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户没关严，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肩膀轻轻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唔……”
小软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带着睡意。
林尘侧过头，看见小软正蜷缩在他旁边，一只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压在脸下面，睡得正香。
她的猫耳朵在睡梦中微微颤动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林尘没有动，怕吵醒她。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中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晨光里，她的皮肤像牛奶一样温润，眉毛细而弯，睫毛长而翘。如果没有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漂亮的少女。
林尘的目光落在那个项圈上。
黑色金属，大概两指宽，紧贴着她的皮肤。项圈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这个项圈限制了她的实力，也提醒着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公需要去改变。
“嗯……”
小软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然后聚焦在林尘的脸上。
她愣了一秒——然后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整个人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主、主人早安！”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林尘也坐了起来，揉了揉被她的头发扫到的鼻子。
“早。睡得好吗？”
“很好。”小软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主人呢？”
“还行。对了，你感觉实力有变化吗？”
小软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惊喜地睁开眼：“有！比昨晚修炼完的时候还要强一些。好像魔力在睡眠中自己融合了。”
“那就好。”林尘点点头，“这说明修炼的效果是持续的。”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魔力，确实比昨晚又涨了一点，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主人的修炼方法真的很厉害。”小软由衷地说。
林尘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小软，”他转向正题，“你脖子上的项圈，除了限制实力，还有什么作用？”
小软下意识地摸了摸项圈，手指在金属表面轻轻滑过。
“如果主人用控制石激活惩罚，会疼。距离越远，效果越弱，但只要还在这个城市里就都能生效。”
林尘看向桌子上的那块控制石——黑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桌子的最里面。
“如果不用控制石呢？”
“那项圈就只是一个项圈。不会疼，不会增加新的限制。但已经激活的束缚不会自动消失。”小软说，“我的实力被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除非能取下来。”
“能取下来吗？”
小软摇摇头：“只有制造项圈的人才能取下来。或者用特殊方法破坏，但破坏时项圈会释放全部约束力，可能会……”
她没有说完。
林尘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块控制石。
小软的目光跟随着那块石头，身体微微绷紧。
林尘把控制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认真地看向小软：“这个石头我先收着。不是为了用来控制你，而是因为——在我找到办法取下项圈之前，它可能是保护你的关键……”他顿了顿，把石头放进口袋，“总之，我会保管好它。你相信我。”
小软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最初的紧张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信任。
“我相信主人。”她轻声说。
林尘走到柜子前，翻出剩下的钱：两枚银币，十几枚铜币。
不够。吃饭、修炼、可能还要买各种东西，都需要钱。
“小软，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赚钱吗？”
小软想了想：“冒险者协会。接任务，完成之后有报酬。”
“除了接任务呢？”
“也可以做实力评定。协会会根据你能完成的任务等级发放功绩牌，功绩越高，能接的任务报酬也越高。”
“实力评定怎么评？有没有测魔力的水晶球之类的？”
小软歪了一下头：“水晶球？没有。冒险者协会不看魔力多少，只看你能做什么。比如你打败了什么等级的魔物，完成了什么任务，在什么危险环境中活下来。这些都会记录成功绩牌上。”
林尘明白了——实践出真知。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变强了？”他问。
小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以前我只能感觉到手掌微微发热。”她闭上眼睛，眉头微皱，像是在用力。
林尘看见她的指尖泛起一点淡淡的光芒，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现在我能让魔力外放了。”小软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以前做不到。”
林尘也伸出手，尝试引导魔力。一股温热从胸口涌出，顺着手臂流向手掌——他的指尖亮起一团明亮的白色光球，乒乓球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小软的眼睛亮了：“主人好厉害！”
林尘看着光球，心中有了底。“这算什么水平？”
“冒险者协会没有这种量化的标准。”小软认真地说，“每个人对魔力的运用方式都不一样。光看光团大小说明不了太多，实战才是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
“那有没有不用实战也能大概了解水平的方法？”
小软想了想：“有的。竞技场里有测试场，可以和魔偶对战，不会真的受伤。”
“竞技场……”林尘记下了，“但现在不行，我们还需要积累。先攒钱，等条件成熟了再去。”
“嗯！”小软用力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出门吃了早饭。热乎乎的烤饼，一边走一边吃。小软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林尘放慢了脚步等她。
“主人。”小软忽然开口。
“嗯？”
“昨晚的《双人共鸣修炼法》……”她的声音轻轻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今晚，我们继续修吗？”
林尘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尖，胸口那条线又轻轻地拽了一下——那是金手指在提醒他，羁绊需要持续培养。
“修。”他说，“每天都要坚持。”
小软的耳朵高兴地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土路上，一长一短，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