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夜话》第一期录制结束。
录制的过程中，顾晏之全程盯着沈清梨看，害得她好几次差点说错话。
主持人问的问题，她都要想半天才回答。
"沈老师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书、运动。"沈清梨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顾晏之的方向飘去。
"顾老师呢？"
"看沈老师看书、运动。"顾晏之说。
全场大笑，沈清梨脸都红了。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是被晨曦染红的花瓣。她忍不住瞪了顾晏之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顾晏之笑容无辜，像一只无害的小奶狗，"说的是实话而已。"
沈清梨："……"
她就知道会这样。
这个家伙，明明长着一张奶狗脸，怎么这么会撩？那双桃花眼总是带着笑意，仿佛能看透她的心事。明明才没见过几次面，却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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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终于结束，观众们陆续离场。演播厅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工作人员们开始收拾设备，走道里回荡着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沈清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她低头整理着背包带，努力不去看顾晏之的方向。
"姐姐。"顾晏之叫住她，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聊聊。"
"聊什么？"沈清梨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聊聊你为什么躲我。"顾晏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清梨停下脚步。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顾老师，请注意影响。"
这里是电视台，来来往往都是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如果被拍到他们单独聊天的画面，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谣言。狗仔队无处不在，任何细微的举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影响？"顾晏之轻笑一声，向她走近一步，"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又不是炒作。"
"你……"沈清梨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让你承认。"顾晏之靠近她，声音低沉，"承认五年前的那个人是你。"
沈清梨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她已经无路可退了："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是么？"顾晏之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那是五年前的账号头像——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那这个，你总认识吧？"
是五年前她的账号头像！
那个账号她早就注销了，没想到他还有截图。
沈清梨脸色瞬间变了。那张截图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努力尘封的记忆。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你……你怎么有这个？"
"我一直保存着。"顾晏之靠近她，呼吸几乎喷洒在她的耳边，"姐姐，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陈年的红酒，醇厚而迷人。
沈清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木质调的，很好闻，像是雪松和檀木的混合，让人安心。
"顾晏之。"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承认。"顾晏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承认五年前给我发私信的人是你。"
"不是我。"
"真的？"
"真的。"
顾晏之轻笑一声："姐姐，你说谎的技术真差。"
"你……"
"你的耳朵都红了。"顾晏之指出事实，桃花眼里带着笑意，"每次你说谎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沈清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果然很烫。
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否认在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姐姐。"顾晏之的声音放柔，像是哄小孩一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沈清梨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那些年的坚持，那些年的等待，那些年的不敢靠近，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决堤而出。
"对不起。"她说出这三个字，然后转身跑开。
"姐姐！"顾晏之在后面喊，"我不会放弃的！"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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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梨跑出电视台，上了助理小圆的车。
"清梨姐，你脸好红没事吧？"小圆担心地问，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没事。"沈清梨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开车吧。"
她的脑海中全是刚才顾晏之的话。那些话像是魔咒，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五年了，她以为那段记忆早就消失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
那个账号的头像，他居然还保存着。那张截图，她以为早就随着账号的注销而消失，却不想他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沈清梨突然想起，自己家里还藏着五年前那部旧手机。**
那个绑定账号的手机，她一直舍不得扔。那部手机现在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像是她青春的见证。
"清梨姐，你和顾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小圆八卦地问。从录制开始，她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顾晏之一直盯着沈清梨看，那眼神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炽热而专注。
"没什么。"沈清梨闭上眼睛，"就是认识而已。"
"真的？我看顾老师对你有意思……"小圆继续八卦，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沈清梨的反应。
"小圆，别说了。"
小圆意识到说错话，立刻闭嘴。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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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清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翻出了五年前的旧手机。那个手机她早就换掉了，但因为舍不得，她一直留着。手机已经很旧了，屏幕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她一直小心保管着。
充上电开机，看到那个熟悉的账号。登录界面的头像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私信记录还在。
"今天的你也唱歌了吗？加油哦！"
"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要相信自己。"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一条条私信，都是她曾经发给顾晏之的。那些简短的文字，每一条都承载着她少女时期最纯真的喜欢。
沈清梨看着手机屏幕，眼眶红了。
原来她五年前就喜欢上了他。
只是那时候她不敢说。
现在也一样。
那些年的暗恋，那些年的陪伴，那些年的鼓励，原来都不只是粉丝对偶像的支持，而是少女最纯粹的爱恋。
她蜷缩在沙发上，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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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清梨没有去剧组。
她给经纪人王姐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要请假。王姐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沈清梨一个人坐在家里，回想起昨天的事。
顾晏之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像是一首单曲循环的歌。
"承认五年前给我发私信的人是你。"
"姐姐，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她逃避了五年。
五年前，她每天给他发私信，鼓励他坚持下去。那些深夜里的问候，那些疲惫时的鼓励，那些孤独时的陪伴，都是她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的爱意。
后来他红了，她就悄悄注销了账号。她以为这样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结束。那种自卑感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而她只是一个小透明。
没想到，五年后，他还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将两条平行线重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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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清梨的手机响了。
是顾晏之发来的微信：【姐姐，你还好吗？】
沈清梨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她没有回复。
但顾晏之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知道你在家。我不会打扰你，但我会在楼下等你。】
沈清梨走到窗边，看到顾晏之的车停在楼下。
他真的来了。
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梧桐树下，树影斑驳地落在车身上。他倚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仰头看着她家的窗户。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既温柔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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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色渐暗。
沈清梨最终还是下了楼。她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姐姐。"顾晏之看到她，立刻迎上前，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你愿意见我了？"
"你来干什么？"沈清梨问，声音有些冷淡，但眼神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想见你。"顾晏之说，"五分钟就好，说完我就走。"
沈清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有些事情必须面对。
"那天在电视台，你说的那些话……"沈清梨开口，"忘了吧。"
"不可能。"顾晏之摇头，眼神坚定，"姐姐，我找了你五年。"
"那不代表什么。"沈清梨说，"你只是感激我五年前鼓励过你，但那不是喜欢。"
"是么？"顾晏之苦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如果只是感激，我为什么会记得你五年？"
沈清梨说不出来话。
"姐姐。"顾晏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真诚，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沈清梨抽回手："我需要时间。"
"多久我都等。"顾晏之说，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
他站在暮色中，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沈清梨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似乎也在慢慢崩塌。
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尝试着去接受？
但她不敢。
五年的逃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她害怕会受到伤害，害怕会失去，害怕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我先回去了。"沈清梨转身往楼里走。
"姐姐。"顾晏之在身后叫她，"我会一直在等你。"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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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沈清梨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顾晏之。他依然站在车旁，仰头望着她的窗户。
直到他的车发动离去，她才收回目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晏之发来的消息：【姐姐，晚安。】
沈清梨看着这条简单的消息，眼眶又红了。
这个傻瓜，为什么非要喜欢她呢？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这样付出？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的心里是甜的。
也许，也许再试试？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抑制。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