世他玩的一款游戏里，有一个叫月神的女神角色。他肝了三年，氪了五万块，就是为了把月神的所有皮肤都集齐。
眼前这个女人，和月神一模一样。
不，比游戏里的建模更美。
顾惜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一坨屎，心不心跳的没区别。
“她是谁？”蓝渊从海里游过来，警惕地看着陨石坑里的女人。
就在这时候，女人睁开了眼睛。
银白色的瞳孔，像是两轮满月。
她缓缓坐起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顾惜朝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找到你了。”
顾惜朝指着自己：“找我？你一女神，找我一坨屎？”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剧烈咳嗽起来。血从她嘴角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顾惜朝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我快死了。”月神平静地说，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是神，你怎么会死？”
月神抬起手，月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银色镰刀。镰刀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因为天界要杀我。”
顾惜朝的瞳孔——如果他有的放——猛然收缩。
“天界要杀你？你不是天界的神吗？”
月神摇头：“天界已经不是以前的天界了。”
她顿了顿，看着顾惜朝，眼神复杂。
“顾惜朝，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猝死？”
“不。是我把你召唤过来的。”
11
顾惜朝的大脑——如果他有的话——短路了三秒钟。
“你把我从地球召唤过来的？让我变成一坨屎？”
月神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抱歉，因为你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天界所查询到，味道大也是为了掩盖你的转生者的气息。。”
顾惜朝无言以对。
“行，你先说，为什么召唤我？”
月神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天界要毁灭这个世界。”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月神继续说：“天界的神力来源于众生的信仰和灵魂。信仰越多，神力越强。但近千年来，这个世界的生灵越来越少，信仰之力不断衰减。天界的神力快不够维持了。”
“所以他们想了一个办法——直接收割所有生灵的灵魂。一次性全部收割，转化成神力，足够天界再维持一万年。”
蓝渊的声音颤抖了：“你是说，天界要把全世界所有生灵都杀了？”
月神点头：“不止是杀。是把所有灵魂全部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顾惜朝皱眉：“你不同意，所以他们要杀你？”
“我是月神，掌管黑夜和梦境。我的职责是守护众生的灵魂，不是收割他们。当天帝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是唯一一个反对的。”
月神的银色长裙上血迹越来越多，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天帝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我逃了出来，用最后的力量打开了通往你世界的通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
“等会。”顾惜朝打断她，“为什么是我？地球上七十亿人，为什么偏偏选我一社畜？”
月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因为你的灵魂特别坚韧。”
“就我？”
“你在前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被上司压榨，被同事排挤，被客户辱骂。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加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八点照样准时出现在工位上。你的灵魂在三十年的压榨中没有碎裂，反而变得越来越强。”
顾惜朝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当牛马当习惯了。
“你的灵魂特质是‘忍耐’和‘坚持’。”月神说，“这种特质在这个世界是极其罕见的力量。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可以消化任何东西——无论是魔力、诅咒，还是……”
她看着他暗金色的身体。
“还是屎。”
顾惜朝：“……”
“所以我才选中你。你是我见过最能扛的人。”
顾惜朝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叮！触发主线任务——保护月神。奖励：未知。”
月神伸出手，月光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银色光球。
“这是我最后的神力。给你。”
顾惜朝后退一步：“我不要。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已经活不成了。”月神平静地说，“天帝的剑刺穿了我的神核。就算不用神力，我也撑不过今晚。”
顾惜朝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遗憾，但没有恐惧。
他问：“你真的不后悔？为了救这个世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月神笑了。
“我是一个失败的神。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没能阻止天帝的疯狂。但如果我最后能做一件正确的事——把你带到这里——那我这一万年就没有白活。”
她把光球塞进顾惜朝手里。
光球融入他体内的瞬间，顾惜朝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叮！吸收月神本源神力！等级突破上限！当前等级——神级！”
“叮！解锁终极技能——月神降临！”
顾惜朝的身体开始变化。
暗金色的屎之躯开始发光，从内部透出银白色的光芒。外形在重塑，骨骼在生长，皮肤在生成。
当光芒散去的时候，顾惜朝变了。
他不再是屎人。
他变成了月神的样子。
银白色的长发，银白色的瞳孔，精致到不像话的五官。穿着银白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银色镰刀。
蓝渊看呆了。
大牙看呆了。
所有粪邦的居民都看呆了。
顾惜朝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摸了摸光滑的脸。
“我……变成女神了？”
月神虚弱地笑了：“不只是外表。我的全部力量都给了你。你现在就是月神。”
“但我是一男的。”
“外表不重要。”
“重要！这很重要！”
月神没有再说话。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融进月光里。
“顾惜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天帝的力量很强，你现在还打不过他。去魔界，去冥界，去所有被天界遗弃的地方。吸收他们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等到你有足够实力的时候……”
“怎么样？”
“替我砍了天帝。”
月神最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顾惜朝站在原地，握着银色镰刀，站了很久。
大牙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顾老大……你没事吧？”
顾惜朝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着天空。
满月高悬，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谁的手在轻轻抚摸。
“天帝。”顾惜朝开口，声音冰冷。
“你杀了我的人。”
“你等着。”
12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整个世界。
粪邦的城主顾惜朝，向天界下了战书。
战书很简单，就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打上去。洗干净脖子等着。”
没有使者，没有信鸽，没有魔法传讯。
顾惜朝站在粪邦最高的塔顶上，举着月神的镰刀，对着天空吼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但月神镰刀把他的声音送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生灵都听到了。
人类王国，艾莉丝公主正在吃饭，听到这句话，筷子掉在地上。
兽人部落，老萨满手中的骨杖啪嗒摔碎了。
精灵森林，精灵女王从树上摔了下来。
魔界最深处的深渊里，一双巨大的红色眼睛猛然睁开。
“月神的镰刀……回来了？”
整个魔界沸腾了。
魔界最强的三个魔王同时出关。
深渊魔王阿撒兹勒，体型如山岳，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和嘴巴，每一张嘴都在低语着疯狂的咒语。
炎狱魔王巴尔，身高百米，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在融化。
冥界之主莫洛克，没有固定的形态，是一片不断蔓延的黑色雾气，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三大魔王同时向粪邦进发。
不是去帮忙。
是去抢夺月神镰刀。
消息传到粪邦的时候，顾惜朝正在吃早饭——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吃饭了，但刚变成人形，他想尝尝食物的味道。
蓝渊冲进来，脸色惨白：“顾老大，三大魔王来了！”
顾惜朝咽下一口面包：“哪个三大魔王？”
蓝渊把情况说了一遍。
顾惜朝听完，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站起来。
“来得好。我正愁没地方升级。”
13
深渊魔王阿撒兹勒第一个到。
他从天边出现的时候，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无数眼睛在云层中睁开，每一个眼睛都在盯着粪邦。
“月神镰刀。”他的声音像是一万个人同时在低语，“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顾惜朝站在城墙上，仰头看着这个遮天蔽日的怪物。
“你是第几个？”
“什么？”
“我问你是第几个送死的。”
阿撒兹勒怒了。所有眼睛同时射出紫色的光线，铺天盖地地朝粪邦射来。
顾惜朝举起镰刀，轻轻一挥。
月光如潮水般涌出，将所有光线挡在外面。
然后他飞了起来。
屎人能飞了，这事儿搁半年前他自己都不信。
他飞到阿撒兹勒面前，面对面。阿撒兹勒的主体是一张巨大的脸，上面长满了嘴巴，每一张都在发出刺耳的尖叫。
顾惜朝把镰刀往肩膀上一扛。
“你知不知道，我当了三十年的社畜。”
阿撒兹勒一愣：“什么？”
“三十年。我每天都被压榨，被骂，被当牛马使唤。我的耐心和脾气，在那三十年里已经被磨没了。”
顾惜朝伸出手，按在阿撒兹勒的脸上。
“所以我现在，特别没有耐心。”
恶臭领域，神级。
一股足以让整个世界崩溃的臭味从顾惜朝体内爆发出来。
阿撒兹勒的所有嘴巴同时闭上了。
所有眼睛同时流出了血泪。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在痉挛，都在抽搐，都在哀嚎。
然后他吐了。
从一个山那么大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的呕吐物，把方圆十里的地面变成了沼泽。
顾惜朝张开嘴，发动了吞噬技能。
阿撒兹勒的身体开始缩小，化作黑色的能量流，被顾惜朝吸入口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的时候，天空中只剩下顾惜朝一个人。
“叮！吞噬深渊魔王阿撒兹勒！获得技能——深渊凝视！”
他落回城墙上的时候，蓝渊和大牙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了，是恐惧。
“顾老大……你把他……吃了？”
“吃了。”
“整个？”
“整个。”
炎狱魔王巴尔到了。
他是第二个来的。看到阿撒兹勒消失的痕迹，巴尔犹豫了一秒钟。
然后他还是冲了上来。
他的黑色火焰能融化一切，但对顾惜朝没用。屎之躯加上月神之力，形成了完美的抗性——屎不怕火，月神不怕暗。
顾惜朝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了巴尔。
吞了。
“叮！吞噬炎狱魔王巴尔！获得技能——灭世黑炎！”
冥界之主莫洛克最狡猾。
他看到了前两个魔王的下场，没有正面进攻。他化作黑雾，试图渗入粪邦，从内部摧毁。
但他忘了一件事。
顾惜朝的恶臭领域是永续的。
莫洛克的黑雾一接触到顾惜朝的范围，立刻开始变质。黑雾变成了灰雾，灰雾变成了白雾，白雾变成了……透明。
莫洛克显出了原型。
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破烂的黑袍，满脸惊恐地看着顾惜朝。
“你……你的味道……连冥界的气息都能腐蚀……”
顾惜朝低头看着他：“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莫洛克扑通跪下了。
“我投降。我愿意臣服于你。”
顾惜朝想了想：“你能干什么？”
“我可以管理亡魂，建造冥界通道，还可以……”
“行，留下来干活。”
莫洛克：“……你不吃我？”
“你看起来没什么营养。”
莫洛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14
三大魔王一个被吞两个臣服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魔界。
但魔界的怪物们不是被吓退的。
它们是被吸引来的。
因为顾惜朝身上有太多好东西了。月神之力、深渊魔王的力量、炎狱魔王的力量，这些能量对魔物来说就是最顶级的补品。
无数魔物从四面八方涌向粪邦。
地穴恶魔、暗影巨蟒、骨龙、吸血鬼、狼人、石像鬼……一支真正的魔界大军。
顾惜朝站在城墙上，看着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
蓝渊紧张得声音发抖：“顾老大，太多了……至少五万……”
顾惜朝笑了。
“五万？你知道我前世公司有多少员工吗？三万。我一个人管三万个牛马，还怕你五万只怪物？”
他跳下城墙，一个人朝魔物大军走去。
银色长发在风中飘扬，月神镰刀在手中闪着寒光。
魔物大军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臭。
顾惜朝离他们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前排的魔物已经开始吐了。五十米的时候，连骨龙都从天上掉下来了。
他走到大军中央，站定。
然后深吸一口气——这次是真的深吸，因为他有肺了。
“恶臭领域，最大功率。”
方圆五百米内，所有魔物同时倒地。
呕吐声、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比地狱还热闹。
顾惜朝举起镰刀，月光从天而降，化作万千银白色的丝线，刺穿了每一个魔物的身体。
然后他发动了吞噬。
五万只魔物的能量同时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银白色的月光中混入了深渊的暗紫色、炎狱的黑色、冥界的灰色。他的力量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叮！吞噬魔物大军！等级提升——魔神级！”
“叮！解锁技能——万魔归一！”
当最后一个魔物的能量被吸收后，顾惜朝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现在到底算什么？屎？神？魔？”
“叮！宿主当前状态：屎神魔三位一体。”
顾惜朝：“……行吧。”
15
一个月之期到了。
顾惜朝站在粪邦最高的塔顶上，身后站着蓝渊、大牙、莫洛克，以及粪邦所有的战士。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界就在云层之上，凡人看不见，但他现在能看得清清楚楚。一座金色的宫殿悬浮在九天之上，周围环绕着无数天使和神兵。
“你们留在这里。”顾惜朝说，“我一个人上去。”
蓝渊急了：“顾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
顾惜朝摇头：“天界的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你们守好粪邦，等我回来。”
他把镰刀握紧，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直冲云霄。
穿过云层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天界的全貌。
金色的宫殿宏伟得不像话，方圆百里，悬浮在虚空之中。宫殿周围是无数的浮岛，上面种满了发光的果树和花朵。天使们在天空中飞翔，身披金甲的神兵在宫殿门口列队。
天界很美。
美得让人想吐——不是因为臭，是因为虚伪。
顾惜朝落在宫殿的大门前。
守门的天使看到了他，先是一愣，然后惊恐地后退。
“月……月神？”
“你们月神死了。”顾惜朝说，“我是替她来讨债的。”
他挥动镰刀，大门被劈成了两半。
天使和神兵们蜂拥而上，但没有人能靠近他十步之内。恶臭领域全开，神兵们一个个从天上掉下来，吐得昏天黑地。
顾惜朝一路杀进去，穿过长廊，穿过花园，穿过无数宫殿。
最后他到了天界的最深处。
天帝的王座大厅。
大厅巨大得看不到边际，地面是透明的，能看见下面的星空。两排巨大的石柱延伸到远方，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古老的符文。
王座在最深处。
一个男人坐在王座上。
他看起来像个人类，三十多岁的样子，黑发金瞳，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他的面容温和得不像话，看起来像是个慈祥的君王。
但顾惜朝见过太多看起来温和实际心狠手辣的老板了。
“你就是天帝？”
天帝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月神的力量在你身上。你杀了她？”
“她为了不让你收割众生的灵魂，自杀了。死之前把力量给了我。”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
“你明白吗？这个世界的生灵越来越少，信仰之力不断衰减。如果不收割灵魂，天界的神力会在百年内耗尽。到时候，不只是天界会崩塌，整个世界的秩序都会崩溃。”
顾惜朝笑了。
“所以你们就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最有效的方法？”顾惜朝一步步往前走，“你们是神。你们拥有无穷的力量和无尽的时间。你们不思考怎么让世界变得更好，不思考怎么让生灵繁衍得更多，不想办法开源节流。”
他停在天帝面前。
“你们选择了最简单、最懒惰、最残忍的方法——把所有人都杀了。就像我前世的老板，公司经营不善不想着怎么改进业务，直接裁员。裁完员业务更差，然后继续裁。最后公司没了，员工没了，老板自己也没了。”
天帝皱起眉头：“你一个凡人，不懂神的困境。”
“我是不懂神的困境，但我知道一件事。”顾惜朝举起镰刀，“一个靠吃自己子民活下去的神，不配叫神。叫寄生虫。”
天帝站了起来。
整个王座大厅都在震动。
“我给过你机会，月神的继承者。”天帝伸出手，一柄金色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连你一起收割。”
16
天帝出手了。
金色长枪刺出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在碎裂。枪尖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刺顾惜朝的心脏。
顾惜朝没有躲。
他举起镰刀，硬接了这一枪。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碎了周围所有石柱，地面上的透明地板出现无数裂纹。
顾惜朝后退了三步。
天帝纹丝不动。
“你的力量还不够。”天帝平静地说，“月神的力量在你体内只发挥了不到三成。你毕竟只是个凡人，就算吸收了魔界的力量，也驾驭不了神力。”
“是吗？”顾惜朝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吐血了，血是银白色的。
他笑了。
“你知道我前世是干什么的吗？社畜。社畜最擅长的，就是驾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同时引爆。
月神之力、深渊之力、炎狱之力、冥界之力、五万魔物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旋转、融合、碰撞。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
银白色的火焰从他的皮肤表面冒出来，然后变成暗紫色，然后变成黑色，最后变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无色。
透明的火焰。
天帝的金色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可能……凡人不可能同时驾驭这么多相斥的力量……”
“我当了三十年牛马。”顾惜朝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我早就习惯了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冲向天帝。
两个人打了起来。
金色的枪影和透明的镰影在王座大厅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天界震动。天使们在外面尖叫着逃散，宫殿的墙壁开始坍塌，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大。
打了三百回合。
顾惜朝越打越强。
他体内的力量在战斗中不断融合、进化、突破。天帝的每一枪都在帮他打磨这些力量，让它们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协调。
天帝也发现了这一点。
“你在利用我？”
“你打我是为了杀我，我挨打是为了变强。这不叫利用，这叫各取所需。”
天帝怒吼一声，爆发出全部力量。金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空间，将顾惜朝淹没。
顾惜朝在金光中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透明的，映出了天帝的全部力量流动。
“我看到了。”
他伸出手，穿过金光，抓住了天帝的枪尖。
“你的力量有一个核心。就在你的胸口。”
天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顾惜朝猛地发力，将长枪从天帝手中夺了过来，然后反手一刺，枪尖刺穿了天帝的胸膛。
金色的血喷涌而出。
天帝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又抬头看着顾惜朝。
他的表情很复杂。
“你……真的做到了……”
“嗯。”
“一个凡人……击败了天界的王……”
“我不是凡人。”顾惜朝说，“我是一坨屎。”
天帝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轻，嘴角的血和金发混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凄凉。
“月神……选对人了……”
他的身体开始碎裂，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天帝死了。
17
天界在震动。
宫殿在坍塌，浮岛在坠落，天使们在尖叫。
顾惜朝站在废墟中，手握天帝的长枪，身上沾满了金色的神血。
“叮！击败天帝！吸收天界本源！等级——创世级！”
“叮！解锁终极权限——世界重启！”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机械的，而是带着一丝敬意。
“宿主，你现在拥有重塑这个世界的能力。你可以选择回到地球，也可以选择成为新的天帝。”
顾惜朝站在天界的废墟上，看着脚下的大地。
他能看到粪邦。蓝渊正带着鲛族在海边巡逻，大牙在训练场上教猪头人小孩打架，莫洛克在冥界通道入口打瞌睡。
他能看到人类王国。艾莉丝公主站在城堡的阳台上，看着天空中散落的金色光点，一脸茫然。
他能看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兽人、精灵、矮人、妖精、龙族……所有生灵都在抬头看天。
他们都感觉到了。
天变了。
“叮！请宿主做出选择。”
顾惜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选第三个。”
“叮？没有第三个选项。”
“现在有了。”顾惜朝举起镰刀和长枪，将两柄武器交叉在胸前，“我不要当天帝，也不要回地球。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这个世界，变成所有生灵都能活下去的世界。”
他将两柄武器同时插进地面。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地心涌出，穿过大地，穿过海洋，穿过天空，穿过天界，穿过冥界，穿过魔界。
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然后——重启了。
不是毁灭后重生，而是真正的重启。规则被重写了，秩序被重构了。
天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庇护所，保护所有生灵的灵魂。
冥界不再是永恒的折磨，而是灵魂转世的中转站。
魔界不再是混乱和邪恶的源头，而是变成了一个训练场，让生灵们在这里磨炼自己的灵魂。
而人间，还是人间。
但多了一条规则——任何生灵，无论强弱、贵贱、美丑，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顾惜朝站在新世界的中心，看着一切重新安定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银白色的长发，银白色的瞳孔，透明的火焰在指尖跳动。
“还挺好看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本来是坨屎。”
“叮！世界重启完成！宿主获得称号——新天帝！”
顾惜朝摆摆手：“别叫天帝，听着跟老板似的。换个名字。”
“叮？请宿主自定义称号。”
“叫我……月神。”
“叮！称号已确认——月神。”
顾惜朝笑了笑，转身走向天界的新宫殿。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重建天界、管理世界、维护秩序。
但他不怕。
当了三十年牛马，一坨屎的逆袭之路，这才刚刚开始。
18
粪邦。
蓝渊正在海边收网，突然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城墙上。
顾惜朝站在那，银发飘飘，镰刀在手，嘴角带着笑。
蓝渊愣住了：“顾老大？你……你现在到底是……”
顾惜朝想了想。
“一坨有梦想的屎。”
蓝渊：“……”
大牙从训练场跑过来，看到顾惜朝的新模样，哇的一声哭了：“顾老大你终于变成人了！还变得这么好看！”
顾惜朝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粪邦以后就是天界在地上的办事处。你们都是天界公务员了。”
大牙哭得更厉害了：“公务员？有五险一金吗？”
“有。包吃包住，月休四天，年底双薪。”
粪邦的居民们欢呼起来。
顾惜朝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笑了。
从前他是社畜，后来是屎，现在是神。
但骨子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工位上的牛马。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自己的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