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我会红着眼争辩。
可他只会不耐烦地说我自私，苏灵儿身子弱需要照顾。
我站起身，转过来面对他。
他这才看清我腰间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料，剑尖微微一滞。
下一秒，我从袖中抓出一把火符，扬手扔进了药园。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沈清歌！”
萧然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打完就愣住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转身冲了出去。
“来人！救火！”
我看着火光，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早知道烧东西这么爽，我早该烧了。
萧然很快又冲了回来，身后跟着师尊、师弟，还有师妹苏灵儿。
师尊面色铁青：“沈清歌！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开口，谢云帆就抢了先：
“师尊！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灵儿要用她的灵植，宁肯烧了也不给！”
苏灵儿缩在谢云帆怀里，声音又细又软：“师姐，你要是舍不得，我不要就是了，你何必把整座药园都烧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萧然看见她的眼泪，眼神又冷了下来。
“沈清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灵儿都被你吓哭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看向他们。
“对，我就是故意的。”
“我宁肯烧了，也不给她。”
师尊眉头紧皱，沉声道：“冥顽不灵！来人，把她关进偏院禁闭，好好反省！”
路过苏灵儿身边时，她抬起泪蒙蒙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藏着笑意。
2
偏院破败得不成样子。
自从我的洞府被苏灵儿占了之后，我就被赶到了这里。
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看着头顶漏进来的月光，有些出神。
我是师门里最拼命的人。
别人修炼一个时辰，我修炼三个时辰，别人去历练捡现成的灵植，我偏要去最危险的地方寻最好的。
为了给萧然试药，我差点毒发身亡，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为了给谢云帆寻一只稀世灵宠，我在冰原冻了七天七夜，回来时十根手指都冻僵了。
那时的我，浑身都是用不完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