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莲秘影,凶踪渐显
木棍顶在房门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在这寂静到极致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以琛紧握着手中的碎瓦片,指腹被瓦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一丝温热的血液渗出,滴落在粗糙的麻布衣服上,与手腕上未愈的划伤遥相呼应,空气中又多了一丝新鲜的血腥味,与房间里的霉味、腐臭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靠在冰冷的黄土墙上,后背传来阵阵寒意,顺着衣料渗透进肌肤,冻得他浑身发僵。眼睛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哪怕房间里昏暗得几乎看不清门板的轮廓,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松懈。作为一名法医,他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观察,习惯了捕捉那些细微到极致的动静,可此刻,这座古宅里的黑暗,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压迫感,让他哪怕强装镇定,心脏也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指尖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那股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反倒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揭开这座古宅的秘密,否则,只会成为这冰冷地砖上又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
走廊里的风声似乎变大了,“呜呜”的声响透过门缝钻进来,像是女人的低泣,又像是冤魂的哀嚎,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人在拖动沉重的东西,又像是破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声音隔着漫长的走廊传过来,模糊不清,却足以让人心头发紧。那声音时断时续,时而靠近,时而远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徘徊,窥探着每一个角落的动静,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以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碎瓦片,锋利的边缘带来的刺痛,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他开始复盘上一章发生的一切,从实验室里突然响起的电流声、刺眼的白光,到醒来后陌生的麻布衣服、冰冷的黄土墙壁,再到两具惨死的尸体、映楷清冷又带着警告的眼神,枯井里诡异的低语,还有那个一闪而过、快得像幽灵的黑影,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如同电影片段般清晰,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一丝能解开沈府秘密、找到凶手的线索。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仪器,梳理着每一个疑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
死者耳朵后面的黑色莲花印记,是最明显的共同点。两具尸体,无论是穿着黑色长衫、带有“陈”字令牌的男人,还是穿着灰色短打的瘦小男人,耳朵后面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莲印记,隐蔽而诡异,刻得极深,不像是临时绘制,倒像是天生自带,或是被人用特殊工具烙上去的。结合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府中怪事频发,下人接连惨死,死状诡异,皆有黑莲印记”,可以确定,这黑莲印记,绝对是解开诅咒和凶案的关键,是凶手留下的标志性痕迹,也是沈府百年诅咒的具象体现。
还有那炷有毒的香,香炉里的香灰中夹杂着微弱的毒药气味,与尸体伤口周围发黑的痕迹完美吻合,说明凶手使用的利器,必然沾染了这种毒药,而那炷香,或许也与诅咒、与凶手的作案手法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是凶手用来祈福,或许是用来掩盖毒药的气味,又或许,是黑莲教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香灰里的黑色颗粒,到底是什么?是毒药的残留,还是某种特殊的香料,或是黑莲教的信物碎片?这些疑问,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释怀,越是疑惑,就越坚定了他寻找真相的决心。
映楷的身影,也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她清冷的眼神,如同寒冬里的冰雪,没有一丝温度;她冷漠的语气,拒人千里之外,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还有那句“你和他一样,都很固执”,都暗示着,在他之前,还有人试图揭开沈府的秘密,却最终没能成功,或许,已经沦为了枯井旁、走廊里的一具尸体,耳朵后面也刻着那诡异的黑莲印记。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待在这座被诅咒的古宅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黑暗和恐惧?她对这里的一切如此了解,却又不肯透露太多,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保护某个秘密,亦或是,她本身,就与这场百年诅咒、与凶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身上那股清冷气质下,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和秘密?
“索命……还债……百年诅咒……”枯井里的低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诡异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恶意,穿透了厚重的墙壁,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人不寒而栗。那张黄纸上的“百年诅咒,需以血还债”,到底意味着什么?沈府的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府主离奇身亡,下人接连惨死,这一切,真的是虚无缥缈的诅咒作祟,还是人为精心策划的阴谋?如果是人为,那么凶手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夺取什么珍贵的东西,或是为了延续某种可怕的仪式?
以琛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慢慢走到房门口。他没有贸然打开房门,只是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感官被调到极致,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走廊里依旧很安静,风声依旧“呜呜”作响,如同冤魂的哀嚎,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说话声,仿佛刚才那声凄厉的惨叫,只是他的幻觉,只是这座古宅用来迷惑人的假象。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那具蜷缩在枯井旁、满脸恐惧的尸体,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都在无声地告诉他,刚才确实有人被杀害了,而且凶手,很可能还在这座古宅里,就在走廊的某个角落,如同幽灵般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等待着下一次“索命”。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恶意,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从未消散。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门板,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映楷的警告,“不要出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那语气里的担忧,此刻回想起来,似乎并非全然的冷漠。可他的内心,却有着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出去,想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想要找到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凶手,想要揭开沈府百年诅咒的真相。作为一名法医,真相,就是他的执念,是他毕生追求的信仰,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无法视而不见,无法坐以待毙。
犹豫了很久,内心的挣扎如同天人交战,一边是映楷的警告和未知的危险,一边是对真相的渴望和作为法医的责任。最终,以琛还是缓缓移开了顶在房门上的木棍。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可他不能一直待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如同待宰的羔羊,坐以待毙。他必须主动出击,只有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揭开沈府的秘密,才能有机会活下去,才能有机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那个有实验室、有解剖台、有他熟悉的一切的现代。
木棍被移开的瞬间,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如同老旧的叹息,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以琛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里的一切。走廊里依旧昏暗,光线比房间里稍微亮一些,却只能看清几米远的地方,更远的地方,被一片浓重的黑暗笼罩,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看不到尽头。墙角的蛛网在风声中轻轻晃动,像是一张张诡异的网,等待着猎物落网;地上的枯叶和碎瓦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变形,像是一个个狰狞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的血腥味,比之前更加浓重了,夹杂着香灰味和腐臭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腥气,几乎让人无法呼吸。以琛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眉头紧紧皱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走廊的尽头,那片被浓重黑暗笼罩的地方,那里,是枯井所在的方向,也是刚才惨叫声传来的地方,更是凶兽可能隐藏的地方,那股诡异的腥气,就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
他缓缓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脚步放得极轻,脚尖踮起,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冰冷的地砖,而是易碎的玻璃。手中的碎瓦片被他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液顺着瓦片的边缘滴落,落在地上的灰尘里,瞬间被吸收,留下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印记,如同一个微弱的晶示,标记着他走过的痕迹。
走廊里依旧很安静,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有力而急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还有脚下偶尔踩到碎瓦片发出的“咔嚓”声,清脆而刺耳,打破了这份死寂,也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他沿着走廊,慢慢朝着之前发现账本和纸条的那间房间走去,他记得,那间房间里有供桌、有神位,还有一些可能隐藏着线索的东西,或许,他能在那里找到更多关于黑莲印记、关于诅咒、关于凶手的线索,能解开心中的一部分疑惑。
走了大约十几步,他经过之前发现第一具尸体的那间房间。房门依旧虚掩着,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浓重的血腥味从房间里飘出来,混杂着腐臭味,令人作呕,比他之前离开时更加浓烈。以琛的脚步顿住,犹豫了一下——他已经检查过这具尸体一次,可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或许,再仔细检查一次,能找到之前遗漏的线索,能从尸体上找到更多关于凶手的信息,比如凶手的身高、体型,甚至是作案时的习惯。最终,他还是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依旧破旧不堪,墙壁上的黄土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深色的砖块,墙角的蛛网密密麻麻,挂满了灰尘。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凝结成一块块暗红色的硬块,蔓延到了墙角,与灰尘和碎布混合在一起,显得更加诡异。那具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尸体,依旧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已经完全僵硬,呈现出诡异的蜷缩姿态,双眼圆睁,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以琛缓缓蹲下身,借助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再次仔细检查着尸体的每一个部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
之前检查的时候,他只发现了尸体胸口的伤口、手腕和脚踝的捆绑痕迹、耳朵后面的黑莲印记,还有衣襟内侧的“陈”字铜令牌。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手指轻轻拂过尸体的皮肤,感受着尸体僵硬的触感,脑海中快速回忆着法医解剖的相关知识,试图从尸体上提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他发现,尸体的手指关节处,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划痕很浅,像是在挣扎过程中,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划痕里,夹杂着一些细微的、黑色的粉末,和香炉里香灰中的黑色颗粒,看起来有些相似,颜色、质地都几乎一致。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粉末里除了灰尘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香灰中相同的毒药气味,那气味很淡,若有若无,若非他作为法医,对各种毒药的气味极其敏感,根本发现不了。“难道,这些粉末,就是毒药的残留?”以琛在心中猜测着,“凶手在杀人的时候,手上沾染了这种粉末,死者在挣扎过程中,用手抓伤了凶手,或者被凶手手中的尖锐物品划伤,所以手指关节处才会有这种粉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黑色粉末,或许就是找到凶手的关键线索,能帮助他锁定凶手的身份。
他又仔细检查了尸体的衣物,黑色长衫上的血迹和破损痕迹,比他之前观察到的更加严重。长衫的袖口和下摆,有很多不规则的撕裂痕迹,边缘粗糙,不像是被利器划破的,更像是被人用手撕扯的,而且撕扯的力度很大,几乎要将长衫撕成碎片,有些地方的布料已经完全破损,露出下面僵硬的皮肤。这说明,死者在临死前,进行过激烈的反抗,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逃离凶手的魔爪,而凶手的力气,确实很大,与他之前的判断一致,大概率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人。
他再次拿起那枚刻着“陈”字的铜令牌,令牌表面氧化发黑,上面的“陈”字虽然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来,字体工整,看得出来,当年打造这枚令牌时,极其用心。令牌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经常佩戴、摩挲造成的,说明死者经常将这枚令牌带在身上,这枚令牌,对他来说,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令牌的背面,还有一些极其细小的纹路,纹路很模糊,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某种图案,与香炉上的诡异符文,还有死者耳朵后面的黑莲印记,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只是他一时之间,还无法看透其中的玄机。
以琛将铜令牌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衣襟里,贴身存放,他觉得,这枚令牌,或许是找到死者身份的关键,也可能是解开沈府秘密的重要线索,绝不能丢失。他站起身,目光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的尸体、破旧的衣物和碎布,还有墙角的干枯稻草,没有任何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字迹或图案,看起来,这只是一间普通的下人房,简单、简陋,甚至有些破败。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墙角的一处细节吸引住了。墙角的稻草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微弱的光线照射在上面,发出一丝淡淡的、冰冷的光泽,与周围的昏暗和破败格格不入。以琛心中一动,心中升起一丝期待,他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干枯的稻草,动作轻柔,生怕破坏了里面的东西。拨开稻草的瞬间,一把小小的、锋利的匕首,映入了他的眼帘。
匕首是铁制的,表面已经生锈,呈现出暗褐色,锈迹斑斑,却依旧能看出锋利的刃口,刃口上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显然是血迹。匕首的刀柄上,缠着一圈破旧的麻布,麻布已经发黑、破损,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与地上的血迹颜色一致,显然,这把匕首,刚刚被人使用过。匕首的刃口上,也有一些黑色的粉末,和尸体手指关节处的粉末、香炉里的黑色颗粒,一模一样,进一步印证了这把匕首,就是凶手使用的凶器。
“这就是凶手使用的凶器!”以琛的心中一喜,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他终于找到了凶手使用的凶器,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这把匕首,不仅沾染了死者的血迹,还有毒药的残留,无疑就是杀死这具尸体的凶器。凶手在杀人后,应该是不小心将匕首遗落在了这里,或许是因为慌乱,或许是因为死者的激烈反抗,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来不及带走凶器,也或许,是他故意留下的,用来威慑其他人,彰显黑莲教的残忍和无情。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匕首,刀柄上的麻布很粗糙,磨得他的指尖生疼,指尖的伤口再次被磨破,血液渗出,与刀柄上的旧血迹混合在一起。他仔细观察着匕首,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发现匕首的刀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印记,印记的形状,和死者耳朵后面的黑莲印记,有着几分相似,只是比黑莲印记更加简单,像是一个简化版的黑莲,线条粗糙,却依旧能辨认出是黑莲的形状。
这个发现,让以琛更加确定,黑莲印记,就是凶手的标志,也是沈府诅咒的象征。凶手很可能是某个与黑莲有关的组织,或者是某个被诅咒的人,他杀人,就是为了执行诅咒,为了“血债血偿”,为了报复沈家的子孙后代。而这把匕首,很可能就是黑莲教的信物之一,是凶手身份的象征,每一个黑莲教的教徒,或许都有一把这样的匕首,刀柄上刻着简化版的黑莲印记。
以琛将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取代了之前的碎瓦片。这把匕首,虽然生锈,但依旧锋利,是比碎瓦片更好的武器,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他的安全,抵御凶手的攻击。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继续朝着那间有供桌的房间走去,脚步更加坚定,心中的信念也更加坚定——他一定要找到真相,一定要揭开沈府的秘密,一定要抓住凶手。
一路上,他更加警惕,目光紧紧扫视着四周,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耳朵也竖了起来,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走廊两侧的房间,依旧是虚掩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从房间里飘出来,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他不知道,这些房间里,是不是还藏着其他的尸体,是不是还藏着凶手的踪迹,是不是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走了大约二十几步,他终于来到了那间有供桌的房间门口。房门依旧是紧闭着的,之前他拉开的那根绳子,又被人重新拴在了门把手上,绳子依旧很细,看起来一拉就断,拴得也很松散,不像是精心拴上去的,更像是随手拴上的。空气中的香灰味,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那种诡异的、冰冷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股寒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寒冷,更是心底里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以琛的心中升起一丝警惕,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明明已经拉开了绳子,为什么绳子又被人重新拴上了?难道,在他离开之后,有人来过这里?是映楷?还是凶手?如果是映楷,她为什么要重新拴上绳子?是为了保护这间房间里的东西,还是为了阻止他再次进来?如果是凶手,他来这里做什么?是为了销毁证据,还是为了布置下一个陷阱,等待着下一个猎物上钩?无数个疑问,再次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更加谨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那根绳子,绳子依旧很轻易就被拉开了,没有任何阻力,显然,拴绳子的人,并没有用力。他缓缓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香灰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慢慢走进房间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手中的匕首也握得更紧了。
房间里的一切,和他之前离开时,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供桌依旧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古朴而陈旧,表面布满了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香炉里的香,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香灰,香灰里的黑色颗粒,依旧清晰可见,与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供桌后面的神位,还有那张泛黄的画像,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画像上的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目光似乎穿透了画像,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审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又像是在无声地警告他,不要轻易触碰这里的一切。
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供桌的表面,似乎被人擦拭过,之前散落的香灰和纸钱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些凝固的烛油,烛油呈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黏在供桌表面,显得格外诡异。供桌的抽屉,之前是打开的,里面的账本和那张纸条,他已经收了起来,现在,抽屉却被人重新关上了,关得很严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有人动过。
“有人来过这里。”以琛的心中更加警惕了,他握紧手中的匕首,慢慢走到供桌前,仔细检查着供桌的每一个角落,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痕迹。供桌的表面,有一些新鲜的指纹,指纹很模糊,因为供桌表面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是刚刚留下的,纹路清晰,没有被灰尘覆盖太多。指纹的大小,看起来像是女人的指纹,纤细而小巧,指尖圆润,与映楷的手指,有几分相似,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更加深厚——难道,真的是映楷来过这里?
“是映楷?”以琛在心中猜测着,“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擦拭供桌,关上抽屉?她是在隐藏什么,还是在保护什么?这间房间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她这样做?”无数个疑问,再次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释怀。他走到供桌前,轻轻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破旧的纸张,纸张已经泛黄、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破损,上面没有任何字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显然,映楷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擦拭供桌、关上抽屉,或许,还拿走了什么东西,什么对她、对解开沈府秘密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仔细翻找着供桌的抽屉,手指轻轻抚摸着抽屉的内壁,希望能找到一些映楷留下的痕迹,或者是被她遗漏的线索。抽屉的内壁,也布满了灰尘,没有任何新鲜的痕迹,看起来,映楷的动作很谨慎,没有留下太多的破绽。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抽屉底部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暗格,暗格很隐蔽,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木板的颜色与抽屉底部的木板几乎一致,上面也布满了灰尘,与抽屉底部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触摸,根本发现不了。
以琛心中一动,心中升起一丝期待,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层薄薄的木板,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暗格里面的东西。暗格很小,只有手掌大小,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木盒。木盒是紫檀木做的,质地坚硬,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花纹的形状,正是黑色的莲花,与死者耳朵后面的黑莲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精致,更加清晰,花瓣细长,纹路细腻,栩栩如生,看得出来,当年打造这个木盒时,极其用心。木盒的表面,没有任何灰尘,显然,经常被人打开、擦拭,是有人精心保管着的。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木盒很轻,入手微凉,紫檀木特有的清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香灰味,扑面而来,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他轻轻打开木盒,木盒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丝绸,丝绸已经泛黄、破损,边缘卷曲,显然,已经存放了很多年,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丝绸上面,放着几件小小的物品——一枚精致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花瓣细腻,纹路清晰,与死者耳朵后面的印记,完美吻合;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男人的面容,与供桌后面画像上的男人一模一样,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却带着一丝温柔;女人面容娇美,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照片已经模糊,看不清具体的模样,边缘也已经破损、卷曲;还有一本小小的、破旧的手记,手记的封面,也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封面已经破旧,纸张也变得泛黄、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破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
以琛的心中一震,身体微微一僵,这些东西,显然与沈府的主人,与黑莲印记,有着密切的联系,是解开沈府秘密的关键线索。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银簪,银簪的质地光滑,没有任何氧化的痕迹,显然,经常被人佩戴、擦拭,保养得很好。簪头的黑莲,雕刻得栩栩如生,花瓣细长,纹路清晰,每一片花瓣都刻画得极其细致,甚至能看到花瓣上的细微纹路,与死者耳朵后面的印记,完美吻合,没有一丝偏差,显然,这枚银簪,与黑莲印记,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他又拿起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破损、卷曲,画面也很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又像是经过了岁月的侵蚀,很多细节都已经看不清了,但依旧能看出,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沈府的府主,而那个女人,或许是他的妻子,或许是他的亲人,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姿态亲密,看得出来,感情很好。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小的字迹,字迹工整,娟秀清丽,显然是女人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丙午年,与卿共勉”几个字眼。丙午年,正是纸条上提到的、沈府开始出现怪事的年份,这个发现,让以琛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新的疑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与沈府的诅咒,与黑莲教,有着什么关系?
最后,他拿起那本小小的手记,手记的封面,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封面已经破旧,纸张也变得泛黄、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破损,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手记,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里面的字迹。手记里面的字迹工整,清晰可辨,笔锋有力,显然,是沈府府主的手记。手记里,记录的都是沈府府主的日常,还有一些关于沈府的事情,从手记的内容中,以琛慢慢了解到了沈府的过往,也了解到了百年诅咒的起源,了解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手记的开头,记录的是沈府府主年轻时候的事情。沈府府主名叫沈砚之,出身于官宦世家,家境显赫,祖上世代为官,深受皇上的信任和赏识。沈砚之年轻时,意气风发,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十几岁就考取了功名,入朝为官,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很快就崭露头角,深得皇上的赏识,一路高升,成为了朝中的重臣。可官场险恶,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沈砚之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为了权力和利益互相算计,便主动辞官回乡,用自己多年积攒的俸禄,修建了这座沈府,与自己的妻子,过着与世隔绝、安稳幸福的生活。
手记中,多次提到了他的妻子,名叫苏婉清,是一位温柔贤淑、才华横溢的女子,出身于书香门第,擅长琴棋书画,容貌娇美,性格温柔,心地善良。沈砚之对她宠爱有加,两人感情深厚,羡煞旁人,手记里,还记录了很多他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春天,一起在庭院里赏花、赋诗;夏天,一起在凉亭里纳凉、下棋;秋天,一起在院子里赏月、饮酒;冬天,一起在屋里围炉、读书。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沈砚之对苏婉清的爱意和珍视,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十分深厚。
可随着手记的翻阅,内容渐渐变得沉重起来,语气也变得格外压抑,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字迹也变得有些潦草,看得出来,沈砚之当时的心情,十分沉重,充满了痛苦和无助。手记写到丙午年的时候,沈砚之的笔触,变得格外沉重,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恐惧和绝望。手记中提到,丙午年的秋天,沈府里开始出现怪事,府里的下人,接连离奇死亡,死状诡异,每个人的耳朵后面,都有一个黑色的莲花印记,伤口发黑,死状凄惨,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夺取了性命。
沈砚之一开始以为是意外,或者是府里闹了邪祟,便遍请道士祈福,做法驱邪,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可始终没有任何效果,府里的下人,依旧接连惨死,怪事也越来越多——深夜里,经常能听到女人的低泣声、冤魂的哀嚎声;院子里的花草,一夜之间全部枯萎,变得枯黄破败;房间里的物品,经常会莫名其妙地移动,发出诡异的声响。府里的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很多人都想要逃离沈府,可一旦有人试图逃离,就会离奇死亡,死状比其他下人更加凄惨,耳朵后面,同样有黑莲印记,仿佛是被诅咒索命一般。
手记中还提到,他的妻子苏婉清,在丙午年的冬天,也离奇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封信,没有留下一句遗言,消失得无影无踪。沈砚之派人四处寻找,动用了所有的人力和物力,走遍了方圆百里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苏婉清的踪迹,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他只在苏婉清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枚刻着黑莲的银簪,正是以琛在木盒里找到的那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
苏婉清失踪后,沈砚之变得一蹶不振,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他开始怀疑,这一切的怪事,都与苏婉清的失踪有关,与那枚黑莲银簪有关。他在手记中写道,苏婉清失踪前,曾多次提到过“黑莲”、“诅咒”、“血债”等字眼,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还曾多次告诫过他,不要轻易触碰黑莲相关的东西,不要打听黑莲教的事情,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会连累整个沈府。可当时的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苏婉清太过胆小,太过迷信,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苏婉清当时的良苦用心,才明白她心中的恐惧。
后来,沈砚之在整理苏婉清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古老的古籍,古籍的封面,也刻着一朵黑色的莲花,纸张已经泛黄、脆弱,上面的字迹,是古老的篆书,很难辨认。沈砚之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读懂了古籍上的内容,古籍上记载着一个关于黑莲的诅咒:百年前,有一个名为“黑莲教”的组织,信奉黑莲,崇尚杀戮,以血还债,他们认为,世间的一切罪恶,都需要用鲜血来偿还,他们手段残忍,滥杀无辜,为祸一方,引起了百姓的不满,也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后来,官府派出大军,镇压黑莲教,黑莲教的教徒被赶尽杀绝,黑莲教的教主,在临死前,立下了一个恶毒的诅咒,诅咒镇压黑莲教的人,子孙后代,必遭黑莲索命,百年之内,不得安宁,需以血还债,才能解除诅咒,否则,沈家的子孙后代,将永远被诅咒缠身,不得善终。
而沈砚之的祖先,正是当年镇压黑莲教的主要官员之一,是镇压黑莲教的核心人物,亲手斩杀了黑莲教的教主。沈砚之终于明白,沈府的怪事,下人的惨死,苏婉清的失踪,都是黑莲教的诅咒在作祟,是黑莲教的余孽,在报复沈家的子孙后代,是他们,在执行百年前的诅咒,让沈家偿还当年的血债。
手记中还记录到,黑莲教的余孽,一直隐藏在暗处,从未消失,他们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着报复沈家的机会,等待着执行诅咒的机会。他们擅长隐藏自己,擅长使用毒药,作案手法诡异,不留任何痕迹,每次杀人后,都会在死者的耳朵后面,留下黑莲印记,作为诅咒的标志,作为报复的象征。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沈家的子孙后代,永远活在恐惧之中,让沈家,永远偿还当年的血债,直到沈家的子孙后代,全部死绝,直到诅咒解除。
沈砚之得知真相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解除诅咒,想要找到苏婉清的踪迹,想要保护府里的下人,可始终没有任何效果。他遍请天下名士,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可没有人能破解这个恶毒的诅咒;他派人四处搜寻黑莲教余孽的踪迹,可黑莲教的余孽,太过狡猾,擅长隐藏,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反而有更多的下人,因为搜寻黑莲教余孽,而离奇死亡。
手记的中间部分,记录的都是沈砚之的痛苦和挣扎,记录着他日复一日的恐惧,记录着府里下人的接连惨死,记录着他对苏婉清的思念和寻找。他在手记中写道,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每到深夜,都能听到诡异的哀嚎声,都能看到诡异的黑影,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像那些下人一样,离奇死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找到苏婉清的那一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除诅咒,拯救沈家的子孙后代。
手记的后面,还记录了一些关于黑莲教的细节——黑莲教的教徒,身上都有黑莲印记,有的刻在耳朵后面,有的刻在胸口,有的刻在手臂上,隐蔽而诡异,作为教徒的标志;他们使用的武器,都沾染了特制的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毒性极强,一旦沾染,伤口就会发黑,很快就会毒发身亡,没有任何解药;他们擅长使用诡异的手法杀人,不留任何痕迹,喜欢在深夜作案,喜欢在黑暗中隐藏自己,如同幽灵一般,让人防不胜防;他们信奉黑莲,认为黑莲是邪恶的象征,是力量的象征,每次杀人后,都会举行简单的仪式,祭奠黑莲教主,祈求黑莲的保佑。
除此之外,手记中还提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苏婉清,或许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很可能,与黑莲教有着某种联系,或许,她是黑莲教的人,或许,她是被黑莲教的人胁迫,或许,她知道解除诅咒的方法。沈砚之在手记中写道,苏婉清失踪前,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做事,经常深夜外出,回来的时候,总是神色慌张,身上,还会带着一丝淡淡的香灰味,与供桌前香炉里的香灰味,一模一样。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苏婉清去祈福了,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苏婉清当时,很可能是在与黑莲教的人接触,很可能是在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很可能是在保护他,保护整个沈府。
手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格外潦草,甚至有些扭曲,看得出来,沈砚之当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在手记中写道,黑莲教的余孽,已经闯入了沈府,府里的下人,已经所剩无几,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他知道,诅咒,或许永远都无法解除了。他在手记中留下了一句遗言:“百年诅咒,血债血偿,沈家子孙,不得逃离,否则,必遭索命之祸。吾妻婉清,若你尚在人世,勿念吾,勿寻吾,好好活着,远离黑莲,远离沈府,莫要被诅咒牵连。”
手记的最后,没有落款日期,只有一朵刻上去的黑色莲花,与死者耳朵后面的印记,一模一样,线条粗糙,却充满了绝望和无奈,像是沈砚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力气,刻上去的,是他对沈府的愧疚,是他对苏婉清的思念,是他对诅咒的无奈。
以琛合上手记,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惊,有同情,有愤怒,还有一丝沉重。原来,沈府的百年诅咒,竟然是因为沈砚之的祖先镇压了黑莲教,遭到了黑莲教余孽的报复;原来,那些惨死的下人,那些离奇的死亡,都是黑莲教的余孽所为,他们杀人,就是为了执行诅咒,为了让沈家偿还当年的血债,为了报复沈家的子孙后代;原来,苏婉清的失踪,很可能也与黑莲教有关,她或许是被黑莲教的余孽绑架了,或许是为了保护沈砚之,为了解除诅咒,主动离开了沈府,隐居在了某个地方,或许,她已经被黑莲教的余孽杀害了,只是尸体,没有被发现。
而那枚黑莲银簪,很可能就是黑莲教的信物,也是解开诅咒的关键,苏婉清随身携带这枚银簪,或许,就是为了掌控诅咒,或许,就是为了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或许,这枚银簪,就是黑莲教余孽寻找的东西,他们想要得到这枚银簪,彻底实施诅咒,让沈家的子孙后代,永远不得安宁。
还有映楷,她到底是谁?她之前说,她是沈家的后人,是唯一还留在沈府里的沈家后人,可手记中,沈砚之并没有提到自己有子孙后代,只提到了苏婉清的失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待在沈府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黑暗和恐惧?她对沈府的一切如此了解,甚至知道诅咒的秘密,她会不会是苏婉清的后代?会不会是黑莲教的人?或者,她是沈砚之的后代,一直在沈府里,守护着沈家的秘密,等待着解除诅咒的机会?她之前的警告,她的冷漠,她的脆弱,到底是伪装的,还是真实的?
无数个疑问,在以琛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阵头疼,可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寻找真相的决心。他知道,沈府的秘密,远不止这些,黑莲教的余孽,还隐藏在暗中,他们还会继续杀人,还会继续执行诅咒,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为那些惨死的人,讨回公道,也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记、银簪和照片,放回木盒里,盖上木盒,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将木盒放进自己的衣襟里,贴身存放,绝不能让黑莲教的余孽找到,这是解开沈府秘密、解除诅咒的关键,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他握紧手中的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后,准备离开这里,回到自己醒来的那间房间,暂时躲避一下,同时,也想等映楷出现,向她询问更多的事情,解开心中的疑惑。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房间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很慢,“嗒、嗒、嗒”,节奏均匀,与映楷的脚步声一模一样,轻盈而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踏在云端上一样。以琛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过身,握紧手中的匕首,目光警惕地望向房门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是映楷?还是黑莲教的余孽,伪装成映楷的样子,来骗取他的信任,抢夺木盒?
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走到了房门门口,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门缝里,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面容苍白,眼神清冷,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正是映楷。
映楷的目光,落在以琛的身上,又落在他手中的木盒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无奈,那眼神,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仿佛只是错觉。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找到这个木盒?”映楷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放在身前,指尖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也十分紧张。
以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她,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慌乱:“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解开沈府的秘密,找到凶手,打破诅咒。这个木盒,是我在供桌的暗格里找到的。这本手记,是沈砚之的手记,里面记录了沈府诅咒的起源,记录了黑莲教的事情,也记录了苏婉清的失踪,记录了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手记、银簪和照片,递到映楷的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表情,观察着她的反应,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解开心中的疑惑。
映楷的目光,落在手记、银簪和照片上,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更加明显了,悲伤和愧疚,再也无法掩饰,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白色的衣裙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深色的印记,打破了她一贯的清冷和冷漠,露出了她内心深处的脆弱和痛苦。
她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不该找到这个木盒,不该看到这本手记。这些秘密,不是你应该知道的,知道得越多,你就越危险,黑莲教的余孽,一直在寻找这个木盒,一直在寻找这枚银簪,一旦他们找到,不仅你会死,我也会死,整个沈府,都会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我必须知道。”以琛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映楷,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我是一名法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继续作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人惨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承受着这些痛苦和恐惧。我必须揭开沈府的秘密,找到黑莲教的余孽,打破诅咒,还死者一个公道。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和沈府,和苏婉清,和黑莲教,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你之前说,你是沈家的后人,可手记中,沈砚之并没有提到自己有子孙后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映楷的目光,紧紧盯着以琛,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以琛真相,要不要将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全部说出来。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沉默了很久,内心的挣扎如同天人交战,一边是隐藏多年的秘密,一边是眼前这个执着于真相、想要帮助她的人,一边是未知的危险,一边是一丝微弱的希望。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移开目光,望向供桌后面的画像,望向那个穿着官服、面容严肃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捉的哽咽,缓缓开口,将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一一说了出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秘密,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可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木盒,已经看到了手记,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你了。”
“苏婉清,是我的曾祖母。沈砚之,是我的曾祖父。我,是沈家的后人,也是唯一还留在沈府里的沈家后人。”映楷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百年前,黑莲教的余孽,为了报复沈家,在沈府里制造了一系列的惨案,府里的下人,接连惨死,曾祖母苏婉清,也被黑莲教的余孽绑架了。曾祖父沈砚之,为了找到曾祖母,为了解除诅咒,耗尽了毕生的心血,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曾祖母,也没能解除诅咒,最后,他离奇身亡,死在了沈府里,死状,和那些下人一样,耳朵后面,也有黑莲印记。”
“曾祖父去世后,沈家的子孙后代,大多都试图逃离沈府,他们害怕诅咒,害怕黑莲教的余孽,可他们,都没能成功,都离奇死亡了,耳朵后面,也都留下了黑莲印记,像是被诅咒索命一般。只有我的祖辈,一直留在沈府里,守护着沈家的秘密,守护着这个木盒,守护着曾祖父的手记和曾祖母的银簪,等待着解除诅咒的机会,等待着能有人来帮助他们,揭开沈府的秘密,打破诅咒。”
“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到沈府,揭开秘密,打破诅咒,为沈家,为那些惨死的人,讨回公道。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后人的身上,寄托在了那个能找到木盒、看到手记的人身上。而我,就是那个继承了祖辈遗愿,继续守护沈府秘密,等待希望的人。”
“我从小,就生活在沈府里,听着祖辈们讲述着沈府的过往,讲述着黑莲教的诅咒,讲述着曾祖父和曾祖母的故事。我知道,黑莲教的余孽,一直都在沈府里,他们隐藏在暗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沈府里杀人,执行诅咒,他们想要让沈家的子孙后代,永远活在恐惧之中,想要让沈家,永远偿还当年的血债,直到沈家的子孙后代,全部死绝。”
“我从小,就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沈府的秘密,只有诅咒,只有恐惧,陪伴着我。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像那些人一样,惨死在黑莲教余孽的手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解除诅咒的那一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祖辈的遗愿,为沈家,为那些惨死的人,讨回公道。”
“之前,也有一些人,不小心闯入了沈府,他们和你一样,好奇沈府的秘密,想要找到凶手,想要揭开诅咒的真相,可他们,都没能成功,最后,都变成了沈府里的一具尸体,耳朵后面,也留下了黑莲印记。我警告你,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好奇,就是不想看到你,也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不想看到,我心中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再次破灭。”
“那枚黑莲银簪,是曾祖母的贴身之物,也是黑莲教的信物,更是解开诅咒的关键。当年,曾祖母被黑莲教的余孽绑架后,这枚银簪,就被留在了她的房间里,祖辈们一直珍藏着这枚银簪,他们相信,这枚银簪,是找到曾祖母下落,解除诅咒的关键,只要能找到曾祖母,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就能打破百年诅咒,让沈家,重获自由。”
“供桌后面的画像,就是曾祖父沈砚之。那张照片,是曾祖父和曾祖母年轻时的照片,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祖辈们一直珍藏着,作为对他们的思念。这本手记,是曾祖父的手记,里面记录了沈府的一切,记录了诅咒的起源,记录了他对曾祖母的思念,也记录了黑莲教的秘密,这是解开沈府秘密,解除诅咒的关键。”
映楷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停滑落,她一直以来的清冷和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露出了她内心深处的脆弱和悲伤,露出了她多年来的孤独和痛苦。她一个人,在这座被诅咒的古宅里,承受了太多太多,孤独、恐惧、痛苦、绝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人能理解她,没有人能帮助她,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守护着沈家的秘密,默默等待着希望的出现。
以琛看着映楷,心中充满了同情,也充满了感动。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清冷冷漠的女子,竟然承受了这么多,竟然一个人,在这座被诅咒的古宅里,坚守了这么多年,默默守护着沈家的秘密,默默承受着孤独和恐惧。他终于明白,映楷之前的警告,不是恶意,而是善意,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也落得惨死的下场,不想看到,自己心中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再次破灭。
“对不起。”以琛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愧疚,“我之前,误解你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承受了这么多,没有想到,你一个人,在这座古宅里,坚守了这么多年。我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