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特种兵锋 > 棋盘岭烽火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26 04:45:54

第一章 山河破碎,岗村风雨

1938 年,盛夏的皖中大地,被一层化不开的燥热与阴霾笼罩。

安桐公路像一条灰黑色的蟒蛇,蜿蜒缠绕在桐城西南的丘陵间,棋盘岭便是这条公路上最险要的隘口。岭上茅草深及膝盖,杂树稀疏,站在岭头往下望,公路南北通透,一览无余。岭西一公里处,炊烟袅袅,田畴交错,那是范家岗 —— 一个被战火裹挟,即将迎来血与火洗礼的小村庄。

柳小梅坐在自家茅草屋的门槛上,手里捻着一根稻穗,眼神却飘向了村外的棋盘岭。风里带着稻花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她今年十八岁,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健康麦色,一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爹娘是逃荒到范家岗的佃农,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租种着村里地主范月斋的地,辛苦一年,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勉强能糊口。

“小梅,发什么呆?赶紧下地,晚了范老爷又要找茬扣粮了。” 母亲周荷花挎着竹篮,从屋里走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惶恐。

柳小梅站起身,把稻穗丢在地上,轻声应道:“知道了,娘。”

她心里惦记着一个人 —— 范志强。

范志强是范家岗的孤儿,爹娘早逝,靠着村里乡亲接济长大。他比柳小梅大两岁,从小就护着她,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半年前,范志强说要去县城做苦力挣钱,攒够了就来提亲,之后便很少回村,一个月顶多回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待不了半天就走。

“也不知道志强哥在县城怎么样了,鬼子都占了安庆、桐城,县城里安不安全?” 柳小梅心里嘀咕着,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粗声粗气的呵斥。柳小梅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范世贵。

范月斋的独子,范家岗的少爷,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伪保安队的队长,腰间挎着一把盒子炮,身后跟着三个歪戴帽子、扛着长枪的混混 —— 副队长范久安,还有范小财、范锅盖。四人摇摇晃晃,在村里横冲直撞,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都给我麻利点!皇军说了,安桐公路是大动脉,谁敢在路边瞎转悠,按新四军奸细论处!” 范世贵扯着嗓子喊,眼睛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柳小梅。

他垂涎柳小梅的美貌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少年时起,他就看上了这个清秀泼辣的姑娘,可柳小梅眼里只有范志强那个穷小子,对他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如今他当了汉奸,有日本人撑腰,更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心想把柳小梅抢到手。

柳小梅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往田里走,懒得搭理这个卖国求荣的败类。

“柳小梅,站住!” 范世贵快步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嬉皮笑脸地说,“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用下地受苦,不比跟着范志强那个穷鬼强?”

柳小梅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范世贵,你少做梦!我就是一辈子种地,也不会跟你这个汉奸同流合污!”

“汉奸?” 范世贵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柳小梅的胳膊,“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是皇军的天下,你敢骂我?信不信我让我爹扣了你家全年的租子,让你们一家喝西北风!”

柳小梅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鄙夷:“你有本事就去!我柳小梅就算饿死,也不稀罕你家的粮食!”

两人正争执间,田埂上走来一个身影,身材挺拔,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褂,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锐利。

是范志强!

柳小梅眼睛一亮,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快步跑了过去:“志强哥!你回来了!”

范志强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转向范世贵,语气冰冷:“范世贵,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乡亲,你还要不要脸?”

范世贵看到范志强,心里咯噔一下。他一直觉得范志强不对劲,整天不在村里,神出鬼没的,说不定跟新四军有勾结。可眼下范志强突然回来,他心里发虚,嘴上却依旧硬气:“范志强,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小梅是我的人,你欺负她,就关我的事。” 范志强往前一步,挡在柳小梅身前,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范久安拉了拉范世贵的衣角,低声道:“队长,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还要去公路边巡逻呢。”

范世贵恨恨地瞪了范志强一眼,撂下一句 “你给我等着”,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范世贵离去的背影,柳小梅眼眶一红,委屈地说:“志强哥,他老是欺负我,还威胁我爹娘。”

“别怕,有我在。” 范志强柔声安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她,“你看,我给你带了礼物。”

柳小梅疑惑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根鲜红的头绳,一块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皂,还有一包水果糖。这些东西,在乡下可是稀罕物。

“志强哥,这得花不少钱吧?” 柳小梅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心疼。

“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范志强笑着,眼神温柔,“等过了这个夏天,局势稳一点,我就去你家提亲,娶你过门。”

柳小梅脸颊绯红,低下头,小声说:“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一定。” 范志强郑重地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我们去棋盘岭那边走走,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并肩往村外走,穿过绿油油的稻田,踏上了通往棋盘岭的小路。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农夫匆匆而过,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恐。

“志强哥,县城里是不是很吓人?鬼子真的到处杀人放火吗?” 柳小梅轻声问。

范志强脸色凝重起来:“鬼子占了合肥、安庆、桐城,把安桐公路当成了补给线,天天运兵运物资,要去打武汉。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咱们范家岗,迟早也会被他们盯上。”

柳小梅心里一紧:“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逃?”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范志强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小梅,只有把鬼子赶出中国,我们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柳小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只知道,志强哥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两人走到棋盘岭上,找了一处隐蔽的草丛坐下。范志强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悄悄递给柳小梅。

那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枪身冰凉,带着金属的质感。

柳小梅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枪丢在地上,脸色发白:“志强哥,你…… 你怎么会有枪?你不会是…… 跟范世贵一样,当汉奸了吧?”

范志强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出声!我怎么会当汉奸?我是新四军!”

“新四军?” 柳小梅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她听说过新四军,是专门打鬼子的队伍,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志强哥,竟然是新四军战士。

“我在县城做苦力,是为了掩护身份,暗中侦察敌情。” 范志强轻声解释,“我是新四军第四支队七团特务营的战士,组织派我回范家岗,秘密发展抗日力量,监视鬼子和汉奸的动向。”

他顿了顿,看着柳小梅,语气诚恳:“小梅,这件事太危险,我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连累你。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村里的乡亲。”

柳小梅看着范志强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骄傲和敬佩。她的志强哥,不是普通的苦力,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志强哥,我不怕!” 柳小梅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绝不告诉任何人。以后你在村里侦察,我帮你望风,帮你传递消息!”

范志强心里一暖,紧紧抱住她:“小梅,你真是我的好姑娘。记住,平时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提防范世贵父子,他们现在是鬼子的走狗,心狠手辣。”

“我知道。” 柳小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安桐公路南端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范志强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柳小梅,压低声音:“快,隐蔽!”

两人迅速蹲下身,躲在茂密的茅草丛中,顺着公路南端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两辆日军三轮摩托开道,车斗里架着歪把子机枪,日军士兵头戴钢盔,面无表情。摩托后面,跟着四辆军用卡车,车厢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军,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车队在棋盘岭南侧几百米处缓缓停下,一个留着小胡子、腰间挎着军刀的日军军官从摩托上跳下来,挥舞着军刀,哇啦哇啦地大喊着。

“是鬼子中队长齐田!” 范志强低声道,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要进村了!”

柳小梅浑身一颤,脸色发白:“进村?乡亲们还在田里干活,根本不知道啊!”

“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赶紧回去通知乡亲们转移!” 范志强拉起柳小梅的手,不顾荆棘划破皮肤,沿着岭坡的小路,飞快地往范家岗跑去。

“鬼子进村了!大家快逃啊!”

“日本鬼子来了,赶紧往山里跑!”

两人冲进村里,见人就喊,声音嘶哑,带着万分焦急。

正在田里干活的乡亲们听到喊声,抬头看到村口涌来的日军,顿时慌作一团,丢下农具,扶老携幼,纷纷往村西的山林里逃去。

“志强,你带乡亲们走,我去通知剩下的人!” 柳小梅挣脱他的手,转身往村里深处跑去。

“小梅,小心!” 范志强喊了一声,随即组织着慌乱的乡亲们快速撤离。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日军的动向,看到日军已经冲进村里,对着来不及逃跑的老人和孩子举枪射击,鲜血溅在土墙上,触目惊心。

他心里怒火中烧,却知道此刻不能冲动,必须先保证乡亲们的安全。

村里的地主范月斋和儿子范世贵,听到枪声后,吓得魂飞魄散,从自家大院里跑出来。看到气势汹汹的日军,两人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范世贵连忙把腰间的盒子炮举过头顶,浑身发抖。

“太君,饶命!饶命啊!” 范月斋磕头如捣蒜,“我们是良民,愿意为皇军效劳!”

齐田走到两人面前,用军刀挑起范月斋的下巴,眼神凶狠:“你的,良民?新四军的,在哪里?”

“没有,村里没有新四军!” 范世贵连忙磕头,“我是保安队长,以后专门为皇军办事,维护村里的治安,发现新四军,立刻报告!”

齐田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点了点头:“哟西!你的,良心大大地好!以后,这一带的治安,就交给你了。敢隐瞒不报,死啦死啦的!”

“是是是!一定效劳!” 范月斋父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村东头传来密集的枪声。

新四军第四支队七团三营三连的战士们,在连长张天浩的带领下,闻讯赶来阻击日军,掩护乡亲们撤离。十几名战士利用房屋和土墙做掩护,向日军猛烈射击。

范志强看到援军到来,心里一振,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绕到日军侧翼,趁其不备,狠狠砸在一个日军士兵的头上。

战斗瞬间打响。新四军战士们奋勇杀敌,日军人数众多,火力凶猛。张天浩连长见乡亲们已经基本转移,果断下令撤退,战士们边打边退,消失在村西的山林里。

齐田气得暴跳如雷,挥舞着军刀大喊:“追!给我追!”

可追了没多远,就被新四军的阻击火力打了回来。日军在村里烧杀抢掠一番,抓走了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村民,扬长而去。

范志强回到村里时,只见一片狼藉,几间茅草屋被点燃,冒着滚滚黑烟,地上躺着几具乡亲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泥土。

柳小梅扶着受伤的母亲,站在废墟旁,眼泪止不住地流。看到范志强,她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志强哥,鬼子太残忍了,他们杀了好多人……”

范志强紧紧抱着她,眼神里满是悲愤和坚定:“小梅,别哭!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让鬼子加倍偿还!新四军一定会打回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笼罩着满目疮痍的范家岗。棋盘岭的风,带着血腥味,呼啸而过,仿佛在诉说着山河破碎的悲痛,也在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雷霆反击。

第二章 暗潮涌动,星火燎原

鬼子撤离后的范家岗,笼罩在一片悲伤和恐惧之中。

乡亲们收殓了遇难者的遗体,默默修复着被烧毁的房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愤,却又敢怒不敢言。范月斋父子摇身一变,成了日军在范家岗的代理人,仗着鬼子的势力,更加横行霸道,催租逼债,欺压乡邻。

柳小梅一家的茅草屋被日军烧毁了一角,窗户被砸得粉碎,家里仅有的几只老母鸡也被鬼子抢走了。柳善良和周荷花看着破败的家,唉声叹气,却又无可奈何。

“爹,娘,别难过,房子坏了我们可以修,只要人没事就好。” 柳小梅一边收拾着屋里的碎片,一边安慰父母。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多了几分坚定和刚毅。

自从知道范志强是新四军,亲眼目睹了鬼子的残暴,她心里那颗抗日的种子,已经悄然发芽。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志强哥,为抗日出一份力,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第二天一早,范志强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他立刻去七团驻地开会。

他乔装成普通农民,沿着山间小路,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日军和伪保安队的巡逻,终于抵达了新四军七团的驻地 —— 一片隐蔽的山林草屋。

驻地内,官兵们往来穿梭,紧张而有序。有的在擦拭枪械,有的在整理弹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昂扬的斗志。

特务营营长郑少秋看到范志强,快步迎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志强,你来了,政委在会议室等你,这次要好好表扬你!”

范志强跟着郑少秋走进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七团的领导干部:政委汪少川、团长詹化雨、副团长顾士多、政治部主任胡继亭、三营营长林之丹、副营长章长乐、三连长张天浩等人。

“报告!特务营战士范志强前来报到!” 范志强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汪少川政委站起身,笑着示意他上前:“范志强同志,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日军动向,通知乡亲们转移,才避免了更大的伤亡。而且你还主动配合张天浩连长阻击日军,表现非常出色,团部决定对你提出表扬!”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范志强有些不好意思,立正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保卫乡亲们,打击鬼子,是我的职责!”

汪少川点点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同志们,现在的形势非常严峻。日军占领安庆、桐城后,安桐公路成了他们进攻武汉的重要补给线,每天都有大量的军车、物资通过。为了配合正面战场,保卫武汉,我们必须切断鬼子的运输线,在安桐公路沿线,尤其是棋盘岭一带,开展伏击战,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

詹化雨团长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加强对安桐公路的侦察,摸清日军的运输规律、兵力部署、物资动向。特务营负责核心侦察任务,三营配合行动,胡主任统一协调指挥。”

胡继亭主任看向范志强:“志强同志,你熟悉范家岗、棋盘岭一带的地形,又在当地有群众基础,侦察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获取最精准的情报!”

“保证完成任务!” 范志强立正敬礼,眼神无比坚定。

会议结束后,胡继亭单独留下范志强、郑少秋、张天浩等人,详细部署了侦察计划。范志强回到范家岗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刚走进村里,就看到柳小梅在村口张望,看到他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志强哥,你回来了。” 柳小梅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我今天看到范世贵带着伪队,在安桐公路边巡逻,跟鬼子的哨兵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范志强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小梅,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我也要帮你打鬼子!” 柳小梅抬起头,眼神坚定,“志强哥,我想加入新四军,跟你一起上前线,杀鬼子,除汉奸!”

范志强心里感动,却摇了摇头:“小梅,新四军打仗很危险,枪林弹雨,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留在村里,帮我留意汉奸和鬼子的动向,传递情报,就是对抗日最大的贡献。等以后条件成熟了,我一定带你加入新四军。”

柳小梅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帮你侦察,绝不放过汉奸和鬼子的任何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范家岗表面上恢复了平静,暗地里却暗潮涌动。

范志强白天乔装成农民,在安桐公路边干活、砍柴,暗中观察日军的巡逻规律、军车通行时间;晚上则秘密联络村里的进步青年,宣传抗日思想。

范志明和范小伟,是村里最有血性的两个青年。他们亲眼目睹了鬼子的残暴,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怒火,听说范志强要组织抗日力量,立刻主动找上门来。

“志强哥,我们要跟你一起打鬼子!” 范志明攥紧拳头,眼神坚定,“鬼子杀我们乡亲,占我们土地,我们不能再忍了!”

范小伟也连忙点头:“对!我们年轻有力气,能扛枪,能送信,绝不当亡国奴!”

范志强看着两个热血青年,心里十分欣慰:“好!从今天起,我们成立范家岗青年抗日小组,我当组长,志明当副组长,小伟负责联络,小梅负责传递消息。我们秘密行动,配合新四军,打击鬼子和汉奸!”

四人郑重地握了握手,四颗年轻的心,紧紧连在一起,在黑暗中点燃了抗日的星火。

柳小梅利用自己是村民的身份,每天在田里干活,时刻留意着范世贵和伪保安队的动向。范世贵对她贼心不死,总是想方设法接近她,这反而给了柳小梅打探消息的机会。

这天中午,柳小梅在田里割稻,范世贵又晃悠了过来,赶走了身边的伪队队员,凑到柳小梅身边,嬉皮笑脸地说:“小梅,你看你天天干活,多辛苦。只要你答应跟我,我立马让我爹免了你家的租子,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柳小梅心里厌恶,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冷淡地说:“免租子有什么用?鬼子动不动就进村,哪天再把房子烧了,人杀了,再好的日子也过不成。”

范世贵一愣,随即得意地说:“有我在,怕什么?皇军现在把安桐公路当成宝贝,最近有大行动,只要我好好给皇军办事,保证范家岗安安全全的。”

柳小梅心里一动,装作好奇的样子:“大行动?什么大行动?鬼子又要去哪里杀人放火?”

范世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得意洋洋地说:“这可是机密!下周六,九月三号,皇军要运送大批军用物资,通过安桐公路北上,支援前线打武汉。皇军说了,这次运输至关重要,让我们严密巡逻,不许任何人靠近公路两侧!”

柳小梅心里狂喜,这可是至关重要的情报!她强装镇定,撇了撇嘴:“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能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范世贵以为她不感兴趣,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见柳小梅依旧不理不睬,只好悻悻地走了。

范世贵刚离开,柳小梅立刻放下镰刀,借口回家喝水,飞快地往棋盘岭跑去。她和范志强约定好了,棋盘岭是他们的秘密联络点,有紧急情报,就在这里汇合。

范志强正在岭上侦察地形,看到柳小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连忙迎上去:“小梅,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

“志强哥,重要情报!” 柳小梅喘着气,把范世贵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范志强,“九月三号,鬼子要通过棋盘岭,运送大批军用物资北上!”

“太好了!” 范志强激动得一拍大腿,眼神发亮,“小梅,你立大功了!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我立刻去报告团部!”

他紧紧握住柳小梅的手,语气无比郑重:“你赶紧回村里,千万不要暴露,一定要小心。等我们打了胜仗,我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

“嗯!你也要小心!” 柳小梅点点头,看着范志强飞快地消失在山林里,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仿佛已经看到,鬼子的军车在棋盘岭下被炸得粉碎,鬼子兵哭爹喊娘,狼狈逃窜的样子。

范志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七团驻地,将情报汇报给了汪少川政委和詹化雨团长。

两位首长听完,激动得站起身。

“太好了!情报精准,时机正好!” 汪少川用力一拍桌子,“立刻上报四支队高敬亭司令员,请求批准在棋盘岭设伏,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詹化雨团长立刻部署作战计划:“命令三营、特务营全体集合,连夜开赴棋盘岭,秘密潜伏,做好伏击准备!一定要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新四军七团的战士们摩拳擦掌,士气高涨。一场酝酿已久的雷霆反击,即将在棋盘岭打响!

第三章 首战棋盘岭,威震敌胆

1938 年 9 月 2 日夜,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棋盘岭上,草木静默,只有风吹过茅草的沙沙声。新四军七团的战士们,在汪少川政委、詹化雨团长的带领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进入伏击阵地,隐蔽在岭上的草丛、树林和简易工事里。

三营营长林之丹、副营长章长乐,带领三营主力埋伏在公路北侧,负责正面阻击;特务营营长郑少秋,带领范志强、毕奇兵等战士,埋伏在公路南侧,负责截击逃敌;一连、二连分别埋伏在东西两侧的山林里,形成合围之势。

战士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盖着茅草做伪装,手里紧紧握着步枪、手榴弹,眼神锐利,屏息凝神,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范志强趴在阵地最前沿,透过茅草的缝隙,紧紧盯着公路南端。他心里既紧张又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大规模伏击战,他一定要狠狠打击鬼子,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柳小梅按照计划,和范志明、范小伟一起,组织村里的青壮年,提前把乡亲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山林里。她站在山林边缘,远远望着棋盘岭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新四军能够大获全胜。

凌晨四点,伏击阵地全部部署完毕。战士们一动不动,忍受着蚊虫叮咬、露水浸湿,耐心等待。

天渐渐亮了,9 月 3 日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棋盘岭上,安桐公路上渐渐有了行人 —— 挑柴的、卖菜的、赶路的,都是新四军战士乔装而成,不动声色地监视着公路两端。

上午九点钟,岭上负责瞭望的战士,轻轻摇晃了一下身边的信号树。

来了!

所有战士瞬间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公路南端。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尘土飞扬,两辆日军装甲车开道,车身厚重,机枪架在车顶,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前方。装甲车后面,跟着两辆卡车,再往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车车队,足足有八十九辆!

车队浩浩荡荡,沿着安桐公路,缓缓驶入棋盘岭伏击圈。日军士兵坐在车厢里,哼着日本小调,毫无防备,他们根本想不到,新四军会在这里设下天罗地网。

范志强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微微出汗,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车队。

当最后一辆军车驶入伏击圈,詹化雨团长果断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打!”

瞬间,棋盘岭上枪声大作,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日军车队砸去。

“轰隆!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车队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炸得晕头转向,军车轮胎被炸爆,油箱起火,一辆接一辆燃烧起来,公路上顿时一片火海。

鬼子兵惨叫着从车上跳下来,死伤惨重,乱作一团。齐田中队长坐在装甲车里,被震得七荤八素,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军刀,大喊着:“反击!快反击!”

可新四军的火力太猛了!轻机枪、步枪一齐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埋伏在公路两侧的战士们,跃出阵地,朝着鬼子发起冲锋。

“冲啊!杀鬼子!”

范志强跟着郑少秋营长,第一个冲下山岭,端着步枪,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兵。他眼神凶狠,动作迅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杀鬼子,报仇雪恨!

鬼子兵被打得节节败退,有的躲在车底下顽抗,有的试图突围,却都被新四军战士一一击毙。齐田中队长带着几个亲信,妄图突围逃跑,被范志强盯上,他快步追上去,抬手一枪,正中齐田的胸口。

这个作恶多端的日军中队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宣告结束。

公路上,八十九辆日军军车全部被炸毁,变成了一堆废铁;一百多名日军被歼灭,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火海里;两名日军分队长也被当场击毙。新四军战士们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军用物资,堆得像小山一样。

棋盘岭第一次伏击战,大获全胜!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战士们欢呼雀跃,挥舞着枪支,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范志强站在燃烧的军车旁,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心里的怒火终于平息了几分。

他抬头望向范家岗的方向,仿佛看到了柳小梅欣喜的笑容。

消息很快传到四支队总部,高敬亭司令员大喜过望,当即发来贺电:“情报精准,部署得当,大获全胜!棋盘岭伏击战,重创日军补给线,为保卫武汉立下大功,载入新四军军史!”

乡亲们得知新四军打了大胜仗,都从山林里回到村里,欢呼雀跃。柳小梅跑到棋盘岭,看到战场上的胜利景象,看到范志强安然无恙,激动得热泪盈眶。

“志强哥,你们太厉害了!”

范志强笑着走到她身边,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这都是大家的功劳,也有你的一份,没有你送来的情报,我们不可能打得这么顺利。”

范志明、范小伟也跑了过来,看着缴获的枪支弹药,眼睛发亮:“志强哥,我们现在能加入新四军了吗?我们也要像你们一样,杀鬼子!”

“能!” 范志强重重地点头,“等战斗结束,我就带你们去团部,申请加入新四军!”

然而,胜利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危险就再次降临。

日军在棋盘岭遭遇惨败,驻守新安渡的日军联队长加藤暴跳如雷。加藤是个老奸巨猾、凶狠残暴的鬼子军官,得知齐田被击毙,补给线被切断,当即调集大批日军,携带大炮,气势汹汹地向范家岗、棋盘岭扑来,进行疯狂反扑。

日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范家岗、杨溪桥,房屋倒塌,尘土飞扬。幸好新四军提前组织乡亲们再次转移,除了房屋受损,没有人员伤亡。

加藤带着日军冲进范家岗,看到空无一人的村庄,气得哇哇大叫。他看到被捆绑起来的范月斋、范世贵父子,更是怒火中烧,上前狠狠扇了两人几个耳光,踹倒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新四军就在这一带,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加藤拔出军刀,架在范世贵的脖子上,“限你三天之内,查出新四军的下落,否则,死啦死啦的!”

范世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太君饶命!我一定查!我一定查!”

日军在村里烧杀抢掠一番,一无所获,只能灰溜溜地撤退。

经历了这次反扑,范家岗的乡亲们更加坚定了抗日的决心。柳小梅、范志明、范小伟三人,正式向组织提出申请,加入新四军。

胡继亭主任亲自为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入队仪式,面对鲜红的军旗,三人举起右手,庄严宣誓:

“我志愿加入新四军,坚决抗日,保卫家国,不怕牺牲,永不叛党!”

从此,柳小梅不再是普通的农家姑娘,而是一名光荣的新四军战士,穿上了崭新的军装,精神抖擞。范志明、范小伟也成了新四军的新战士,跟着老战士们学习射击、投弹,刻苦训练。

范志强看着心爱的姑娘和战友们走上抗日战场,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棋盘岭的战斗,只是开始。鬼子不甘心失败,一定会再次卷土重来,而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下一场战斗的准备。

第四章 汉奸歹毒,情报再获

日军惨败后,对安桐公路的巡逻变得更加严密。每天都有两辆装甲车,载着一百多名日军,在桐城至新安渡的公路上来回巡查,戒备森严。

范世贵因为没能查出新四军的下落,被加藤打得遍体鳞伤,心里对新四军、对柳小梅恨之入骨。他认定,上次的情报泄露,一定是柳小梅告的密,是范志强带着新四军打的伏击。

这天,柳小梅刚回到村里,准备帮父母修复房屋,就被范世贵带着伪队队员堵在了家门口。

“柳小梅,你终于敢回来了!” 范世贵眼神凶狠,咬牙切齿,“上次皇军的运输队被伏击,是不是你把消息告诉了范志强?是不是你勾结新四军?”

柳小梅心里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说:“范世贵,你别血口喷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认识新四军?鬼子被打,是他们作恶多端,活该!”

“还敢嘴硬!” 范世贵一挥手,“给我绑起来!带到杨溪桥,严加审问,我就不信你不招!”

范小财、范锅盖立刻上前,抓住柳小梅的胳膊,就要捆绑。范久安心里不忍,上前劝阻:“队长,小梅是个姑娘家,别这么对她……”

“滚开!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范世贵怒喝一声,一把推开范久安,“她通新四军,就是死罪!今天我非要让她认罪不可!”

柳小梅被强行绑了起来,押往杨溪桥伪队驻地,关进了一间漆黑的小屋里。

屋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柳小梅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她心里又气又急,担心范世贵会对她用刑,更担心自己暴露,影响新四军的下一步计划。

天黑之后,范志强悄悄回到村里,得知柳小梅被范世贵抓走,顿时心急如焚。

“这个汉奸,竟敢抓小梅!” 范志强眼神冰冷,怒火中烧。

他立刻召集毕奇兵等几个特务营战士,趁着夜色,悄悄摸向杨溪桥伪队驻地。

伪队驻地的院子里,范锅盖靠在门口打盹,鼾声阵阵。范志强带着战士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摸到关押柳小梅的小屋窗外。

“小梅!小梅!” 范志强轻声呼唤。

柳小梅听到熟悉的声音,精神一振,小声回应:“志强哥,我在这!”

范志强捅破窗纸,看到柳小梅被绑在椅子上,心疼不已。他正要想办法开门,隔壁房间传来脚步声,范世贵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准备去茅房。

范志强立刻闪身躲到墙角,屏住呼吸。

范世贵走到门口,看到范锅盖在打盹,气得上去就是一巴掌:“废物!让你站岗,你敢睡觉!新四军来了,把你毙了都不知道!”

范锅盖被打醒,连忙站直身子,连连道歉。

范世贵骂了几句,转身走向关押柳小梅的小屋,掏出钥匙打开门,拿着手电筒照在柳小梅脸上,淫笑着说:“小梅,只要你答应跟我,我立马放了你,还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然,等我把你交给加藤太君,你就死定了!”

“呸!痴心妄想!” 柳小梅啐了他一口,眼神坚定,“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个汉奸!”

范世贵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打柳小梅。

就在这时,范志强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记手刀狠狠劈在范世贵的后颈上。范世贵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小梅!” 范志强连忙解开柳小梅身上的绳索,心疼地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志强哥,多亏了你。” 柳小梅扑进他怀里,眼眶一红。

范志强抱着她,轻声说:“快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伪队驻地,消失在夜色中。回到新四军驻地,柳小梅看着范志强,心里充满了感激。经过这次磨难,她更加坚定了抗日除奸的决心。

范世贵醒来后,发现柳小梅被救走,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把怒火发泄在村民身上,到处搜查柳小梅、范志强的下落,闹得村里鸡犬不宁。

几天后,新四军四支队总部传来新的命令:根据侦察,日军不甘心失败,将于 9 月 17 日,再次派遣大批军用物资、骑兵部队,通过安桐公路北上,企图重新打通补给线。高敬亭司令员下令,再次在棋盘岭设伏,打一场更大规模的伏击战!

这次的敌人,比上次更强大 —— 不仅有六十多名日军骑兵,百余辆军车,还有两辆装甲汽车,由日军联队长加藤亲自指挥。

汪少川政委召集干部开会,严肃地说:“这次战斗,至关重要。加藤老奸巨猾,兵力雄厚,我们必须精准掌握敌人的出发时间、行进路线,才能克敌制胜。范世贵和加藤联系密切,一定要想办法,从他那里获取情报!”

范志强看向柳小梅,有些担心:“范世贵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你再去接近他,太危险了。”

柳小梅笑了笑,眼神坚定:“志强哥,我有办法。范世贵最近和曹寡妇走得很近,曹寡妇本性不坏,只是被范世贵胁迫,我可以从她那里打探消息。”

曹寡妇是村里的寡妇,长得有几分姿色,范世贵一直霸占着她,经常在她家里留宿,泄露不少日军的消息。

范志强想了想,点头同意:“好,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当天傍晚,柳小梅悄悄回到村里,找到了曹寡妇。

曹寡妇看到柳小梅,心里十分愧疚:“小梅,对不起,范世贵那个畜生,老是在我这里说日军的事,我没能阻止他……”

“曹姐,这不怪你。” 柳小梅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范世贵是汉奸,帮鬼子祸害乡亲,你不要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你要是能把他说的日军消息告诉我,就是帮了乡亲们的大忙,等赶走了鬼子,大家都会感激你。”

曹寡妇眼眶一红,点了点头:“小梅,我知道错了。范世贵昨天晚上跟我说,9 月 17 日上午,皇军要派骑兵、军车运物资北上,加藤太君亲自带队,让他提前在公路边巡逻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柳小梅心里狂喜,连忙追问:“具体是上午几点?部队从哪里出发?”

“上午十一点,从新安渡出发,往北开往棋盘岭!” 曹寡妇肯定地说。

柳小梅紧紧握住曹寡妇的手:“曹姐,谢谢你!你放心,新四军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柳小梅拿到情报,立刻赶回新四军驻地,把情报告诉了范志强和胡继亭主任。

“情报精准!” 胡继亭大喜,“立刻上报总部,调整伏击部署,9 月 17 日上午十一时,全歼加藤所部!”

9 月 16 日夜,范世贵果然从曹寡妇家里出来,带着伪队去公路边巡逻。他心里得意洋洋,以为这次皇军一定能顺利通过棋盘岭,自己也能得到加藤的奖赏。

他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已经为他和日军布好。

曹寡妇看着范世贵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柳小梅,弥补自己的过错。

第五章 再战棋盘岭,英雄忠魂

1938 年 9 月 17 日,凌晨。

天还未亮,新四军七团的战士们就已经整装待发。经过第一次伏击战的洗礼,战士们更加勇猛,士气高昂。

汪少川政委、顾士多副团长亲自指挥,兵力部署如下:

北路,三营九连埋伏在杨溪桥方向,阻击北上日军;南路,三营八连埋伏在新安渡方向,截击日军先头部队;特务营、三连埋伏在棋盘岭主峰,负责主攻;其余部队负责掩护、追击。

范志强、柳小梅、范志明、范小伟都分到了战斗岗位。柳小梅作为女战士,负责战地救护和通讯联络;范志强则带领一个突击小组,潜伏在最前沿,目标直指日军联队长加藤。

战士们悄悄进入伏击阵地,隐蔽起来。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军装,秋风阵阵,带着一丝寒意,却丝毫没有影响战士们的斗志。

上午十时许,公路上的行人被全部疏散,伏击圈彻底封锁。

十一点整,公路南端尘土飞扬,日军骑兵开路!六十多名日军骑兵,头戴钢盔,骑着高头大马,马刀寒光闪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骑兵后面,跟着百余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公路北端,杨溪桥方向,两辆日军装甲汽车隆隆驶来,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加藤联队长坐在装甲车里,眼神阴鸷,得意洋洋。他以为新四军经过上次战斗,已经撤离,这次运输一定万无一失。

他万万没有想到,新四军已经在这里等他多时了。

当日军骑兵、装甲汽车、军车全部进入棋盘岭伏击圈,顾士多副团长果断下令:“打!”

“砰!砰!砰!”

枪声、爆炸声瞬间响起,响彻山谷!

北路的新四军战士们,集中火力,朝着日军装甲汽车猛烈射击。几十枚手榴弹同时扔出,精准地砸在第一辆装甲车上。

“轰隆!”

一声巨响,第一辆装甲车被炸毁,车轮断裂,车身起火,车上十多名日军当场被炸死。第二辆装甲车刹车不及,撞在第一辆车上,彻底瘫痪。

车上的日军士兵仓皇下车,躲在路边的凹地里,负隅顽抗。

南路的新四军战士们,用轻机枪猛烈扫射日军骑兵。战马受惊,嘶鸣乱窜,日军骑兵纷纷坠马,死伤惨重。

范志强带着突击小组,从棋盘岭上冲下来,如猛虎下山,直扑日军指挥车。他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在车旁指挥作战的加藤。

加藤看到新四军冲来,吓得魂飞魄散,在几个亲信的掩护下,往洪家山方向逃窜。

“加藤哪里跑!” 范志强大喝一声,紧紧追了上去。

柳小梅背着医药箱,跟在队伍后面,抢救受伤的战友。看到范志强追击加藤,她心里担心,却还是坚守岗位,为伤员包扎伤口。

战斗异常激烈,敌我双方相持了三十多分钟。日军凭借精良装备,顽强抵抗,新四军战士们奋勇杀敌,毫不畏惧。

林之丹营长果断下令:“迂回包抄,断敌退路!”

一部分战士从右侧迂回,绕到日军身后,前后夹击。日军腹背受敌,顿时溃不成军,纷纷往洪家山、杨溪桥方向溃逃。

新四军战士们乘胜追击,猛打猛冲,直扑堤岸,将残余日军大部歼灭。战场上,日军尸体遍地,战马哀嚎,军车、装甲车全部被炸毁,物资散落一地。

范志强追着加藤,进入一片密林。两人狭路相逢,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充满了仇恨。

加藤拔出军刀,嗷嗷大叫着朝着范志强扑来。范志强毫不畏惧,端着刺刀,迎了上去。

刺刀对军刀,两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范志强年轻力壮,身手敏捷,越战越勇;加藤老奸巨猾,凶狠毒辣,招招致命。

激战十几个回合,范志强不慎被加藤的军刀划伤了胳膊,鲜血直流。他强忍疼痛,抓住空隙,一刺刀刺进加藤的肩膀。

加藤惨叫一声,恼羞成怒,突然掏出手枪,朝着范志强开枪。

“砰!”

子弹击中了范志强的胸口。

范志强身子一震,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他眼神坚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手枪,对准加藤的额头,扣动扳机。

“砰!”

加藤头部中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这个作恶多端的日军联队长,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范志强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棵树上,缓缓倒了下去。

“志强哥!”

柳小梅听到枪声,不顾一切地冲进密林,看到倒在地上的范志强,顿时心如刀绞,扑了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志强哥!你醒醒!你别吓我!” 柳小梅泪流满面,声音嘶哑。

范志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柳小梅,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嘴唇微微动着:“小梅…… 鬼子…… 打跑了…… 我…… 我爱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轻轻垂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志强哥 ——!”

柳小梅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抱着范志强冰冷的身体,悲痛欲绝。

战士们闻声赶来,看到牺牲的范志强,都流下了热泪。郑少秋营长红着眼睛,摘下军帽,向范志强敬礼。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十分钟,胜利结束。

第二次棋盘岭伏击战,再创辉煌!

击毙日军联队长加藤、中队长、分队长等军官四人,士兵八十余人,伤六人;击毁装甲车两辆,毙战马四匹;缴获步枪三十八支、手枪五支、左轮枪两支、军旗十二面、子弹两千多发。

安桐公路被彻底切断,五天之内,没有一辆日军军车敢通行。桐山、舒城、潜山的日军,被迫撤退。新四军以极小的伤亡,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再次载入军史!

战士们欢呼胜利,却又沉浸在范志强牺牲的悲痛之中。

柳小梅擦干眼泪,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坚定。她拿起范志强留下的手枪,别在腰间,转身朝着范家岗走去。

她要为范志强报仇,为曹寡妇报仇,为所有被鬼子和汉奸残害的乡亲们报仇!

此时,范月斋、范世贵父子得知日军惨败,加藤被击毙,吓得魂飞魄散,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跑。

柳小梅冲进范家大院,范月斋正拿着枪,妄图抵抗。柳小梅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范月斋中弹倒地,一命呜呼。

柳小梅转身,直奔杨溪桥伪队驻地。范世贵带着范小财、范锅盖,正准备仓皇逃窜,看到柳小梅怒气冲冲地冲进来,吓得面无人色。

“柳小梅,你…… 你别过来!” 范世贵颤抖着举起枪。

柳小梅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连开三枪。

“砰!砰!砰!”

范世贵、范小财、范锅盖应声倒地,这几个作恶多端的汉奸,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范久安看着这一切,吓得瘫倒在地,连连求饶。柳小梅看着他,冷冷地说:“你本性不坏,被迫当汉奸,饶你一命。以后好好做人,再敢作恶,绝不轻饶!”

范久安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夕阳西下,棋盘岭被染成了红色。柳小梅穿着新四军军装,来到范志强的墓前。墓碑上,“范志强之墓” 五个字,格外醒目。

她缓缓跪下,深深鞠躬,泪水无声滑落。

“志强哥,我为你报仇了。鬼子被打跑了,汉奸被除了。我现在是一名真正的新四军战士,我会带着你的遗志,继续战斗,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你安息吧,志强哥。”

微风拂过棋盘岭,茅草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英雄的故事。

柳小梅站起身,擦干眼泪,转身朝着新四军队伍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融入了浩浩荡荡的抗日洪流之中。

第六章 烽火永铸,山河无恙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八年抗战,三年解放,中国人民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新中国成立,山河重整,国泰民安。

棋盘岭上,当年的战火硝烟早已散去,草木葱茏,稻浪飘香。安桐公路依旧蜿蜒,却再也没有日军的军车横行,只有和平的车辆往来穿梭,一片祥和。

1988 年,棋盘岭伏击战胜利五十周年。当地政府在棋盘岭上,修建了一座巍峨的纪念塔,塔身镌刻着 “棋盘岭伏击战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十四个大字,纪念那些为抗日牺牲的英雄们。

塔前,摆放着鲜花、花圈,络绎不绝的游人、学生前来瞻仰、缅怀,聆听英雄的故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纪念塔前,眼神深情地望着棋盘岭,望着远处的范家岗。

她就是柳小梅。

如今的她,已是耄耋之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身边围着她的儿孙们,静静地听着她讲述当年的故事。

“孩子们,你们看,这就是棋盘岭。五十年前,你们的爷爷范志强,还有无数新四军叔叔,就在这里,打跑了日本鬼子,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

老人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岁月的沧桑,也带着无限的感慨。

“那时候,鬼子占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乡亲,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是新四军,是无数像你爷爷一样的英雄,挺身而出,不怕牺牲,保家卫国。范志强牺牲的时候,才二十多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老人的眼眶湿润了,儿孙们也都红了眼眶,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感动。

“棋盘岭两次伏击战,是新四军历史上的辉煌战例,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切断了鬼子的补给线,为保卫武汉、为全国抗战胜利,立下了大功。”

“那些牺牲的英雄们,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的精神,就像这棋盘岭一样,永远巍峨,永远不朽。”

老人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望着远处繁荣昌盛的大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和平来之不易,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我们要永远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把我们的国家建设得更加繁荣富强,告慰那些英雄的在天之灵。”

微风吹过纪念塔,塔上的红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棋盘岭的草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英雄已逝,精神永存。

棋盘岭的烽火岁月,永远镌刻在历史的长河中,镌刻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便是对革命先烈最好的告慰。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