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不会以为我要送你吧？系统结算！
沉默死寂持续了半晌。
擂台上方那道数丈高的金色光焰才渐渐散去，夜空重新恢复了深沉的黑色。
但方才那一幕残留在所有人瞳孔中的金色残影，还没有消退。
一簇金色火焰点燃的灯笼，也在擂台上空漂浮着。
高台之上，玄色法袍老者沉默不语。
他身旁的青袍老者也没说话，目中露出沉思之色，似乎在思索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良久。
玄色法袍老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语气中的不满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赞赏之色。
"这火苗......看似微小，实则是将火焰精纯浓缩于一点。”
“故而触到灯笼时，压缩的法力骤然释放，才有那般金光。"
"这个程度的火系压缩，炼气一层的修士极难掌控。方才火苗飞行缓慢，不像是力有不逮，倒更像是凝聚过度，不得不小心翼翼。"
青袍老者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老夫方才还在想，这火苗慢吞吞的，怕是要灭。”
“还觉得这等术法造诣也敢上台，着实是贻笑大方。”
“如今想来，倒是老夫冒昧了，此子的火系术法造诣，倒是冠绝今日花灯节上同侪。”
周遭几位前辈闻言，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这竟然是林渊刻意为之吗？
先前那个青袍老者又开口了，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欣赏。
"炼气一层，能将火焰压缩到这等地步，火系造诣确实深厚。此子不简单。"
玄色法袍老者和他对视一眼，接着两人转过头，目光越过擂台，落在了林渊的身上。
"小辈，你且上前来。"
此刻。
林渊哪里还不知道，哪怕自己已经足够压制，但《九转纯阳天尊诀》对火系法术的加持还是太大。
纵然只是一丝小火苗，也压得其余修士暗淡无光！
他心头也是一阵无奈。
这下可完犊子了，这妖女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为了她所以才在擂台上这么表现吧。
万一继续缠着自己，可怎么办啊？
只是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
片刻后，林渊就走上前去。
几位前辈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先前那个对林渊连连摇头的玄色法袍老者，此刻开口问道。
"你这手火系法术，师承何处？"
林渊愣了一下。
师承？
片刻后，他反应了过来。
"家父青州林家，林镇北。"
林渊顿了顿。
"当年家父也曾在这花火灯会擂台上，登台演法。"
“晚辈的法术，便是蒙受家父指点。”
话音刚落，青袍老者目中露出一丝讶色，随即恍然。
"林镇北？难怪难怪。"
他捋了捋胡须，对身边的几位修士道。
"当年林镇北在灯会上的表现，老夫还有些印象。”
“他的火系术法确实颇有独到之处，于火焰的操控另辟蹊径。若论火系法术的精微变化，当年同辈之中，他算得上一流。"
"原来是他儿子，家学渊源，这倒是不奇怪了。"
玄色法袍老者默然片刻，也点了点头，赞了一声。
"虎父无犬子。"
这句点评一出，全场的气氛悄然变了。
方才台下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年轻修士，此刻都闭上了嘴，目中露出艳羡之色。
青袍老者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
他转而望向林渊，声音温和了几分。
"今晚这花火灯会，照惯例有一件彩头。今年是一对下品层次的子母飞剑。”
“虽不是什么顶尖法器，但用料扎实，炼器工艺不俗。"
“其价值比之中品法器也不遑多让。”
旁边另一位修士接话道。
"这对飞剑，本就是为了花灯节的应景之物。子母双剑，寓意成双成对，赠予灯会上登台演法的修士情侣最为合适。"
"寻常年份，这彩头是给台上点燃灯笼最多的年轻修士。不过今年嘛......这标准倒是得改一改了。"
青袍老者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今晚的彩头，非你莫属了。"
说着，他袖袍一拂。
两道流光从高台上飞出，落在林渊手中。
那是一对飞剑，一大一小，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剑柄上刻着繁复的阵纹。
飞剑入手，林渊目中也露出几分激动喜悦之色。
这可是飞剑法器，价值高昂，甚至媲美中品法器。
林渊家里，现在也只有父亲林镇北还留了一件当年用来保命的中品法器。
现在林渊也有一对了。
接着，林渊连忙收起飞剑，拱了拱手，走下擂台。
苏清寒则是巧笑嫣然，凑了上来，眼波流转，似乎能让人的心神都陷进去。
“林公子风姿，清寒今后怕是永生难忘了。”
林渊心里则是暗骂。
艹！
真倒霉！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相亲流程结束，把这妖女给甩了。
接着林渊加快脚步，离开了人群。
苏清寒也含笑跟了上去。
高台之上，那几位前辈修士看着一对璧人离去，目中也都露出揶揄之色。
青袍老者感叹道。
“年轻真好啊。”
“这每年的花灯节，都让老夫感触良多。”
而此刻，擂台另一侧。
林枫看着林渊带着飞剑离开，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今晚来这花火灯会之前，他就跟柳如烟夸过海口。
这一届的彩头，若是子母飞剑，他便赢下来亲手送给仙子，正好配她飞剑门的路数。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送剑时的台词都想好了。
"子母飞剑，一主一副，便如你我，相得益彰。"
现在。
飞剑却落入了先前被他百般看不起的林渊手中。
简直无异于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接着，林枫深吸了一口气。
他挤出一丝笑容，转向柳如烟。
"如烟仙子，这对飞剑......虽然用料不错，但终究只是下品法器。"
"回头我寻高手匠人，为仙子量身打一柄中品法器。"
柳如烟淡淡应了一声。
"嗯。"
这一个字，林枫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只是心头一乱。
然后，他看向林渊离去的方向。
方才那副在柳如烟面前强撑出来的温和笑容，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鸷。
林渊和林镇北，肯定早就计划好了。
林镇北当年自己就在花火灯会上出过风头，这次让儿子藏拙装废物，等到灯会上突然爆发，博取前辈的赏识，借此提高他们家在家族中的地位。
定是如此！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但林枫嘴角随即勾起了一丝冷笑。
没有用。
林家祖制摆在那里。
没有炼气中期修士坐镇的分脉，月底大考必须迁出主宅区域。
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别说几个前辈修士口头夸几句，就是飞剑门门主亲笔写一封荐信来，也改变不了。
祖制不可违！
现在且让你得意。
等到月底大考那天，再看你林渊，再看你林镇北，被狼狈赶出的那副嘴脸。
林枫攥紧折扇，手掌之上青筋暴起。
......
这时候。
花灯街上。
花灯节的喧闹渐渐远了。
林渊和苏清寒一前一后，走在那条通往石桥的小路上。
两侧的灯火已经开始稀落，只有头顶的月光铺了一地。
苏清寒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林渊，脑海中还回想着先前的画面。
好猛烈的火系法术。
根据她看过的典籍，纯阳之体固然对于火系法术有加持，但寻常体质的加持可没有这么大吧？
由此可见，林渊的体质，绝不寻常。
可能是最顶级的几种纯阳体，甚至可能迄今为止都没在修仙界出现过！
就在此时。
林渊站住了脚步。
“咳。”
苏清寒抬起头。
只见林渊从怀中掏出了那对子母飞剑。
一大一小，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苏清寒心头一喜。
子母双剑，花灯节的应景之礼。
在青州城这种地方，能拿到前辈赐下的子母法器，本身就是一种对修士莫大的认可。
而更重要的是，这子母飞剑，本就是送给灯会上成双成对的修士情侣的。
林渊这时候当着自己的面掏出来，自然是要送给自己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渊嘴上对自己那么嫌弃。
其实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
照这么看来，要不了多久，自己应该就能俘获林渊这个顶级炉鼎了。
苏清寒垂下眼帘，睫毛轻颤。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一会儿林渊递出飞剑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表情。
下一刻。
林渊伸出手，递过子母双剑。
“苏小姐，你看这子母双剑怎么样？”
苏清寒满眼含羞带怯。
“林公子赢下来的，自然是好的。”
林渊哈哈道了一声。
“不错，算你识货！”
接着，林渊就当着她的面，将子母飞剑一柄一柄，堂而皇之地又收了回去。
苏清寒顿时一阵愕然。
不是？
不是要送给自己吗？
接着林渊抬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
"苏小姐。你是觉得我要把子母飞剑送你一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凡人，也配用法器吗？"
苏清寒的表情凝固了。
？？？
接着，便又听林渊道。
"天材地宝，唯有德者居之。”
“这飞剑落到你手上，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本公子劝你啊，还是不要妄想了。好好当你的凡人小姐，别老惦记修仙界的东西。"
林渊说完这番话，心里一阵得意。
他就不信了，这妖女还能不被恶心到？
稳了。
这次肯定稳了。
系统，赶紧结算吧！
而这时候，苏清寒已经反应过来了林渊方才说的话。
苏清寒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中，没有半分不悦。
相反。
那是一抹不加掩饰的欣赏。
好。此子有我魔宗风采！
修仙之道，弱肉强食，天材地宝一人独吞，合该如此！
不为美色所惑，不因儿女情长动摇道心，这等心性，倒像是天生就该入我合欢宗的好苗子！
这说明什么？
道友，我们有缘啊！
"林公子说得是呢。"
"清寒一个凡俗女子，确实不配用这样的法器。"
苏清寒的声音软得像化在夜风里的糖。
林渊愣住了。
不对。
这反应不对啊。
她怎么不生气？
就在这时。
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声响了。
【滴！】
林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第二次相亲任务——花灯夜游，至死方休。】
【流程判定：已完成。】
【正在核算女方满意程度......】
【核算结果——】
【极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