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市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一个穿着林市一中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背着书包一步一台阶走在昏暗的楼道里,随着她的脚步声响起,楼道里的灯也一亮一暗起来。
女生走到三楼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有些破旧的铁门,铁门开启时对面的门里突然传来一声声刺耳的响声,那响声中有东西摔碎声,以及男人的怒吼声。
这样的声音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女生站在门口转身看向对门时,脸上露出一丝的害怕和担忧。
只一会儿,对面的门从里向外打开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看到女生后,紧紧抓住她的手。
“姐姐,妈妈让我出来找你,姐姐我好害怕啊!”
女生牵着女孩的手走进家,随后关上门。
“别怕,姐姐在。”
女生蹲下,看着站在门后的女孩,抬手将女孩的双耳捂住。
房内走出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太,老太见到两人时,朝她们走了过去。
“言言回来了,小云也来了。”老太笑着看着两人说道。
“外婆。”女生放下手,起身叫道。
“顾奶奶。”小女孩甜甜的叫了声。
“快去洗手,我做了好吃的。”
“好。”两人应道。
女生放下书包后,拉着女孩的手进了卫生间。
老太朝门口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三人吃完饭后,女生端着碗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涮起碗来。
客厅里,老太打开电视机,与小女孩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刚好盖住了门口外传来的响声。
女生洗完碗出来,看着沙发的两人,朝沙发处走了过去。
“外婆,我先去房里写作业了。”
“好好,你快吧。”老太回头看着女生。
“小云,姐姐去写作业了,你在这和外婆看会儿电视。”
“嗯,我知道了姐姐。”小女孩朝女生点了点头。
天黑后,对面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一个女人敲响了铁门。
老太起身,把门打开,一个头发散落,脸上带着淤青的女人站在门外。
“快进来吧。”
“谢谢阿姨,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接小云的。”女人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脸上的伤。
沙发上的小女孩,看见女人时,跳了下来,朝女人跑过去。
“妈妈。”
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温柔地说道:“妈妈来接你回家。”
小女孩转过头笑着对老太说了声:“顾奶奶再见。”
两人走后没多久,女生从房中走了出来,看了眼沙发后对坐在沙发上的外婆说:“外婆,小云回去了。”
“嗯,刚回去。”老太回头看着女生。
“我陪外婆看会儿电视。”
女生走到老太身边坐下,安静坐在那看起了电视。
这天,女生如往常一般放学回家,走到家门口时门上贴了一张白纸,白纸上有几个红笔写的字。
女生抬手愤愤地将门上的纸撕了一干二净,随后将纸撕碎放入书包中。
女生打开门走进家,还未来得及关门就看见对面的门打开了,女人将小女孩推了出来。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女生后,快速将门关上。
“快来,小云。”
“姐姐!”
小女孩跑了过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女生关上门时,朝对面的门看了一眼,心里一阵惊慌。
下午,警局里突然接到一通报警电话。
刑警队办公室里程队接到电话后,对刚走出去办公室的年轻警察说道:“冷砚,跟我去一趟和平小区,刚接到报案,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
冷砚停下踏出的脚步,转身看向程队:“是,师傅。”
两人匆忙开车出了警局,去往和平小区。
冷砚跟着师傅程队踏上破旧的楼梯,楼道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刺鼻的酒气味,两人抬步上了三楼,在三楼一户门口停下。
门口微开,可以看到房间内有一个散着头发低头坐在地上的女人,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上有鲜红的血渍,地面上滴了几滴血。
冷砚与程队推门而入,身后是两名痕检和一名法医。
房内除了女人之外,还有一名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男人胸前已被鲜血染红,血液已凝结。
程队走到男人身边蹲下,指尖碰了碰男人颈动脉,早已没了搏动。
“报警人是她?”
“是,十分钟前报的警。”年轻刑警张恒低声说道。
冷砚走到女人身旁,戴上手套将地上的刀捡起交给痕检。
法医蹲在尸体旁,翻开男人眼皮:“死者致命伤在左胸,锐器刺破心脏,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小时内。”
法医又走到女人身边,检查女人的伤情:“女方身上有不规则的条状瘀斑还有抓痕和掐伤,符合被殴打特征,自卫反抗的可能性很大。”
痕检员在地板上提取到带血的鞋印、断裂的皮带扣,还有散落的啤酒瓶碎片。
“程队,水果刀是厨房常用款,刀柄上只有女方指纹,没有擦拭痕迹。现场没有打斗以外的翻动,不像入室抢劫,更像家庭冲突升级。”
程队走到女人跟前蹲下,声音放轻:“别怕,我们是警察,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女人嘴唇哆嗦,神情恍惚:“他……他又喝多了,拿皮带抽我,掐我脖子,说要弄死我……我摸到桌上的刀,就……就捅了他……”
程队起身对张恒说道:“张恒先带她回警局。”
“是,程队。”
张恒扶起地上的女人,女人站起身后,面露担心,朝程队说了句:“我女儿在对面温言家,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她。”
程队看了眼对面的紧闭的铁门,对身旁的冷砚说道:“冷砚,你去对面了解一下情况。”
“是,师傅。”
冷砚说完抬脚出了门,站在铁门外敲了几下后,室内传来一个清秀的声音。
“谁?”
“警察,麻烦开一下门。”
铁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女生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冷砚。
冷砚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后,看着眼前刚到他腋下长相清瘦的女生说道:“你就是温言。”
温言看了眼证件点头:“是。”
温言说完,突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她抬手捂住口鼻,往对面看去。
突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别看。”
温言仰头看着眼前一头短发,身穿着浅蓝色短袖衬衫,藏青色长裤,脚下是一双黑色鞋子的男人时,眼神中流露出疑惑。
冷砚看出她的疑惑,说道:“方便进去说吗?”
温言还未点头,房内的外婆率先说道:“言言,快请警察同志进来坐会儿。”
“好的,外婆。”
温言看了眼冷砚后说道:“进去吧。”
冷砚进去时站在温言身后,随手关上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