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飞驰在边域的荒原上,扬起一路尘土。
沐晨抱着软垫,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不是废物,他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
而那个听起来就很摆烂的《咸鱼翻身诀》,就是他的正确打开方式。
"碎石镇,"沐晨喃喃自语,"等着本少爷来建设(躺平)吧!"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进度:60%……】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了西南边境的最后一个检查站。
"停车!检查身份文书!"几个穿着帝国军服的士兵拦住了车队。
墨尘拿出沐晨的身份证明递了过去。为首的士兵接过一看,当看到"莱茵哈特公爵第三子,碎石镇新任领主"的字样时,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傲慢的态度变得无比恭敬,虽然传闻中这个三公子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但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
"原来是莱茵哈特大人!失礼失礼!"士兵连忙把文书还给墨尘,"碎石镇就在前面二十里处,不过最近那边不太平,魔兽经常出来伤人,大人您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墨尘点了点头,接过文书。
车队通过检查站,继续向前行驶。
半个时辰后,远远地,沐晨看到了一片低矮破败的建筑,矗立在荒原与森林的交界处。
那就是碎石镇。
当马车驶进所谓的"镇子"时,沐晨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这哪里是一个镇,分明就是个大型难民营加废墟展览馆的结合体。
十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屋顶漏风,墙壁透光,有的甚至只用几根木头勉强支撑着。
街道上坑坑洼洼,长满了杂草。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居民正躲在木屋后面,用麻木又警惕的眼神看着车队。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颤巍巍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当拐杖:"您、您们就是……新领主的队伍?"
"我是沐晨,碎石镇的新任领主。"沐晨跳下马车,环顾四周,"镇上的其他人呢?"
"都、都跑了。"老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前任领主离世之后,大家怕得要死,能走的都走了。现在镇上就剩十二户人家,一共三十七口人,都是老弱病残,走不动的。"
沐晨点点头,表情居然有点满意:"人少好,人少好管理,省粮食。"
老头:"啊?"
"我是说,"沐晨连忙改口,"情况我了解了。你叫什么名字?"
"老约翰,原先是镇长的助手,现在……算是镇上的管家吧。"老约翰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道,"大人,您……您真的是来当领主的?"
他上下打量着沐晨,看着他精致的衣着和稚嫩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种鬼地方当领主的,倒像是哪个贵族家的少爷出来游玩的。
"怎么?不像吗?"沐晨笑了笑,"墨尘,把我的任命书和领地文书拿出来。"
墨尘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羊皮卷好的文书,递给老约翰。
老约翰颤抖着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当看到文书上盖着的鲜红的帝国玉玺和莱茵哈特公爵府的印章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是真的……是真的!帝国没有忘记我们!我们有新领主了!"
老约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沐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约翰,参见领主大人!"
躲在木屋后面的居民们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走了出来,对着沐晨跪下,参差不齐地喊道:"参见领主大人!"
金豆站在沐晨的肩膀上,学着老约翰的样子,扑棱着翅膀喊:"参见领主大人!金豆参见领主大人!"
众人:"……"
沐晨差点笑出声,连忙清了清嗓子:"都起来吧。从今天起,我就是碎石镇的领主了,有我在,不会再让大家挨饿受冻,也不会再让魔兽欺负我们。"
老约翰擦干眼泪,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双手捧着递给沐晨:"领主大人,这是领主府和镇仓库的钥匙,也是碎石镇领主权力的象征。现在,我将它交给您。"
沐晨郑重地接过铜钥匙。
就在钥匙入手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式接收碎石镇领主权力……】
【新手任务进度:90%……】
沐晨心中一动,原来正式交接权力才算完成任务的一部分。
"老约翰,带我看看我的领地吧。"
"是,领主大人。"老约翰在前头带路,沐晨和墨尘跟在后面,金豆则在他们头顶飞来飞去,好奇地东张西望。
接下来的参观,堪称一场大型灾难现场观摩。
"这是农田?"沐晨指着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些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根本看不出曾经种过庄稼。
"是,但没人敢种。"老约翰苦着脸说,"魔兽经常晚上出来糟蹋庄稼,种多少被糟蹋多少,大家都不敢种了。"
"很好,杂草长得这么旺,不用开荒了。"沐晨点点头。
对于沐晨的脑回路老约翰还没反应过来:"啊?"
"这是仓库?"沐晨指着一间废弃的石头房子,门上只剩下半块木板,上面依稀能看到一个"仓"字。
"是,但已经空了一年了,老鼠都不愿来。"
"很好,不用打扫了,省力气。"
"这是水井?"
"是,但上个月井绳断了,现在只能去河边挑水。"
"很好,河边的水更甜。"
沐晨一路"很好"过去,老约翰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茫然,最后变成了某种诡异的敬佩——这位新领主,心态也太好了吧?都这样了还能说出"很好"两个字。
金豆飞到水井边,往下看了看,然后飞回来喊:"没水!没水!领主大人要渴死了!"
沐晨弹了它一下:"乌鸦嘴!"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栋摇摇欲坠的领主府前。所谓的"领主府"是一栋两层的石楼,但二楼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断壁残垣,一楼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牌,上面用油漆写着"领主办公室",下面还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小字:"请勿靠近,有坍塌风险"。
"领主大人,这就是您的住处了。"老约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二楼塌了,只能住一楼,而且有几间屋子也漏雨。"
沐晨走进领主府,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和一把用石头垫着腿的椅子。
"这就是我的王座?"沐晨指着那把椅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是的。"老约翰的脸更红了。
沐晨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椅子发出一阵危险的吱呀声,但居然没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