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还挂着昔日她喜欢的明星海报,角落里是一颗有些陈旧的篮球,不禁让她想起了儿时在篮球场上和男孩们一起挥洒汗水的日子,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有没有忘了她。
林野整理完行李,将带回家的衣物都在衣柜里挂好,习惯性的把箱子往衣柜顶上放。
“诶?”顶上有什么东西吗?
“原来是滑板啊。”林野伸手动作麻利的从衣柜顶部取下滑板,她的身高已经达到了173cm,小时候觉得高大的柜子现在看来也就这样。
她轻轻的擦拭一番,这才轻巧的踩了上去。对她来说,滑板没什么难度,比较滑雪滑多了,平衡能力很强。
简单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感觉不太过瘾。林野决定出去逛逛,顺便解决晚餐。父亲刚才说他要去医院上班了,家里没人做晚餐。
她换了条简单的白裙,裙摆垂到膝盖上方,干净得像圣莫尼卡清晨的云。脚上踩一双红色匡威,鞋带系得利落,手里拎着块磨得发亮的滑板,往海滩走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吹起她的发梢,也轻轻掀动白裙的下摆。滑板轮在步道上滚出轻快的声响,混着远处浪涛拍岸的节奏。她走得不急,偶尔停下,看一眼沙滩上奔跑的孩子、晒太阳的游人,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抹醒目的红,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笑意。
到了海边,她把滑板往沙地上一放,赤脚踏进微凉的海水里。白裙被风掀起一角,红色的鞋尖沾了点细沙,却一点不显得突兀,反倒像这片世界里,一点鲜活的光。
看着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水慢慢淹没,林野转身踏上滑板,朝66号公路的尽头滑去。
夕阳正沉在太平洋的尽头,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金粉色。66号公路的柏油路面被落日镀上一层暖光,林野双脚轻轻蹬地,滑板顺着缓坡滑出去,风卷着海浪声掠过耳畔,吹起她的发梢。白裙下摆翻飞,红色匡威的鞋尖擦过路面,带起一阵轻快的声响。
她微微俯身,目光掠过路边复古的加油站招牌、停在树荫下的老式轿车,每一处都透着加州独有的慵懒与鲜活。滑板碾过路边的小石子,发出细碎的咔嗒声。这里游客很多,她小小的调整了一下重心,滑得更稳当了些。
金南俊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
是的,她用的词是看见,而不是看到。
她自由的身影仿佛不属于这个烦闷的世界突兀的闯进他的眼帘。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像是褪去了颜色,他的眼里只有她的白裙,她的黑色长发,脚上的红色高帮匡威,以及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上的眼睛。
“叮铃铃。”有人在按铃。
林野侧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男人骑着单车,慢悠悠地从坡道上滑下来。他没戴头盔,黑发被晚风拂得微扬。男人的动作是松弛的,仿佛只是随意兜风,却偏偏在掠过林野身边的瞬间,被她身上的光留住了目光。
宝石成了赝品,她的眼眸才是真迹,绿色的宝石。对视上的那一秒,金南俊的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
那绿不是橱窗里切割规整、冷光逼人的翡翠,也不是实验室里色泽均一、毫无瑕疵的合成品。它是活的,是流动的,是藏在眼底深处、随情绪起伏而明暗变幻的生机。
对上视线了,林野礼貌性的笑了笑便回了头。确认完自己没有挡路,她微微加快了些速度。
原来笑起来时,那绿会漾开,像春日解冻的湖水,波光粼粼。金南俊不合时宜的想。
世人追捧冰冷的宝石,以为那是永恒的璀璨。可笑的是真正的珍宝从不在玻璃柜里。
见她加速,金南俊下意识的跟在了她的身后。随风翻飞的裙摆像是在他心脏上挠痒痒一般折腾的他浑身不自在,眼神却又忍不住停留在她海藻般茂密的长发,她纤长有力的小腿和精致骨感的脚踝。
66号公路并不长,林野的滑板在路面上轻轻晃了晃,又稳稳停下。白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落日的光落在她眉眼间,漾开一层温柔的暖意。她正低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勾住耳后的碎发,侧脸的线条干净又鲜活。
风把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息吹过来,混着海风的咸湿,格外清爽。
金南俊跟着捏住了刹车,发出一声并不轻的“吱”。
林野察觉到动静,抬头望过去。男人冲她轻轻点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你滑得真好。”他先开口,声音低沉。说完却在心里懊恼,这说的什么废话啊。顶着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也不熟练的搭讪,像一只迷路的小熊。
林野被这个联想可爱到了,随即笑了,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谢谢。”她不介意和人聊聊天。
她抬手扶了扶滑板,红色匡威的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滑板发出轻微的闷响。夕阳正慢慢沉入海面,天空的橘红渐渐晕开成粉紫,66号公路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柔的加州落日图景。
金南俊推着单车,微微靠近了些,目光落在她那双红色匡威上,又抬眼看向那双眼睛:“你是游客吗?”
林野晃了晃脑袋,“看起来你比较像吧。”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轻软。
他笑了,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我不是哦,我是来工作的。”
林野并不惊讶,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你吃晚餐了吗?”
金南俊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摇摇头。
“那…要不要和我去吃一顿超级好吃且正宗的墨西哥菜?”
林野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找到一个临时饭搭子了,正愁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呢。她的模样俏皮又可爱,和浓颜系的长相有些反差。
金南俊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诶???”
他这是第一次被女生打直球约吃饭呢,但是完全不想拒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