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晋位
许昭仪赶紧上前，厉声呵斥。
“大胆！我都要敬康嬷嬷几分，你竟敢对嬷嬷动手？”
许昭仪抬手示意，“给我带走，还有那两个，我这就去禀报皇后娘娘。”
“定要将你们三个依宫规处置！”
康嬷嬷铁青的脸色这才好上两分，“老奴多谢许昭仪。”
许昭仪冲着康嬷嬷微微一笑，带着几人离开了尚衣局。
回到清凉殿后，许昭仪回了主院，姜汐薇让流光带着桑稚，去换身衣裳，去去晦气。
自己则缓缓坐到窗边矮桌旁，思量着事。
她今日行了一步险棋，若皇帝知道她已经知道真相，不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若要让皇帝相信她还被蒙在鼓里，只是为了救婢女才出此下策，她还得去挖洞。
做戏要做全套，只有她继续去挖洞，皇帝才会相信她没有察觉。
承德殿里。
对于姜汐薇挣脱了他的掌控，皇帝又意外又气愤。
“你们说，她是发现了什么，才出此奇招，铤而走险？”
江寒解释道，“浣衣局乔公公的干女儿，进了尚衣局，她跟姜才人不对付，要为难才人的婢女，姜才人应该只是为了救婢女，才乱了方寸。”
皇帝点了点头，“朕见她时，做得滴水不漏，想她也发现不了什么。”
他既不知扮作书生见了她，便也不必让她知道。
这姜汐薇，和后宫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不同，没什么脑子。
皇帝脸上是掌控全局的从容，手却不停地敲击着腰间玉佩。
全盛忽然哼哼笑了起来。
皇帝冷眸侧目。
全盛赶忙下跪，“是奴婢失礼了，只是想到刚刚…门口值守的李德说，姜才人走时，直说腿不听使唤。”
“奴婢不该笑主子，奴婢该死。”
“一会儿自己去领板子。”皇帝将目光落到殿外。
“胆子这么小，还要挖洞逃跑。”
是什么让她，如此不想留在宫里，死也要出宫？
皇帝停下手上的动作，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
“吓到了，应当安抚一下，你们有什么主意？”
江寒直身跪地，“启禀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才人有错在先，臣觉得皇上无需安抚。”
全盛斜他一眼，皇帝哪里是在问咱们，明明是自己有了决断。
他轻声道，“奴婢以为，姜才人再特殊也是女子，女子喜欢的，大抵应该是珠宝首饰，若再多一些，就是晋升位分。”
“嗯。”皇帝垂着一双桃花眼，看不出喜怒。
“拟旨。”
他懒得再看江寒，喝道，“滚出去做事。”
江寒皱着眉头出了门，他也没说错话呀！
清凉殿里，桑稚已经知晓了姜汐薇身份，只是还觉得不真实。
“魏喜姜，你真是宫里的贵人主子吗？”
“是。”姜汐薇淡淡答道，她微笑看着桑稚，“你想留在我身边吗？”
桑稚在尚衣局里，对姜汐薇很照顾，韩清儿寻事，她挺身帮忙，如今又被自己连累着受了罪。
可无论韩清儿怎么威胁，她从始至终都没妥协。
滴水恩，涌泉报。
她还是希望，能帮桑稚一把，就算不在自己身边，也可以想办法送到别的，更好的去处。
桑稚想都没想，立马回答，“奴婢想回尚衣局。”
“嬷嬷说我们做手艺活的，要懂得坚守。”
姜汐薇点头，“嬷嬷说得对，你们不曾留下姓名，可帝王龙袍上那些金线，不正是你们闪耀的光芒。”
桑稚害羞一笑。
姜汐薇摸了摸桑稚头顶，正要说话，只听远远传来尖细的唱喝声，“圣旨到。”
清凉殿中人，皆到院中，下跪听旨。
全公公严肃恭敬，展开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宫闱之治，必资淑慎之仪；位号之崇，用旌勤劳之绩。
咨尔美人姜氏，选自良家，夙娴礼法，勤勉自持，柔嘉有度，静顺无违。
今特晋封尔为姜嫔，锡之册命。
钦此。”
姜汐薇接过圣旨后，全盛笑意温暖，恭敬有度，无一分逢迎姿态。
“恭喜姜嫔，贺喜姜嫔，这越级晋升，咱们皇上这宫里，还是头一回。”
“妾身谢皇上，也多谢公公。”
姜汐薇望了全盛一眼，只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全盛只觉脖颈一凉，赶忙低头，“几位主子歇息，小奴就回去复命了。”
“有劳公公。”
姜汐薇颔首微笑，不卑不亢，很是得体。
全盛走后，许昭仪凑近姜汐薇，她扬起头，趾高气扬。
“你不会晋升位分后，要找我秋后算账吧。”
姜汐薇嘿嘿一笑，“之前我靠你狐假虎威，以后你靠我狗仗人势。”
“嘁。”许昭仪斜了姜汐薇一眼，转身回屋。
姜汐薇叮嘱了桑稚几句，让流光把她送回尚衣局。
立轩殿。
皇后纤纤玉手握着剪刀，剪掉一枝山茶花枝，“如何？”
“启禀娘娘，老奴打听清楚了，刚刚许昭仪去尚衣局要了两个婢女，说是丢了东西，怀疑她们两个偷了。”
皇后手上动作顿了顿，“尚衣局的宫女，如何去清凉殿偷东西？”
“是不是送衣裳的时候......”嬷嬷抬眸，看了一眼皇后，皇后握剪刀的手正穿过枝丫，“皇后娘娘，小心手指。”
连嬷嬷小心提醒的话音刚刚落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灯儿进了门。
“皇后娘娘，清凉殿那边传来消息，姜才人回宫了，皇上刚刚下了旨，晋姜才人为姜嫔。”
皇后凤眸凝滞，愣了一瞬，将剪刀重重抛出，又将眼前的花盆推下桌案。
晋升妃嫔，她竟不知！
皇帝如今，真当她这个皇后是摆设吗？
连嬷嬷挥手，示意殿中宫人退出去，皇后身边只剩她和灯儿。
“娘娘，这事有些蹊跷。”连嬷嬷扶着皇后的手，眼中闪着精光。
灯儿附和道，“清凉殿那边的消息说，姜才人返回时，穿的是尚衣局的宫女衣裳。”
“尚衣局。”皇后眼中愤恨未消，她握着拳，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连嬷嬷观察着皇后脸色，试探着问，“要不老奴去尚衣局走一趟？”
皇后摇头，“这等小事，不需咱们亲自下场，差人去把清凉殿的消息，告诉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