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没用
流光哽咽说道，“在窑洞里......姜嫔打晕了他们四个，抢了钱。”
流光越说，眼神越慌乱，开始语无伦次。
“姜嫔，她还打了一百多个宫女，她还能打千百个壮汉。”
流光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求太后娘娘给奴婢做主，她们说我要不按她们说的说，就要切断奴婢的手指脚趾，扒了奴婢的皮。”
“求太后做主，姜嫔体弱多病，怎么能打得过他们四个？”
“她体弱多病？”韩清儿愤恨地看着流光。
一边的宁妃猛然站起身。
“你说你被人胁迫，尚衣局和浣衣局所有的宫女，都被胁迫了吗？太后，可将她们都宣来，一问便知真假。”
“不必查问了。”
那声音很远，却也很熟悉。
姜汐薇回头，只见那个书生，阔步从门口走进，一缕暖黄的阳光映在他身后。
他走进立轩殿，给太后行礼，坐到上首的位置，一身玄色织金龙袍，龙纹威武，衬着那张脸也多了些霸道。
“母后。”皇帝坐下身，平和的脸上，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凛冽。
“朕已经晓谕六宫，姜嫔去云台观祈福，母后不必再查。”
太后看着皇帝，脸色微冷，“皇帝既这么说，那便是如此。”
皇后微微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皇帝，她微微一笑。
“又是一场乌龙，这么说来，私会男子的事，也定是不存在的。”
“存在。”皇帝看向皇后，“皇后不必再查此事，那男子是朕。
皇帝说完，众人神色一惊，韩清儿面色一紧，她紧紧攥着拳头，额头冒出细微汗珠。
“罢了，皇帝长大了，”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是哀家，多管闲事了。”
皇帝将太后送出去，再回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笑意。
他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才坐到椅子上。
“说说吧，是谁在盯着姜嫔，又是谁把这些人搜罗来的？”
屋内一时间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片刻后，宁妃起身跪到殿中，她还没开口，皇帝冷哼一声。
“你还跪在那儿做什么？”
我？
姜汐薇疑惑，看向宗政玄狸。
“滚过来。”皇帝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
姜汐薇站到皇帝身后，一脸莫名其妙。
“你说。”皇帝这才看向宁妃。
“启禀陛下，是尚衣局宫女，韩清儿首告，这些人也是她找来的，是妾失察，竟被她利用蒙骗，妾也是太担心陛下，才着了那宫女的道。”
宁妃并无半分慌张，言辞极其恳切。
皇帝把玩着腰间暖玉，眼神瞬间一冷。
“侯府世代英杰，管教有方，进宫后你是非不分黑白不辩，倒是朕和母后不是了。”
“妾知错。”宁妃俯首，“求陛下责罚。”
“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皇帝语气随意的，如花开流水般自然，只是眸光中的威严，却如利刃般摄人。
韩清儿望着坐在高处的帝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姜汐薇，满脸不甘。
凭什么她可以成为宠妃，凭什么自己不行。
她哭喊着跪着爬到皇帝脚下，“陛下，她真的打了四个草寇，还出了京城露宿窑洞。”
“哦？”皇帝侧目看着姜汐薇，抬脚把她踢开，“那又如何？”
韩清儿疯了一样，又爬过去，抱着皇帝的脚，“陛下，她不干净了，她露宿野外，还遇了草寇，陛下......”
“拖出去，杖毙。”皇帝说着话，利落起身离开，甚至没看韩清儿一眼。
韩清儿被架起来时，依旧哭嚎着。
“姜汐薇，你不得好死......”
众人陆续离开立轩殿，殿外，韩清儿堵着嘴被按到条凳上，板子一下一下，响声极大。
姜汐薇缓缓走进，冷眼看着她，“我好不好死的，你没机会见到，眼下，不得好死的是你。”
韩清儿眼睛通红，她想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姜汐薇没再看她，缓缓转身离开。
回到清凉殿，已经是正晌午，她吩咐人备了水，让流光洗了澡，两人一起吃饭，一上午，流光眼泪就没停过。
“哭够了没？”
流光擦了擦脸，重重点头，“够了。”
“先吃饭。”姜汐薇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流光碗里。
流光眼泪又啪啪地掉。
“委屈了？”
流光又点头，“司礼监里，竟然有人威胁奴婢，陛下也不查吗？”
“放心，这是在打皇帝的脸，他必定要彻查。”
皇帝今日终于肯露出真容了，来得还很及时。
想来，司礼监的事，没逃过他的眼睛，或许这事跟他也有关系。
可他为什么要跟流光过不去呢。
皇帝今日若不来，这事怕不会善了，她的洞还没挖通，又有人，一心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在宫里活着，必须和皇帝搞好关系。
人总要两条腿走路，给自己留一手才好。
傍晚，承德殿外
姜汐薇换上一身绛紫色襦裙，细纱软帛绕过肩颈垂在衣袖上，翩然若仙。
她站在承德殿外，“公公通报一声，我要见陛下。”
片刻后，她提裙进门，行礼，动作得体，比平时多了些温婉妩媚。
皇帝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冷淡而疏离，“你......”
“今天在立轩殿见到朕，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姜汐薇轻轻抿了抿嘴角，低头不语，宗政玄狸冷笑一声，“你早就知道了？”
姜汐薇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又轻又柔。
“也是在见到陛下那一刻，才想明白。”姜汐薇上前几步。
“在窑洞那日，妾就觉得那陛下龙章凤姿，气质卓绝，不似凡人。”
宗政玄狸眼中带着极强的审视，垂眸瞧了姜汐薇一眼。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皇宫？”
“妾蒲柳之姿，在皇宫里不好养活。”
宗政玄狸嗤笑一声，“朕说养得活，便就养得活。”
话音刚落，江寒进殿回禀。
“启禀皇上，司礼监的事查清了。”
“你先退下吧。”皇帝看了姜汐薇一眼。
“是。”
姜汐薇出门后，皇帝才把目光落到江寒身上，“说吧。”
“威胁流光的那个提督太监，受不住罪，招了，说是收了隆平侯府银子。”
“隆平侯府？”皇帝眸光晦暗，“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