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异世穿越 > 穿成恶毒皇后,靠基建续命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5-05 20:08:25

膝骨像被人拿钝刀一寸一寸剔着,钻心地疼。

手心冰凉,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身下的金砖上,没发出一点声响。膝盖以下早就没了知觉,只剩一种闷钝的胀,像骨头在皮肉里慢慢碎开。

殿中安静得可怕。

没有私语,没有咳嗽,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数百人的朝会,静得像一座坟。

只有御前太监那把尖细的嗓音,拖长了尾音,一字一句地念——

"——皇后姜氏,性本刁恶,入宫以来骄奢淫逸、残害宫嫔,今更投毒于御膳,意图谋害皇嗣,罪无可赦——"

姜梨脑子里嗡地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自己在哪里,那句判词已经砸下来了。

"——三日后,午门问斩。"

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凉到骨头缝里。

意识猛地一抽,陌生记忆瞬间灌入脑中——不是缓缓浮现,是砸进来的。零碎的,混乱的,带着尖锐的刺痛,像碎玻璃一样扎进她每一根神经。

丞相府嫡女。

政治联姻的棋子。

大燕皇后。

恶毒。跋扈。骄纵。残害宫嫔。苛待下人。克扣妃嫔份例。掌掴御嫔。投毒皇嗣。

一桩一桩,全是原主干的事。

满朝文武无人替她说话。婆家恨她入骨。娘家早已弃她。

还有一个——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暴君,萧煜。

她穿书了。

穿成了那本《暴君独宠》里活不过三十章的恶毒皇后,那个专门给女主使绊子、最后被赐死拉踩的炮灰。

而现在,炮灰的剧本已经走到最后一行。

三天后,午门,问斩。

姜梨胃猛地抽搐了一下,酸水涌上喉头,差点呕出来。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翻涌的意识勉强稳住。

不能慌。

她做过八年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经手过最烂的盘是工期剩三个月、图纸全废、施工队跑路、甲方天天发律师函的烂尾楼。那种局她都把项目抢回来了。

先稳住。先搞清楚状况。

她微微抬眼,视线从模糊到聚焦。

金銮殿。

大朝会未散。清晨的天光从高处的窗棂漏进来,照在两列文武百官身上。蟒袍朝服,玉带金冠,整整齐齐,像两堵沉默的墙。

没有人看她。

不对——有人在看。

左侧文官队列里,一个紫袍老者面容端肃,目光冷冷扫过她便移开了,嘴角甚至微微下压,像是看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右侧武将队列更干脆,无人对视,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再往后,几个年轻官员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

怕沾上。

连她娘家——丞相府的人,都缩在队列里,一声不吭。

姜梨心底一沉。

原主的名声,比她想象中还要烂。不是"被人冤了大家会帮忙"的那种局,而是"你死了大家只觉得活该"的那种。

众叛亲离。

这四个字不是形容,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最高处。

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龙袍加身,身形清瘦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面容极冷,眉骨高削,颧线凌厉,天生一副不近人情的骨相。

他在看她。

萧煜。

姜梨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先帝驾崩时他十三岁,登基第二天就亲手杖毙了两个权臣安插的近侍,血溅了半面龙椅。十五岁诛太后一党外戚满门,血流了半条御街,连三岁孩童都没放过。十七岁亲政,朝堂上敢反驳他的大臣,轻则流放,重则族诛。

他不是那种会拍桌子怒吼的暴君。

他杀人之前,甚至很安静。

就像现在。

萧煜的手指搭在龙椅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敲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姜梨心口上。节奏不紧不慢,像在数一条命的倒计时。他没有怒气,没有厌恶,甚至没有特别看她。

那种眼神,姜梨太熟悉了——

她见过甲方看注定要废标的乙方。那种"你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走个流程就行"的漠然。

他已经判了她的死刑。

现在只是在等念完。

周围的沉默像一堵墙,朝她慢慢压过来。姜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冷汗从脊背滑下去,膝盖的疼痛已经从钝胀变成了麻木,整条腿像不是自己的。

但她不敢动。

不敢倒。

不敢让脸上哪怕一丝表情崩裂。

因为龙椅上那个人还在看她。

手指还在敲。

一下。

又一下。

时间像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殿中有人微微抬头偷觑龙颜,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不知过了多久——

萧煜终于停下了手指。

殿中的空气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连风都不敢再动。

他垂眼看她,像看一只已经踩进陷阱的猎物。没有兴味,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随口施舍一般,淡淡开口:

"姜氏。"

两个字,不轻不重,落在殿中却像石头砸进深井。

"你还有何遗言?"

满殿屏息。

所有人的目光终于汇聚过来。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冷漠等待的,但没有一道目光里带着怜悯。

他们都在等这个恶毒皇后哭喊求饶、丑态毕露。

这是最后一幕戏。

演完,她就该去死了。

姜梨缓缓抬头。

她喉咙发紧,冷汗和泪痕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至极。可那双眼睛——

没有哭。

没有慌。

甚至没有恨。

那双眼睛里有的,是一种这满殿人从未在皇后脸上见过的东西——

清醒。

不是原主那种跋扈的清醒,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把所有杂念都烧干净之后,只剩核心的清醒。

她在算。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句,像砂纸磨过喉咙。可她一字一字地挤了出来:

"臣妾……"

她顿了一下。

萧煜的目光微微聚焦了一瞬——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她。

姜梨咽下喉头的血腥气,把那三个字从牙缝里推出来:

"想修路。"

金銮殿上,落针可闻。

那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潭,所有官员都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抬起头,连那紫袍老者的眉头都拧出了褶。

——问斩之前不说冤,不说恨,不求饶,不喊苦?

——修路?

萧煜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