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谍战系列·暗战风云(10)
第十篇:代号“钉子”
【主要人物简介】
陈凌云——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在汪伪特工总部,做到了处长的位置。收网时他亲手抓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没人相信他是共产党的卧底。
周明远——汪伪特工总部头目,阴险狡诈,陈凌云的上司。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是共产党。
沈雨桐——电讯组组长,陈凌云的妻子。她一直配合陈凌云的行动,在暗中保护他。
佐藤一郎——日本特高课课长,与汪伪特工总部有合作关系。他怀疑陈凌云,但始终没有证据。
老赵——地下交通站负责人,陈凌云的联络人。他在陈凌云潜伏期间一直为他提供支持。
第一章 潜伏
陈凌云在汪伪特工总部已经潜伏了五年,做到了处长的位置。他手下管着几十号人,每天处理大量的情报。他利用职务之便,为共产党传递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他的上司周明远对他很信任,视为心腹。他从来不知道陈凌云是共产党的卧底,如果知道,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陈凌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最得力的干将,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想象,陈凌云竟然是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从一开始就是来卧底的。他的信任、器重、提拔,都是笑话。他看走眼了,彻底看走眼了。
陈凌云每天出入于特工总部,被下属簇拥着。他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举止从容。没有下属知道他是共产党人,也没有同事怀疑过他的身份。他的能力很强,办事效率也很高。周明远很器重他,把很多重要任务都交给他去办。他每次都办得很漂亮,从不出差错。
第二章 怀疑
佐藤怀疑陈凌云。他从一个渠道得到消息,说汪伪特工总部有共产党的卧底。他不知道是谁,怀疑是陈凌云。他暗中调查他,查他的背景、查他的关系网、查他的资金往来。
他知道周明远很信任陈凌云,不会轻易怀疑他。他如果想要查陈凌云,必须避开周明远,不能让他知道。
他派人跟踪陈凌云,拍了很多照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每天都准时上下班,从不应酬,从不晚归。他接触的人都是特工总部的同事,没有什么可疑的对象。他的家里也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他收入不高,支出也不高,没有什么大额的进账。
他实在是无懈可击,佐藤找不到任何证据。也许他猜错了,也许卧底不是陈凌云,是别人。也许根本就没有卧底,消息是假的。他多疑,不会轻易下结论。继续查,查不到证据就不放弃。
第三章 周明远的信任
周明远对陈凌云很信任。他经常请陈凌云吃饭,把酒言欢。他跟陈凌云聊了很多事,聊他的过去,聊他的家庭,聊他未来的打算。他告诉陈凌云他是他的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他让陈凌云好好干,他不会亏待他。
陈凌云知道周明远是在拉拢他,想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他需要的是一条忠心的狗,不是一个有思想的战友。他从来不是他的兄弟,更不是他的战友。他是他的敌人,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陈凌云虚与委蛇,点头称是。周明远说什么,他都听着;周明远让他做什么,他都答应。他从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让周明远看透他的心思。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得很好,让周明远一直蒙在鼓里。
第四章 收网
抗战胜利后,军统开始清算汪伪特工总部的汉奸。周明远被列为头号战犯,国民政府下令逮捕他,押送南京受审。陈凌云接到命令,带人去抓他。
他走进周明远的办公室。周明远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陈凌云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把逮捕令放在桌上。周明远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你……你是……”
“我是共产党,也是国民党军统的人。我奉命潜伏在你身边,搜集你的罪证。现在我奉命逮捕你。”
周明远瘫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不是输给了共产党,也不是输给了军统,他是输给了陈凌云。他信任的人,他当作兄弟的人,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卧底。他无话可说,站起来,伸出手,让他铐。
第五章 押送
陈凌云押送周明远去南京。火车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周明远的手被铐在窗边的扶手上,他望着窗外,面无表情。
“陈凌云,你骗了我那么多年,你就不觉得愧疚吗?”陈凌云没有看他,“我愧对的是我的良心,不是你。”
“你的良心?你的良心值几个钱?你背叛了你的长官,背叛了你的组织。你是个叛徒。”
陈凌云看着他。“我不是叛徒。我从一开始就是共产党,我潜伏在你身边,是为了获取情报。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周明远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六章 审判
周明远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陈凌云去旁听了,坐在旁听席上。周明远被押上刑车时,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他看到陈凌云坐在那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车开走了,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再也没有回头,陈凌云也没有站起来。审判结束了,他站起来,走出了法庭。
尾声
陈凌云的身份被公开了,他成了英雄。报纸上登了他的照片,标题写着“潜伏五年的无名英雄”。他的照片登在报纸上,人们都在议论他。
周明远的家人恨他,恨不得杀了他。他的妻子咒骂他,骂他是叛徒。他的孩子也不理解他,问他为什么要出卖爸爸。
陈凌云没有解释,解释了也没用。他们不会听,他们也不会信。他们只知道是陈凌云害死了周明远,害得他家破人亡,害得他的孩子没有父亲。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用说。他的沉默是他最后的回答,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第十篇完)
抗战谍战系列·暗战风云(十一)
第十一篇:密码本的秘密
【主要人物简介】
老吴——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在日军情报部门。他从敌人的保险柜里偷出了密码本,被追了三天三夜。情报送到了,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陈凌云——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在军统内部。他是老吴的联络人,负责接收和传递密码本。
小周——老吴的助手,在撤退中牺牲了。他用自己的命掩护老吴撤离。
沈雨桐——电讯组组长,陈凌云的妻子。她负责破译密码本,为组织提供了大量关键情报。
第一章 保险柜
老吴在日军情报部门潜伏了三年。他专门负责管理档案,能接触到很多机密文件。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想从保险柜里偷出密码本。那是日军的通讯密码,如果能拿到它,就能破译他们的电报,掌握他们的行动。
他没机会,保险柜的钥匙在课长手里。课长从不离身,就连睡觉也放在枕头底下。他只能等,等课长疏忽,等匙钥脱离他的掌控。
机会终于来了。那天课长喝醉了酒,在艺伎馆里过夜。他把钥匙放在衣服口袋里,衣服挂在衣架上,离他很远。老吴是和他一起去的人之一,他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取出钥匙,悄悄溜出了艺术馆。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他不敢跑,怕引起怀疑。他快步走着,越走越快。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了保险柜,拿出密码本,又放回了钥匙。他连夜赶回去把钥匙挂回衣架上,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第二章 追捕
日军发现密码本失窃,是第二天早上。课长酒醒了,发现钥匙被动过,保险柜也被人打开过,密码本不见了。他大发雷霆,他知道是内部人干的。
他下令封锁大楼,不许任何人出入,搜身检查。老吴已经不在大楼里了,他昨晚就离开了。他把密码本藏在怀里的夹层里,连夜赶路,没敢停留。
日军追了上来,汽车、摩托车、自行车,追了他很远很远。他拼命跑,不敢回头,也顾不上害怕。跑进了一片庄稼地,爬上了一座山。
子弹在耳边飞,打在石头上,溅起碎屑。他不敢停,停下来就会被抓住,被抓住就会死。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还不能死。他咬着牙拼命跑,往山里更深处拼命跑。
第三章 小周的牺牲
小周是老吴的助手,奉命在城外接应他。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老吴从远处跑来。他迎上去扶住他,问他密码本呢,他说在身上。他说快走,日本人快追过来了,拉着老吴就跑。
小周把老吴推进路边的小树林,让他从另一条路跑,自己去引开追兵。老吴拉住他,不让他去,大家一起去逃,要活一起活,死一起死。小周掰开他的手,笑了笑,说下辈子再做兄弟。他转身跑了,跑向大路。
追兵看到他,朝他追了过去。枪响了,小周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似乎在看着很远的地方。老吴趴在灌木丛里望着小周哭了。
第四章 山洞
老吴在山洞里躲了三天。他的伤口发炎了,人也烧得迷迷糊糊。他不敢出去,出去就会被抓住。他不知道密码本还能不能送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他把密码本揣在怀里,贴着胸口护着。他告诉自己不能死,也不能让密码本落到日本人手里。他必须活着,必须把密码本送出去。
老赵找到了他。他背着干粮,带着药,在山里找了很久。把他的伤口包扎好,给他喂了药、喂了水。背上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天黑了,他们走到一个小村子,在老乡家借住了一夜。老赵给他煮了一锅粥,他喝了两碗,很烫,烫得他眼泪直流。
第五章 眼睛
老吴的眼睛是在撤退时受的伤。他看不清路,一脚踩空,摔下了山坡。他的头撞在石头上,磕破了,血顺着额头往下流。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渐渐变成了黑暗。
老赵把他背上山,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的眼睛瞎了,再也看不见了。他摸出怀里的密码本,递给老赵,说快送走,别管他。老赵接过密码本,说好,我送走了就回来接你。他说不用了,他老了,不中用了。让他走吧,他一个人能行。
老赵看着他,眼眶红了。他背起他继续往山上走,忍着泪不让它掉下来。他把他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然后带着密码本下了山。他要快去快回,不能让老吴等太久。他不知道老吴还能不能等到他回来,也许能,也许不能。
第六章 破译
沈雨桐拿到了密码本。她开始没日没夜的破译,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困了就趴在桌上打个盹。凭着这些密码本提供的线索,我方掌握日军的动向,也取得了多场战斗的胜利。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敌人相继被歼灭,那些曾不可一世的据点被拔除。沈雨桐立了大功,组织上给她记了一等功。
她把功劳让给了老吴和小周。没有他们,她拿不到密码本;没有他们,她也破译不了那些密码。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他们应该得到更多的荣誉。而她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本分而已,不强求。
尾声
抗战胜利后,老吴被接到上海治疗眼睛。医生说他的眼睛受伤太重,神经已经坏死了,治不好了。他这辈子都只能在黑暗中度过了。他看不见胜利的旗帜,看不见五星红旗的升起。他只能听,听人们的欢呼,听人们的歌唱。
陈凌云来看他,他问他是谁,陈凌云说他是陈凌云。他握住他的手,说同志,辛苦了。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陈凌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第十一篇完)
抗战谍报系列·暗战风云(十二)
第十二篇:电台在山洞
【主要人物简介】
李志远——报务员,奉命在山洞中设立秘密电台。他在这里坚守了很长时间,敌人的测向车就在山下,每一次发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陈凌云——中共地下党员,李志远的联络人,负责为他提供情报和物资。
沈雨桐——电讯组组长,负责破译敌人密码,为李志远的发报提供内容。
老赵——地下交通站负责人,负责为李志远运送电池、粮食和药品。
佐藤一郎——日本特高课课长,一直在追查秘密电台的下落。他的测向车天天在山下转,就是找不到具体位置。
第一章 山洞里的电台
李志远在这座山洞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月了。
山洞在半山腰,很隐蔽,洞口被灌木丛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洞不深,却很潮湿了,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他在洞壁上钉了一块木板,把电台放在上面,又在旁边放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电池、零件和维修工具,还有一小袋米、一小袋盐、一小壶油。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发报。收到上级的指示,转发给各个联络站;收到各个联络站的情报,转发给上级。他的电台像一座桥梁,连接着前方和后方,连接着组织和战友。他从白天发到黑夜,从黑夜发到白天,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会儿,饿了就煮点粥喝。他已经很久没有理过发了,头发长得能扎起小辫子。他也很久没有刮过胡子了,满脸胡茬像刺猬一样。人也瘦了很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腮帮子凹了进去。
收音机是他的消遣也是信息来源。每天夜里,他都会戴上耳机,搜索短波,听重庆的广播,也听延安的广播。他会把重要的新闻记录下来,整理成简报,发给各个联络站。那些新闻是希望也是力量,支撑着他,支撑着每一个暗夜中的战友。
第二章 测向车
佐藤一郎的测向车天天在山下转。他们知道这座山上有电台在发报,却始终找不到具体位置。测向车不是万能的,山势复杂,信号反射、折射、绕射,测向仪上的指针乱摆,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佐藤很烦躁,也很恼火。他调来了更多的测向车,从不同方向交叉定位,电台的信号时强时弱,断断续续,依然无法锁定。
李志远知道佐藤的人在找他。他更谨慎了,每次发报的时间都缩短,发完就关机,从不拖延。他频繁更换频率,让敌人的测向车无法适应。他在深夜发报,夜深人静,敌人也休息了,信号干扰小很多,测向车也更容易定位他。他更是在凌晨发报,天快亮了,敌人也困了,警惕性也差了。他不怕被抓,怕电台被缴。电台是组织的财产,也是战友的命。他死了可以再派人来,电台没了就全完了。
第三章 老赵送粮
老赵每个月都会来送一次粮食。他挑着担子,一头是米面粮油,一头是电池和零件。他总是天不亮就出发,走很久的山路,快到中午才到。他不敢停留太久,放下东西就走。他怕被人跟踪,也怕连累李志远。
李志远每次都劝他多坐一会,他不肯。他还要赶回去,还有别的任务。他不能让人发现他和李志远的关系,那是害了他也是害了自己。
老赵走后,李志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中。这背影他看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让他感到很温暖也很踏实。山下的村子也住着人家,有炊烟升起,有鸡鸣犬吠。他仿佛闻到了米饭的香气,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开始生火做饭,从洞里的小石缝里掏出一个小锅,打了半锅水放在火上烧。水开了,他抓了一把米放进锅里,用勺子搅了搅,又放了一小块盐。
他喝了两碗粥。粥很稠很烫,烫得他直吸溜。
第四章 敌人的搜山
敌人又开始搜山了。李志远听到山下的狗叫声、脚步声、喊叫声。他们正在往上爬,离他越来越近。他关掉电台,把天线拆下来藏好,把电台用油布包好,塞进洞壁的一个小石缝里,用石头堵住。他拿起枪,蹲在洞口,向外张望。
灌木丛在晃动,有人正在往上爬。他举起了枪,瞄准了灌木丛。他没有开枪。
他看到几个穿黄军装的日本兵,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他蹲在洞口,屏住呼吸。灌木丛在晃动,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握紧了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一个日本兵拨开灌木丛,探出头来。他看到李志远愣住了。李志远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都没有动。
狗叫了,日本兵转身跑了。李志远也转身跑了,跑进洞深处。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出来。等了好久,没有声音了,他才慢慢走出来。灌木丛已经被压倒了,地上有烟头,也有脚印。他蹲下来看了看,脚印是往下走的。他们下山了,他们搜过这座山了,没有发现他。他安全了,电台也安全了。
第五章 转移
组织上通知李志远撤离,山下风声很紧,他的电台已经暴露了,敌人正在调集更多兵力搜山。他必须马上转移,一刻也不能耽误。
李志远收拾好东西,背上电台,趁着夜色下山。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他走了一夜,天亮时到了另一个村子。这里也有一个山洞,比之前的更隐蔽,也更安全。
他钻进去,把电台重新架起来。调试频率,很顺利,联系上了组织。他发报说他已经安全转移,可以继续工作。组织回电说收到,注意安全。他看着那几个字,笑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尾声
抗战胜利后,李志远回到了上海。他把电台和耳机捐给了博物馆。那些东西被陈列在展柜里,旁边有一张照片,是他在山洞里发报的情景。
参观的人走过展柜都会停下脚步,看看那些生锈的设备,看看那张泛黄的照片。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他们知道曾经有人在这里为这个国家战斗过,为这个民族流过血。那电台太沉了,那些设备也太旧了,照片上那个年轻人太年轻了。他们都还很年轻,他们把青春献给了这个国家,把生命献给了这片土地。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功勋永垂不朽。
(第十二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