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变成仙人掌,开局就被人连根拔起!
为了活命,我开了朵花——然后他就把我带回家。
可他老婆一天浇我两次水,儿子想摔死我……
我只好结了颗果子……
你猜里面是什么?
嘿,他们吃完之后,再也不舍得伤害我了!
可问题是——人类真的会永远满足吗?
1
死亡的感觉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心脏突然不跳了!
眼前一黑,连一句“握草”都没来得及说,人就活生生没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沙漠里。
不,不是“站在”!
是“长在”!
我低头——如果我有脖子的话——看见自己的身体是一根绿色的、圆柱形的、长满刺的东西。
神马情况???
我的“手”是刺?!
我的“脚”是根?!
我的“头发”是……好吧,也是刺!
我他妈竟然变成了一棵仙人掌?!
老天爷,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是没给共享单车停到位?
是外卖没给好评?
还是上辈子我踩死过一只蚂蚁,现在报应来了?
我试图动一下。
嘿,还真动了!
我正琢磨这仙人掌的身体还挺灵活,下一秒,一阵黄沙扑面而来。
……行吧,是风吹的!
唉,怎么办?
我连走路都做不到,只能像个不倒翁一样在原地摇。
旁边有一颗石头,我盯着它看了大概三个小时——因为我也干不了别的。
石头一动不动。
我也一动不动。
就这样,我俩成了望眼欲穿的朋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就在我认真思考“一棵仙人掌如何自杀”的时候,一个人类出现了。
那是个中年男人,背着登山包,戴着遮阳帽,脸晒得跟卤过似的。
他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长途徒步的,脚底下带着呼呼的风声。
他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径直走来。
“这棵仙人掌长得挺碍事!”
我内心:???
“也不知道能不能一脚踹倒!”
我内心:你他妈再说一遍?
砰!
紧接着,砰、砰、砰……
“哟呵,长得还挺结实,这都踹不倒!”
我内心:碰到这么个熊大人,倒了八辈子血霉……
砰、砰、砰……
完犊子,这么踹下去钢板都顶不住!
妈的,刚重生三小时就要死了。
我上辈子猝死,这辈子被人踹死!!
老天爷,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就在我以为自己完蛋了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一股热流从根部窜上来,经过我绿油油的身体,冲到头顶。
然后——“嘭”!
一朵花开了!
不是普通的花,是一朵金红色的花。
花瓣像火焰一样翻卷着,边缘泛着金色的光。
花蕊是深紫色的,像一颗小小的宝石。
整朵花在沙漠的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像话!
说实话,我自己都看呆了。
我有这功能?
毫无悬念,男人也呆住了。
他盯着那朵花看了足足十秒钟,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卧槽,”他说,“这是什么神仙花?”
他放下抬起的脚,不踹了!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花盆——天知道一个徒步的人为什么随身带花盆——把我种了进去。
“带回去给我老婆看看,”他自言自语,“这花能卖不少钱吧?”
我内心: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人类,你们是认真的吗?
男人把我装进背包,只露出头顶那朵花。
我在背包里晃来晃去,像一个被绑架的人质。
但我至少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虽然我的希望是一棵仙人掌的希望——每天晒太阳、偶尔被浇水。
没办法,知足常乐吧!
2
带走我的男人叫老张,是个退休的货车司机,家住城郊一栋带院子的平房。
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总之一到家我头顶的花没了!
老张把我移植到阳台的花盆里,每天来看我三回,每次都说同一句话:“怎么还不开花?”
我内心:有点耐心好不好?上次开花是个意外,我还没研究明白!
老张的老婆叫翠芬,第一眼见我就皱眉。
“这什么玩意儿?扎死了。”
“它开过一朵特别漂亮的花,”老张说,“金红色的,跟火似的。”
“花呢?”
“……不知道,昨天还在。”
翠芬对我的态度很明确:嫌我碍事!
可为了那老张口中的金红色的花,她跟我杠上了!
没错,她开始给我浇水。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雷打不动。
喂,我特么是仙人掌!
我原产于沙漠!
我储存的水分够活三个月!
你给我一天浇两次水,是想淹死我继承我的花盆吗?
果然!
我的根开始发烂。
我的身体开始发软。
我感觉自己像一颗泡在水里的棉花糖。
就在我认真思考“仙人掌能不能得肺炎”的时候,老张的儿子救了我——以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
老张的儿子叫小浩,八岁,标准的熊孩子。
那天放学回家,小浩直勾勾盯着阳台上的我,眼里全是光!
“爸爸,这棵仙人掌长得好逗啊!”
我内心:……
他把我端起来,径直走向他们家的驴——驴正在拉磨!
“爸——妈——,仙人掌和石磨,哪个更硬呢?”
我内心:小朋友,我劝你最好善良一点!你爸没教过你别欺负弱小吗???
可惜!
老张在厨房炒菜,没听见。
翠芬在看电视剧,没看见。
我要死了。
这次真要死了。
石磨,压下去就是仙人掌饼了!
情急之下,我又开花了。
“嘭”——一朵金红色的花在头顶炸开,比上一次更大、更艳、更闪。
小浩看呆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张成了O型。
“哇——”
他把手缩回来,把我放回阳台。
我松了一口气。
小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旁边,盯着我的花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我内心:行吧,花能保命,我这辈子的技能点全点在颜值上了。
但更大的麻烦在后面。
邻居老王,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头,耐不住寂寞,要对我下手了!
半夜两点,老王卡着点翻墙进了院子,悄悄摸到阳台,伸手来抱我的花盆。
我的手——不对,我的刺——发挥了作用。
扎!
扎扎扎!
老王的手上扎了七八根刺,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是真的执着,咬着牙把我抱起来,揣在怀里,翻墙跑了。
我内心:我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绑架了!我的人生——不对,我的掌生——到底能有多离谱?
老王把我放在他家的茶几上,开灯,仔细端详。
“也没多好看啊,”他嘀咕,“老张吹得跟什么似的。”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体里又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开花。
是——结果?
我的头顶冒出一个绿色的小球,慢慢长大,变色,最后变成了棕色。
“噗”——小球裂开了。
里面是一块巧克力。
一块包装精美的、散发着可可香气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巧克力。
老王愣住了。
他拿起巧克力,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咬了一口。
“卧槽!”
他又咬了一口。
“卧槽卧槽!”
他把整块巧克力吃完了,舔了舔嘴唇,又盯着我。
“再结一个?”
我内心:你以为我是自动售货机啊?
但我还是又结了一个。
这次是白巧克力。
老王吃了。
他开始哭了。
“我活了六十五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我内心:那是因为你以前吃的都是代可可脂。
也不知道是被我感化了,还是心里有愧,老王没有把我据为己有。
他悄悄把我放回了老张家的阳台,还留了一张纸条。
“老张,对不起,偷了你的仙人掌。但它结的巧克力太好吃了,我能每天来吃一块吗?”
第二天,老张看到纸条,又看到我头顶多出来的两颗巧克力,陷入了沉思。
翠芬也陷入了沉思。
小浩也陷入了沉思。
全家人都在沉思!
我内心:你们沉思什么?不就是一颗会结巧克力的仙人掌吗?有什么好沉思的?
老张说:“我们发财了。”
翠芬说:“我们不发财,我们卖巧克力。”
小浩说:“我要吃巧克力!”
我内心:没有人问我的意见?好吧,没有人!
就此,消息传开了。
三天之内,老张家门口排起了长队。
“听说那家有一棵仙人掌结巧克力!”
“什么巧克力?我听说结的是蛋糕!”
“我邻居的表姐的同事吃过,说比哈根达斯还好吃!”
我内心:不信谣不传谣,谢谢!
但谣言有一件事说对了——我的果实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今天结巧克力,明天结奶油,后天结冰淇淋。
有一次我结了一整块提拉米苏,老张全家都傻了。
“这怎么从仙人掌里长出来的?”翠芬拿着提拉米苏翻来覆去地看。
我内心:我也不知道,你们问老天爷去。
人群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每次都来,每次都站在最后面,从不吃果实。
她只是盯着我看。
那眼神我上辈子见过。
不是想买我。
是想研究我!
3
后来,那个女人终于摊牌了!
那天,她带着工作证。
“你好,我是环球农业大学生物系的博士,我叫周晓。”
她把工作证亮给老张看。
“我想借这棵仙人掌做一点研究。”
老张:“研究什么?”
周晓:“就……取一点组织样本,不会伤害它的。”
我内心:取一点组织样本?翻译成人话——切我一块肉!
老张犹豫了。
周晓加码:“我们可以提供补偿,五万块。”
老张的眼睛亮了。
我内心:五万块就要卖我一块肉?老张,我每天给你结几百颗果实,一颗果实外面卖三百块,你算算我值多少钱?
但老张不会算,又或者不想算。
他点了头。
第二天,周晓带着工具来了。
无菌手套、无菌刀片、无菌培养皿、微型显微镜——全套设备,整得跟做手术似的。
周晓戴上手套,拿起刀片。
“别怕,”她轻声说,“就一小片。”
我内心:你被人切一小片你怕不怕?
刀片靠近了。
我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然后我身体里的那股热流又涌起来了。
眨眼之间,一颗果实从我的侧面冒出来,迅速长大,变色,“噗”地裂开。
里面不是巧克力,不是奶油,不是冰淇淋。
是一整块提拉米苏。
完美的分层,撒着可可粉,旁边还配了一小包咖啡液。
周晓愣住了。
她放下刀片,拿起提拉米苏。
“这……”
她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那种表情很难形容——就像是一个从来不知道“好吃”是什么意思的人,突然吃到了人间美味。
她又咬了一口。
又咬了一口。
整块提拉米苏,三十秒内没了。
她擦了擦嘴,拿起刀片。
我又结了一个。
芒果慕斯。
她吃了。
我又结了一个。
芝士蛋糕。
她吃了。
我又结了一个。
草莓千层。
她吃了。
四个蛋糕下肚,周晓博士的嘴角沾满了奶油,手套上全是蛋糕屑,刀片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从“研究对象”变成了“心头好”。
“我……改天再来取样。”她说。
然后她收拾东西走了。
再也没来。
一周后,我在周晓的朋友圈里看到一条动态(老张的儿媳妇是周晓的微信好友):
“今天又去看了那棵仙人掌,好想把它带回家。算了,取样的事再说吧!对了,它今天结的提拉米苏比上周更好吃了。”
我内心:又一个被美食收买的灵魂!人类的意志力,也就值一块蛋糕。
但更大的麻烦来了。
那天晚上,老张接了一个电话。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铁青。
他挂了电话,看着翠芬,说:“有人出五百万,要买这棵仙人掌!”
翠芬手里的碗掉了。
小浩嘴里的巧克力掉了。
我内心:五百万?我上辈子猝死才赔了八十万。
老张说:“是城里的王总,做餐饮的,他说五百万,现金,今天就要。”
翠芬说:“不卖!”
老张说:“他说明天涨到六百万!”
翠芬说:“……再想想。”
我内心:你刚才不是说不卖吗?人类的“不”字,保质期也就三秒钟。
老张想了三天。
第三天,他把我装进一个新花盆,放在副驾驶座上,开车去了城里。
一路上他都在自言自语:“王总说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餐厅很大,有温室,有人专门养护……比我们家条件好……”
我内心:你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
到了王总的豪宅,老张把我递给王总的时候,眼眶红了。
“好好照顾它,”老张说,“它每天早上要晒太阳,晚上不能太冷,浇水一周一次就行,别浇太多,它会淹死……”
王总接过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老张走了。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我内心:你卖掉我的时候可没犹豫!人类的感情,果然和钱挂钩。
但我没有时间伤感。
因为我发现王总看我的眼神,比周晓博士更可怕。
周晓想切我一块。
王总想把我榨干。
4
王总没有骗老张。
他确实有一个温室。
恒温恒湿,全光谱生长灯,自动滴灌系统,二十四小时监控——比我家(上辈子的家)还高级。
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结果子!
早上结,中午结,晚上结。
王总的餐厅叫“仙人掌”,主打菜品就是我的果实。
一颗果实,切开,里面是各种甜品,卖三百八十八。
成本为零,纯利润!
王总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白驹过隙,光阴似箭。
不知从何时起,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能感觉到王总的情绪!
不是读心术,是一种很模糊的感知——就像你能感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是高兴还是生气一样。
而且这种感觉只对“吃过我果实的人”有效。
吃了越多,感觉越强。
王总一天吃我三颗果实,他对我的感觉已经强到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在想什么——不是具体的话,是倾向。
具体来说,他想保护我!
不是因为我可爱。
是因为他吃过我的果实!
我内心:等等,这不是洗脑吗?
我开始慌了。
我是一棵仙人掌。
我不应该有洗脑能力。
我只是想活着,不想变成反派!
但能力这种东西,你越不用,它越弱;你越用,它越强。
而我每天都在用——每天结几百颗果实,每天被几百个人吃。
结果,能力在疯长!
一周后,我能感觉到餐厅里每一个客人对我的态度。
他们都对我有一种“好感”。
不是疯狂的爱,不是上瘾,就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就好像你在路上看到一只很乖的猫,想摸一下的那种感觉。
我内心:所以我不是反派,我是一只萌宠?
不出意外,王总的餐厅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从早到晚排长队,黄牛票炒到一千块一张,网红主播在门口直播,标题写《吃一口就哭了的仙人掌果实》。
王总上了财经杂志封面,标题是《一棵仙人掌如何打败餐饮业》。
我上了热搜,标题是#会结甜品的仙人掌#。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然后环保组织来了!
“地球守护者”,一个听起来就很正义的组织。
他们在餐厅门口拉横幅:“消灭基因怪物”“还我自然食物”。
领头的叫老赵,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印有组织logo的T恤,看起来像个慈祥的大爷。
他在镜头前痛心疾首:“这棵仙人掌是基因工程的产物!是对自然的亵渎!必须销毁!”
我内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基因工程的产物?我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会结提拉米苏的仙人掌。
这很自然啊!
王总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为我请了保安,二十四小时守着温室。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赵夜里翻墙进来了!
5
凌晨两点,温室的门被撬开了。
老赵带着两个年轻人,穿着黑衣,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铲子。
“把它连根拔起,”老赵低声说,“带走,烧掉。”
我内心:烧掉?你一个环保主义者要烧东西?会释放有毒气体的好不好?你的环保理念是双标的吧?
两个年轻人朝我走来。
我慌了。
我只有刺,没有手,没有脚,不能跑,不能叫。
我能做的只有——
“嘭嘭嘭嘭嘭”!
几十棵小仙人掌从我的身体上脱落,落在地上,迅速扎根,生长,几秒钟之内就长成了拳头大的小仙人掌。
它们围成一个圈,刺朝外,把我护在中间。
严阵以待,俨然一支军队!
两个年轻人吓傻了。
“它会动!”
“这不是仙人掌,这是怪物!”
老赵也愣了,但他比年轻人镇定:“别怕,就是变异植物,拔了就行。”
他伸手来抓我。
小仙人掌们动了。
它们集体往老赵的手上扎了一下。
老赵“啊”地叫了一声,缩回手,手上扎了五六根刺,血珠渗出来。
“走,”老赵咬牙,“明天带除草剂来。”
他们跑了。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意识到一件事。
我刚才——控制了那些小仙人掌。
我让它们脱落,让它们生长,让它们移动,让它们扎人。
我控制它们。
就像控制我自己的手指一样。
我内心:我有分身了?我成孙悟空了?
无论如何,我能分株了!
我可以从自己身上长出小仙人掌,然后控制它们。
第二天,老赵果然来了。
一个人。
带着一瓶除草剂。
“你不该存在,”老赵对着我说,拧开除草剂的盖子,“这是为了自然。”
我内心:喂,你这除草剂不会是土里长出来的吧?
老赵把除草剂对准我。
就在这时,我开花了。
不是一朵。
是几百朵。
整个温室变成了一片花海,金红色的花铺天盖地,香气浓得像固体一样,在空气中流淌。
老赵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眼睛被花海填满了。
我趁他发愣的时候,结了一颗果实。
果实裂开。
里面是一整块榴莲披萨。
老赵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我不吃榴莲。”
我又结了一颗。
烤羊肉串味果实。
孜然的香气混着炭火的焦香,在温室的空气里炸开。
老赵咽了口口水。
“我……十一年没吃过肉了,”他说,声音有点发抖,“环保组织只让吃素。”
我内心:你一个肉食爱好者去环保组织当卧底?人类,你们真是谜一样的存在。
老赵吃了那块烤羊肉串味果实。
他蹲在地上,哭了。
“我想我媳妇了,”他说,“她以前老给我烤羊肉串。”
我内心:你这情绪转折也太快了!刚才还要杀我,现在想媳妇了?
老赵吃完,擦了擦眼泪,看着我。
“我不会再来了,”他说,“我会跟他们说你已经被销毁了。”
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内心:又策反一个!看来我的能力不是结果子,是让人真香。
但更大的危机在后面。
因为王总接到一个电话,脸色比老张当初卖我的时候还难看。
“国际餐饮联盟的人刚递了话,”
王总眉头拧成了疙瘩。
“说如果不把你交出去给他们‘联合研究’,就要联手封杀我们所有海外门店。”
我内心:国际联盟?翻译成人话——国外的资本想抢我!
6
很快,“说客”就上门了。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人,带着翻译,笑眯眯地坐在了王总对面。
“王总,我们联盟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中文说得很溜。
“这棵仙人掌是全球的财富,应该由全人类共享。”
“我们希望它能在我们瑞士的实验室接受‘最顶级的保护’。”
王总:“不卖!也不共享!”
西装男笑容不变。
“这不是买卖的问题,王总,这是趋势!”
“如果我们联手抵制,您的餐厅、您的供应链……恐怕都会很难做。”
“为了一个小小的仙人掌,不值得!”
王总:“我说了,不卖!”
西装男收了笑,语气变冷。
“好,那我们就商场上见。”
“专利、品种权、国际贸易壁垒……方法多的是。”
“嘿,您守不住的!”
我内心:商场上见?说白了就是明抢呗!
王总沉默了。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虽然我没有眼睛,但我觉得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知到了一件事。
温室角落里几棵从我的刺长出来的小分株——它们长大了!
而且,一个个还结了果子。
我闭眼“看了看”,那颗果子里边的东西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巧克力蛋糕!
我试着在心里“想”了一下——换成煎饼果子。
小分株上的果实“噗”地变了。
真的成了煎饼果子!
我内心:!!!它能结果!而且听我指挥!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要开枝散叶!我要桃李满天下!
王总帮我实现了这个计划。
他有全国连锁餐厅的网络,每一家分店都收到了我的一颗小分株。
一周之内,全国三百多个城市都有了“我”!
听闻仙人掌分株的事,西装男又来了。
这次他想买断一棵分株!
王总问我:“要不要把分株卖给他们?开价十个亿!”
我内心:十个亿?上辈子我猝死才赔了八十万!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如果把分株卖给他们,万一他们真的研究出来点什么,他们就会掌控渠道、定价、供应链。
到时候我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每天给他们下金蛋。
我要的不是被养着,我要的是——全世界都离不开我!
而这件事,只能我和王总这样的真爱粉来做。
于是,我稍微动了动念头,王总便果断拒绝了西装男。
西装男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王总,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内心:国际友人,出门记得拐弯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西装男搞的鬼,没过几天,关于我的事开始在全球发酵。
CNN:中国发现“奇迹仙人掌”,能结出甜品果实。
BBC:是自然奇迹还是基因怪物?
朝日新闻:中国仙人掌威胁论。
还有一条更狠的——某国生物实验室发布报告,称我可能携带未知病毒,“建议全球销毁”!
我内心:你们自己搞不出来就说我是病毒?人类的嫉妒心,比我的刺还扎人。
然后,联合国坐不住了!
再三召开大会,要求对“中国仙人掌”进行“国际联合检查”。
王总顶不住了:“他们说如果不配合,就要制裁我的所有海外产业。”
王总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恐惧。
不是怕我。
是怕失去我。
我内心:别怕!我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因为我已经发现了一个秘密。
过去几个月,全国有上千万人吃过我的果实。
神奇的是,每一个人都对我有“好感”!
那种“好感”不是普通的喜欢——它像一根根细线,把我和他们连在一起。
我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他们的位置,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意图。
如果有人想伤害我,我会知道。
如果有人想来救我,我也会知道。
然后我做了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我在温室里,闭上眼睛——如果我有眼睛的话——集中全部意念。
向所有吃过我果实的人发出了一个信号。
不是语言。
是一种感觉。
一种强烈的、不可抗拒的感觉:有人要伤害我,来保护我!
第二天,“国际专家组”到达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围了几百人。
第三天,几千人。
第四天,几万人。
他们举着标语:“保护仙人掌”“让它活着”“谁敢动它我跟谁急”。
专家组组长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头,他看着窗外的人群,脸色铁青。
“这不符合科学规律。”他说。
我内心:你来研究一棵会结提拉米苏的仙人掌,然后跟我谈科学规律?
专家组待了三天,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临走的记者会上,组长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棵仙人掌……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我内心:你才复杂,你全家都复杂!
无论如何,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因为只要我还是“别人的东西”,我就永远不安全。
除非——全世界都是我的!
7
分株计划第二期启动了。
这次是全球范围,
王总的海外合作伙伴——一个叫托尼的美籍华裔商人——把成千上万的分株带到了美国、欧洲、澳洲、东南亚……
每一棵分株都结果。
吃掉分株果实的人越来越多,几万、几十万、几百万……
每吃掉一颗果实,就多一根“线”连到我身上。
半年后。
全球六十八个国家。
三十五亿三千万人吃过我的果实。
呵,三十五亿三千万根线!
我的意识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地球。
我能感觉到每一个吃过我果实的人。
他们高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温暖。
他们难过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阴冷。
他们想伤害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刺痛。
有一个小国的总统,叫桑托斯,公开说要“铲除境内所有变异植物”。
这个“变异植物”,显然指的是我的海外分株。
我让王总安排了一件事:在桑托斯总统参加国会晚宴的时候,甜点必须是我分株结的提拉米苏。
桑托斯总统吃了。
第二天,他的态度五百四十度大转弯。
“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变异植物也可能是大自然的礼物。我们应该与自然和谐共处,而不是对立。”
我内心:你看,你以为是你自己想的,但真的是你自己想的吗?
国际上开始有人注意到不对劲了。
一个叫“全球思维研究所”的组织发布了一份报告:对多国食用过“仙人掌果实”的人群进行脑部扫描,发现他们的大脑中有一个共同的活跃区域,这个区域与“情感依恋”相关。
报告的结论是:这棵仙人掌可能具备影响人类情感的能力。
这份报告还没公开,撰写报告的三位科学家同时宣布退出研究。
“我们决定不发表了,”他们在声明中说,“因为仙人掌是无辜的!”
我内心:你们以为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吗?
王总也开始怀疑了。
那天他在温室里,一边吃我的果实,一边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觉得,”他看着我说,“最近全世界都变得很听你的话?”
我沉默。
我当然沉默。
我是仙人掌,我不能说话。
但我可以做一件事。
我结了一大堆果实,这些果实从上到下排出四个字。
“你觉得呢?”
王总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秒钟。
他的脸色变了三次——从白到红,从红到青,从青红。
然后他说:“算了,不想了!你今天想结什么味儿的?”
我内心:他选择了摆烂!人类的终极生存智慧,不是变强,是想不通就算了。
唉,上辈子我要是有这觉悟,也不至于加班猝死!
8
某天,国际新闻播报:某国又开战了,边境火光冲天,平民死伤无数。
王总看了,在我面前叹气,连吃我结的羊肉串都觉得不香了。
他放下勺子,说了句:“这世界什么时候能消停啊!”
我也看了。
我内心:人类打了几千年仗,怎么还不腻?
然后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那些吃过我果实的人,同时向我传来了一个信号!
他们在问:“你能做点什么吗?”
我愣住了。
将近五十亿人,同时在问我!
我内心:我一个仙人掌,你们问我?
但他们的情绪太强烈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焦虑、愤怒、无力、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
唉!仙人掌就仙人掌吧,该宠粉就得宠!
于是,我随便动了动念头。
下一刻,全世界所有分株同时行动了。
上亿棵仙人掌,同时开花,全是白色的花!
城市中心、乡村田野、沙漠边缘、雪山脚下……
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
社交媒体炸了。
“仙人掌开花了!全世界同时!”
“这是奇迹吗?还是外星信号?”
“我家阳台上的那棵也开了!我养了三个月从来没开过!”
开花之后,结果。
果实裂开,里面不是巧克力,不是冰淇淋,不是提拉米苏。
是一颗普通的、没有味道的果实。
果实的表皮上,天然形成了一行文字。
中文地区:请善待彼此,也善待地球,否则我不再结果!
英文地区:Be kind to each other, and to the Earth.Otherwise, not a single fruit more!
全世界六十多种语言,同一句话。
全世界八十多亿人,同一时间,看到了同一行字。
联合国紧急召开大会。
各国领导人视频连线。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所有吃过我果实的人,看到这行字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怀疑。
是:“它说得对!”
王总被请到联合国做报告。
他站在讲台上,面对全世界最重要的两百多个领导人,声音有点发抖。
“我也不知道它想什么,”他说,“它就是个植物。”
联合国秘书长:“一个植物,让全世界几十亿人同时看到同一行字?”
王总沉默了三秒钟。
“……好吧,它可能不只是个植物。”
台下有人笑了。
但更多的人没有笑。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王总说的是对的。
我不只是一个植物。
我是什么?
我没有答案。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我知道的是,从今天开始,世界不一样了。
没有战争。
没有宣言。
没有征服。
没有任何人宣布任何事。
但全世界都默认了一个事实:仙人掌说的话,要听!
为什么?
因为如果人类打仗,我就不结果。
如果人类破坏环境,我就不结果。
如果人类对彼此不好,我就不结果。
没有人逼任何人做任何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我的果实,生活就少了一大块美好。
不是不能活。
是不想那么活。
所以我成了地球之王!
不,我没有称王。
我没有王冠,没有宝座,没有军队,没有法令。
我只是一个存在。
一个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存在。
而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跟着我走。
因为他们以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才叫真正的统治!
9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该说结局了。
后来呢?
后来我回到了最初的沙漠。
王总在那里给我建了一个保护区,全世界的人都来看我。
但我最喜欢的是安静。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沙漠是金色的。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沙漠是红色的。
风吹过来的时候,沙丘会唱歌。
我长在沙子里,根扎得很深,风吹不动我,雨打不坏我。
偶尔会有游客来,远远地看着我,拍照,吃我结的果实,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不需要说话。
他们也知道我想说什么。
因为那些话,早就在他们的心里了。
说来也挺搞笑,上辈子我是个谁都不在乎的普通人,加班到猝死都没人发现。
这辈子我是一棵仙人掌,被全世界供着!
命运这东西,你永远猜不到它下一步要干什么。
对了,如果你问我统治地球是什么感觉?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每天醒来,知道全世界都离不开你。
然后被兔子啃。
对,兔子!
那天我正在晒太阳,一只灰色的兔子蹦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啃了我一口。
“啊——我的刺!”
当然,我喊不出声。
但我心里在尖叫。
兔子被我的刺扎了嘴,“吱”地一声蹦走了。
我看着它一蹦一跳地消失在沙漠里,突然觉得很好笑。
我是地球之王!
却被兔子欺负了!
这个故事如果传出去,我的威严何在?
但后来我想了想,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是什么王,不是什么神。
就是一棵仙人掌。
会开花,会结果,会被兔子啃。
会在这个世界上,安安静静地活着。
这就够了。
后来,那只兔子成了地球上第一有名的动物。
它被叫做“咬过王的兔子”。
它出了自传,书名叫《那一口》。
它上了《时代》杂志封面,标题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兔子”。
它的Tiktok账号有八亿粉丝,每条视频都是它在吃草。
人类,你们追星的角度真是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