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渡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片刻后，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稳定所有鬼的意识？沈鹿溪，你睡醒了吗？就凭你体内那只连E级都算不上的废物护士鬼？”
他胸口的诡异眼球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我，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别再装腔作势了！今天，你们两个，都将成为我登顶的祭品！”
他身后的无数鬼影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随时都会将我撕成碎片。
江沫挡在我身前，墨色的鬼气疯狂涌动，却在那只眼球的注视下节节败退。
“小鹿，快走！”
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我却只是轻轻推开她，迎着沈渡那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女主闭眼了？她要放弃了吗？】
【完了，护士鬼太弱了，根本顶不住SSS级厉鬼的威压啊！】
【沈渡要赢了？我不能接受！】
就在弹幕一片哀嚎时，一个陌生的、空灵的声音。
第一次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弱吗？”
是我的护士鬼。
我能感觉到，它在我体内，第一次舒展开了蜷缩的身体。
“因为我一直在压制自己。”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叹息，继续说道。
“我的能力，不是治愈，也不是稳定。”
“是意识同调，我可以让任何厉鬼的意识，与人类同步，完全听从我的指令。”
我心神剧震。
“但代价是，每同调一只鬼，我自己的人类意识就会被吞噬一部分，同调的鬼越强，吞噬得越快。”
“一旦超过极限，我就会彻底消失，而你，会成为新的鬼源。”
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吞。”
“把他们，全都给我吞了。”
【卧槽！女主刚刚在跟谁说话？】
【她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好恐怖！】
当我再次睁开眼。
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沈渡胸口那只眼球不再是纹身，而是一个由无数怨念和规则之力构成的聚合体。
江沫身后的四只厉鬼，也变成了四团狂暴而纯粹的能量。
而我的瞳孔，已经化作一片灿烂的、不似人类的金色。
“轰!”
一股远比沈渡那只眼球更加古老的浩瀚气息，从我体内冲天而起！
那不是鬼气，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灵异之上的，神性。
我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我掌心流转，轻轻按在了江沫的后背上。
“嗷!”
江沫身后的四只恐怖厉鬼，发出了痛苦到极点的哀嚎！
头颅狠狠砸在地上，疯狂颤抖，连虚影都维持不住，最后化作四缕黑烟，温顺地钻回了江沫体内。
不再是压制。
是彻底的驯化。
江沫震惊地回头看着我，她眼角的鬼纹，在那金光的照耀下，竟开始缓缓褪去。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破晓公会成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止了。
王莹和林佑瘫在地上，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而沈渡，他脸上的狂热和笃定，寸寸碎裂。
他胸口那只不可一世的SSS级厉鬼窥视者。
此刻正疯狂地颤抖，甚至想要从他胸口逃离！
【我......我跪了......我他妈直接跪下！女主才是最终BOSS！】
【护士鬼？这他妈是神明降世啊！最强控制系！不，是支配系！】
【哈哈哈哈哈快看沈渡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我要截图做成表情包！】
我看着沈渡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缓缓抬起手，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渡。”
我的声音空灵而淡漠，如同神祇的宣判。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废物，没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个目标，就是他胸口那只瑟瑟发抖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