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亡警告
顾晴柔送走许队和陈队,愁容满面。
江然看在眼里。
下午警花要当着区分局领导、市局领导的面,训练警犬,江然心里甚至比警花本人还紧张。
染上犬类护主的习性,江然已经习惯了,已经当狗两个月了,还有什么事情是难以接受的?
哦,想到警花主人当众出丑的样子,江然心里就难以接受。
哎呀,见不得警花的窘态,我得帮帮她,怎么办怎么办!
江然一直在扒拉警花的裤腿,突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怎么做了!
“哎乐乐,你去哪?”顾晴柔正吃着饭,看到江然跑远了,喊道:“别再惹祸了!”
江然狂奔。
警员们无不侧目:“跑这么快?乐乐是有女朋友了?”
“你知道啥呀,顾警官小区的母狗都是乐乐的女朋友!”
......
训导员刘刚带来的那只马里努阿犬“闪电”,正孤零零地缩在一张桌子旁,狗脸伸进狗盆,吃着狗饭。
闪电低头小口舔着狗盆里的食物,耳朵耷拉着,时不时地向四周瞟一眼。连咀嚼都小心翼翼。
闪电正吃得香,眼前光线骤然一暗,什么东西,速度好快!
它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江然那张哈士奇专属的二笔狗脸,闪电吓得浑身一哆嗦。
闪电知道,狗不可貌相,虽然这只哈士奇看起来二笔,但上午跟雷霆打架骂狗,不落下风。必须尊重眼前的哈士奇。
把狗盆向江然推了推,闪电退到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江然,伸舌头示好,甚至又想躺下把肚皮露出来。
“别乱动!”江然的声音低沉:“我要跟你说个事。”
闪电舌头收回去,难道它不是来抢我饭的?
“您...您请说...”闪电的声音细细的,江然听出来这是个小狗,还没成年。
“细狗...”江然心里嘟囔,一看就是个受气包,不过以后很有可能成为同事,这种轻蔑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影响同事关系。
不过从狗嘴里能说出敬语,也属实不易。
“我的主人顾晴柔,上午见过吧?”
“见过。”
“好,她下午有一场考核,领导们都很重视。”
“您继续。”
“考核内容就是,训练警犬。而你,我的朋友,就是那只被训练的警犬。”
闪电呆住了,本以为这是一次轻松的出差陪同,最终还是免不了挨训的命运。
训练的滋味太恐怖了,它的力量还很弱,常常要超负荷训练,这让它有种本能的畏惧。
又想起训导员凶神恶煞的样子,尤其是其他警犬的嘲笑谩骂殴打,让它浑身颤栗,闪电的一颗心渐渐沉下去。
“我...我不行...我不会...”闪电低头,不敢直视江然。
看到它这个样子,江然就来气:“你做了没有啊,就说不行不会?”
闪电委屈得快要哭了:“我一直都是最差的那一个...”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江然怒火攻心,还真没见过这么孬种的警犬,呲牙展示敌对姿态:“你下午的训练,只能合格,不许失败!我说明白了吗?”
闪电点头。
“那你听明白了吗?”
闪电点头。
“如果不想再受欺凌,那就只能成功,下午给我认真对待!”
江然强压心中的怒火,为了警花主人顺利通过考核,他没打算揍闪电,万一有什么闪失,那么警花的考核会受极大影响,甚至失败。
“可是前辈...我害怕...”
“你怕尼玛!”江然忍不住了,扑在闪电身上,锋利的犬牙咬向闪电的脖子。
闪电吓得闭上眼睛嗷呜乱叫,尿液忍不住流了下来。
“如果失败,你会死!”江然的牙从闪电脖子上松开,留下深深的牙印,甚至渗出了鲜血。
闪电知道,江然没有开玩笑,刚才那一口咬下来,它仿佛看到了死亡的深渊。
闪电喘着粗气,壮起胆子睁开眼,迎上江然的死亡凝视,又赶紧闭上了眼,流下眼泪。
闪电不记得这是多少次流泪了,自从他们把自己从母亲身边抢走,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都在噩梦中度过。
它想起刚才乐乐前辈的话,如果不想再受欺凌,那就只能成功,心中早已熄灭的火焰又燃烧起来。
如果失败,死路一条,拼了吧?拼了!
睁开眼睛,看见江然转身离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江然忽然转身,闪电又紧张起来。
“我会在一边帮助你。”江然说完,剜了他一眼,踱步离去。
......
下午两点半,分局的训练场被盛夏的烈日烤得发烫。
沙土地蒸腾起扭曲的热浪,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晴柔站在场地中央,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制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曼妙,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市局郑处长仍然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分局韩局长、许队长他们站在外围,目光殷切。
旁边刘刚那专业的审视眼神,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背上。
顾晴柔手心开始出汗。
刚才冯队告诉她,那只马里努阿犬考核本来就不达标,让她尽力而为,不要有太大压力。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那只警犬。
那只被钦点的马里努阿犬“闪电”,被刘刚牵到了她面前。
这时的闪电,心中强压下紧张,眼神已经不再畏缩。不光是因为江然的死亡警告,它更想抓住这个机会证明自己。
“顾晴柔同志,开始吧。”郑国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她深吸一口气,回忆刚才临时抱佛脚,背诵的警犬训练手册中,那些标准口令和动作要领。
“呃......闪电!”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了第一个指令,“坐下!”
闪电立刻坐下。
基础科目考核相对简单,只评估犬只的基本服从性、专注力及与训导员的配合度。
难的是体能素质、适应性和专业技能考核。
但鉴于这只犬尚未成年,仅考核基础科目和部分体能项目。
一些基本的口令完成后,闪电蹲坐在一旁,刘刚静静记录着这些指标。
“闪电,拿!”顾晴柔开始训练鉴别衔取。
这时候闪电出了差错,前方的物品种类太多,很多都不认识,拿错了。
“没关系,闪电,拿!”顾晴柔耐心教导闪电识别。
“这样教?一遍一遍地拿,总有一次能拿对,这和蒙对有区别吗?”刘刚在一边毫不客气地提醒道。
江然在不远处提醒:“让你拿的是左边第三个,黑色的,手提包!”
闪电点点头,这一次拿对了。
雷霆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作弊了!”
江然回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不惯。”
“看不惯就把眼珠子抠了,傻逼。”
“你吃什么了,屁这么臭?”
“怎么的,你要配方?”
顾晴柔和刘刚朝这边看了一眼。
“先别狂,一会儿就该咱俩了,看我不弄死你!”雷霆放下狠话。
“你在狗叫什么?”
“你......”
“你麻痹!”
“你麻痹!”
“你乃比!”
“你乃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