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有人把生锈的锯条塞进脑髓里来回拉扯，又像是灵魂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并不合身的容器里。
埃忒尔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霉味和铁锈气灌入肺叶，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没有手机，没有空调，也没有该死的甲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破碎的记忆碎片，像病毒一样疯狂植入他的大脑！ “苍蓝大陆……北境荒原……黑铁要塞……” 埃忒耳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必死的绝境里！ 根据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届时，北境森林里的哥布林部落将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兽潮。
那是数以千计的嗜血怪物！而这座黑铁要塞里，只剩下几十个老弱病残，连把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咳咳……”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却抓到了一手湿滑冰冷的苔藓。
“刚穿越就要领盒饭？”埃忒耳瘫坐在地，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却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趋于稳定……】
【神国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埃忒耳浑身一震，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系统！我就知道！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缓缓展开，充满了科技感的UI界面与这破败的中世纪画风形成了强烈的违和感。
【宿主：埃忒耳·黑铁】
【身份：微弱神祇（濒临消散）】
【神国等级：LV.1（破败）】
【神力储备：10点（警告：极度危险）】
【眷属数量：0】
【当前危机：三天后，哥布林兽潮将摧毁神国】
“10点神力？”埃忒耳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眉头紧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能不能直接给我来一发‘神罚’把哥布林全炸了？”
【回答宿主：神力是神国运转的根本。鉴于宿主当前神力枯竭，无法施展任何神迹，也无法召唤正规神性生物（如天使、元素领主等）。】
【系统提供唯一解决方案：位面投影。】
“位面投影？”
【功能说明：消耗神力，将神国投影至其他高维位面（已锁定：地球），伪装成“全息网游”，召唤名为“玩家”的生物作为眷属。】
【玩家特性：不畏死亡（灵魂绑定）、极度贪婪（追求奖励）、脑洞清奇（不可控因素）、感度爆表（劳动力）。】
埃忒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地球？玩家？
那群被称作“第四天灾”的生物？那群能把恋爱游戏玩成后宫争霸，把恐怖游戏玩成美食模拟，把策略游戏玩成“平推流”的疯子们？
“妙啊！”埃忒耳忍不住打了个响指，“只要这群玩家来了，别说哥布林，就算是巨龙我也能给他们扬了！”
他立刻在脑海中下令：“快！开启召唤！给我来一百个……不，来一千个满级神装玩家！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多欺负人少！”
【警告：宿主当前神力仅为10点。】
【召唤一名“封测玩家”并维持其24小时存在，需消耗1点神力。】
【当前可召唤数量：10人。】
“……”
埃忒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
“系统，你是在逗我吗？”他指着光幕，声音都在颤抖，“10个人？对面是几千只哥布林！这10个人是去送外卖的吗？还是去给哥布林加餐的？”
【建议宿主：合理利用玩家特性。玩家拥有“不死”（伪）、“肝帝”、“贪婪”等属性。请宿主发挥聪明才智，通过发布任务、画饼、设置门槛等手段，让玩家自愿为神国献身……哦不，建设神国。】
埃忒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吐槽欲。
10个人……
聊胜于无吧。
而且，只要这10个人玩得开心，有了“口碑”，以后说不定能拉来更多的人。这就跟游戏公测前的“饥饿营销”是一个道理。
“行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埃忒尔看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开启封测】按钮，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只有10个名额，那就得找最精英、最能搞事的玩家。
“系统，连接地球网络，把《永恒神国》的宣传页给我挂上去！”
埃忒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道：“标题就给我写——**‘年度最硬核全息网游，首测名额仅限10人，手慢无！’**简介就写：这里有真实的世界，有无限的自由，更有……让你欲罢不能的死亡体验！”
【指令确认。】
【正在消耗10点神力……】
【位面通道开启……】
【《永恒神国》首测宣传页已投放至地球互联网。】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埃忒耳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被抽空了。他虚弱地靠在石壁上，看着光幕上那个正在疯狂刷新的“申请列表”。
……
与此同时，地球，某知名游戏论坛。
凌晨三点，正是夜猫子们最活跃的时候。
一个名为“神秘开发者”的账号，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版块发布了一个置顶帖。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段文字和一个视频链接。
【《永恒神国》首测招募】
【类型：100%沉浸式全息网游 / 开放世界 / 战争策略】
【痛觉同步率：100%（可调）】
【核心玩法：无限复活，真实物理碰撞，超高自由度】
【首测名额：仅限10人】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做游戏了？”
一个路过的网友不屑地撇了撇嘴，正准备关掉页面，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那个视频封面上。
封面是一片灰暗的天空，一座破败的要塞矗立在荒原之上，给人一种压抑到窒息的孤独感。
“点开看看，反正不花钱。”
视频只有短短十秒。
画面中，镜头缓缓推进，穿过破碎的城门，掠过疲惫的士兵，最后定格在一座倒塌的神像上。神像虽然残破，但那双眼睛却仿佛透过屏幕，冷漠地注视着众生。
紧接着，一声凄厉而诡异的哥布林嘶吼声响起，伴随着一句低沉的旁白：
“凡人，你准备好……献出你的灵魂了吗？”
视频戛然而止。
发帖人：“……”
回帖人：“……”
足足过了半分钟，楼下才出现了第一条回复。
“卧槽？这光影？这材质？如果是CG，这绝对是电影级别的！如果是实机演示……这特么是显卡在燃烧吧？”
十分钟后，回复数破百。
“等等，这真的是游戏？我看那个士兵脸上的皱纹，连毛孔都看得清！还有那个风声，我戴上耳机感觉风就在我耳边吹！”
半小时后，回复数破千。
“育碧？卡普空？还是顽皮狗？哪家大厂在做这种赔本买卖？这画质吊打现在的3A大作啊！”
“别管是谁做的，我要报名！哪怕是用脚玩我也要去！这真实度简直离谱！”
“只有10个名额？太抠门了吧！狗策划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小时后，论坛服务器因为访问量过大，直接瘫痪了。
无数游戏主播、硬核玩家、技术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入这个帖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绝对是今年的年度爆款！”
“兄弟们，我刚刚查了，全网都找不到这个游戏的官网，这好像是个独立开发者的作品？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开发者绝对是天才！”
……
黑铁要塞，破败的神殿内。
埃忒耳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资本家”的微笑。
申请人数：500……
申请人数：2000……
申请人数：10000……
仅仅一个小时，就有上万个地球灵魂对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产生了兴趣。
“贪婪、好奇、追求刺激……”埃忒耳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滑动，筛选着那些ID，“很好，这就是我要的燃料。”
他看着远处森林边缘隐约可见的绿色身影——那是哥布林的侦察兵，它们已经来了。
“来吧，来自异世界的勇士们。”
埃忒尔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狂热。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硬核’。”
他按下了【确认选拔】的按钮。
【系统提示：首批10名封测玩家即将降临。】
【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您的……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