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黄昏时分,他们到达武汉。
武汉,「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汉江三镇,人杰地灵,历史悠久。
建城历史已有3500年,但韩风知道,真正的武汉历史,可上溯至8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这是一个风水师学习天文地理必须造访的城市,韩风曾多次到访。
黄鹤楼、晴川阁名动天下,虽然今天的建筑是新造的,但地理位置没有大的变化,在汉江边看双江汇聚,感叹古人营造楼阁作为风水砂和锁水口的jing妙,他几次久久不能离去。
地理上的风水分两大派系,相互之间各有联系:理气派和形势派。
而「龙、砂、水、穴」是形势派的基本要素。
这就是武汉,九省通衢的武汉!
可是有一点韩风一直很不解-----武汉虽然也有知名的一流风水师,却没有在「三才六公子、四季八先生」中的名动天下的人物。
这和武汉的历史和得天独厚的风水文化积累太不符合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据秦纲的线索,那老者这次来找的是一个不大出名的风水师。
当然,他自己也不大出名,甚至没有出师;但老者在东滨附近起码还找了张瞎子和刘老先生再找了自己。
可他们到武汉,上来要找的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风水师,名字、或者说化名叫韩易人。
韩易人是一个标准的职业风水师,虽然不是很出名,却在武汉有近五百年历史的归元禅寺外租了一个店面,卖些风水用品,并经常从归元禅寺门口寻找香客,以言辞把他们吸引进店里,算命看相占卜卖东西。
真正高明的风水师,是不需要这么做的------要么忙都忙不过来、要么已经淡薄名利。
那韩易人是不是「大隐隐于市」呢?的确有不少高人通过这种方式隐藏在人间。
韩风不敢确定。他们一下飞机就上了早准备好的车,驶往归元禅寺,而那个战术小组,已经在归元寺附近,监视、保护韩易人了。
可是韩易人不在店里,因为没得到进一步的指示,战术小组没有贸然去询问。韩风对古组长点了点头,二人与范小龙一起到了店里。这店不大,门口的玻璃上贴满了「测字算命、占卜问吉、指点迷津、易学神算、发财求学」之类不伦不类的广告。
而里面只有二十平米不到,里面摆满了各种佛像、招财的吉祥物、挂件,真正对着大门有一尊财神赵公明的神位,下面点着电子蜡烛。一旁的柜台后面有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一件三人进来,满脸堆笑的迎上来:
「三位老板是来找韩大师测字算命的?哎呀,大师正好被一个大企业请去看相了,真是不巧,三位要么留下个电话?明天上午韩大师会在的------我家大师算的可准了-----要么看看,这么多开关的宝物,要不要请一尊回去?趋吉避凶、招财进宝、袋袋平安--------」
韩风不由的轻笑了,古组长和范小龙早已皱起了眉头------这钟话现在听得太多了。
古组长看了韩风一眼,后者一点头。
古组长摸出一本派司在这妇女眼前一亮,却并未打开给她看,满脸正sè道:「我是武汉市公安局的,我们有重要的事找韩易人,请你配合,告诉我们他现在在哪里?」
那妇女一下傻了,喃喃道:「警察?不是----我们有执照的----你们不是归元派出所的吧---」
见她又要喋喋不休,古组长一摆手,打断道:「我们是市局的!跟你们的生意没关系,赶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晚了,可能会有危险,你明白吗?」
他不容置疑又带一些凶狠的口气很管用,那妇女立刻住口了,又不可置信的张开了嘴,再点了点头:
「他--他师傅来了-----他在里面,看师傅下棋----」那妇女指着归元寺说。
下棋?
韩风忽然想到一个久未现身江湖却听说已久的风水前辈高人:慕西屏。
慕西屏本是风水大师,jing通yin阳阵法、周易占断,可后来因痴迷棋局,竟定下规矩,凡请他出手,非弈不为。
不管是请他看相还是看yin阳宅风水,他都只有一个条件:下棋。
请他占断或调理风水,必须请一位高手来和他下一盘棋。可他已是一流高手,连国手都曾打败,所以对手不多,好在他要求不高:让二子能和他一战的对手就行------那基本属于四段或四段以上的水平,这种棋手其实已不好找。何况还是要请到事主家里?
下完,只要他觉得请来的棋手在授二范围之内,无论胜负,他都会兑现诺言。如果碰到能「争先」和他一战的棋手,高兴之余,他甚至会在东家那里住一阵子,让雇主得益匪浅。而雇主只要把润金变成请棋手的费用就可以了。
于是请他看风水的人越来越少---因为国手本来就少,事情却越来越难;他的名气倒越来越响!
可是十年前,如ri中天的慕西屏忽然失去了踪迹,成了一个传奇。
难道,他竟一直藏在武汉?
那老者是来找韩易人的,韩易人却看「师傅「下棋去了,那师傅,莫不是慕西屏?
想到着这,他立马和古组长、范小龙往归元禅寺的大门走去。那个三人的战术小组,两人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有一人在寺外策应。
这时已经快到黄昏时分,夕阳斜照在归元禅寺山门上,更显得庄重神秘。与传统的寺庙不同,这山门并非常见的红sè,而是古风浓郁的白sè「城墙」,墙内透出飞檐黄瓦,有点江南水乡的韵味。而山门八字外开,非常特别,其实有广结善缘、普渡众生之含义。
韩风忽想到一事,要提醒古组长,范小龙却笑着开口了:「韩风哥,这这门上的扁怎么这么怪?怎么是竖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