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是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他那个狭小出租屋里会漏水的那种，而是有着精美浮雕的石膏天花板。
“什么情况……”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典型的西式公寓卧室，装饰简约但品味不俗。落地窗外，晨光正洒在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上，其中一栋大厦顶部的“STARK”字样格外醒目。
李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边。
街道上，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刚刚急刹，差点撞上一个骑着摩托车送披萨的年轻人。街对面的报刊亭旁，一个男人正举着份报纸，头版上赫然印着“托尼·斯塔克宣布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部门”的标题。
“漫威宇宙？”李维喃喃自语，心脏开始狂跳。
他转身冲向卧室的全身镜，镜子里是个二十出头的亚裔青年，长相清秀，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迷茫和不安。这就是他，又不是他——至少比他原来的身体年轻了十岁，而且明显更健康。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刺痛从背部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嘶——”李维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摸向后背。
指尖触到的皮肤有些发烫，但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扭过头，努力想从镜子里看清自己的后背，但角度有限，只能看到一片光滑的肌肤。
是错觉吗？
李维摇摇头，决定先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环顾房间，在书桌上发现了一部智能手机、几本教科书和一个钱包。打开钱包，里面有一张纽约州驾照，姓名是“Li Wei”，地址正是这间公寓，还有一张帝国州立大学的学生证。
“文学专业，大三……”李维苦笑，“至少还是个学生身份。”
他试着回忆穿越前的事情——他叫李维，28岁，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昨晚熬夜看完《复仇者联盟4》的重映，回家路上……等等，好像有一道刺眼的白光？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格温·斯黛西”的名字。李维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李维？你还好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带着关切，“我在教室没看到你，格鲁姆教授已经开始点名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李维随口编了个理由，“可能去不了了。”
“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课后去看看你。”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谢谢你，格温。”李维挂断电话，心跳又开始加速。
格温·斯黛西。那个在某个宇宙中从钟楼坠落的女孩。
这个世界真的有蜘蛛侠吗？彼得·帕克现在是什么状态？李维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蜘蛛侠 纽约”，搜索结果大多是都市传说和模糊的夜间照片，没有什么确凿证据。
看来蜘蛛侠要么还没出现，要么还处于早期的隐秘行动阶段。
李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忙的街道。这里是纽约，漫威宇宙的中心，未来将有无数次灾难在这里上演。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学系学生，能做什么？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那种刺痛感又来了。
这次更明显，集中在背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李维冲到浴室，背对镜子扭头看去——
在右侧肩胛骨下方，一个硬币大小的印记正在皮肤下微微发光。那是一个精致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形状隐约像一只老鼠。
鼠？
李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凑近镜子，仔细辨认。没错，那确实是鼠的轮廓，但又比他认知中的生肖鼠图案复杂得多，线条中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十二符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维就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洗手台，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果这真的是《成龙历险记》中的十二符咒，那意味着什么？他为什么会带着它们穿越？
最重要的是——其他十一个符咒在哪里？
李维脱下T恤，仔细检查自己的整个背部。除了那个发光的鼠形印记，其他地方都很正常。他试着用手去触摸那个印记，指尖传来的温度明显高于周围皮肤，而且随着他的触碰，印记的光芒似乎增强了些。
“鼠符咒……化静为动……”李维喃喃自语，回忆着动画中的设定。
他环顾浴室，目光落在洗手台旁的一个小摆件上——那是一只陶瓷青蛙，看起来廉价又俗气，大概是前租客留下的。李维拿起青蛙，集中精神盯着它，同时想象着鼠符咒的力量。
什么也没发生。
李维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真那么简单。他把青蛙放回原处，准备穿上衣服，却突然感到背上的印记一阵灼热。
“啊！”他痛呼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那股热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流向右臂，然后汇聚到他的手心。李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处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几乎是本能地，他再次看向那只陶瓷青蛙，伸出手——
青蛙的腿突然抽动了一下。
李维吓得差点把青蛙扔出去。他强忍恐惧，将青蛙放在地上，然后集中全部精神，将掌心对准它。
“动起来……”他低声道。
陶瓷青蛙的双眼闪过一道红光，接着，它那笨拙的身体真的开始活动了。先是缓慢地弯曲后腿，然后尝试着跳跃，第一次失败了，摔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很快又站起来，这次跳得更高了些。
“我的天……”李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活过来”的青蛙在浴室地板上蹦跶。
青蛙跳了几下后，似乎对自己的新状态感到困惑，停下来左右张望。李维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指碰了碰它。青蛙没有逃跑，反而用冰凉的陶瓷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股奇妙的连接感在李维心中升起。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这只青蛙的“存在”，就像多了一个微弱的心灵感应。
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李维腿一软，单膝跪地，掌心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随着光芒消失，青蛙的动作戛然而止，又变回了普通的陶瓷摆件，只是位置从洗手台移动到了浴室中央。
“消耗体力吗……”李维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扶着墙壁站起来，李维看向镜中的自己。背上的鼠符咒印记已经不再发光，变成了暗红色的纹身状图案，但依然清晰可见。他试着再次集中精神，但除了些许刺痛外，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每次使用能力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且有冷却时间。
李维穿好衣服，决定出门走走，顺便熟悉一下这个新世界。他需要食物，需要信息，更需要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走出公寓楼，纽约的喧嚣扑面而来。李维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朝最近的便利店走去。一路上，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除了几个对他亚裔面孔投来好奇目光的路人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便利店门口挂着一台小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今晚将在法拉盛草地公园正式开幕，托尼·斯塔克将亲自出席。这是自斯塔克先生宣布关闭公司武器部门后的首次公开露面，预计将吸引数万观众……”
李维停下脚步，盯着屏幕。画面切换到托尼·斯塔克那标志性的胡子脸，他正在发布会上说着什么，但李维已经听不进去了。
斯塔克工业博览会。这意味着《钢铁侠2》的情节即将开始，鞭锁伊凡·万科很快就会大闹会场，钢铁军团会失控，整个博览会将被战火席卷。
而他现在只有半个鼠符咒的力量，能让陶瓷青蛙跳几下。
“该死。”李维低声咒骂，买了份三明治和一瓶水，匆匆返回公寓。
整个下午，李维都在研究自己背上的印记和这个世界的细节。他上网搜索“超自然事件”、“纽约神秘现象”，但大多是无稽之谈。他也试着再次激活鼠符咒，但除了让一支笔自己滚下桌子外，没做到更多。
夜幕降临时，李维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天空偶尔闪过的探照灯光柱。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就在那个方向。
他应该远离那里，躲在家里，等一切结束。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问：如果今晚有人因为他的不作为而死去呢？
李维握紧拳头，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内心的挣扎。最终，他叹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色的连帽衫。
不，他不能去战场。那等于自杀。
但他至少可以去现场附近，远远地看着。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如果他碰巧能帮上一点忙……
这个想法很蠢，李维知道。但他还是穿上了外套，戴上兜帽，走出了公寓。
地铁将他带往法拉盛草地公园的方向。越靠近目的地，人流量越大，许多人穿着印有钢铁侠头像的T恤，举着荧光棒，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们不知道几个小时后将面临什么。
李维逆着人流，走向公园西侧一栋尚未完工的写字楼。工地已经下班，围栏有个缺口，他轻易钻了进去，爬上三楼，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窗洞。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博览会的全景：绚丽的灯光，巨大的全息投影，舞台上托尼·斯塔克正穿着钢铁侠战衣进行着浮夸的表演，观众们的欢呼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
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
李维靠着墙壁坐下，背上的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热。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那股奇异的能量。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使用”它，而是尝试着去“理解”。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古老的寺庙，刻在石板上的十二个符号，一只老鼠的虚影在黑暗中穿行，赋予无生命之物以短暂的生命……
“啊！”李维猛地睁开眼睛，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那些是鼠符咒的记忆碎片吗？它从何而来？为什么会选择他？
没时间细想了。下方的博览会突然传来骚动。李维冲到窗边，看到舞台上的灯光开始乱闪，托尼的钢铁侠战衣似乎出了问题，摇摇晃晃地升空，然后——坠毁了。
人群开始尖叫，四散奔逃。
紧接着，更多穿着钢铁战衣的身影从各个展馆中飞出，但它们没有保护民众，反而开始无差别攻击。汉默工业的钢铁士兵失控了。
“开始了。”李维喃喃道。
他看到托尼重新穿上战衣飞起，与罗德上校的战争机器并肩作战，但钢铁士兵的数量太多了。一台钢铁士兵朝观众区发射导弹，托尼虽然拦截了大部分，仍有一枚落向人群密集处。
李维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背上的鼠符咒突然剧烈灼热，能量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冲向掌心。他本能地抬手，对准远处博览会场边的一尊钢铁侠雕像——
“动起来！”
金色光芒从他掌心迸发，跨越数百米距离，击中了那尊三米高的钢铁侠雕像。
雕像的双眼亮起红光。
下一瞬间，它活了。钢铁手臂抬起，正好挡在那枚落下的导弹前。爆炸的火焰吞没了雕像，碎片四溅，但导弹的威力被完全阻挡，下方的观众得以逃生。
“什么鬼？！”托尼·斯塔克在空中一个急停，震惊地看着那尊突然“活过来”又瞬间被炸碎的雕像。
李维则瘫倒在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视野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背上的鼠符咒正在冷却，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
但远处，战斗还在继续。更多钢铁士兵在肆虐，鞭锁伊凡·万科驾驶着巨型战甲出现，与托尼和罗德展开激战。
李维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起来。他做不到更多了，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困难。他跌跌撞撞地下楼，趁着混乱离开了工地。
回程的地铁上，李维靠着车厢壁，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隧道。手机屏幕亮起，新闻推送不断弹出：“斯塔克工业博览会遭袭击”、“钢铁侠与神秘盟友击退敌人”、“现场出现超自然现象：雕像‘活’了？”
其中一条推送的配图，正是那尊钢铁侠雕像抬手阻挡导弹的瞬间。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到雕像眼中异常的红光。
李维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他改变了一些事情。那枚导弹原本会造成伤亡，但现在没有。但这改变会带来什么后果？神盾局会注意到吗？托尼·斯塔克会调查吗？
更重要的是——鼠符咒已经暴露了。虽然没人知道是他做的，但超自然现象确实发生了。
地铁到站，李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他脱下衣服，再次看向镜中的后背。
鼠符咒的印记依然清晰，但在它旁边，另一个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牛的轮廓，线条粗犷而有力，目前还很暗淡，只有一个模糊的虚影，但在逐渐变得清晰。
“第二个……”李维轻触那个正在成型的印记，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其中沉睡——厚重、稳固、充满蛮力。
牛符咒，力大无穷。
但此刻它还未完全觉醒，只是一个承诺，一个预示。
李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今晚他救了一些人，但也暴露了不寻常的力量。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危险，而他拥有的力量，似乎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苏醒。
他需要学习控制这些力量，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需要为未来做准备。
因为纽约的夜空从不平静，而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远处隐约还能听到警笛声。李维闭上眼睛，背上的两个印记微微发热，像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警告。
在这个英雄与怪物共舞的世界里，他的故事，才刚刚写下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