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法术，礼物
看着林渊那副满脸为难的表情，林镇北和林母却只当他是初涉情场的害羞。
两人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
“这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种旺夫的好姑娘，就得主动出击！”
林母喜滋滋地转身进了内屋，翻箱倒柜了好一阵。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袋，不由分说地一把塞进了林渊的怀里。
“渊儿，这里面是家里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积蓄，整整二十块下品灵石。”
林母拍了拍林渊的手背。
“花灯节上好东西多，人家苏小姐若是跟你去游街，那按规矩都是要互赠定情信物的。”
“你听娘的，别心疼钱，去城东的珍宝阁给苏姑娘挑一件上好的灵玉簪子，或者买些名贵的养颜脂粉。”
“一定不能让苏姑娘觉得咱们小家子气。”
感受着怀里那沉甸甸的灵石，林渊心里五味杂陈。
娘啊，要是真送了名贵首饰，那妖女万一觉得我情根深种，直接把我原地采补了怎么办？
不行，这亮闪闪的灵石，绝不能花在那妖女的身上。
林镇北此刻也凑了过来。
“光有礼物还不够。”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有些泛黄的薄册子，郑重其事地递给林渊。
“花灯节，那是咱们青州城年轻修士大展拳脚、吸引道侣的好地方。”
“历年花灯节，都有用火系法术点燃花灯、甚至凭空绽放烟花的传统。”
“若是法术造诣高超，不仅风光无限，更是讨女修欢心的不二法门。”
林镇北摸了摸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得意。
“想当年，为父便是在花灯节的擂台上，一手连环火弹术操控得炉火纯青，化作漫天流火，技惊四座，这才赢得了你母亲的芳心。”
说到这，林镇北叹了口气。
“可惜渊儿你才刚突破炼气一层，底子尚浅，想登台比斗或者弄出什么大阵仗是不可能了。”
“但这里面记录了为父当年最拿手的几种基础火系法术，这三天你且好生练练。”
“不用你练得多精深，只要能在苏姑娘面前勉强放出个火球，点亮一盏花灯，那就足够让她芳心暗许，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了！”
林渊接过那本名为《林氏火诀小注》的册子，心头猛地一跳。
本来因为又要去接触苏清寒而忐忑的心情，忽然一定。
对啊，法术！
自己之前在巷子里，光是凭着《九转纯阳天尊诀》的法力外放，就能瞬间秒杀两个同级别的散修。
如果再学会了火系法术，将纯阳之火的威力集中爆发，岂不是能轻松越级战斗？
想到苏清寒因为经脉受损跌落到了凡人境，林渊的底气瞬间足了不少。
凭借自己的功法，再加上火系法术，要是这妖女敢在花灯节对自己用强，自己反手一个大火球糊她脸上，烧她个满脸桃花开！
想到这，林渊眼神坚定。
“多谢父亲，孩儿一定刻苦修炼！”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头扎进了《林氏火诀小注》的修炼中。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天赋不佳，毕竟他前十八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可当他真正开始按照册子上的经络运行图，尝试调动法力时，才发现《九转纯阳天尊诀》在修炼火系法术上，简直就是得天独厚。
寻常修士修炼火弹术，需要将游离的五行灵气吸纳入体，在丹田内转化为火属性，再通过经脉压缩成型。
这个过程稍有不慎就会灼伤自身经脉。
可林渊体内的纯阳法力，本就是至阳之火。
他根本不需要转化，也不需要压缩，只需调用法力去凝聚火焰法术，便可有磅礴威力。
一时间，林渊也是沉浸其中，浑然忘记了时日流逝。
直到第三天清晨，后院的一处假山前。
林渊深吸一口气，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火弹术，去！”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气流爆鸣，一团通体呈现出琉璃般纯粹金色的火球，瞬间在他指尖凝聚。
这火球没有散发出丝毫灼热的气息，所有的温度都内敛到了极致，看不出丝毫的杀伤力。
但下一刻。
林渊屈指一弹，金色火球轻飘飘地落在前方那座假山上。
嗤。
极其诡异的消融声响起。
那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都难留痕迹的精钢岩，在接触到金色火球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撑过，直接如同烈日下的黄油般被融化出了一个空洞。
通红的岩浆铁水顺着地面流淌，散发出刺鼻的白烟。
嘶。
林渊看着地上的岩浆，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倒吸了一口凉气。
按照老爹册子里的记载，炼气初期的火弹术，撑死也就是个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威力也极为一般。
可自己搓出来的这个东西......这叫火弹术？
恐怕就算是炼气三层的修士，挨上一发，若是没有护体法器或是法术的话，都要被烧成一团焦炭！
想到这，林渊总算是松了口气。
“有了这法术，总算是多出一张底牌。”
“面对苏清寒这合欢宗妖女，也多出了几分胜算。”
......
一晃眼，傍晚已至。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青州城的大街小巷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花灯，热闹喧嚣的烟火气冲天而起。
一张带着淡淡幽香的精致请帖，也被苏家的下人送到了林家小院。
上面用极其娟秀的蝇头小楷写着相约的地点与时辰，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像极了那天在桌底下撩拨他小腿的云丝罗袜。
林渊心头猛然一跳，仿佛回想起了那销魂蚀骨的感觉。
接着，他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寒颤。
“这妖女......”
“怎么好像更勾人了？”
将请帖随手塞进怀里，林渊这才想起一件事情。
这几天光顾着修炼法术，都还没买礼物呢。
自己这第二次相亲逛花灯节，是要走完流程的。
如果互换礼物乃是花灯节的传统，那以防万一，最好还是准备一件，免得流程失败。
不过林渊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二十块下品灵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自己只是为了走流程罢了，真指望自己送什么好礼物？
做梦！
不光不能送什么名贵礼物，还要尽量恶心对方。
最好让这个妖女把流程走完，然后就赶紧离自己远远的。
于是林渊打定主意，立刻离开了家，向着坊市走去。
一路上刻意避开了那些装潢华丽、位于城中心的珠宝阁和法器店，最终停在了一家门面破败、连招牌都摇摇欲坠的老当铺前。
这种当铺，平时接待的都是些走投无路的凡人，连最落魄的散修都不屑于多看一眼。
里面的东西全都是些破铜烂铁、旧衣服死当。
林渊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当铺的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一听到脚步声，睁眼一看。
只见来人虽然衣着不算极度华贵，但面容俊朗，身上更隐隐透着一股极其纯净的修士气息，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公子哥。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得跟灯笼似的。
“哎哟喂，这位公子爷，快快请进！”
“您是想当点什么稀罕物件，还是想买点什么开眼界的宝贝？小店虽然门面不大，但这压箱底的存货......”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渊面无表情地走到柜台前。
啪。
林渊将手伸进袖子里，排出几枚沾着暗绿色铜锈的凡人钱币，一字排开。
不多不少，整整九个铜板。
连半个碎银子都没有。
接着，在掌柜和一旁跑堂伙计僵硬的目光中，林渊理直气壮的道。
“就这个预算。”
“去，把你们店里最丑、最破、最卖不出去的玩意儿给我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