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炼化，飞剑！不会出不起彩礼吧？
夜色深沉，林家分家宅院内。
林渊盘膝端坐在自己房中的木榻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他的心神，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脑海中那本散发着耀眼金光的《九转炼器真解》之中。
随着第一页金色书页如流水般缓缓展开，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犹如决堤的江水，涌入他的脑海深处。
林渊只觉得眉心微微发胀，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通透的明悟。
“天地万物，皆有灵理。炼器之法，首重探灵......”
林渊在心中默默咀嚼着真解开篇的要诀。
这门顶级的炼器法门，并非一上来就教人如何开炉抡锤，而是先传授了一门名为探灵法目的基础法诀。
依照真解所言，寻常炼器师只能凭借经验和神识去感知材料的优劣，而修成探灵法目后，便能直视万物的内在肌理、灵气脉络，甚至能一眼看穿杂质与阵法破绽。
不仅如此，真解中还记载了如何通过重组这些灵力脉络，在炼器时牵引天地灵气反哺自身。
这才是以器养修的核心所在！
林渊沉浸其中，参悟着探灵法目的妙用。
半晌后。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猛地睁开双眼，掐出一个法诀。
“探灵法目，开！”
下一刻。
一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泽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林渊顿时觉得眼前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截然不同，就连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灵气光点都变得清晰可辨。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令林渊也是一阵心跳加速。
“好强悍的探灵法目！”
“如此看来，灵气在这法目眼前，竟是纤毫毕现。”
“这不光能拿来炼器，若是用在与修士斗法上，应该也能发挥出极大用处。”
“哪怕我没有什么斗法经验，寻常修士的动作，在我看来应该也是洞若观火。”
接着，林渊目中露出一丝异色。
“不过，现在先用器物试试手。”
林渊没有急着去把玩那对新赢回来的子母飞剑，而是先从怀里摸出了苏清寒在花灯节上送的那枚暖玉佩。
这东西他可不放心。
不早点搞清楚里面的门道，林渊心里实在难安。
伴随着探灵法目的运转，林渊眼底的暗金光泽再度亮起。
在这特殊的视野之下，原本看起来只是一件普通辅助修炼物件的暖玉，瞬间变了模样。
只见莹润的玉质内部，阵纹深处，竟蛰伏着一丝极其隐秘、黏稠如蛛丝般的粉色气息。
这气息透着一股子淫靡与诡异，正顺着玉佩的灵力回路，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果然有诈。”
林渊冷笑一声，心头了然。
这显然是合欢宗的某种暗手，专门用来潜移默化影响人神智的。
还好自己知道苏清寒的身份，留了一手。
否则要是贸然佩戴在身上，岂不是迟早被这个妖女吃干抹净？
林渊本想直接用真解里的手法将其抹除，但略一试探，便感到那粉色气息极其坚韧。
毕竟苏清寒是曾经的筑基修士，哪怕现在修为跌落，那法术造诣也是筑基的水准。
以他如今炼气二层的修为，哪怕有九转炼器真解辅助，更有纯阳法力傍身，想要强行破除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珍贵材料。
甚至破除的时候，极有可能惊动那妖女。
沉思片刻后，林渊就做出了决定。
“先留着你，就当没发现。”
林渊双手飞快地捏了几个《九转炼器真解》中记载的基础隔绝法诀，指尖逼出一缕纯阳法力，化作一道临时的封禁符文拍在玉佩上。
随后，他找了个盒子，将玉佩往里一扔，吧嗒一声锁死。
虽说没有破除玉佩中苏清寒留下的暗手，但至少不会对林渊产生什么影响了。
处理完这个隐患，林渊这才将目光落在了桌案上那对花灯节赢来的子母飞剑上。
谨慎起见，林渊再次催动了探灵视野。
这一次入眼所见是干干净净，只有纯粹的庚金之气与灵力流转，没有半点暗手。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
随后他指尖灵光一闪，直接越过了常规炼气修士那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温养步骤，以《九转纯阳天尊诀》那霸道绝伦的纯阳法力裹挟着精血，极其蛮横地刺入了双剑的核心阵纹之中！
嗡！
子母双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剑身光芒大盛，随后又迅速内敛。
认主，瞬息即成！
不仅如此。
在真解的特殊视野下，这对飞剑内部的构造在林渊眼中再无秘密。
不论是锻造时的纹理走向、灵气流通的细微阻碍，还是那几处只要稍加材料就能让品阶再度跃升的关键节点。
在探灵法目之下，全都一览无余。
林渊心头一喜。
好一门九转炼器真解，当真是不凡。
“就算不继续重炼这对飞剑，仅凭真解里的御器法门来驾驭，这对剑在我手里的威力，也绝不是林枫那种半吊子能比的。”
“甚至不会输给专门的剑修！”
就在林渊准备起身试试剑招时，院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林渊......”
“你给我出来！”
林渊眼底的暗金光泽悄然隐去，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
此时，厅堂内，明火符的火光剧烈摇晃。
林仲背着手大步跨入门槛，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枫紧随其后，手里虽然还捏着那把折扇，但脸上早就没了花灯节上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浓浓的嫉恨。
“老三，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林仲冷冷地盯着坐在厅堂中的林镇北，语气冰寒刺骨。
“那对子母飞剑，你们处心积虑在花火灯会上截走，就是为了恶心我们家，毁枫儿在柳仙子面前的颜面是不是？”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林镇北挑了挑眉头，露出几分讥讽之色。
“花火灯会的彩头，从来都是靠着真本事，得到几位前辈修士的认可才会被赐予。”
“二哥，我倒是不懂你说的处心积虑是什么意思。”
“若说处心积虑，我看你们对这子母飞剑，才是处心积虑吧？”
林仲脸色越发阴沉。
“老三，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虽然废了，但对火系法术的领悟确实有独到之处。”
“林渊一个才突破不久的废物，若不是你指点，让他用那种取巧的法术，在前辈们面前博眼球，他怎么可能赢得彩头？”
林枫也是在一旁咬牙切齿。
“三叔，林渊那废物才突破炼气几天？”
“那对飞剑可是下品法器中的极品，以他那点微末道行，连炼化核心阵纹都费劲！强行御剑更是只会伤了自身经脉！”
“这对飞剑留在他手里完全是暴殄天物，不如交给我，给我作为柳仙子的聘礼。”
“等到我与柳仙子喜结连理，林渊也能有人照拂一二，没准我还能引荐他去飞剑门做个杂役弟子，奔个前程。”
“但今日，三叔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日后我与柳仙子结亲，这飞剑门的关系，林渊就是想攀也攀不上了！”
面对这父子俩的咄咄逼人，林镇北端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笑一声。
“彩头归属，是那几位几位前辈定的。你们若是觉得委屈，找前辈们说理去，跑到我这废人的院子里耍什么威风？”
“你！”
林仲目中寒意猛然一闪，心中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轰！
一股属于炼气五层的强大灵压，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宛如实质般的海浪，朝着林镇北狠狠碾压过去！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一旁的林母被这威压波及，顿时脸色煞白，连退了两步。
林镇北坐在椅子上，心中其实稳如泰山。
他如今已经是炼气六层巅峰，这点威压对他来说犹如清风拂山。
但他深知藏锋的道理。
自己废了多年，若是这么快就恢复，甚至突破修为。
落在旁人眼中，怕是难免引人觊觎。
但在月底大考之时展现，便可一鸣惊人。
甚至借此，从青州林家得到更多扶持。
旋即，林镇北眼底精光一闪，立刻调动体内法力，硬生生逼得自己脸色一阵惨白。
“唔......”
林镇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甚至故意咬破了一点舌尖，让一丝猩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双手却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佝偻的身躯硬是顶着威压，一寸未退。
“当家的！”
林母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威压阻挡。
林镇北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虚弱却透着狠厉的眼神死死盯着林仲。
“二兄。脾气不小啊......”
“但你别忘了，祖制摆在这里！”
“家族成员互相残害、仗势凌辱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掂量清楚。”
“你确定要在这里，对我们家动手，抢夺渊儿的飞剑？”
林仲的灵压猛地一滞。
祖制二字，让他冷静了下来。
在月底大考前，林镇北一家都还是青州林家的一员。
他若是敢在这里动手，不出片刻，执法堂成员便会赶来。
到那时，他恐怕会被执法堂废去修为逐出家族。
任谁说情也没用！
“哼！”
林仲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林镇北，猛地收回了灵压，咬牙冷笑道。
“老三，你也就只能拿祖制当护身符了。”
“行，我今天不跟你动手，等月底大考，我看你们一家三口被赶出内城的时候，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硬气！”
“至于那一对飞剑，到时候我们自有办法取来。”
“枫儿，我们走！”
说罢，林仲转身便要拂袖离去。
但也就在林枫跟着林仲，准备走人的时候。
铮！
一声极其凌厉、高亢的剑啸，从里屋穿透门板，震得厅堂内的明火符光芒猛地一缩！
咻！咻！
两道璀璨的流光宛如游龙出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穿过内堂的珠帘，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随后极其精准地悬停在了内室的门框边。
房门大开。
林渊双手负在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一对子母双剑，此刻宛如拥有了生命一般，剑身灵光流转，吞吐着寸许长的锋锐剑芒，在林渊的身侧极为温顺地上下环绕、游动。
那圆润自如的灵气波动，哪里有半点生涩的样子？
甚至剑身上散发出的锐利灵压，逼得炼气三层的林枫都下意识倒退了半步，只觉得面皮一阵刺痛。
分明是已经如臂指使，做到了人剑合一！
见到这一幕，林枫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彻底炼化了核心阵纹？！”
林渊停下脚步，身侧的子剑猛地发出一声清鸣。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满脸骇然的林仲和林枫，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二伯，堂哥，你们这么操心我用不了这飞剑，真是有心了。”
林渊抬起右手，子母双剑在半空中瞬间调转剑锋，遥遥指向了林枫，剑尖吞吐的寒芒让林枫头皮发麻。
“不过，这炼化法器，好像也没堂哥说的那么难啊？”
“还是说，单纯只是堂哥你太废物了？”
“不过你们放心，这对飞剑，我自然会好好使用。”
“就算用不了......”
林渊顿了一下，嗤笑一声。
“我贱卖给珍宝阁回收，也不会把这对飞剑留给你们。”
“要舔什么柳仙子，你们自己出钱舔啊。”
“二伯，堂兄，该不会出不起彩礼吧？”
“我这兜里还有前几天去当铺买东西剩下的五个铜板，要不要打发给你们凑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