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一顿后几人回到昆仑虚,各自回房休息。
叶衍辰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饭桌上的事。
白浅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好太多。
「系统,白浅现在这个状态,能保持多久?」
「不确定。情节惯性是逐渐增强的,越接近关键节点,她的判断力受到的干扰就越大。你现在看到的,是她没有被任何情节压力影响时的真实状态。」
“那就在情节发力之前,先把她的三观焊死。”叶衍辰在心里暗暗握拳。
外面传来白浅和子阑斗嘴的声音,隔着墙听得不太真切,只隐隐约约捕捉到“你才是猪”“你才是”之类的幼稚对话。
叶衍辰笑了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穿越第一天,拜师成功,和白浅搭上了线,还一起吃了顿饭。进度不错。
但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
后山那朵莲花。
父神留下的夜华仙胎,现在就泡在后山的池子里,安安静静地做一朵莲花。
她想去看看。
叶衍辰翻身坐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昆仑虚的夜很静,月光铺在青石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凭着感觉溜溜达达往后山走,穿过梨园,穿过一片竹林,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池子。
池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水面上浮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是罕见的金白色,边缘有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就是夜华。
叶衍辰蹲在池边,托着腮帮子看了半天。
“这就是父神留下的夜华肉身?”她在心里问。
「是,现在他还只是一朵莲花,没有意识,没有魂魄。要等到墨渊将养在自己元神中未成形的夜华魂魄注入,他才会真正成形。」
“你说我拿着揽星枪都伤不了它?”
「父神的神力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仙能撼动的。就算你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在池水上划一道痕迹罢了。」
叶衍辰伸手拨了拨水面,池水冰凉,那朵莲花随着水波晃了晃,又恢复了原样。
“你说,我现在往池子里倒点敌敌畏,能不能把它弄死?”
「……你哪来的敌敌畏?」
“系统商城没有吗?”
「没有。而且就算有,也没用。」
叶衍辰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没意思。”
她转身往回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出去没多远,一声脆响从前方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叶衍辰脚步一顿。
那方向……是后山通往厢房的路上,靠近那片梨园的位置。
她放轻脚步,借着月光和树影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梨园边上,白浅跌坐在地上,身边碎了一地的陶片,酒香四溢——是桃花醉,折颜酿的。
白浅面前,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凝聚,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缓缓向她逼近。
白浅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雾越来越近。
「那是瑶光。」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
“啧。”叶衍辰咬着牙骂了一声,“这女的恋爱脑重度患者。”
她手里凭空一握,一杆银白色的长枪出现在掌中——揽星枪,贪狼星君给她的神器,枪身上流转着细碎的星光,像把一条银河攥在了手里。
叶衍辰没有犹豫,提枪迎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瑶光。一个五万岁的上仙,和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上神,差距不是靠一腔孤勇能填平的。
但她不需要打赢,她只需要弄出点动静,只需要让墨渊知道这里出了事。
揽星枪刺出,银色的星辰之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那团黑雾。
瑶光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斜刺里杀出来。她此行本就不是为了伤人,只是想抓走白浅,问清楚墨渊为什么对这个新弟子格外关照。
所以那一击她根本没用力,只是想把白浅打晕带走。
正因为没用力,叶衍辰这一枪,竟然真的拦住了她。
黑雾被星光冲散了一角,瑶光的身形显露出来,一身白衣,面容清丽,眉头微皱。
“你是何人?墨渊的新弟子?他居然又收弟子了,真是博爱。”
叶衍辰没答话,枪尖一横,挡在白浅面前。
白浅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手腕一翻,玉清昆仑扇从袖中滑出,扇面展开,青光流转。
两个打一个。
瑶光不屑地笑了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两人同时笼罩。
她没了耐心。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瑶光眉头一皱,不想再纠缠。她单手结印,一股大力将叶衍辰和白浅同时卷起,两人的意识在那一瞬间陷入黑暗。
令羽赶到时,只看到碎了一地的桃花醉酒坛,和一片狼藉的梨园。
他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墨渊的寝殿跑。
叶衍辰是被冷水激醒的。
冰冷的水没过她的腰,铁链锁着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墙壁上。
四周是阴暗的石壁,头顶有水滴落下来,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水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隔着铁栅栏的另一间水牢里,白浅也锁在那里,歪着头,还没醒。
还一人一个单间,瑶光在自家整这么豪个水牢干嘛,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
“十七师兄!”叶衍辰喊了一声。
白浅没反应。
“十七师兄!司音!醒醒!”
白浅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睛。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铁链上,脸色一变。
“这是哪儿?”
“水牢,”叶衍辰说,“瑶光上神的水牢。”
白浅皱眉:“瑶光上神?那个……暗恋师傅的?”
“暗恋到人尽皆知,这算是明恋了吧。”叶衍辰小声哔哔。
“她抓我们干什么?”
叶衍辰还没来得及回答,水牢尽头的石门轰然打开。
瑶光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白天那副弱女子的模样,一身银白色的战袍,长发高束,周身气势凌厉,现在看起来到像个上神了。
她站在水牢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