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姐弟恋 > 老寨有喜:捡来的病娇公子太缠人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28 18:07:43

女大王下山寻夫君,

岂料捡回个病美少年。

谁知他居然是...

第一章 老寨主逼婚,女寨主下山寻夫

大靖,牛头山。

连绵群山深处,常青寨稳稳盘踞于此,在江湖上名声两极分化。“常青” 二字,取自 “四时有不谢之花,八节有长青之草”,是老寨主当年定下的寨名,寓意草木常青、情义长久。

贪官污吏恨之入骨,寻常百姓却敬若神明,只因这山寨只劫不义之财,从不惊扰山下村落,劫来的金银细软,总会分发给流离失所的穷苦人。

寨主傅惊鸿,年方十九,是常青寨老寨主的外孙女,其名取自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本是长辈对她的美好期许,可如今,她却成了整个牛头山乃至周边江湖,都赫赫有名的女汉子。

她自幼在山寨长大,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一身功夫炉火纯青,一柄环首刀耍得虎虎生风,寻常七八个壮汉近不了她的身。眉眼生得凌厉英气,肤色是常年奔波日晒的浅蜜色,身形挺拔利落,行事爽快泼辣,护短又心善,手下几百号兄弟,无一人不服她管教。

常青寨上下和睦,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唯独一件事,让傅惊鸿头疼不已 —— 逼婚。

这事,还得从她的家世说起。

她的父亲傅青山,本是一介文弱书生,当年进京赶考途经牛头山,遇上劫匪,被她的母亲 —— 老寨主的独女、常青寨上任女寨主救下。一见倾心,便被带上山做了压寨相公。生下傅惊鸿后,惊鸿的母亲身子亏空,早早离世;外公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父亲一介书生,本不懂江湖打杀,却为了她,硬着头皮暂代寨主之位,守着这山寨,守着她长大。带她及笄之后,才将寨主之位传给了她。

如今她十九岁,父亲便日日惦记着她的婚事。

这天刚晌午,傅惊鸿练完刀,擦着额头的汗刚迈进正厅,就见自家父亲傅青山端着茶杯,一脸愁容地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傅惊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又要提婚事了。

“爹,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傅惊鸿大大咧咧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

傅青山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惊鸿,你也十九了,寻常姑娘家这个年纪,早已嫁人生子。你整日在山寨里打打杀杀,爹放心不下。我托人在山下村落,给你寻了个老实本分的后生,为人勤恳,性子敦厚,过几日就安排你们见一面。”

傅惊鸿当即就皱起了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干脆利落:“我不去。”

“你这孩子!” 傅青山无奈摇头,“爹是为了你好。那后生踏实,能安稳过日子,不比你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强?你是个女子,总不能一辈子守着山寨过活,总得找个男人依靠。”

“我不需要依靠谁,常青寨就是我的家,我自己能守得住,也能过得好。” 傅惊鸿站起身,语气坚定,“再说了,要找男人,我自己找,绝不接受包办婚姻。爹你选的那些老实后生,呆板无趣,我看着就烦。我傅惊鸿要嫁,就嫁自己看得上的!”

说罢,傅惊鸿不等父亲再开口,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正厅,一道纤细又略显妖娆的身影快步凑了过来。

来人是林耕生,寨里人都唤他晚星,是傅惊鸿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他是个男子,生得眉目清秀,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带着几分娇柔,是寨里出了名的娘娘腔。可谁都知道,他是寨中军师谢临舟的亲徒弟,而谢临舟,是傅惊鸿母亲的亲师兄、老寨主座下首徒,也是常青寨真正的定海神针。

更心照不宣的是,林耕生早已心有所属,他的恋人,正是傅惊鸿母亲的嫡传弟子、她的大师兄墨尘。两人早已情投意合,私下里相守多年,寨里上上下下都清楚,只是没人点破。

“又被伯父催婚了?” 林耕生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伸手轻轻扶了扶发带,模样娇俏。

傅惊鸿撇撇嘴,一脸不耐:“可不是,天天念叨,烦都烦死了。晚星,跟我下山转转,老是待在山寨里,都快憋坏了,顺便瞧瞧,能不能遇上合心意的。”

林耕生了然一笑,当即点头:“好嘞,我陪你去。左右墨尘也在闭关,我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带了两个亲信兄弟,便下了牛头山,往山下的集镇而去。

集镇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傅惊鸿一身利落劲装,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四处打量,倒是没看上什么人,反倒觉得那些扭捏的书生、粗莽的汉子,都不合她的心意。

直到走到街角茶馆外,她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只见茶馆台阶下,站着一位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岁年纪,身形清瘦,身着一袭洗得微微发白的白衣,身姿单薄,仿佛风一吹就倒。肌肤是病态的冷白,眉眼精致如画,睫羽纤长,眼尾带着一抹淡淡的绯红,唇色浅淡,透着一股易碎的柔弱感。

他正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围堵,脸色苍白,微微蹙着眉,轻轻咳嗽了两声,身子晃了晃,看起来脆弱极了,像是山间不堪风雨的幽兰,又像是冬日里易碎的冰雪。

只是一眼,傅惊鸿的心,就狠狠漏了一拍。

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少年,干净、柔弱,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一旁的林耕生也眼前一亮,压低声音凑到傅惊鸿耳边:“哎哟,这小公子生得可真标致,跟瓷娃娃似的。可惜可惜,我心里只有墨尘,不然我都动心了。”

他纯粹是欣赏美色,并无半分杂念,毕竟心中早已装了大师兄。

话音刚落,就见另一伙身着劲装、面露凶光的人冲了过来,直接推开那几个闹事的汉子,目光不善地盯着少年。

“这小白脸长得不错,带回山寨,交给寨主处置!”

是白狼寨的人!

常青寨和白狼寨,是牛头山的死对头。白狼寨无恶不作,欺压百姓,劫掠商旅,和劫富济贫的常青寨势同水火,两寨平日里摩擦不断,早就看对方不顺眼。

傅惊鸿瞬间就怒了。

她看上的人,也敢动?

“住手!”

傅惊鸿大喝一声,提着环首刀快步上前,直接挡在少年身前,周身气场凌厉,眼神冰冷地看向白狼寨的人。

“我当是谁,原来是常青寨的傅寨主。” 白狼寨的头目阴恻恻地笑,“这少年是我们先看上的,傅寨主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还敢跟我提和气?” 傅惊鸿冷笑,手中环首刀微微扬起,“这少年,我保了,想要带他走,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话音落,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白狼寨的人平日里就忌惮傅惊鸿的功夫,此刻见她动怒,心里已然发怵,可又不敢轻易退去。

傅惊鸿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提刀而上,动作干脆利落,招式凌厉霸道,不过片刻功夫,就把白狼寨的人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解决完麻烦,傅惊鸿收起刀,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年,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你没事吧?”

少年抬眸,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她,带着一丝怯意和依赖,声音轻软,带着病气:“多谢姐姐相救,我没事,只是方才受了点惊吓,有些头晕。”

这一生 “姐姐”,叫得傅惊鸿心都软了。

看着少年单薄脆弱的模样,她当即做了决定:“白狼寨不会善罢甘休,你孤身一人太危险,跟我回常青寨,我护着你。”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无人察觉的暗光,随即又覆上柔弱的笑意,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全凭姐姐安排。”

林耕生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小公子,跟我们回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我们寨主最护短,有她在,你放心!”一边上去想拉少年的手,却被少年避过了。

少年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任由两人围着他,一同返回常青寨。

傅惊鸿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捡回了一个需要悉心呵护的柔弱少年;林耕生只当是带回了一个需要照拂的小公子,热心照料;却不知,她们带回的,是一头假装小绵羊的狼崽子!

第二章 悉心照料,病娇暗生

回到常青寨,傅惊鸿直接把少年安排在了自己院落隔壁的精致厢房,生怕他受半点委屈。

她先是让人找来干净柔软的衣物,又吩咐厨房做了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看着少年身形单薄、弱不禁风的样子,打心底里心疼,只想好好照顾他一番。

她询问了一番下来,少年才轻声细语地告知,他名苏清晏,父母早逝,自幼体弱多病,独自流落江湖,无依无靠。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苏清晏确实身世不凡,他是江湖隐世世家苏家的嫡子,只因自幼胎里带弱,身子孱弱不堪,寻遍名医都无果,苏家无奈,才将他送至毒王谷,交给天下第一毒王抚养,一来是借毒谷的奇药调理身体,二来也是避世养身。

他是毒王亲传弟子,精通天下百毒,制毒用毒之术,天下少有人能及。

此次下山,并非流落江湖,而是毒王觉得他常年待在毒谷,太过无趣,让他下山历练,打发时间。

而他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偏执的心思。

第一眼见到傅惊鸿时,他就被这个充满活力、泼辣又善良的女寨主吸引。她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矫揉造作,不惺惺作态,眼底的纯粹和护短,让他沉寂多年的心,泛起了波澜。

所以他顺势伪装柔弱,跟着她回了常青寨,他想留在她身边,把这朵飒爽耀眼的向阳花,彻底攥在自己手里,谁也不能触碰。

傅惊鸿不知他的心思,只当他是可怜又柔弱的小公子,对他百般照料,无微不至。

苏清晏说自己身子弱,走不得长路,傅惊鸿便亲自扶着他在山寨里散步,生怕他累着;苏清晏说喝不惯山寨的粗茶,傅惊鸿便让人下山买最好的毛尖,天天给他泡好;苏清晏夜里睡不安稳,她便亲自守在屋外,生怕有人惊扰了他。

林耕生也时常过来照料,他本就心细,又生得娇柔,照顾人更是周到。送汤送水,整理衣物,样样贴心。

他对苏清晏,纯粹是把他当成寨里的小弟弟照料,更何况他早就许给了大师兄墨尘,可不敢在外拈花惹草。

但这份热心,落在苏清晏眼里,却成了别有用心。

苏清晏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林耕生是傅惊鸿最亲近的人,寸步不离;他也看出林耕生对傅惊鸿,只有姐妹之情,并无爱慕;可他就是不爽。

只要是靠近傅惊鸿的人,他都容不下。哪怕是父亲傅青山,偶尔和女儿多说几句话,苏清晏都会摆脸色,眼底翻涌着不悦。更何况是整日黏在傅惊鸿身边的林耕生。

他表面依旧是那个依赖傅惊鸿、乖巧懂事的柔弱少年,享受着傅惊鸿的独一份照料,暗地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扫清所有靠近傅惊鸿的障碍。

白狼寨不甘心,派人偷偷来常青寨挑衅,还没等傅惊鸿出手,那些人就莫名其妙上吐下泻,浑身无力,狼狈逃走。

傅惊鸿只当是白狼寨的人身体不适,暗自得意自己山寨气运好;林耕生只当是老天庇佑,满心欢喜;却不知,这都是苏清晏暗中动的手脚。

他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在那些人必经的路上,下了无致命却能让人浑身瘫软的轻毒,既解决了麻烦,又能在傅惊鸿面前,维持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惊鸿对苏清晏越来越上心,满心都是这个柔弱的少年,甚至已经认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而苏清晏,也在一点点蚕食着傅惊鸿的生活,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享受着她独一份的照料和偏爱,心底的占有欲,也越来越浓烈。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留在她身边,而是让她的眼里、心里,从此只有他一个人,断绝所有旁人的靠近,生生世世,只属于他。

第三章 误会骤起,病娇心性暴露

这日,傅惊鸿下山办事,特意叮嘱林耕生,帮忙照看苏清晏,若是他有什么需求,尽数满足。

林耕生应下,午后端着刚炖好的滋补汤,前往苏清晏的院落。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苏清晏站在廊下,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没有半分柔弱,反而阴鸷冰冷,指尖捻着一点墨绿色的药粉,正神色淡漠地,往院中的花盆里撒去。

那花盆里种的,是傅惊鸿亲手栽的花草,平日里宝贝得很。

林耕生心头一惊,当即快步走进去,柔声问道:“清晏,你在做什么?手里拿的是什么?”

苏清晏指尖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的阴鸷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柔弱苍白的模样,只是眼底,却淬着寒意。

“不过是觉得花草枯了,撒点药粉滋养一番,劳烦小军师挂心了。” 他声音轻缓,听不出半点异样。

林耕生不信,快步走到花盆边,仔细一看,发现花盆里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黄枯萎,不过片刻,就彻底蔫了下去。

这是毒药!

林耕生瞬间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苏清晏,语气严肃:“清晏,你撒谎,这是毒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在常青寨里下毒?”

苏清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十足的恶意。

他没有辩解,反而一步步朝着林耕生走去。

平日里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此刻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步伐平稳,丝毫没有往日的虚浮。

林耕生下意识后退,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苏清晏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刺骨,“你不该整日黏着她,不该出现在我和她之间。”

他口中的 “她”,自然是傅惊鸿。

“傅惊鸿是我的,谁都不能靠近,谁都不能分走她的目光,包括你。”

他语气偏执又疯狂,眼底的占有欲和阴鸷,再也不加掩饰,病娇心性,暴露无遗。

林耕生心头一震,又惊又怒:“我待你如弟弟一般照料,你居然这般心思!我现在就去告诉惊鸿!”

说罢,林耕生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他刚转身,苏清晏就抬手,指尖一点,一缕极淡的青色烟雾,瞬间飘向林耕生。

林耕生毫无防备,吸入那缕烟雾,只觉得浑身一软,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四肢发麻,动弹不得,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苏清晏缓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没有半分怜惜。

“我说了,不准你破坏我和姐姐的感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傅惊鸿的声音:“清晏,晚星,我回来了。”

苏清晏眼神一变,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和冷漠,快速起身,脸上露出慌乱、无助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又害怕。

他故意踉跄了一下,扶住廊柱,轻轻咳嗽起来,一副受了惊吓的柔弱模样。

傅惊鸿走进院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 林耕生瘫倒在地上,而苏清晏脸色苍白,满眼慌乱,咳嗽不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到苏清晏身边,扶住他,焦急地问道:“清晏,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清晏靠在傅惊鸿怀里,身子微微发抖,抬手指着地上的林耕生,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委屈至极:“姐姐,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小军师,他一进来就对我恶语相向,还要对我动手…… 我好害怕。”

傅惊鸿闻言,瞬间看向地上的林耕生,满脸不可置信。

晚星明明性子软,又最懂她,怎么会对她护着的人动手?

林耕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傅惊鸿误会自己,相信苏清晏的谎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地眨眼睛,想要摇头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场深深的误会,就此铸成。

第四章 身份揭晓,爱恨拉扯

自那日误会之后,傅惊鸿虽没有斥责林耕生,心里却也生了芥蒂,不再像往日那般,时时和他待在一起,反倒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安抚苏清晏身上。

林耕生有苦难言,每次想要靠近傅惊鸿解释,都会被苏清晏暗中设计,始终没有机会把真相告知。

而苏清晏,彻底霸占了傅惊鸿的所有时间。

他不许傅惊鸿和旁人多说一句话,哪怕是她的父亲,多和傅惊鸿待一会儿,他都会装作身体不适,咳嗽不止,引得傅惊鸿立刻放下一切,过来照料他。

傅惊鸿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清晏的占有欲,太过强烈,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可每次她想要开口询问,看着苏清晏苍白柔弱、满眼依赖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当他是缺乏安全感,太过依赖自己。

这天,白狼寨寨主带着几个亲信,突然来到了常青寨,他站在山寨门前,放声大笑,语气嘲讽:

“傅惊鸿,你还把他当个柔弱公子宠着?你可知他是谁!他是毒王谷亲传弟子,是江湖世家苏家嫡子—— 苏清晏!”

傅惊鸿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身侧的苏清晏。

少年脸上那层柔弱易碎的伪装,一寸寸碎裂。

他不再咳嗽,不再垂眼,身姿立得笔直,那双漂亮的眼瞳里,只剩冰冷与坦然。

“姐姐,他说的是真的。”

傅惊鸿脚步踉跄了一下,心像被狠狠攥住。

她想起自己日夜照料,想起自己掏心掏肺,想起自己为了他,误会了从小陪她长大的晚星……

所有的温柔与心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讽刺。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她声音发颤,“体弱多病是假的,无依无靠是假的,连害怕都是装的?”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 没告诉你全部。” 苏清晏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

“够了!” 傅惊鸿猛地甩开他,眼眶通红,“苏清晏,你就是个偏执狂!你控制我、提防我身边的人、用毒算计一切,你这不是喜欢,是疯魔!”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我傅惊鸿守常青寨这么多年,没有你,我一样能守得住。我不需要一个满口谎言、控制欲爆棚的人留在身边。”

苏清晏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那双总是含着依赖与温柔的眼睛,此刻覆上一层受伤的阴鸷。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不要他。

“你…… 要赶我走?”

“是。” 傅惊鸿别开眼,硬起心肠,“常青寨不欢迎你,你走吧。”

空气死寂。

苏清晏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傅惊鸿几乎撑不住那股心疼。

最终,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得又冷又涩。

“好。我走。”

他转身,没有回头,白衣一拂,径直下了山。

只是谁也没看见,少年走到山脚下,暗暗放了一道传讯蝶。

传讯蝶飞入林中。

我可以走,但我不能让你出事。

哪怕你不要我,我也要派人暗中守着常青寨。

他赌气,他骄傲,他嘴硬。

可他做不到真的丢下她。

傅惊鸿站在寨墙上,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口空得发疼。

林耕生走上前,轻声叹:“惊鸿,你明明……”

“我没事。” 她咬牙,“常青寨有我,有军师,有兄弟们,不需要靠别人。”

可她没说,那句话说完,她自己先红了眼。

第五章 三寨围攻,病娇归巢

苏清晏回到毒王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谷中弟子不敢靠近,只知这位少主自山寨回来后,便整日静坐于毒池边,往日清冷的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与郁气。他手中反复摩挲着一枚从常青寨带回的、傅惊鸿亲手栽种的花草叶片,指节泛白。

属下躬身禀报:“少主,您留在牛头山暗卫传来消息,白狼寨并未善罢甘休,正四处联络周边山寨,似有异动。”

苏清晏眸色一沉,嘴上却依旧硬得像铁:“无妨,傅惊鸿自诩厉害,说没有我也能守住山寨,这点麻烦,她应付得来。”

话虽如此,他却一夜未眠,毒鼎里的药材换了一味又一味,始终静不下心。

他可以赌气,可以离开,可以装作毫不在意。

可只要一想到傅惊鸿身陷险境,他浑身的血脉都像是在叫嚣着不安。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一道加急传讯蝶仓皇飞入毒王谷。

“少主!不好了!白狼寨联合黑风寨、黄沙寨三寨兵力,共计六百余人,全力围攻常青寨!常青寨兵力悬殊,已然快撑不住了!”

“三寨联手?”

苏清晏豁然起身,周身气势骤变,往日的柔弱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毒王谷少主的冷冽与狠戾。他手中的玉杯应声而碎,瓷片扎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她能应付…… 她自己说的,没有我也可以……”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脚步却早已不受控制,径直朝着谷外冲去。

他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傅惊鸿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是他甘愿伪装柔弱、也要留在身边的光。

他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她身陷绝境,看着她被人欺辱。

“备车!不,直接备马!” 苏清晏冷声下令,白衣翻飞,“全速赶往牛头山!谁敢耽误,军法处置!”

此刻的常青寨外,早已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傅惊鸿手持环首刀,立于寨门之前,衣摆染血,眉眼依旧凌厉如虎。她一刀劈翻冲上来的敌人,手臂上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惊鸿,你先退下包扎伤口!” 林耕生手持短剑,护在她身侧,妆容早已凌乱,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他本就不是擅长厮杀的性子,此刻却为了守护闺蜜,拼尽了全力。

军师谢临舟手持长剑,身上已挂了两处彩,面色凝重:“三寨联手,人数是我们三倍有余,再这样下去,山寨必破!”

傅惊鸿咬着牙,额角冷汗涔涔,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这是她母亲留下的山寨,是她的家,是她要守护的一切。

“要死,也死在一起!我傅惊鸿,绝不弃寨而逃!”

她挥刀再次冲上前,可体力早已透支,视线渐渐模糊。

就在一名黄沙寨头目举刀朝她后背砍来的刹那 ——

一阵诡异而浓郁的淡紫色毒雾,骤然从天际席卷而来!

雾气所过之处,三寨士兵瞬间倒地哀嚎,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短短片刻,便失去了战斗力。

一道清瘦却挺拔的白衣身影,似踏雾而来。

苏清晏立在半空,而后轻轻落地,挡在了傅惊鸿身前。

他再不是那个需要她搀扶、需要她呵护的柔弱少年,而是毒术通天、气场慑人的毒王谷嫡传弟子。

白衣胜雪,眉眼冷戾,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轻飘飘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狠绝,响彻整个战场。

傅惊鸿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道背影。

阳光穿透雾气,落在他身上,明明是那般清瘦的身形,却在此刻,为她撑起了一片安稳天地。

是他。

哪怕被她赶走,哪怕被她骂作偏执狂,哪怕两人吵得决裂。

他还是回来了。

苏清晏缓缓转头,看向身后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傅惊鸿。

他的眼神又硬又软,带着赌气的别扭,又藏着化不开的心疼。

“你不是说,没有我,你也能守得住?”

他语气微沉,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后怕,“可我…… 等不到你应付完。”

傅惊鸿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所有的倔强、所有的硬气、所有的赌气,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想说什么,却因体力不支,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苏清晏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冲上前,稳稳将她抱入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宽厚,却异常安稳有力。

“傅惊鸿!” 他失声唤她,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慌乱,“你别吓我……”

他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与刚才杀伐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清晏抱着傅惊鸿,抬眼看向面前目瞪口呆的三寨人马,眸底杀意暴涨:“伤我之人,诛;围我寨者,杀无赦。”

话音落,他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动,无数细密如尘的毒粉飘散而出。

不过片刻,三寨残余人马尽数倒地,再无反抗之力。

白狼寨寨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苏清晏一道毒针射中膝盖,跪倒在地。

“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苏清晏冷眼瞥他,语气淡漠如冰:“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死,是你唯一的归宿。”

解决完所有敌人,他再没看战场一眼,全程小心翼翼抱着傅惊鸿,快步朝着寨内走去。

林耕生与谢临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安心。

林耕生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口是心非的家伙,还好,赶回来了。”

谢临舟颔首,眼中带着了然:“这少年,虽性子偏执,对惊鸿,却是真心。”

第六章 高烧诉情,心结尽解

回到寨中,苏清晏将傅惊鸿轻轻放在床上,亲自为她处理伤口。

他指尖轻柔,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半分。看着她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脸上的擦伤、浑身的疲惫,他眸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 他低声喃喃,“若我不赌气离开,若我早点回来,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傅惊鸿因失血过多,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意识不清。

她紧紧抓着苏清晏的衣袖,眉头紧锁,嘴里反复呢喃着:

“不准走……”

“苏清晏…… 不准走……”

“我不是故意要赶你走的……”

苏清晏心口一紧,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走了,惊鸿,我再也不走了。”

“就算你赶我,骂我,说我偏执,我也不走了。”

“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他守在床边,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亲自为她擦拭额头冷汗,亲自喂她喝下解毒退热的汤药,寸步不离。

次日清晨,傅惊鸿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她刚一动,便看到趴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的苏清晏。

少年依旧是那张绝美柔弱的脸,眼下的乌青,却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见她醒来,苏清晏瞬间抬头,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局促与不安,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你……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傅惊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明明可以不回来的。”

苏清晏身子一僵,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认真:

“我不可能不回来。你是我留在常青寨的理由,是我伪装柔弱、放下一切也要靠近的人。”

“我是偏执,是控制欲强,我讨厌任何人靠近你,讨厌你眼里有别人,那是因为…… 我太怕失去你。”

“我在毒谷长大,身边只有毒药与冰冷,是你像一道光,照进我灰暗的世界。”

“傅惊鸿,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倾尽所有,是此生唯一。”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卸下所有的骄傲与别扭,露出了最真实的脆弱。

傅惊鸿看着他,心中所有的芥蒂、所有的误会、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想起自己赶他走时,他落寞的背影;想起三寨围攻时,他从天而降的背影;想起这一夜,他寸步不离的守护。

她其实,早就舍不得他了。

傅惊鸿轻轻抬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指尖温柔:

“苏清晏,我也是。”

“我嘴硬,我说不需要你,其实是我怕,怕你一直欺骗我,怕我们不是一路人。”

“可我现在知道了,你心里有我,足够了。”

“以后,不准再赌气离开,不准再偷偷走掉。”

苏清晏猛地怔住,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小心翼翼俯身,轻轻抱住她,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的伤口,声音带着哽咽:

“好,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永远守着你,守着常青寨,守着我们的家。”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所有的误会解开,所有的矛盾消融,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彼此。

林耕生端着汤药走到门口,看到屋内相拥的两人,悄悄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历经波折的有情人。

从此,常青寨依旧松柏常青。

女寨主傅惊鸿,身边多了一位看似柔弱、实则毒术通天的病娇夫君。

他依旧占有欲极强,见不得旁人靠近她,却再也不用伪装,只用最真实的样子,爱着她,护着她。

而常青寨的故事,也从此多了一段,女寨主捡回病娇毒公子,相守一生、岁岁安稳的佳话。

番外 欢喜日常 岁岁常青

自苏清晏正大光明留在傅惊鸿身边后,常青寨的日常,便多了数不尽的狗粮。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傅惊鸿正在寨前演武场教兄弟们练刀,动作利落飒爽,引得一众弟兄连连叫好。

林耕生端着两碟点心走过来,翘着兰花指,细声细气道:“惊鸿,歇会儿吧,刚烤好的桂花糕,我特意给你留的。”

说着,自然地伸手替傅惊鸿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一幕,恰好被院门口的苏清晏看在眼里。

少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漂亮的眼眸里覆上一层阴翳。

他手里端着刚炖好的润肺甜汤,脚步顿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不过片刻,林耕生突然觉得手脚发痒,浑身不对劲,挠得他直跺脚:“哎?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痒起来了?”

他越挠越痒,慌慌张张跑去找水冲洗,点心都顾不上拿。

傅惊鸿回头,便看到苏清晏端着甜汤,慢悠悠走过来,脸上挂着无辜又柔弱的笑,仿佛刚才那点冷意全是错觉。

“姐姐,喝甜汤。” 他把汤碗递到傅惊鸿面前,声音软糯,“刚炖好的,对你身子好。”

傅惊鸿接过汤碗,瞥了一眼跑远的林耕生,又看了看眼前装乖的少年,挑眉一笑:“苏清晏,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清晏立刻垂下眼,轻轻咳嗽两声,委屈巴巴道:“姐姐怎么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呀。”

只是眼底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傅惊鸿无奈戳了戳他的额头:“晚星是我兄弟,人家心里只有墨尘,你吃的哪门子醋?”

“我不管。” 苏清晏顺势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占有欲,“谁碰姐姐,谁靠近姐姐,我都不喜欢。”

“姐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傅惊鸿心头一软,放下汤碗,反手抱住他:“知道啦,我的病娇夫君,只属于你,行了吧?”

“不行。” 苏清晏抬头,认真看着她,“要亲一下才算。”

傅惊鸿失笑,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少年瞬间红了耳尖,抱着她的手更紧了,眼底的阴翳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依赖。

不远处,刚解了痒的林耕生路过,看到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走。

“啧啧啧,没眼看,没眼看!有了夫君就忘了闺蜜,重色轻友!”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不就是吃醋下毒吗,等墨尘回来,我也让他宠着我!”

演武场的兄弟们也都见怪不怪,偷偷憋着笑。

自家寨主宠夫,这位苏公子又黏人又爱吃醋,这般热闹日常,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清晏紧紧牵着傅惊鸿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姐姐,今晚陪我一起看星星好不好?”

“好。”

“那姐姐不准再理别人,只看着我。”

“好,都听你的。”

常青寨松柏常青,岁岁年年。

女寨主飒爽依旧,病娇夫君黏人如初。

往后余生,风风雨雨,他们都将携手并肩,岁岁常安,爱意不散。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