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冲我咆哮，声浪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滚出去！没看见老子在劫狱吗？！”
我揉了揉耳朵，反应了大概三秒钟，才慢悠悠地开口：
“小伙子，嗓门别这么大，容易高血压。我是来办退休手续的，请问……是在哪个窗口排队？”
2
我的话音刚落，蹲在地上的那群小妖精里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被掐着脖子的局长拼命冲我眨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概是想让我快跑。
现在的公务员，服务态度真不错，这时候还关心群众。
那虎妖显然被我激怒了。
“办退休？老子送你去地府办！”
他随手扔开局长，那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黑色的厉火，呼啸着朝我的天灵盖拍了下来。
这一掌，我看出来了，大概有个几千年的道行，也就是差不多……跟我刚出生那会儿遇到的蚊子叮一口差不多疼？
如果是五百年前，我可能会躲一下。
但现在，我刚醒，低血糖，实在是懒得动。
再说了，我是龟啊。
于是，在所有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我不闪不避，只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并不是怕，主要是怕他的火烧坏了我新买的假发。
“轰！！”
一声巨响。
预想中我变成肉泥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反倒是那虎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穿了三层承重墙，“镶”进了最里面的金库大门上。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拐杖。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身体这么虚？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啊。”
我叹了口气，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仿佛看见鬼一样的眼睛，继续慢吞吞地挪到柜台前。
我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兔妖办事员，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往桌上一拍：
“闺女，别发呆了。麻烦给盖个章，我赶着回老家种地呢。”
3
十分钟后。
整个妖管局的高层全来了。
原本那个嚣张的虎妖，现在正口吐白沫被特警队拖走，据说全身骨头粉碎性骨折——那是被我的护体罡气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