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风是被手机震醒的。
“嗡嗡嗡——嗡嗡嗡——”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睛一看：凌晨5点47分。
推送消息：
【紧急警报：不明病毒爆发，感染者极度危险。请勿外出。军队已出动。】
“什么玩意儿？”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窗外传来一声尖叫。
很尖，很惨，像是被人活活撕开了喉咙。
林风猛地坐起来。
他住的是城中村的老居民楼，六楼，隔音很差，平时楼下吵架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这不是吵架。
这是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惨叫。
他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他愣住了。
楼下的巷子里，一盏老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地上。
地上躺着两个人——不，是两具尸体。
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开，在路灯下黑得像墨汁。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东西，正蹲在尸体旁边，低着头。
它在啃。
它在啃。
林风的头皮一下子麻了。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到了床腿。
“咚”的一声。
楼下的那个东西，抬起头来。
它的脸是青灰色的，左半边脸的肉已经烂没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一只眼珠子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另一只眼睛浑浊发白，直直地朝林风的方向“看”过来。
虽然隔着六层楼，虽然它大概率看不见，但林风觉得那道目光扎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猛地拉上窗帘。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丧尸。真的是丧尸。
2
林风用了大概十秒钟接受这个事实。
不是因为他心理素质好，而是因为外面又传来了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尖叫。
整个城中村都在炸锅。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他妈。
没有信号。
电话打不出去，微信发不出去，网络连着但是什么也加载不出来。
手机上只有那条紧急推送，和其他几条几分钟前的消息。
几条新闻标题：
【突发：北江市区出现多起暴力袭击事件】
【网传视频：疑似感染者咬人后行为异常】
【紧急提醒：市民请远离市中心区域】
往下翻，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的：
【全城进入紧急状态，请所有市民立即回家锁门】
来不及了。
林风不是那种会慌张的人。他当了两年兵，退伍后做过销售、跑过外卖、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谈不上多厉害，但起码不会遇到事就腿软。
他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一室一厅，城中村标配，防盗门是老式的，锁芯有点松。
厨房里有把菜刀，不算快，但比空手强。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馒头和两瓶矿泉水。
他先穿上鞋——结实点的运动鞋，不是什么名牌，但鞋底厚。
然后去厨房把菜刀拿在手里，又在抽屉里翻出一卷胶带，把菜刀绑在一根拖把杆上，做了一把简陋的长柄武器。
刚做完这些，门口传来了声音。
“砰。”
不是敲门。
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
林风贴在墙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猫眼里一片漆黑。
“砰。”
又一下。
灯亮了。
猫眼里出现了一只脸——不，半只脸。
那只脸贴在猫眼上，浑浊的白眼珠子正好对着猫眼，放大了好几倍，像一个诡异的鱼眼镜头。
林风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只丧尸又撞了一下门。
防盗门晃了晃，猫眼掉了。
从那个小洞里，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飘了进来。
林风往后退了两步，握紧了自制的长柄菜刀。
3
“砰——！砰——！”
门在震。
老式的防盗门锁芯确实松了，每撞一下，门框和门板之间就多出一条缝隙。
林风扫了一眼房间，把冰箱推倒，抵在门后，又搬了书桌摞上去。
“砰！”
门框的边缘裂开了一条缝。
丧尸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青灰色的手指在空中乱抓。
林风深吸一口气，举起长柄菜刀，对准那几只手指，一刀砍了下去。
“咔嚓。”
手指断了两根，黑色的血喷在门板上。
外面传来一声嘶吼，那只手缩了回去。
但撞门的力度更大了。
“砰！砰！砰！”
门框的裂缝越来越大。
林风知道这道门撑不了多久。
他转身看了一眼窗户。
六楼。
下面是城中村的巷子，巷子对面是另一栋楼，间距大概三米。
三米，他能跳过去。
当过兵的底子还在，而且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他一把拉开窗户，爬上窗台。
外面冷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什么地方着火了，黑烟在晨光中升起。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栋楼的屋顶。
差不多三米，中间隔着一道巷子，往下看，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么。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
“轰——”
防盗门连门框一起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一只丧尸从灰尘里冲了出来。
它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半边脖子被咬掉了，脑袋歪着，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挂”在肩膀上。
它看到林风，嘴巴张到了不可能的程度，发出一声嘶吼。
然后就冲了过来。
林风没有犹豫。
他从窗台上跳了出去。
4
风声在耳边呼啸。
零点几秒后，他的双脚落在了对面楼顶的边缘，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摔下去。
他立刻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丧尸站在他房间的窗户里，半个身子探出来，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他，伸手去够，够不着。
它发出了一声不甘的低吼，然后缩回去了。
林风大口大口地喘气，坐在楼顶的水泥地上，浑身都在抖。
从六楼往对面跳。
这种事情，放在今天之前，他绝对不会做。
但刚才他没时间想。
现在回想起来，后怕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闭上眼睛，缓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嘶——哈——”
很轻，很慢。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林风睁开眼睛，慢慢转过头。
楼顶上，一个破旧的太阳能热水器旁边，蹲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影。
是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辫。
她的校服上全是血，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
她蹲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像是在哭。
但她的肩膀没有抽动。
她没有在哭。
她蹲在那里，正在吃什么东西——一只死掉的猫，已经吃得只剩下一半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林风的目光。
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曾经很清秀，但现在皮肤发灰，嘴唇发黑，嘴角全是血。眼睛是白色的，瞳孔变成了两条竖线，像猫的眼睛。
她歪着头看了林风一秒钟。
然后把手里吃剩的半只猫放下，站了起来。
“操。”
林风握紧长柄菜刀，慢慢后退。
身后是楼顶的边缘，再退就掉下去了。
前面是那只丧尸女孩。
她歪着头，歪到了一个人类脖子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像是在审视一道菜。
然后她笑了。
不是恐怖片里那种夸张的笑。
就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但那个笑容，比任何尖叫都让林风毛骨悚然。
5
她动了。
速度奇快。
不是跑，是像一只猫科动物一样，四肢着地，两下蹿到了林风面前。
林风只来得及把长柄菜刀横在身前。
她的爪子——不，是手，但五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尖刺——一把抓住了刀杆。
“咔嚓。”
拖把杆断了。
菜刀“当啷”掉在地上。
林风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都没想，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
力量够大——他当过兵，拳头比普通人硬。
但那只丧尸女孩的脸纹丝不动。
她的头连歪都没歪一下。
她用那双竖瞳的眼睛看着林风，像是在说“就这？”
然后她张开嘴，朝林风的脖子咬了过来。
那一瞬间，林风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但她的牙齿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因为林风的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的。
“叮。”
像一声清脆的钟鸣。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急。末世最强提取系统，紧急绑定中……】
【进度：12%……34%……57%……89%……100%】
【绑定成功。】
【系统说明：宿主击杀任何生物后，可提取其能力、属性或物品。每次击杀必定获得经验值，有概率获得特殊奖励。】
【当前宿主：林风。等级：LV0。】
【首次绑定奖励：力量临时提升200%，持续时间10秒。】
“10秒”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林风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滚烫的力量从胸口涌向四肢，肌肉鼓胀，骨骼“咔咔”作响。
那只丧尸女孩的牙齿还悬在他的脖子前面。
林风伸出左手，抓住了她的脸。
五指扣进她的面颊。
“啪。”
他像捏一个橘子一样，捏碎了她的颅骨。
黑色的血和碎骨头从他的指缝里喷出来。
丧尸女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像一团烂泥一样倒在楼顶的水泥地上。
林风松开手，看着自己满是黑血的右手。
他刚才……捏碎了一个丧尸的头？
用一只手？
【持续时间结束。力量恢复。】
那股力量瞬间退去，林风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胃里翻涌，差点吐出来。
【击杀LV1丧尸一只，获得经验值30。】
【触发提取：可提取内容如下——】
林风眼前凭空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可提取选项（LV1丧尸）：
1. 速度+1（成功率100%）
2. “猫科反应”被动技能（成功率25%）
3. 残缺的丧尸晶核（成功率60%）】
林风盯着这个面板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
是那种劫后余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神经质的笑。
末世。
丧尸。
系统。
金手指。
这些词他太熟悉了。
他看过几十本末世小说，每一本的主角都有系统。
现在轮到他了。
他选了第一个。
“速度+1。”
【提取成功。宿主基础速度+1。当前速度：6（普通成人5）。】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经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消散在腰间。
他感觉自己的腿变轻了。
不是很明显，但确实感觉到了。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丧尸女孩的尸体。
校服上绣着名字：江北中学，初三二班，苏晓。
林风把那三个字记在心里，然后转头看向楼下的城中村。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尖叫。
这个城市，完了。
6
他没有急着下楼。
第一，楼下全是丧尸，他手里就一把断了的拖把杆和一把从地上捡回来但刀把已经裂了的菜刀。
第二，他要搞清楚这个系统到底怎么用。
林风坐在楼顶的排风口上，打开系统面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末世最强提取系统】
宿主：林风
等级：LV1（30/100经验）
力量：5（普通成人5）
速度：6
体质：5
精神：5
可分配属性点：0
已获提取技能：无
背包：空
【系统说明】
· 每击杀一只丧尸/变异生物，获得经验值。
· 经验值满后自动升级，获得5个可分配属性点。
· 每次击杀后可进行一次“提取”，从目标身上随机获取一种能力、属性或物品。提取成功率与目标等级、自身精神属性相关。
· 稀有生物有概率掉落稀有物品。
很简单。
简单到不像一个金手指。
但林风知道，这种“简单”往往意味着上限很高。
他现在的属性全是5，就是普通人的水平。刚才捏碎丧尸头的那一下，是系统临时给的200%加成，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也就是说，他现在赤手空拳，连一只普通丧尸都未必打得过。
“得升级。”
他站起来，握着那把破菜刀，走到了楼顶的边缘。
楼下是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三只丧尸。
两只穿着睡衣，一个穿着外卖服。它们正在围着一辆侧翻的电动车，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那么站着，偶尔发出含混的低吼。
林风观察了一下地形。
他所在的这栋楼，五楼和六楼有外挂的空调外机，可以踩着往下爬。一楼有个雨棚，从雨棚跳下去就是巷子。
巷子不宽，一次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这是个好地形——一次最多面对两只丧尸，不会被包围。
林风深吸一口气。
把菜刀别在腰后，抓住楼顶边缘的排水管，往下爬。
7
排水管是塑料的，每踩一脚就“嘎吱”一声。
林风尽量放轻动作，一层一层往下挪。
五楼。
四楼。
三楼。
二楼的窗口突然打开了。
一个女人探出头来。
不是丧尸——是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嘴唇在发抖。
她看见林风，眼睛一下子亮了，张嘴就要喊。
林风飞快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嘘——”
女人捂住了嘴。
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你能救我吗？我老公变成那种东西了，我躲在卫生间里，他一直在撞门，我……”
林风看了她一眼。
二楼，防盗窗是焊死的，他没办法从外面打开。
“把钥匙从窗户缝里扔出来，我从外面给你开门。”
女人哭着说她找不到钥匙，钥匙在客厅，客厅里有丧尸。
“那你从窗户跳下来。”
“二楼我不敢……”
楼下那三只丧尸听到了声音。
它们的头慢慢抬了起来，朝着楼上“看”过来。
林风的心一沉。
“别说话了，趴下。”
女人立刻缩回了窗户。
但晚了。
那三只丧尸已经锁定了声音的方向。
更糟糕的是，巷子口又转进来两只。
五只。
五只丧尸站在楼下，仰着头，盯着二楼的窗户，又盯着林风。
它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味道。
然后它们开始往里走。
林风没有时间救那个女人了。
他一松手，直接从二楼的高度跳了下去。
速度6带来的敏捷让他落地的时候卸掉了一部分冲击力，但脚底板还是震得发麻。
他落地的地方离最近的丧尸不到三米。
那只穿着外卖服的丧尸第一个反应过来，扭过头，看见林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扑了过来。
林风没有退。
他右手从腰后抽出菜刀，左手抓住外卖丧尸伸过来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拽。
丧尸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他倒过来。
林风一刀砍在了它的脖子上。
刀不快，但力气够大。
刀刃切进去一半，卡在颈椎骨上。
黑色的血喷了林风一手。
丧尸还没死，另一只手还在胡乱抓挠。
林风一脚踹在它胸口，把菜刀拔出来，第二刀砍在同一个位置。
头掉了。
丧尸的身体晃了晃，倒地。
【击杀LV1丧尸，经验+30。当前60/100。】
【可提取：力量+1（100%）、啃咬（15%）、晶核（55%）】
“力量。”
【提取成功。力量+1。当前力量：6。】
林风来不及感受力量的变化，因为第二只、第三只同时冲过来了。
他没有硬拼。
巷子窄，他往后退了两步，把两只丧尸引到一个更窄的位置——两栋楼之间的夹缝，只能一个人通过。
第一只冲进来，林风侧身躲过它的扑咬，一刀捅进它的眼眶。
刀尖从后脑勺穿出来。
【击杀LV1丧尸，经验+30。当前90/100。提取：速度+1（100%），成功。当前速度：7。】
第二只跟得太紧，被第一只的尸体绊了一下，身体前倾。
林风一脚踢在它的膝盖上，听到“咔嚓”一声，丧尸单膝跪地。
他双手握刀，从上往下劈在它的头顶。
刀劈开了头骨。
【击杀LV1丧尸，经验+30。当前120/100，溢出20自动累加。】
【恭喜升级！LV2，获得5个自由属性点。当前经验20/200。】
【可提取：体质+1（100%）、晶核（60%）。选体质。成功。当前体质：6。】
五只丧尸，还剩两只。
它们看到同伴倒下，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反而更疯狂了。
两只一起冲过来，一左一右。
林风只有一把菜刀。
他往左边挥了一刀，砍中左边丧尸的肩膀，刀刃卡在锁骨上拔不出来。
右边那只已经扑到了他面前，张开的嘴里全是黑色的血污，臭得要命。
林风松开刀柄，右手一拳打在右边丧尸的脸上。
力量6，比普通人强一点，但不够。
丧尸只是歪了一下头，又咬过来了。
林风只能用左臂挡了一下。
丧尸的牙齿咬进了他的小臂。
“啊——！”
疼。
不是电影里那种轻轻咬一下，是真正的、牙齿刺穿皮肤和肌肉的剧痛。
林风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
他用右手掐住这只丧尸的脖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它往外推。
牙齿从他手臂的肉里划出来，带下一块皮肉。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林风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没有松手。
左手虽然被咬了，但还能动——骨头没断，只是皮肉伤。
他抓住左边那把卡在丧尸肩膀上的菜刀，拔了出来。
然后一刀捅进了面前这只丧尸的咽喉。
刀尖从后颈穿出。
【击杀LV1丧尸，经验+30。当前50/200（LV2）。提取：速度+1（100%）成功。当前速度：8。】
最后一只——左肩被他砍了一刀的——慢吞吞地扑过来。
林风左臂在流血，右手握刀。
他等它靠近，一刀捅进它的太阳穴。
【击杀LV1丧尸。经验+30。当前80/200。】
这一次他选了提取晶核。
【提取成功。获得“残破丧尸晶核”×1。已存入背包。】
五只丧尸，全倒。
林风靠在一面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
他用牙咬住菜刀，右手撕下一截T恤的布料，缠在伤口上，用力扎紧。
疼得他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没有晕。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5个可分配属性点。
力量6，速度8，体质6，精神5。
他想了想，分出两个点加在体质上，两个点加在力量上，一个点加在速度上。
新的属性：
力量：8
速度：9
体质：8
精神：5
分配完成的瞬间，他感觉全身被一股温热的能量包裹住了。
左臂的伤口不再那么疼了，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
力量8，比普通人强了一大截。
速度9，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头。
这才像点样子。
8
楼上的女人从窗户探出头来，看见满地丧尸的尸体，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是特种兵？”
“不是。”林风抬头看她，“你想下来就赶紧，这里马上会有更多。”
女人犹豫了两秒，然后从窗户翻了出来。
她挂着防盗窗往下爬，最后掉在雨棚上，又从雨棚滑下来，摔了个屁股蹲。
林风没去扶她。
他蹲下来，从那几只丧尸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一部还能开机的手机和一把车钥匙。
手机没信号，但能当手电筒用。
车钥匙是一辆五菱宏光，停在巷口。
“你会开车吗？”林风问女人。
“会……会。”
“去巷口把车发动，等我。”
女人腿都是软的，但还是扶着墙往外走。
林风把菜刀在丧尸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那颗残缺的晶核。
【残破丧尸晶核：直接吸收可获得10点经验。是否吸收？】
“吸收。”
【吸收成功。经验+10。当前90/200（LV2）。】
还差110点经验升到LV3。
林风往巷子口走去。
经过那辆五菱宏光的时候，女人已经把车发动了，坐在驾驶座上，手还在抖。
“上来！”她喊。
林风没上车。
他站在巷子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两车道的小路，路面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几辆车，有的撞在一起，有的车门大开。
地上到处都是血。
尸体——人的和丧尸的——散落在各处。
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公交车冲进了路边的一家早餐店，半截车身嵌在门面房里，车上的乘客变成的丧尸正在车厢里无意识地走动。
更远的地方，天空是橙红色的，大片大片的浓烟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林风深吸一口气。
末世真的来了。
“喂！”女人又喊了一声，“你到底走不走？”
林风转过头，看着她。
“你叫什么？”
“李婉。”
“李婉，你沿着这条路往南开，出城，去郊区的物流园。那边人少，丧尸也少。”
“你呢？”
“我还有事。”
林风说完，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李婉愣了一下，然后一脚油门，五菱宏光“嗡”地一声冲了出去。
林风没有回头。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灰色的“LV3解锁商城”的提示。
需要200经验。
他还差110。
也就是大概四只普通丧尸的事。
他握紧菜刀，走进了晨光中。
这座城市的早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远处，一只体型比其他丧尸大了整整一圈的暗红色身影，正站在一栋居民楼的天台上，俯瞰着整座城市。
它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风不知道。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活下去，然后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