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风刃入峡
风,是死风。
峡,是断峡。
江湖人都叫它忘恩峡,峡里藏着恩,也藏着仇,更藏着有去无回的命。
顾衍站在峡口,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兵器,无刀无剑,是一根三尺长的墨玉缠龙刺,刺身盘绕细鳞,刺尖藏着三寸寒刃,收放自如,是江湖上从未见过的奇门软兵。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俊,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周身没有半分烟火气,只有挥之不去的杀气。
他来忘恩峡,只为找一个人,寻一桩血案。
三日前,江南四大富商一夜惨死,死状一模一样,咽喉被软刃刺穿,一击毙命,现场只留下一片峡边独有的红叶,所有人都知道,凶手就在忘恩峡。
峡口风卷红叶,一道红影从雾中走来。
女子一身红衣,似火,又似血,肤白胜雪,眉眼勾人,却偏偏带着一身凛冽杀气,腰间缠着九节银丝鞭,鞭身嵌着碎银刃,鞭头是一枚狼牙钩,也是奇门兵器,鞭出如电,钩落夺命。
“顾衍?”女子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几分玩味。
顾衍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只淡淡两个字:“让开。”
“我若不让呢?”红衣女子缓步上前,九节银丝鞭在指尖轻绕,“忘恩峡不是你查案的地方,再往前走,死的就是你。”
“你是凶手?”顾衍的手,已经握住了墨玉缠龙刺。
墨玉微凉,杀意已起。
女子笑了,笑得媚,却也冷:“我叫阮红绡,守峡人,不是凶手,但能让想查案的人,永远留在峡里。”
风更急,红叶漫天,峡口的对峙,拉开了这场仇杀的序幕。顾衍知道,这忘恩峡里,藏着的不只是富商被杀的真相,还有一段尘封的血债,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没有再说话,墨玉缠龙刺突然出鞘,没有破空声,只有一道墨色寒光,直逼阮红绡面门。
古龙的江湖,从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出手,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阮红绡身形骤退,银丝鞭凌空挥出,银刃划破空气,与缠龙刺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两人身形交错,快得只剩残影,兵器相撞的脆响,在空寂的峡谷里,格外刺耳。
数十招过后,两人各退一步,顾衍白衣依旧无尘,阮红绡红衣发丝微乱。
“你不是我的对手。”顾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也从没想过要和你硬拼。”阮红绡收鞭,眼神突然变得凝重,“峡里有人等你,不是我,是真正要你命的人。”
话音未落,峡谷深处传来一声惨叫,凄厉无比,转瞬即逝,又一起凶杀,在忘恩峡里发生了。
顾衍脸色微变,足尖点地,朝着峡谷深处掠去,阮红绡迟疑片刻,也紧随其后。
风,更冷了。
血,在峡谷里,慢慢散开。
2 峡中血影
惨叫消散,峡谷重归死寂。
顾衍掠至惨叫传来之地,只见一具尸体倒在青石上,死状和江南富商一模一样,咽喉被软刃刺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红叶,尸体旁,同样落着一片猩红的峡叶。
死者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镖师,走镖多年,也算有些身手,却依旧被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阮红绡站在尸体旁,眉头紧锁,指尖攥紧了银丝鞭:“不是我做的,我守峡十年,从不杀无辜之人。”
顾衍蹲下身,指尖轻抚伤口,伤口细窄,边缘锋利,正是奇门软刃所致,和墨玉缠龙刺、银丝鞭的痕迹都不同。
“还有第三个人。”顾衍开口,目光扫过四周,峡谷两侧悬崖陡峭,雾气弥漫,藏着无数隐秘,“这个人,一直在峡里,看着我们,伺机杀人。”
他查江南四大富商案,一路追查到忘恩峡,本以为凶手是峡中之人,却没想到,案情远比他想的复杂,接连出现的凶杀,像是有人故意引他入局。
“你查的江南富商,和这忘恩峡,有什么关系?”阮红绡轻声问,语气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疑惑。
顾衍站起身,望向峡谷深处,声音低沉:“十年前,忘恩峡发生过一场屠杀,江湖门派恩义堂,满门被灭,上下七十三口,无一存活,当年的凶手,正是江南四大富商,还有几个江湖中人,联手所为。”
阮红绡浑身一震,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瞬间涌起恨意与悲痛。
恩义堂,那是她师父的门派,她师父便是恩义堂堂主,十年前那场血案,她侥幸逃脱,拜入高人门下,学成归来,守在忘恩峡,就是为了等凶手出现,为师父报仇。
“原来,他们是来还债的。”阮红绡声音发颤,银丝鞭不自觉地握紧。
顾衍看了她一眼,已然明白她的身份:“你是恩义堂遗孤?”
阮红绡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我守在这里,就是想亲手杀了那些凶手,可我还没动手,他们就已经死了,而且死法,和当年恩义堂上下死得一模一样。”
当年恩义堂众人,全是被软刃刺穿咽喉,一击毙命,和如今的凶杀案,完全相同。
江湖仇杀,向来如此,血债血偿,可这背后,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提前一步,杀光了仇人。
就在此时,悬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顾公子,阮姑娘,别来无恙,这些人,只是利息,真正的债,还没算完。”
顾衍抬头,只见悬崖雾气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转瞬消失。
“追!”
顾衍身形跃起,墨玉缠龙刺探出,勾住崖壁岩石,朝着黑影追去,阮红绡也紧随其后,红衣在悬崖间翻飞,两人都想知道,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3 缠刺斗鞭
悬崖之上,怪石嶙峋。
黑影速度极快,转眼便没了踪迹,顾衍与阮红绡追至崖顶,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枚黑色的铁牌,铁牌上刻着一个“恩”字,正是当年恩义堂的堂牌。
“这是我师父的贴身堂牌,怎么会在这里?”阮红绡拿起铁牌,指尖颤抖,这枚堂牌,当年随着师父一同失踪,她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
顾衍眉头紧锁,事情越来越蹊跷,暗处之人,不仅知道十年前的血案,还持有恩义堂堂主的堂牌,难道是恩义堂的幸存者?
就在两人沉思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凌厉劲风,两道软刃同时朝着两人后背刺来,速度快到极致,没有丝毫征兆。
顾衍反应极快,墨玉缠龙刺回身格挡,同时一把将阮红绡拉开,险之又险地避开袭击。
偷袭之人,是两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和死者伤口吻合的软刃,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一看就是顶尖杀手。
“终于肯现身了。”顾衍白衣微动,缠龙刺蓄势待发。
“少管闲事,死得能快一点。”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声开口,软刃再次攻出,直取顾衍咽喉。
阮红绡也不再犹豫,九节银丝鞭凌空挥出,鞭头狼牙钩直钩黑衣人手腕,红衣翻飞,与黑衣形成鲜明对比,俊男美女并肩而立,在崖顶展开一场血战。
铁血江湖,从没有儿女情长的犹豫,只有生死相搏。
顾衍的墨玉缠龙刺,可软可硬,刺出时如长枪直刺,收回时如软鞭缠绕,招式变幻莫测,黑衣人根本摸不清兵器的路数,数十招下来,已然落了下风。
阮红绡的银丝鞭更是灵动,鞭身缠腰、锁喉、绊腿,配合顾衍的缠龙刺,两人虽初次联手,却默契十足,招式互补,步步紧逼。
一名黑衣人被缠龙刺刺穿肩膀,鲜血喷涌,另一名黑衣人见状,突然吹响哨子,两人转身便想逃。
“想走?”顾衍怎会给他们机会,缠龙刺骤然变长,直追黑衣人脚踝,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射出一枚毒针,精准射中受伤的黑衣人,黑衣人瞬间倒地,气绝身亡。
另一人趁机逃进雾气,消失不见。
现场再次留下谜团,毒针是谁所射?暗处到底还有多少人?
阮红绡蹲下身,掀开死去黑衣人的面罩,是一张陌生的脸,江湖上从未见过。
“他们不是江湖杀手,是被人雇佣的死士。”顾衍沉声道,“有人在背后布了一个很大的局,我们都在局中,十年前的恩义堂血案,也绝非简单的仇杀。”
阮红绡攥紧堂牌,眼中满是坚定,不管局有多深,她都要查到底,为师父,为恩义堂七十三口冤魂,讨回公道。
而顾衍,也绝不会停下脚步,凶杀不断,仇杀未止,他必须找出幕后真凶,终结这场杀戮。
4 峡谷柔情
夜色,笼罩忘恩峡。
月光透过雾气,洒在峡谷间,清冷孤寂,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在风里飘散。
顾衍与阮红绡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歇息,洞中没有火种,只有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映得两人身影交错。
阮红绡坐在洞口,红衣衬着月色,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无尽的落寞。
“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些凶手,可真当他们死了,我却一点都不开心。”阮红绡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守着这忘恩峡,守着师父的遗愿,守着一段血海深仇,除了报仇,我什么都没有。”
顾衍坐在她身侧,看着她落寞的侧脸,冰冷的心,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他自幼孤苦,被高人收养,练就一身武功,行走江湖,只为惩恶扬善,见惯了江湖的冷血与仇杀,却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外表冷艳狠厉,内心却藏着无尽的苦楚。
“报仇不是人生的全部。”顾衍声音放轻,少了平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温柔,“等事情了结,你可以离开这里,去江南,去塞外,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没有刀光剑影的日子。”
阮红绡转头,看向顾衍,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柔和,没有了白日的杀气,只剩满眼的平静。
她闯荡江湖多年,见惯了虚情假意,尔虞我诈,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铁血江湖,刀光剑影,可再坚硬的心,也抵不过一句温柔的慰藉。
“你呢?”阮红绡轻声问,“事情了结后,你要去哪里?”
“江湖之大,随处可去,但若有想同行的人,天涯海角,也可一同前往。”顾衍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直白而真诚。
阮红绡脸颊微红,连忙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忘恩峡的风,依旧寒冷,可山洞里,却渐渐泛起一丝暖意,峡谷深处的铁血仇杀里,悄然滋生出一抹柔情,悄无声息,却动人心弦。
“你为何要查恩义堂的案子?这和你并无关系。”阮红绡转移话题,打破了这份静谧的温柔。
“因为我师父,当年也卷入了这场案子,他是被冤枉的,为了保护恩义堂的人,被凶手灭口,我查此案,一是为了查明真相,二是为了还师父清白。”顾衍声音低沉,道出了自己的缘由。
原来,两人皆是为了十年前的冤屈而来,皆是被这场血案,牵绊了一生。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于忘恩峡,在仇杀与凶杀之间,守着一份铁血丹心,也藏着一抹难言的柔情。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坐在洞口,看着月色,没有再多的话语,却彼此心意相通,在这凶险的江湖里,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5 铁血丹心
天刚蒙蒙亮,峡中便再起波澜。
一名老者被绑在峡谷中央的石柱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正是当年参与恩义堂血案的幸存者,江湖人称“铁掌判官”的李默。
暗处的人,再次设下局,要当着顾衍与阮红绡的面,取李默性命。
顾衍与阮红绡赶到之时,李默已经气息微弱,看到两人,眼中满是求生的欲望:“救我……救我……我知道当年血案的全部真相……幕后真凶不是我……”
话音未落,两道软刃便从两侧雾气中射出,直取李默咽喉。
顾衍身形骤动,墨玉缠龙刺凌空挥出,挡下两道软刃,阮红绡则迅速上前,解开李默身上的绳索。
“想救人,先过我们这关!”四名蒙面黑衣人从雾气中冲出,将三人团团围住,软刃齐出,杀气腾腾。
一场血战,再次爆发。
李默身受重伤,无法动弹,顾衍与阮红绡背靠背而立,将他护在中间,以两人之力,对抗四名顶尖杀手。
墨玉缠龙刺上下翻飞,挡下所有攻击,顾衍招式凌厉,招招以命相搏,他知道,李默是唯一的证人,绝不能死。
阮红绡银丝鞭舞动如雷,狼牙钩每一次出击,都直逼杀手要害,她的铁血,为了师父,为了冤魂,更为了守住心中的正义。
这便是铁血丹心,哪怕身陷重围,哪怕以弱敌强,也绝不向邪恶低头,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真相,绝不放弃任何一个赎罪的机会。
杀手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顾衍肩头被软刃划伤,鲜血浸透白衣,阮红绡手臂也中了一刀,红衣染血,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恩义堂七十三口冤魂,不能白死,江湖正义,不能泯灭!”阮红绡一声厉喝,银丝鞭使出全力,缠住一名杀手的脖颈,狠狠发力。
顾衍也趁势出击,缠龙刺直刺杀手心口,两人配合默契,拼死相搏,终于将四名杀手尽数击倒。
峡中再次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伤痕与血迹。
李默看着眼前拼死护他的两人,眼中满是愧疚与动容:“我这辈子,作恶多端,没想到临死前,还有人肯为我拼命,你们放心,我一定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你们。”
顾衍与阮红绡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十年的谜团,终于要解开了,这场持续了十年的仇杀,也终于要浮出水面。
可他们都不知道,这只是幕后真凶的圈套,更大的反转,还在后面,这场凶杀与仇杀,远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6 旧案真相
李默被扶到山洞中,简单处理伤口后,终于缓缓道出了十年前恩义堂血案的真相。
当年,恩义堂堂主阮苍,也就是阮红绡的师父,手中握有一份江湖恶势力的罪证,这份罪证,牵扯了江湖中多位顶尖高手,还有朝堂奸佞,一旦公之于众,便会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人身败名裂。
江南四大富商、铁掌判官李默等人,都是被奸佞胁迫,参与了围剿恩义堂的行动,他们本不想赶尽杀绝,可背后主谋,却下令斩草除根,将恩义堂上下七十三口,全部灭口。
“当年主谋,就是如今的武林盟主,上官玄!”李默声音颤抖,说出这个名字时,满脸恐惧,“他表面是武林正道领袖,实则勾结朝堂奸佞,无恶不作,恩义堂挡了他的路,他便痛下杀手,还将所有罪名,推到我们这些人身上,顾公子的师父,就是因为发现了真相,被他污蔑为同党,惨遭灭口。”
顾衍与阮红绡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上官玄,武林公认的正道领袖,武功盖世,德高望重,江湖无人不敬,谁能想到,他竟是十年前血案的幕后真凶,是这一切仇杀、凶杀的策划者。
“这几年,他怕当年的真相泄露,便暗中派杀手,将当年参与行动的人一一灭口,江南四大富商,还有峡里的镖师,全是他派的人杀的,就是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李默继续说道,“他故意留下线索,引你们来忘恩峡,就是想把所有罪名,都嫁祸给你们,让你们成为众矢之的,再将你们除掉。”
真相,残酷得让人窒息。
所谓的正道领袖,竟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十年血海深仇,接连的凶杀案,全都是他一手策划。
阮红绡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师父,徒儿终于知道真相了,徒儿一定会为你报仇,为恩义堂上下报仇!”
顾衍眼中杀意暴涨,墨玉缠龙刺发出阵阵嗡鸣,他师父一生正直,却被上官玄污蔑惨死,这份仇,他必报!
“上官玄伪善多年,武功极高,势力庞大,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李默满脸担忧,“他很快就会带人来忘恩峡,你们快逃,留着性命,再想办法揭穿他的真面目。”
“逃?”顾衍站起身,白衣染血,却身姿挺拔,“我顾衍行走江湖,从没有逃避二字,铁血丹心,便是要除暴安良,哪怕对手是武林盟主,我也要与他一战,讨回公道!”
阮红绡也擦干泪水,眼神坚定:“我守峡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杀了上官玄,告慰冤魂!”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便是江湖儿女的铁血丹心,不为强权,只为正义,只为血债血偿。
7 暗处奇遇
山洞外,风声渐紧。
上官玄的人,随时都会赶到,顾衍与阮红绡虽有必死之心,却也知道,不能贸然送死,必须找到克制上官玄的办法。
上官玄武功已入化境,寻常兵器、招式,根本伤不了他,想要报仇,难如登天。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李默突然开口:“我知道阮堂主当年,在忘恩峡藏了一件东西,是恩义堂传世的至宝,也是唯一能克制上官玄的东西,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藏在哪里。”
阮红绡一愣,师父从未提起过至宝之事,难道这是一场奇遇?
“师父生前,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峡谷深处的同心崖。”阮红绡突然想起,小时候师父经常带她去同心崖,说那里是恩义堂的根基所在。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前往同心崖,同心崖位于忘恩峡最深处,崖壁陡峭,崖上长着一棵千年古松,气势磅礴。
阮红绡站在古松下,按照师父生前的习惯,伸手抚摸树干,突然摸到一处凹陷,轻轻按动,古松旁的崖壁,突然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隐秘的石室。
石室不大,正中摆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上刻着“丹心刃”三个字。
打开石盒,里面放着一柄短刃,刃身通体赤红,泛着温润的光芒,刃身刻着丹心二字,正是恩义堂传世至宝丹心刃。
丹心刃,削铁如泥,专破世间一切阴邪内功,而上官玄修炼的,正是阴邪的化血功,丹心刃,正是他的克星。
除此之外,石盒里还有一本武功秘籍,是恩义堂祖传的丹心诀,招式刚正不阿,配合丹心刃,威力无穷。
这场奇遇,来的恰逢其时,是阮苍留给徒儿最后的希望,也是这场仇杀的转机。
阮红绡拿起丹心刃,入手温热,一股正气涌入体内,顾衍看着丹心刃,眼中满是动容,这便是真正的铁血丹心,藏于峡谷,静待正义之人。
“有了丹心刃和丹心诀,我们便有了与上官玄一战的资本。”阮红绡握紧丹心刃,眼神无比坚定。
李默看着石室中的一切,满脸愧疚:“阮堂主一生正义,我却助纣为虐,实在惭愧,如今有了至宝,定能揭穿上官玄的真面目,除了这江湖祸害。”
顾衍与阮红绡在石室中,快速研习丹心诀,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在上官玄赶到之前,掌握丹心诀的精髓,为这场生死之战,做好万全准备。
这场奇遇,是天意,也是正义的馈赠,邪恶终究无法压制正义,这场持续十年的恩怨,即将迎来最终的了结。
8 盟主现身
石室之外,脚步声四起。
上官玄,终于带着大批手下,赶到了同心崖,数十名高手将石室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顾衍与阮红绡走出石室,阮红绡手持丹心刃,顾衍握着墨玉缠龙刺,两人并肩而立,直面整个江湖的伪善领袖。
上官玄一身锦衣,面容儒雅,面带笑意,看上去慈眉善目,全然没有半分杀气,任谁也无法将他与杀人魔头联系在一起。
“顾衍,红绡,老夫听说你们在峡中遭遇杀手,特意带人前来相救,你们没事就好。”上官玄开口,语气和蔼,一副正道前辈的模样。
阮红绡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恨意:“上官玄,别再惺惺作态了,十年前恩义堂血案,江南四大富商凶杀案,全都是你一手策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上官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阴鸷:“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恩义堂血案,是当年匪徒作乱,与老夫毫无关系,你休要污蔑老夫清誉。”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李默从石室中走出,指着上官玄,厉声呵斥,“当年就是你胁迫我们,血洗恩义堂,也是你派杀手,杀光所有知情人,真相大白,你无处可逃!”
上官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杀意:“李默,你背叛老夫,休怪我不客气!”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掌控一切吗?”顾衍上前一步,声音冰冷,“你勾结奸佞,残害忠良,策划血案,滥杀无辜,今日,我便要替江湖除害,替师父,替恩义堂七十三口冤魂报仇!”
“就凭你们?”上官玄大笑,语气满是不屑,“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便让你们和李默一起,死在这忘恩峡,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话音落,上官玄挥手,手下高手齐齐出击,软刃、长刀、利剑,各式兵器齐出,杀气滔天,将顾衍两人包围。
最终的仇杀,正式拉开帷幕。
顾衍墨玉缠龙刺率先出击,阮红绡手持丹心刃,紧随其后,丹心刃所过之处,敌方兵器尽数被斩断,威力无穷。
上官玄站在阵中,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手下与两人厮杀,他自信满满,在他眼中,顾衍与阮红绡,终究只是小辈,不堪一击。
可他万万没想到,丹心刃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丹心诀的招式,更是克制他的所有武功,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一样的结局。
峡谷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铁血丹心,与邪恶势力,展开了最后的生死对决。
9 惊天反转
厮杀惨烈,血流成河。
上官玄的手下,在丹心刃的威力下,节节败退,死伤无数,顾衍与阮红绡越战越勇,招式刚猛,正气凛然,一步步逼向上官玄。
上官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他身形一动,快如鬼魅,阴邪的掌风直逼顾衍心口,掌力狠毒,不留余地。
顾衍缠龙刺格挡,却被掌力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上官玄的武功,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强。
阮红绡见状,手持丹心刃,直扑上官玄,丹心刃泛起红光,直刺上官玄咽喉。
上官玄眼神一凝,连忙躲闪,丹心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划破了他的锦衣,他能清晰感受到丹心刃的正气,压制得他体内阴邪内功大乱。
“没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了丹心刃。”上官玄眼神阴鸷,杀意更浓,“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你们不得!”
上官玄使出全力,化血功全力爆发,周身泛起黑气,掌风更加阴狠,顾衍与阮红绡联手,依旧渐渐落入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李默突然从身后扑向上官玄,想要抱住他的腿,为两人争取机会,可上官玄反手一掌,便击中李默心口,李默瞬间倒地,气绝身亡。
“李默!”阮红绡惊呼一声,分神之际,上官玄的掌风已然逼近。
顾衍奋不顾身,挡在阮红绡身前,硬生生挨了上官玄一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墨玉缠龙刺也掉落在地。
“顾衍!”阮红绡满脸焦急,想要上前,却被上官玄困住。
“不堪一击。”上官玄冷笑,掌风直逼阮红绡头顶,想要一招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衍突然从地上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毒针,直接射向上官玄胸口。
上官玄躲闪不及,毒针入体,脸色瞬间惨白,体内阴邪内功瞬间紊乱,黑气四散。
“这是……你怎么会有我的独门毒针?”上官玄满脸不可置信。
真正的惊天反转,在此刻爆发。
顾衍擦去嘴角血迹,缓缓开口:“你以为,当年我师父真的没有留下证据吗?这枚毒针,是师父临终前留下的,还有你修炼化血功、策划血案的所有证据,我早已交给江湖各大门派,此刻,各大门派掌门,已经在峡外等候,就等你原形毕露!”
话音未落,峡谷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各大门派掌门,悉数赶到,将上官玄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拿着顾衍提前送去的所有证据。
这场反转,是顾衍布下的局,他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上官玄露出真面目,让所有江湖人,看清这位武林盟主的丑恶嘴脸。
10 刃断恩绝
真相大白,群情激愤。
各大门派掌门,看着手中的证据,看着此刻原形毕露、浑身黑气的上官玄,全都愤怒不已,没想到他们敬仰多年的武林盟主,竟是如此十恶不赦的恶魔。
上官玄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眼神变得疯狂,想要做最后挣扎,拼尽全力扑向阮红绡,想要夺走丹心刃,绝地反击。
“作恶多端,你该偿命了!”
阮红绡眼神坚定,手持丹心刃,倾尽全身力气,朝着上官玄刺去,丹心刃泛起万丈红光,带着铁血丹心,带着十年仇恨,直刺上官玄心口。
上官玄根本无法抵挡丹心刃的正气,瞬间被刺中心脏,体内阴邪内功彻底溃散,黑气散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这个策划了十年血案,制造了无数凶杀仇杀的伪善盟主,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血债血偿,天理昭彰。
峡谷间,终于恢复了平静,阳光穿透雾气,洒在满地血迹上,温暖而明亮。
恩义堂的冤屈得以昭雪,顾衍的师父得以正名,十年的仇杀,终于画上了句号。
阮红绡站在同心崖上,手持丹心刃,对着峡谷深深鞠躬,泪落无声,告慰师父与恩义堂上下的冤魂。
顾衍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却给了她最安稳的依靠。
各大门派掌门看着两人,满是敬佩,纷纷邀请两人重回江湖,执掌正道,却被两人婉言拒绝。
仇已报,冤已雪,他们不想再沾染江湖纷争,不想再陷入刀光剑影。
阮红绡将丹心刃放回石室,关上崖壁,让这份铁血丹心,永远留在忘恩峡,守护着这片土地。
此后,忘恩峡再无杀戮,渐渐被江湖人遗忘。
顾衍与阮红绡,白衣配红衣,携手离开忘恩峡,远离江湖仇杀,去往无人知晓的天涯海角。
江湖上,依旧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俊男美女,持奇门兵器,于断峡之中,守铁血丹心,报血海深仇,留一抹峡谷柔情,传一段正义佳话。
墨玉缠龙刺收起,九节银丝鞭尘封,从此,江湖少了一场仇杀,多了一对神仙眷侣,不负丹心,不负彼此。
刃断恩绝,江湖归远,丹心藏峡,柔情一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