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走变态前任,我网购了一只镇宅恶犬。
到货的却是个长着狐狸耳朵的男人。
他不咬人,还天天红着脸给我做饭,我碰他一下他都结巴。
我以为是残次品,找客服退货。
客服秒回:【发错货了!那是极品男狐狸!千万别冷落他!狐狸精一旦觉得被抛弃,会黑化把你关起来的!】
我吓得赶紧把行李箱藏起来,决定跟他保持距离。
当晚我锁死房门。
半夜,门锁被暴力拧断。
沈野眼尾发红,九条尾巴死死缠住我的腰,声音发颤:“你收拾行李,是想丢下我去找别的狗?”
正文开启......
“林夏!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
赵强在门外疯狂踹门,铁皮门发出刺耳的哐哐声。
我死死用后背顶住门板,双脚蹬着地板,鞋底在瓷砖上直打滑。
“赵强你滚!我已经报警了!”我扯着嗓子冲门外喊。
“报警?你报啊!老子是你前男友,警察来了顶多调解!等警察走了,老子弄死你!”
赵强不知拿了什么铁器,开始疯狂撬锁眼。
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刺得我耳膜生疼,门框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锁舌开始剧烈晃动。
我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打110。
“警察同志!我前男友在砸我的门!他要杀我!你们快来!”
“女士您先冷静,地址在哪里?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但您那个小区位置偏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这破门连两分钟都撑不住!
“快点!他撬锁了!”
我挂断电话,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着,屏幕亮起刺眼的红光。
一个黑红相间的APP图标自动弹了出来,名字叫“异宠盲盒”。
我弯腰捡起手机,疯狂按返回键,退不出去。
按电源键,也关不了机。
屏幕上弹出一行大字:【极度危险!检测到用户生命受到威胁!是否需要绝对武力保护?】
下面只有两个选项:【是】和【是】。
门外的赵强突然大笑起来:“林夏!锁开了!老子进来了!”
门把手被猛地按下。
我吓得尖叫,大拇指直接按在了屏幕的【是】上。
屏幕画面瞬间跳转。
满屏都是各种长相怪异的怪物照片,有长着三个脑袋的蛇,有浑身长满尖刺的猴子。
我根本没心思细看,门已经被赵强推开了一条缝。
我拼尽全身力气用肩膀顶住门。
“林夏,你力气还挺大啊!等老子进去,看你在床上还有没有这么大劲!”
赵强把半只脚卡进门缝,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咬着牙,单手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
直接点开顶部的【镇宅保镖】分类。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张黑色照片,里面是一条体型像小牛犊一样的黑狗。
它眼睛血红,满嘴獠牙。
名字:【地狱恶犬】。
详情介绍只有八个字:【生撕活人,绝对忠诚】。
就是它了!
我毫不犹豫点开购买链接。
价格:十万。
我卡里只有十万零五百块,是我攒了三年的死工资。
但我现在连命都快没了,要钱干什么!
我直接点击【立即支付】,系统自动跳转到人脸识别。
“滴——支付成功。”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对号。
紧接着跳出一行字:【同城极速达,十分钟内送达。请保持电话畅通。】
十分钟?
我看着卡在门缝里那只穿着脏皮鞋的脚,心脏狂跳。
赵强正在用力往里挤,门板硌得我肩膀生疼。
“林夏!你松开!夹痛老子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松手。
“赵强!你再不走,我买的狗马上就到了!它会咬死你!”
“狗?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买狗?你买老虎老子今天也要办了你!”
赵强猛地用力一撞。
我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门缝瞬间变大。
赵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了进来,他咧着嘴露出黄牙:“抓到你了。”
我吓得浑身发抖,顺手抓起鞋柜上的花瓶,狠狠砸向他的头。
“砰!”
花瓶碎了。
赵强捂着头惨叫一声,退了出去。
我趁机猛地关上门,重新把锁死死反锁。
“贱人!你敢打我!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赵强在门外疯狂砸门,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您的快递已到达楼下,请准备签收。】
这么快?
才过去两分钟!
门外的赵强还在骂骂咧咧,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滚轮声。
“骨碌碌——骨碌碌——”
声音极大,连赵强的砸门声都被盖住了。
赵强的骂声戛然而止。
“你谁啊?推个破笼子干什么?滚开!别挡老子的道!”赵强在门外大喊。
没有回应。
只有滚轮碾压水泥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赵强声音拔高。
紧接着,我听到赵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东西?别过来!你别过来!”
赵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惊恐。
“救命!救命啊!”
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迅速远去,赵强跑了。
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咚咚咚。”
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林夏女士,您的快递。”一个沙哑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我咽了口唾沫,从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足足有两米高,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黑布。
完全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我能闻到顺着门缝飘进来的一阵浓烈的野兽气味。
我握紧手里的半截碎花瓶,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你是快递员?”我警惕地问。
男人递过来一张单子和一支笔:“签收。活体商品,当面验货,概不退换。”
我接过笔,手还在抖。
在单子上签下名字。
男人收回单子,转身就走。
“哎!你帮我把笼子推进来啊!”我喊道。
男人头也不回,几步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看着这个巨大的铁笼,心里直发毛。
笼子底下有四个轮子。
我抓住铁笼的栏杆,用力往屋里拽。
很重,非常重,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铁笼拖进客厅。
“砰”地一声关上防盗门。
反锁,挂上防盗链。
我靠在门上,看着客厅中央这个巨大的黑布笼子,心跳得像打鼓。
十万块钱买的地狱恶犬。
能把赵强吓跑,肯定是个狠角色。
我走到厨房,拿了一把最长的剪刀。
双手握着剪刀,慢慢靠近铁笼。
黑布严严实实地罩着,一点缝隙都没留。
笼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喂?里面有狗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动静。
我咽了口唾沫,用剪刀尖挑住黑布的边缘,用力一扯。
“哗啦——”
黑布滑落掉在地上。
客厅的白炽灯照进铁笼,我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剪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笼子里没有狗。
没有满嘴獠牙的恶犬,只有一个男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他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
皮肤白得发光,手臂和小腿上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
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乱糟糟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头顶上,长着一对白里透红的毛茸茸耳朵!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耳朵,那是狐狸耳朵!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万块钱!
我花十万块钱买了一条地狱恶犬,结果给我发来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裸男?
“你……你是什么东西!”我捡起地上的剪刀,指着他大喊。
男人被我的声音惊动,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但他的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慌乱。
他看到我手里的剪刀,吓得浑身一哆嗦。
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连头顶那对狐狸耳朵都红透了。
“主……主人。”
他开口了,声音很好听,但结巴得厉害。
“你叫谁主人!你到底是谁!我的狗呢!”我气得浑身发抖,拿着剪刀在铁笼栏杆上用力敲了两下。
“当当!”
男人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
“我……我是沈野。我……我是发给您的货。”
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我。
“发错货了!我要的是地狱恶犬!能咬死人的那种!你算什么东西!”
我冲到茶几旁,抓起手机。
打开那个“异宠盲盒”APP。
找到客服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你们怎么回事!我买的是狗!你们给我发个男人过来干什么!退货!马上给我退货!】
消息发出去,旁边立刻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网络连接失败,请稍后再试。】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转头死死盯着笼子里的沈野。
沈野被我盯得浑身发毛,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主……主人,您别生气。我……我很有用的。”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有用?你能干什么?你能把外面那个拿铁锤砸门的变态咬死吗?”我冷笑一声,拿着剪刀走到笼子门前。
笼子门没锁,只是用一根铁丝别着。
我用剪刀挑开铁丝,拉开笼门。
“出来!”我冲他吼道。
沈野吓得一哆嗦,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手。
他刚一动,立刻又捂住下面。
“主……主人,我没衣服。”他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
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我平时当睡衣穿的超大号男士T恤,还有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
走回客厅,把衣服扔进笼子里。
“穿上!马上滚出来!”
沈野手忙脚乱地套上T恤和短裤。
T恤穿在他身上居然刚刚好,短裤紧绷绷的,勒出大腿的肌肉线条。
他低着头,从笼子里爬出来。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站在我这个逼仄的客厅里,显得特别突兀。
他双手绞在一起,局促地站在我面前,头顶的狐狸耳朵耷拉着。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我上下打量着他。
“沈……沈野。”
“你是个什么品种?狐狸精?”
沈野点点头,耳朵跟着晃了两下。
“你们平台发错货了,你知道吗?”我用剪刀指着他的鼻子。
沈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不!没发错!我就是您的!主人,您别退货!求您了!”
他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我吓了一跳,用力往回抽腿。
“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野抱得很紧,我根本抽不动。
“主人,平台规定,活体发错不退。如果您强行退货,或者不要我了,我会被平台回收销毁的!我会死的!”
他仰着头看着我,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
“你先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我用剪刀柄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野赶紧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却低眉顺眼地弓着背,生怕惹我不高兴。
“你说你不能退货?”我皱着眉头问。
“不能。我一旦签收,就认您做唯一的主人了。您要是赶我走,我只有死路一条。”沈野连连点头。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十万块钱买了个不能退货的狐狸精。
这叫什么事!
“行,不退货也行。但我买的是保镖,你得证明你有用。”
我走到阳台,拿了一把扫把。
把剪刀放在茶几上,双手握着扫把杆,指着沈野。
“我问你,你会打架吗?”
沈野看着扫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力气挺大的。”
“力气大有什么用!外面那个变态手里有铁锤!我问你,你会咬人吗?能把他撕碎吗?”我拿着扫把往前戳了一下。
沈野吓得直接抱住头,蹲在地上。
“我……我不咬人!我怕疼!主人别打我!”
他疯狂摇头,头顶的狐狸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彻底绝望了。
十万块钱!
买了个连扫把都怕的废物!
“你简直是个废物!我养你有什么用!等那个变态再来,我们俩都得死!”
我气得把扫把狠狠摔在地上。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崩溃大哭。
我太累了。
被赵强骚扰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花光积蓄买个保镖,结果买了个软柿子。
沈野听到我哭,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手足无措地站着。
“主……主人,您别哭。我……我会做饭,我会做家务,我吃得很少的。”
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做饭能把变态吃死吗!”
沈野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
他转身走向厨房。
我以为他要干什么,赶紧擦干眼泪盯着他。
只见他走到厨房的案板前,拿起菜刀。
我心里一紧,他不会是要砍我吧?
结果,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土豆。
洗干净,削皮。
然后“笃笃笃笃”开始切丝。
动作极快,刀影翻飞。
不到十秒钟,一个土豆就变成了细如牛毛的土豆丝。
我看得目瞪口呆。
沈野放下菜刀,打开煤气灶。
倒油,放辣椒,下土豆丝。
翻炒的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十年的大厨。
不到三分钟,一盘酸辣土豆丝出锅了。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放下。
又去电饭煲里盛了一碗我昨晚剩下的冷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门后的挂钩上。
取下我那条粉色的小猪佩奇围裙。
套在脖子上,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
他走到沙发前,低着头看着我。
“主人,吃饭了。”
我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酸辣土豆丝,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全靠一口仙气吊着。
我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放进嘴里。
酸辣爽脆,火候刚刚好。
比我楼下那家川菜馆做得还好吃。
我没忍住,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沈野就站在桌边。
穿着我的宽大T恤,系着粉色小猪佩奇围裙,双手绞在身前,低着头。
头顶那对白里透红的狐狸耳朵,随着我的咀嚼动作,一抖一抖的。
我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看着沈野这副受气包小媳妇的样子,我心里的恐惧和防备彻底消失了。
这哪里是什么危险的异宠。
这分明就是个纯情男妻啊!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我冲他招招手。
沈野乖乖地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我面前。
“再近点。”
他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我坐在椅子上,视线正好平视他的胸口。
我抬起头,看着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实在太诱人了。
我没忍住,伸出手。
一把捏住了他左边的狐狸耳朵。
沈野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
“主……主人!”
他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没理他,手指在耳朵上轻轻揉搓。
手感极好。
毛茸茸的,热乎乎的。
还能感觉到里面软骨的弹性。
我捏着耳朵尖,往上提了提。
沈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你这耳朵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戴的发箍呢。”我一边揉一边笑着说。
“是……是真的。主人,别……别捏了。”
沈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双手紧紧抓着围裙的边缘,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看着他这副任人揉捏的样子,胆子更大了。
我站起身,凑近他的脸。
另一只手也伸出去,捏住了他右边的耳朵。
两只手同时用力揉搓。
“手感真不错。你除了会做饭,还会干什么?会暖床吗?”我故意逗他。
沈野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他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啪!”
沈野猛地抬起手,拍开了我的双手。
力气很大,打得我手背生疼。
我愣住了。
沈野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客厅的墙根,后背死死贴着墙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主……主人,别碰那里!那里不能碰!”
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眼神慌乱地躲避着我的视线。
我看着被打红的手背,撇了撇嘴。
“不碰就不碰,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小气鬼。”
我转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沈野见我没生气,赶紧跑过来抢过我手里的碗。
“我来洗!主人您歇着!”
他端着碗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啦啦地响。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水槽前忙碌。
洗完碗,他又把厨房的台面擦得一尘不染。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客厅。
从沙发上抱起我平时看电视盖的旧毛毯。
走到那个破布艺沙发的角落里。
把毛毯铺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缩进角落里。
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只露出一对红扑扑的狐狸耳朵在外面。
“你干嘛?睡地上?”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我……我睡这里就行。我给主人看门。”
他闷闷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彻底把他当成了一个无害的软柿子。
“随你便吧。明天早上我要吃小笼包,你早点起来做。”
“好的,主人。”
我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反锁。
躺在床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没买到恶犬,但买个免费的保姆也不错。
至少赵强再来砸门的时候,有个人能帮我顶着门。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夏!开门!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赵强的声音穿透防盗门。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看时间。
早上七点。
“砰!”
这次是重物砸在铁门上的声音。
“老子今天带了铁锤!你这破门挡不住我!”
赵强在门外疯狂叫嚣。
我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冲出卧室。
客厅里,沈野正端着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从厨房走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我的大号T恤,系着粉色围裙。
头顶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
“主……主人,吃早饭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吃个屁!变态又来了!”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门口拖。
“砰!”
门框上的白灰被震得掉了一地。
防盗门中间凹进来一个大坑。
赵强真的在用铁锤砸门!
“你不是保镖吗!上啊!去咬他!”
我躲在沈野背后,双手死死推着他的后背。
沈野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被我推得踉跄了两步。
他站在门后,双手端着装小笼包的盘子。
一动不动。
“主……主人,我不会咬人。”
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贴在头皮上。
“你十万块钱买来的!你不会咬人你会干什么!你给我顶住门!”
我气得破口大骂,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盘子。
“砰!”
又是一锤子。
门锁的位置发出一声脆响。
锁芯被砸歪了。
门缝裂开一条口子。
“林夏!老子看到你了!你还敢找野男人!”
赵强透过门缝,看到了站在门后的沈野。
他更加疯狂地挥舞铁锤。
“老子今天把你们俩一起弄死!”
我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揪住沈野的T恤下摆。
“你快动手啊!他要进来了!你不是力气大吗!你揍他啊!”
我急得直跺脚。
沈野却只是把盘子举高,生怕小笼包掉在地上。
他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主……主人,平台规定,我不能对普通人造成致命物理伤害。会遭反噬的。”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能造成物理伤害?
那我买你来干什么!当祖宗供着吗!
“哐当!”
门锁彻底被砸烂。
防盗门被赵强一脚踹开。
他手里举着一把沾着铁锈的大号羊角锤,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贱人!你敢背着老子找男人!”
赵强举起铁锤,直接朝沈野的头上砸过来。
我吓得闭上眼睛,抱住头蹲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废物狐狸精连躲都不躲。
就在铁锤即将砸中沈野的瞬间。
沈野突然抬起头。
他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片猩红,眼底红光大盛。
他死死盯住赵强的眼睛。
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抬手,没有反击,只是死死盯着。
赵强举着铁锤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当啷!”
铁锤从他手里滑落,砸在瓷砖上。
赵强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别过来!别过来!鬼啊!”
他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退,脚下一绊,直接摔倒在楼道的地上。
他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脸。
脸上瞬间被抓出几道血痕。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吃我!”
赵强在地上疯狂打滚。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楼道里弥漫开来。
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爬向楼梯口。
“救命啊!有怪物!”
他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砰砰砰!”
肉体撞击台阶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赵强的惨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等了半天,没听到铁锤砸人的声音。
只听到赵强杀猪一样的惨叫和滚下楼梯的声音。
我慢慢睁开眼睛,抬起头。
沈野依然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盘小笼包。
眼底的红光已经消失了,恢复了清澈。
他头顶的狐狸耳朵又竖了起来。
“主……主人,他走了。可以吃早饭了。”
他把盘子递到我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他。
又看了看门外地上的铁锤和那一滩黄色的尿迹。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我站起身,声音发抖。
“我……我没动手。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沈野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他就吓尿了?”
我指着门外的尿迹,大声质问。
沈野点点头,耳朵跟着晃了两下。
“我……我会一点幻术。能让他看到他最害怕的东西。”
幻术?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幻术说白了就是装神弄鬼!根本没有实际的战斗力!
赵强这次是被吓跑了。
那下次呢?
如果他闭着眼睛冲进来乱砍呢?如果他带了其他人一起来呢?幻术能挡住刀子吗!
我看着沈野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的失望达到了顶点。
“你除了装神弄鬼,还会干什么!你连个铁锤都挡不住!”
我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盘子。
小笼包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沈野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蹲在地上,用手去捡地上的包子。
“主……主人,对不起。我……我重新给您做。”
他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了!我不吃!”
我转身冲进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
我坐在马桶上,掏出手机。
打开“异宠盲盒”APP。
网络连接正常了。
我点开客服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客服!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花十万块钱买的是地狱恶犬!你们给我发个只会做饭和装神弄鬼的狐狸精!】
【他连个拿铁锤的普通人都打不过!只会用幻术吓唬人!】
【我要退货!马上给我退货!把我的真狗发过来!】
【我连命都快没了,你们还给我发这种残次品!】
我一口气发了四五条消息。
死死盯着屏幕。
心跳得极快。
赵强随时可能再回来。
我必须马上换一个能打的保镖。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到三秒钟,客服回复了。
【尊敬的客户,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
【经核实,由于仓库系统故障,您的订单确实发错货了。】
【您收到的不是残次品,而是S级极品男狐狸精。】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S级?就这怂样还S级?
我刚准备继续骂,客服又发来一条长消息。
【警告!请您务必仔细阅读以下内容!】
【狐狸精一族天生极度缺爱,占有欲极度畸形。】
【他们平时为了讨好主人,会伪装成纯情、社恐、贤惠的模样,以此来降低主人的防备心。】
【但是!异宠一旦签收,认主程序即刻生效。】
【狐狸精对“退货”、“不要他”、“换狗”等词汇极度敏感。】
【一旦他察觉到您有抛弃他的念头,或者您冷落他,他的黑化机制将被瞬间触发!】
【黑化后的狐狸精,武力值和控制欲将呈指数级翻倍。】
【他会撕下伪装,动用绝对武力,把您永远关起来,让您哪里也去不了!】
【切记!千万不要激怒他!千万不要让他觉得您要抛弃他!】
【否则后果自负!】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伪装?纯情、社恐、贤惠都是装出来的?
黑化?把主人关起来?
我脑海里浮现出沈野刚才眼底那抹猩红的光。
还有他单手端着盘子,任由我怎么推都纹丝不动的下盘力量。
我咽了一口唾沫。
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骂他是废物。
我打翻了他做的小笼包。
我还当着他的面说他连铁锤都挡不住。
我这不是在疯狂踩他的雷区吗!
我猛地站起来。
拉开卫生间的门,冲了出去。
沈野正蹲在客厅的地上,用抹布擦拭地上的油渍。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主……主人,地马上就擦干净了。”
他讨好地冲我笑了笑。
狐狸耳朵乖巧地贴在头上。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直发毛。
这哪里是小绵羊,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疯狼!
“你……你别擦了。放着我来。”
我结结巴巴地说着,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
一直退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沈野站起身,拿着抹布,疑惑地看着我。
“主人,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我尖叫一声。
沈野吓得立刻停住脚步。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抹布,又看了看我。
“主人,您要出门吗?外面冷,我帮您拿外套。”
他转身走向衣架,伸手去拿我的风衣。
“不用!我自己拿!你别碰我的东西!”
我大喊一声,冲过去一把抢过风衣。
死死抱在怀里。
沈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抱着风衣,贴着墙根溜进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
反锁。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可怕了。
我必须跟他保持距离。
绝对不能再撩拨他,也不能让他觉得我需要他。
只要我冷处理,等客服把真狗发过来,我就安全了。
我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天。
连午饭都没敢出去吃。
一直熬到晚上七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沈野在敲门。
“主……主人,晚饭做好了。有您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讨好的意味。
我咽了口唾沫,冲着门外喊:“我不饿!我减肥!你自己吃吧!”
门外安静了。
没有脚步声离开。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
能听到沈野沉重的呼吸声。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主人,您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没有!我就是不想吃!你别管我!”我大声回答。
“可是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我早上没保护好您,您嫌弃我没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心里一紧。
客服的话在脑子里疯狂回响:【一旦他察觉到您有抛弃他的念头,他的黑化机制将被瞬间触发!】
我绝对不能承认!
“没有的事!我就是单纯想减肥!你赶紧去吃饭,别烦我!”
我冲着门外吼完,直接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门外的沈野没有走。
“咚咚咚。”
他又开始敲门,这次敲门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主人,您开开门好不好?我把排骨端进去了。”
“我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捂着耳朵大喊。
“主人,您尝一口就行。我做了好久的。”
沈野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您告诉我,我改。您别不理我。”
他在门外不停地说话,声音越来越急促。
“主人,您开门啊。您看看我。”
“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要我了”这四个字一出来,我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不要你!我就是困了想睡觉!你赶紧走开!”
我冲到门边,死死抵住门板。
生怕他破门而入。
门外突然没声音了。
死一般的寂静。
我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什么都听不到。
他走了吗?
我不敢开门确认。
只能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熬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没人。
厨房里也没人。
那个破布艺沙发的角落里,毛毯叠得整整齐齐。
沈野不见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难道他自己走了?
那太好了!
我赶紧洗漱换衣服,出门去上班。
一整天,我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生怕赵强去公司堵我。
好在赵强昨天被吓破了胆,今天没出现。
晚上下班。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老旧小区。
爬上五楼。
防盗门上的锁芯还是坏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
一片昏暗。
我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
灯亮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沈野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旧沙发上。
他没有穿那件粉色的小猪佩奇围裙。
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的T恤。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在角落里。
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正中间。
双手搭在膝盖上。
头顶的狐狸耳朵直直地竖着。
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讨好,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厨房里冷锅冷灶,根本没有做饭的痕迹。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死死抓着门把手。
“你……你怎么没做饭?”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沈野慢慢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在逼仄的客厅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贴在了门板上。
“主人,您昨天说我没用。”
他走到离我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声音低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结巴。
“我没有!我没说!”我疯狂摇头。
“您说了。您说我连个铁锤都挡不住。您嫌弃我。”
沈野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眼底隐隐泛起红光。
“我……我那是气话!你别当真!”我吓得快哭了。
沈野突然转过身。
走到茶几旁,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厚底玻璃水杯。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
“主人,我很凶的。我一点都不软弱。”
说完,他举起手里的玻璃杯。
狠狠砸在我的脚边。
“砰!”
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
碎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有几块碎片直接划破了我的小腿,一阵刺痛传来。
“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往后退。
直接撞在门板上。
我惊恐地看着沈野。
他疯了!他真的黑化了!他要杀我!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逃跑。
“呜……”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动作一顿。
转过头。
只见沈野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他……他哭了?
我愣在原地。
沈野慢慢放下手,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捡地上的玻璃渣。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证明我很凶……我能保护您。”
“您别赶我走……求求您了。”
玻璃渣划破了他的手指。
鲜血滴在地板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拼命把碎玻璃往自己怀里拢。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经病啊!
一会儿装狠砸杯子,一会儿又委屈得掉眼泪。
这绝对是精神分裂!
客服说得对,这种异宠心理极度扭曲。
我绝对不能把他留在身边。
他现在只是砸杯子,下次可能就直接砸我的头了!
我必须赶紧跑!
“你……你别捡了。放着我来扫。”
我强忍着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沈野抬起头,满手是血地看着我。
“主人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气。你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我指了指卫生间。
沈野乖乖地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我立刻冲进卧室。
一把拉开衣柜。
把最底下的那个黑色行李箱拖出来。
拉开拉链。
我疯狂地把衣柜里的衣服往箱子里塞。
不管什么款式,抓到什么塞什么。
然后拉开抽屉,把身份证、护照、银行卡全部扫进包里。
我不能在这个房子里待了。
赵强知道我住这,这个神经病狐狸精也在这。
我必须马上搬走!去住酒店!去哪里都行!
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双手用力按住箱子,准备提起来。
就在这时。
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异宠盲盒”APP发来的推送消息。
我赶紧抓起手机点开。
【尊敬的客户,您申请的换货服务已通过审核。】
【您真正购买的S级镇宅保镖——地狱恶犬,已重新发货。】
【同城极速达,预计十分钟内送达您的小区楼下。】
【请您准备签收。】
【注:签收新异宠后,旧异宠将被系统自动判定为“被抛弃状态”。】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心脏狂跳不止。
真狗来了!我的地狱恶犬终于来了!
只要我签收了真狗,让真狗把这个神经病狐狸精赶走。
我就安全了!
我连行李箱都顾不上拿了,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冲出卧室。
客厅里,沈野正拿着扫把在扫地上的玻璃渣。
他的手还在流血。
看到我出来,他停下动作。
“主人,您要去哪?”他看着我急匆匆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我下楼拿个快递。马上回来。”
我根本不敢看他,低着头往门外走。
“我陪您去。外面黑。”沈野扔下扫把,就要跟上来。
“不用!你在家待着!把地扫干净!”
我厉声喝止他。
沈野脚步一顿,委屈地站在原地。
“哦。那主人快点回来。”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
一口气跑到小区楼下。
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我站在小区破旧的大铁门前,焦急地等待着。
十分钟。
只要十分钟。
我的救星就到了。
晚上八点。
小区门口的路灯忽明忽暗。
一辆黑色的无牌货车停在路边。
车厢门打开。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精钢打造的铁笼走下来。
“砰”地一声放在地上。
铁笼里,一头体型像小牛犊一样的黑狗正在疯狂撞击栏杆。
“吼——汪!”
它的叫声极其恐怖,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眼睛血红,满嘴獠牙。
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腐蚀得水泥地冒出白烟。
“林夏女士,您的地狱恶犬。请签收。”
制服男人递过来一张单子。
我看着笼子里那头凶悍无比的野兽。
心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阵狂喜。
这才是保镖!
这才是能撕碎一切的恶犬!
我毫不犹豫地在单子上签下名字。
货车开走了。
我抓住铁笼上的拉手。
这笼子比上次装沈野的那个重得多。
我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
一步一步把铁笼往楼上拖。
“哐当!哐当!”
铁笼撞击楼梯台阶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笼子里的地狱恶犬极其暴躁。
不断用头撞击铁栏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我累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有了它,赵强算个屁!
那个神经病狐狸精算个屁!
我终于把铁笼拖到了五楼。
防盗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把铁笼用力拽进客厅。
“砰”地一声关上门。
“沈野!你给我出来!”
我站在铁笼旁边,底气十足地大喊。
我要让这头真恶犬,把那个废物狐狸精吓破胆,然后赶出我的家!
屋里没开灯。
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笼子里疯狂咆哮、撞击栏杆的地狱恶犬。
在进入客厅的瞬间。
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它血红的眼睛里闪过极度的恐惧。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
直接趴在铁笼的底板上。
“呜……呜呜……”
它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夹着尾巴,拼命往铁笼的最角落里钻。
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从笼子里传出来。
这头号称能生撕活人的地狱恶犬,居然失禁了!
我愣住了。
怎么回事?
它在怕什么?
“啪。”
客厅的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我转过头。
沈野站在客厅通往卧室的阴影交界处。
他低着头,银白色的短发遮住了眼睛。
他身上的那件宽大T恤无风自动。
一种极其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唰——”
九条巨大无比、蓬松雪白的狐狸尾巴。
猛地从他身后展开!
每一条尾巴都有一米多长,在空中狂乱地舞动着。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俊美无害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
眼尾猩红一片。
眼底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主人。”
他的声音不再结巴,不再软弱。
而是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沙哑和阴沉。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发抖的狗笼。
“这是什么?”
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
他突然暴喝一声。
身后的九条尾巴猛地拍打在墙壁上。
“轰!”
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
“你……你别过来!”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想换狗?”
沈野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你嫌弃我没用,你嫌弃我软弱。”
“所以你背着我,买了一条真狗。”
“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偏执和绝望的杀意。
“我没有!我不是!”
我尖叫一声,求生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转身,爆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百米冲刺般冲向卧室。
“砰!”
我冲进卧室,狠狠摔上那扇加厚的防盗门。
“咔哒!咔哒!咔哒!”
我疯狂扭动反锁旋钮,把所有的锁舌全部打出去。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死死用后背顶住门板。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太可怕了!
客服没有骗我!
他真的黑化了!
那九条尾巴,那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
我躲在门后,浑身发抖。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砸门声,没有脚步声。
安静得让人发疯。
两秒钟后。
“咔嚓。”
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断裂声。
紧接着。
我背靠着的防盗门,门把手的位置突然往里一凸。
“砰!”
一声巨响。
那个纯钢打造的加厚门把手。
连带着里面的锁芯,被一只白皙的手,硬生生从外面连根拧断!
直接捏成了一团废铁,扔在地上。
我吓得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轰!”
防盗门被一脚踹开。
整扇门板直接从门框上脱落,重重地砸在卧室的地板上。
沈野踩着门板,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九条尾巴在空中肆意张扬。
眼底的猩红在昏暗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扫过卧室,瞬间定格在床边那个敞开的黑色行李箱上。
里面塞满了我的衣服和证件。
沈野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要跑?”
他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飘出来。
“你不仅要换狗,你还要抛弃我,自己跑?”
“不!我没有!你听我解释!”我拼命往后缩,一直退到墙角。
退无可退。
“解释?我不听。”
沈野猛地抬起手。
身后的九条尾巴瞬间暴涨。
如同九条白色的巨蟒,闪电般朝我席卷而来。
“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腰部、双手、双脚,瞬间被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尾巴死死缠住。
一种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
我整个人被凌空拽起。
直接拖进了沈野的怀里。
他单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
呼吸粗重,喷洒在我的脸上。
“主人,平台规定我不能杀你。”
“但我可以把你关起来。”
他抓起我的一只手,强行按在他头顶那对发烫的狐狸耳朵上。
“摸。”他咬着牙命令。
我吓得浑身发抖,手指僵硬地贴在他的耳朵上。
“你敢找别的狗,你敢收拾行李跑路。”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我就打断你的腿,用尾巴把你死死绑在床上。”
“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只能摸我一个人的耳朵!”
“你听懂了吗!”
他猛地收紧缠在我腰上的尾巴。
我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听懂了!听懂了!”
“我发誓!我绝对不跑了!我只养你一个!”
我疯狂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彻底认怂了。
沈野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确认我眼里的恐惧和屈服是真实的。
他眼底的猩红才慢慢褪去。
缠在我身上的九条尾巴也渐渐松开,收回了体内。
他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头埋进我的颈窝。
“主人,别不要我。我很乖的。”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委屈的结巴。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当天晚上,那条真恶犬被客服连夜派人收走退回。
我的行李箱被沈野亲手锁进了柜子最深处。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沈野依然每天穿着粉色围裙,红着脸给我做饭。
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赵强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只有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每天晚上睡觉时。
沈野都会放出那九条尾巴,把我的手脚死死缠住,紧紧抱在怀里。
我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我再也没有走出过这扇门。
因为我的防盗门,已经被他换成了从外面反锁的精钢密码门。
而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