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谍战系列·暗战风云(七)
第七篇:伪装者
【主要人物简介】
林若兰——中共地下党员,扮成阔太太在租界里生活了两年。邻居们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收网那天她才知道,楼下那个每天跟她打招呼的太太也是地下党。
陈凌云——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在军统内部。他是林若兰的联络人,负责传递情报和下达任务。
沈雨桐——电讯组组长,陈凌云的妻子。她负责破译敌人的密码,为林若兰的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佐藤一郎——日本特高课课长,一直在追查地下党的踪迹,却始终没有发现身边的伪装者。
王太太——林若兰的邻居,表面是商人的太太,实则是地下党的交通员。她在林若兰身边潜伏了两年,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第一章 租界里的阔太太
林若兰在这栋公寓里住了两年了。她住在三楼,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精致。红木家具、丝绸窗帘、波斯地毯,桌上摆着银质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她每天穿着旗袍,烫着卷发,涂着口红,踩着高跟鞋,出入于各大商场、饭店、舞厅。邻居们都以为她是哪个富商的太太,出手阔绰,生活优渥。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是中共地下党员,奉命潜伏在租界,搜集日军的情报。
楼下住着王太太,比她大几岁,丈夫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两个人经常在电梯里碰见,点头微笑,寒暄几句。王太太说她今天穿得真好看,她说谢谢。王太太问她去哪,她说去逛街。王太太说她也要去,要不要一起?她说好。
她们一起去逛百货公司,一起喝下午茶,一起看戏。聊衣服、聊化妆品、聊丈夫、聊孩子。王太太说她丈夫最近生意不错,她说过得舒心就好。她从来没有跟王太太多说过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不但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很多同志。她必须小心,加倍小心。
第二章 秘密任务
林若兰的任务是搜集日军在租界的活动情报。她每天出入于各种社交场合,结交了很多朋友。有日本军官的太太,有汪伪政府官员的太太,有洋行买办的太太。她们经常在一起打牌,牌桌上能听到很多消息。
她把这些消息记在心里,回家后写在纸上,藏在梳妆台的夹层里。陈凌云每隔一段时间来取一次。他扮成修水管的工人,穿一身蓝色工装,提着一个工具箱。敲门进来,她给他倒茶,他一边喝茶,一边把藏在梳妆台里的情报取走。然后把工具箱打开,装作在修水管,在里面捣鼓一阵,捣鼓完,站起来说修好了。她说谢谢,多少钱?他说不用,举手之劳。他戴上帽子,走了。
邻居从来没觉得奇怪过,水管坏了当然要找人修。修水管的工人来来去去,谁会注意一个普通的工人呢?他长得太普通了,穿着也太普通了。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了,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第三章 暗中保护
王太太是地下党的交通员,奉命在林若兰身边潜伏,暗中保护她。如果林若兰遇到危险,她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组织;如果林若兰暴露,她掩护她撤离。她每天跟她一起逛街、喝茶、看戏。她跟她越来越熟,越来越亲,像亲姐妹一样。她很喜欢她,想告诉她真相,自己不是商人太太,是她的同志。她不敢说,怕吓到她,怕她不信。她只能继续装,继续演,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阔太太。除了逛街、喝茶、看戏之外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
日本人查过林若兰的背景。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之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一个富商的妻子。她不关心政治,不参加任何集会,不发表任何言论。她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喝茶、看戏、打牌,日子过得很惬意。这样的阔太太,日本人见过太多了,怎么可能是地下党呢?佐藤一郎的人查过她,查完之后就排除了嫌疑。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要找的地下党就在眼皮底下。
第四章 暴露
林若兰的身份暴露了。她的上线被捕了,叛变后供出了她。佐藤一郎的人包围了公寓楼时,王太太正在家里做饭。听到动静赶紧放下锅铲,走到窗前往外看。楼下停着好几辆车,有宪兵队的车,有特高课的车。他们在楼下等着,似乎还没有冲上来。她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也许等增援,也许在布置包围圈。她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林若兰救出去。
她冲出家门,跑到三楼,拼命捶门。林若兰打开门,被她推进屋里。她反手把门锁上,拉上窗帘,把沙发推过来顶住门,拉着她跑到后窗。
外面有消防梯。她让她先下,她跟在后面。楼下也有他们的人,看到她们,朝她们开枪。子弹打在铁梯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她们拼命往下跑,眼看就要到了,一个宪兵冲了过来。
王太太从怀里掏出一把枪,一枪撂倒了那个宪兵,其他宪兵赶紧找掩护。她们趁机跳下消防梯,钻进一条小巷子里。王太太拉着林若兰的手拼命地跑。
第五章 真相
她们跑了很远,躲进一座废弃的教堂里。王太太靠着墙喘气,林若兰也靠着墙喘气。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林若兰先开口了。
“你是谁?”王太太看着她,笑了。“我是地下党,奉命在你身边保护你。”她愣住了。她想起来了,这两年,每一天她们都在一起。她一直在她身边,一直在保护她。她竟然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她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阔太太,只是一个商人家的媳妇。她不是,她是她的战友,是她的同志,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抱住她,哭了。王太太也抱住她,也哭了。她们抱在一起哭,哭了很久。
第六章 撤离
林若兰不能再回公寓了。那里已经暴露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组织上安排她撤离,去另一个城市,换一个新的身份,开始新的潜伏。王太太送她到码头。她们站在码头上,看着江水,看着船只,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到了那边给我写信。”王太太说。“好。”她点了点头。“别用真名,用化名。”“好。”“也别写地址,寄到老地方。”“好。”
汽笛响了,船要开了。林若兰上了船,站在甲板上,冲王太太挥手。王太太也冲她挥手。船越开越远,王太太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她哭了,王太太也哭了。
尾声
抗战胜利后,林若兰回到了上海。她去找王太太,王太太还住在那里。她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她拉着她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哭了,她也哭了。
那栋公寓楼还在,电梯也还在。三楼还是三楼,只是换了主人。她们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个窗户。窗户开着,窗帘是新的,花色不同了。她们相视而笑,一起走了进去。
(第七篇完)
暗战风云(八)
第八篇:锄奸
【主要人物简介】
老刘——中共地下党员,交通站负责人,被捕后熬过了七天七夜的酷刑,没有开口。组织上以为他叛变了,派人来锄奸。他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清白。
陈凌云——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在军统内部。他奉命去执行锄奸任务,目标却是自己的战友。
沈雨桐——电讯组组长,陈凌云的妻子。她负责破译敌人的密码,在关键时刻截获了一份关键情报,证明了老刘的清白。
佐藤一郎——日本特高课课长,老刘是被他抓捕的。他用了很多手段,始终没能让老刘开口。
第一章 被捕
老刘是在交通站被捕的。那天他正在整理文件,准备烧掉一些过期的密件。火已经点着了,纸页在火盆里卷曲、发黑、化为灰烬。门忽然被踹开了,佐藤一郎带着人冲了进来。他被按在地上,手被铐在背后,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把火盆踢翻,灰烬散了一地。火灭了,纸烧完了,什么都救不回来了。
老刘被带到宪兵队,关在审讯室里。佐藤亲自审他,问他是不是共产党,他不承认。问他上线是谁,下线是谁,他都不承认。问他交通站还有哪些人,他也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是个做小买卖的,什么都不知道。佐藤不信,让人用刑。
第二章 酷刑
老刘熬了七天七夜。他们用鞭子抽他,用烙铁烫他,用竹签扎他的手指,把他吊起来打,把他按在水里淹。他的后背被打烂了,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的手指被扎烂了,指甲全部脱落,骨头露在外面。他的脸肿得认不出来,眼睛也睁不开了。
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审讯他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从软的到硬的,从硬的到更硬的。他始终没有开口,不是不怕死,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害死更多的人。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能让他们死。那些人是他的同志、是他的战友,也是他的亲人。他的命是他们的,他不能为了自己活命而出卖他们。
佐藤很不甘心,他见过很多硬骨头,像老刘这样硬的,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的骨头太硬了,硬到让人害怕。佐藤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硬,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没有答案,他永远不会有了。
第三章 怀疑
组织上得知老刘被捕的消息后,立刻采取了措施。所有与他有过联系的站点全部转移,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员全部撤离,所有与他有关的密件全部销毁。他们以为老刘叛变了,以为他供出了很多人。他们要清理门户,要锄奸,不能让叛徒活在世上。
陈凌云接到了这个任务。锄奸,目标是一个叫老刘的人。他看着照片上那张苍老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认识老刘,他曾经为老刘送过情报,两人打过很多次交道。老刘是个好人,他很坚定,也很勇敢。他不相信他会叛变,也许他是被冤枉的。他必须核实,不能错杀好人。
第四章 调查
陈凌云开始调查老刘。他找到了老刘曾经的交通站,那里已经被查封了,大门上贴着封条。他找到了老刘的邻居,说好久没看到他了,不知道去哪了。他找到了老刘的家人,老刘的妻子一听他问老刘的事,哭得很伤心。
他找了很多人,问了很多事,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老刘被捕后,他的下线全部成功转移了,没有一个人被捕。如果老刘叛变了,为什么没人被抓?下线都安全,交通站的人也都安全,什么都没发生。他怎么可能叛变?他的上线不知道他,下线也不知道他,他能供出谁?什么都供不出来,没东西可卖。他是清白的,被冤枉的。
陈凌云把调查结果报告给了组织。老刘没有叛变,他是清白的。他是被冤枉的,被错怪了。他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清白,也证明了忠诚。他宁死也不出卖同志,宁死也不背叛信仰。
第五章 证明
沈雨桐截获了一份佐藤的电报。电报上说,老刘已经被关了很长时间,他始终没有开口,什么都没有交代,他是一条硬汉,值得尊敬。佐藤下令把他秘密处决,不留活口。沈雨桐看着那份电报,眼泪流了下来。老刘没有叛变,他是被冤枉的,也是被错怪的。他们差点杀了自己人,差点让亲者痛仇者快。她赶紧把电报交给了陈凌云也报告了组织。
锄奸行动取消了。老刘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用他的命,也用他的血。他死了,活着的同志替他活着。他牺牲了,战友替他继续战斗。他的血不会白流,他的命也不会白丢。
第六章 就义
老刘被秘密处决的那天,天很阴沉。他被押上刑车,带上刑场。他站都站不稳了,被人架着。他的脸已经认不出来了,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还在流血。他的衣服也烂了,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全是伤疤。
佐藤站在远处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见过很多共产党,像老刘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的嘴太硬了,硬到让人害怕。他的骨头也太硬了,硬到让人绝望。他杀了他,也佩服他。
枪响了,老刘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他死不瞑目,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他的血染红了地上的草,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他为这个国家而死,也为这个民族而死。他的死重于泰山。
尾声
抗战胜利后,组织上为老刘举行了追悼会。他的遗像挂在墙上,穿着中山装,笑得很慈祥。他的妻子在台下哭,他的孩子也在哭。他们不知道爸爸是英雄,只知道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陈凌云站在台下,看着老刘的遗像,眼泪流了下来。他差点亲手杀了他,差点成了罪人,差点让亲者痛仇者快。他恨自己,也恨那些诬陷他的人。那些人还在,还在逍遥法外。他要把他们揪出来,为老刘报仇,为那些被冤枉的同志昭雪。
老刘的坟在烈士陵园,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也刻着他牺牲的日期。每年清明都有人来扫墓,给他献花、烧纸、敬酒。他们不认识他,他们知道他是英雄。他为这个国家而死,也值得被永远铭记。
(第八篇完)
抗战谍战系列·暗战风云(九)
第九篇:传递员
【主要人物简介】
老周——中共地下党员,表面是推着卖烟小车的商贩,每天走过同一条街,情报就藏在烟盒里。他在这条街上走了三年,日本人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陈凌云——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在军统内部。他是老周的联络人,每次情报交接都在他经过那条街的时候进行。
沈雨桐——电讯组组长,陈凌云的妻子。她负责破译敌人的密码,为老周的情报提供方向。
佐藤一郎——日本特高课课长,一直在追查地下党的情报来源,却始终没有发现老周的踪迹。
小周——老周的儿子,老周牺牲后,他接过了父亲的小车,继续走在父亲走过的那条街上。
第一章 卖烟的小车
老周每天推着卖烟的小车走过那条街。小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烟,大前门、哈德门、三炮台,都是当时上海滩流行的牌子。他穿着灰色的长衫,戴着黑色的毡帽,脚上踩着一双布鞋,走得不快也不慢。他会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地走,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回东头。
这是他走的第三年了,对这条街的每一个店铺、每一块砖、每一寸路面都再熟悉不过了。他熟悉街角的那个报摊,每天早晨准时开张;熟悉巷口那家面馆,飘出的葱油香能飘满整整一条街。他认识每一个常来的顾客,知道谁喜欢抽大前门,谁偏爱哈德门。
他在这条街上走了三年,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日本人的巡逻队每天从他身边经过,宪兵队的巡逻车也每天从他身边开过,他们从来没有多看他一眼。他就是一个卖烟的小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的烟车里藏着不普通的秘密。那些烟盒里,有一些是空的,里面装着微型胶卷,卷着情报。那些情报从各个联络点汇集到他这里,再由他传递出去。他的小车就像一个流动的交通站,每天在这条街上穿梭,把情报从一处送到另一处。
第二章 交接
老周和交接人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他们的交接点在街角的一根电线杆旁边,那根电线杆上贴满了各种广告,治性病的、修雨伞的、配钥匙的,层层叠叠,花花绿绿。老周把装着情报的烟盒塞在电线杆后面的砖缝里,用手指按一按,确保它不会掉出来。然后他继续推着车往前走,头也不回。
他的交接人会在稍后经过同一根电线杆,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下来,从砖缝里取出烟盒,塞进口袋里。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快得像是眨眼。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系鞋带的人,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蹲在电线杆旁边的卖烟小贩。
陈凌云是其中一条线上的人。他每天会经过那条街,去军统上班。从电线杆旁边路过时,他会放慢脚步,用余光扫一眼砖缝。如果里面有烟盒,他就知道老周来过了。他会像系鞋带一样蹲下来,取出烟盒,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他不知道老周长什么样,老周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们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完成任务。
第三章 情报
沈雨桐在电讯组工作,负责破译日军的密码。她能从一堆杂乱的数字中找出规律来,把日军的行动计划、兵力部署、物资调动等信息变成明文。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眼睛都看花了,颈椎也疼得厉害。她不敢停,停下来日军就会多一分胜算,我们的战士就会多一分伤亡。她只能咬着牙硬撑,撑到胜利的那一天。
她把破译出来的情报写成简报,通过老周传递出去。老周不知道那些烟盒里装的是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把它送到指定的地点,放进指定的砖缝里,然后离开。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在这条街上走了三年。他送出去的情报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也改变了很多次战斗的走向。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些被他救下的人,那些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士兵,那些因为情报及时而转移的百姓。他不需要他们的感谢,也不需要他们的铭记。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走到胜利的那一天。
第四章 危险
佐藤一郎开始怀疑这条街上有地下党在活动。电台的信号时强时弱,测向车锁定了大致范围,但始终找不到具体位置。佐藤在这条街上布置了很多眼线,有化装成小贩的、有化装成顾客的、有化装成路人的。他们每天在这条街上来来去去,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老周注意到这些人了。他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他变得更谨慎了,不去看那些人,更不去看那根电线杆。他只是在卖烟而已,他是小贩,他什么都不关心。
交接方式也变了,陈凌云不再来取烟盒。老周把烟盒送到一个更远的地方,放在一个废弃的信箱里,然后离开。过了很久,另一个人会来取走。
佐藤的眼线在那条街上蹲守了很久,始终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是不是有误,也许地下党早就不在这条街上了,也许他们从来没有在这条街上活动过。他们开始放松警惕,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路线,去同样的地方蹲守。
第五章 被捕
老周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捕的。那天他收了摊,推着小车往回走。他住的地方离那条街很远,要穿过好几条巷子。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暗,他加快了脚步。
几个人从巷口冲出来,把他按住了。他挣扎了几下就动不了了。小推车倒了,烟散了一地,被踩得稀烂。那几个人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把他带到了宪兵队,开始审问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姓周。问他住哪里,他说住城北。问他每天推着小车在街上干嘛,他说在卖烟。问他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他说没有。他是卖烟的,每天接触很多人,谁给钱他就卖给谁,不记人。佐藤不信,让人用刑。
第六章 沉默
老周也熬了很多天。他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后背烂了,肋骨也断了几根。他的腿断了,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他的脸肿得认不出来了,眼睛也睁不开了。
他什么都不说。佐藤问他是谁派来的,他说不知道。问他上线是谁,他说不知道。问他下线是谁,他的回答仍然是不知道。问他把情报藏在哪里,他同样说不知道。佐藤问他到底知道什么,他说知道,他在街上卖烟,谁给钱他就卖给谁。
人证物证都没有,佐藤没办法给他定罪。他的家被搜过了,什么都没有。他的小车也被搜过了,也什么都没有。他的烟盒都是空的,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佐藤不得不放了他。
第七章 继续
老周出来后,又推着那辆小车走上了那条街。他的腿还没完全好,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他的脸上还有伤,嘴角的疤痕很明显。顾客们问他怎么了,他说摔了一跤,不小心摔的。顾客们信了,没有再问。
他在这条街上又走了好几年,一直走到抗战胜利。他送出去的情报比以前更多,也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些被他救下的人,也不需要见。他只需要继续走下去,走到胜利的那一天。
尾声
抗战胜利后,老周退休了。他把那辆小车传给了他的儿子,告诉他这条街很重要,一定要继续走下去。他的儿子接过小车,推着它走上了那条街。他像父亲一样,在这条街上来来去去,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回东头。
他没有父亲那样的耐心,也没有父亲那般细致。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休息。他也害怕,被抓之后他会不会像父亲那样熬那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住,也许会忍不住开口,也许不会。
他给自己鼓劲:他是英雄的儿子,他不会害怕,更不会退缩。他要替父亲走下去,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第九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