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打脸重头戏
倒转过来的画纸上,原本夏爷爷那深邃睿智带着岁月沧桑的面容奇异地变幻,竟然呈现出了另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那是一位老太太的肖像。
同样是用简洁的线条勾勒,眉眼温婉,嘴角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平和与慈爱。
虽然同样布满皱纹,却自有一种经年累月相濡以沫,才能浸润出的柔和光辉。
她的目光仿佛正穿过画纸,温柔地凝视着前方。
与正面的夏爷爷肖像奇妙呼应。
“这......这是......”
有年纪大些的村民,眯着眼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这是夏大娘!”
“是夏老爷子的老伴儿,夏奶奶啊!”
“对对对!是夏奶奶!”
“天爷!还真是越看越像!这眉眼,这神态......”
“可、可这咋变的?一张纸,咋能画出两个人来?!”
院子里彻底惊得目瞪口呆,先前那些嘲讽不屑全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们挤上前,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画纸上,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婶已经彻底傻了眼,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苏乔落脸色苍白如纸,她怔怔地看着那张画,又看看被众人围在中间仿佛自带光芒的梁清清。
一股凉意混着巨大挫败感和隐隐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自诩画技扎实,可梁清清这手......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林川也哑口无言,震惊地看着那幅画,又看看神色淡然娇俏扬着下巴的梁清清。
他第一次对自己先前的笃定和轻视产生了动摇。
周顾生站在人群外围阴影里,双臂随意地环在胸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峻硬朗中夹杂着疏离的模样。
仿佛院子里这惊天动地的热闹与他全然无关。
只是那双黝黑的眸子,却止不住落在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他看着梁清清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看着她翘鼻上那颗小痣随着她灵动的微皱而若隐若现。
他不懂什么正反画,不懂什么艺术。
但她十足十的作了一通,竟然还真赢了?
这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他一直以为她的那些折腾,多半是带着娇气任性的胡闹。
但今晚这出,让他隐隐意识到......
她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梁清清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惊恍然,心里不禁畅快得意了不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才配得上她梁清清‘恶毒女配’轰轰烈烈的人设!
梁清清清了清嗓子,嗓音清脆中带着点少女的软糯,在一片喧哗中清晰响起:“没错,”
“正面是夏爷爷,反过来,是夏奶奶。”
她往前走了一步,昏黄的光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形。
月白衫子衬得她肌肤胜雪,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轻轻晃动。
“我见过夏奶奶的照片。”
梁清清的目光看向夏爷爷,眼神里带着晚辈的敬意和一丝柔软:“我还记得照片上,夏奶奶笑得很开心。”
“我就想啊,夏爷爷心里最记挂的,肯定不只是自己是啥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渐渐安静下来的众人,最后落回那幅画上。
“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试试看......把夏爷爷和夏奶奶,画到一张纸上。”
“这样,夏奶奶看见这幅画的时候,不仅能回忆起自己,也能......回忆起他俩一直都在一块儿的时光。”
话音落下,院子里久久无声。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油灯摇曳。
许多上了年纪的村民,眼眶已经红了。
他们不懂什么高深的画,但他们听得懂这份心,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心意。
夏爷爷更是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画纸上老伴儿的轮廓,又翻过来看看自己,声音哽咽:“好......好孩子......”
“画得好......画到爷爷心坎里去了......你夏奶奶要是看见这幅画肯定会高兴的......”
他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纵横,却笑得无比开怀畅快:“这张画,画的不是一个人,是咱老两口一辈子的情分!”
“是清清丫头,把我俩......画到一块儿了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为什么夏爷爷会说更喜欢梁清清的画。
这不仅仅是一张画像。
这是一份直抵灵魂的懂得。
众人看向梁清清的目光,彻底变了。
震惊、佩服、惭愧、甚至带着点仰望。
这个平时娇纵任性名声不好的丫头,原来心里藏着这样灵巧的心思和惊人的手艺!
梁清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想打脸的爽感满足的不得了。
“那可不是嘛,刚刚谁说我不行的?”
梁清清将众人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心里打脸的爽利劲儿,简直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从头到脚都透着舒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你们狗眼看人低!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梁清清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张脸。
红唇勾起一抹又娇又蛮,还带着点恶劣趣味的笑。
“哎呀呀,”
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可话里的意思却半点不饶人:“刚刚是谁说我‘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来着?”
“又是谁说,我画的东西是鬼画符,要让夏爷爷空欢喜一场的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婶那张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脸上。
下一秒,又掠过其他几个先前跟着起哄的村民。
梁清清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娇横:“现在,画也看了,夏爷爷的话也听了,理儿也摆在眼前了。”
“怎么着,先前那些个屁话,是不是该有个说法了?”
她腰肢一挺,明明纤细,却硬是站出一股‘今天这事儿没完’的霸道气势:“我梁清清做事,向来讲究个清楚明白。”
“先前打赌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要是我画得好,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为刚才那些不中听的话,给我也给夏爷爷鞠躬道歉!”
“怎么,现在想装聋作哑,当没事儿发生了?”
这话掷地有声,配上她愈发鲜亮夺目的眉眼,竟有几分迫人的气势。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先前嘲讽过她的村民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臊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哪儿能想到,这平时看着除了使唤周顾生就没啥本事的娇纵丫头,肚子里还真有这般惊人的巧思和手艺?
夏爷爷都老泪纵横地说画到他心坎里去了,他们还能说啥?
“是、是咱们有眼无珠......”
一个刚才跟着嘀咕了两句的汉子,率先挠着头,瓮声瓮气地开口。
他朝着梁清清和夏爷爷笨拙地弯了弯腰:“对不住啊,梁......梁妮儿,夏大爷,咱们刚才......胡说八道了。”
有人开了头,后面就好办了。
接二连三的道歉声此起彼伏,虽然大多含糊,也不好意思鞠躬。
但那份服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对不住,梁妮儿......是咱眼皮子浅......”
“夏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梁妮儿这手绝活,咱们是真服了!”
苏乔落站在人群中,脸色有些苍白。
她看着被众人围着道歉众星捧月般的梁清清,又看着梁清清脸上那明媚又张扬的得意。
她的手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过是......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若是她早知道夏奶奶的事,那她也能画出更感人的作品。
林川看着苏乔落强忍难过的侧脸,心疼不已,对梁清清的反感又深了一层。
这女人,不过侥幸赢了一次,便如此咄咄逼人得意忘形!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诶!光道歉就完啦?”
“王婶!先前可是你自己拍着胸脯跟人梁妮儿打的赌,说人家要是画得好,你就倒立吃狗屎!”
“现在大伙儿可都道歉了,你是不是也得愿赌服输了?”
这惹得本来道歉害臊的那群人像是找到了挽尊的法子,瞬间又开始起哄!
“对啊!王婶!赌约可不能赖!”
“就是就是!咱们可都听着呢!”
“哈哈,倒立吃狗屎,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呢!开开眼!”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面如土色的王婶身上。
她那张嘴此刻像是被缝上了,眼珠子乱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梁清清眼睛一亮,对呀!
怎么把这位正主给忘了。
这才是今晚打脸的重头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