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演讲结束后，在家看文献，做好去科研院的准备。
李虞问着自己的小妹李欣：“暑假有什么安排？”
“我？”李欣眼睛一亮，“我要追剧追小说！！”
李虞顿了一下。
她对妹妹的阅读品味……实在不敢恭维。
“又在看那种癫文小说？”
“什么叫‘癫文’！”李欣立刻炸毛，“我最近看的那本可好看了！男主是霸道总裁，女主是小白兔，超甜的！”
“霸总是不是又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了？”说着还顺带着表情模仿。
“才没有！人家是正经小说！”李欣掏出手机就开始翻，“真的好看，我给你念念——‘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危险：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你看，多浪漫！”
呃→_→，这次听到这个内容，还是很无语。
“所以他是打算囚禁她？”
“不是囚禁！那是占有欲！”
“有区别吗？”
李欣被噎了一下，憋了半天才说：“你不懂，这是言情小说的套路，就是那种……那种强制爱！女主最后会被感化的！”
“感化？”李虞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所以一个男的把女的关起来，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威胁她，恐吓她——最后女的因为‘真爱’原谅了他，这就叫感化？你确定这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姐！你干嘛这么较真嘛！小说而已！”
李虞耸了耸肩，“你要是喜欢看，我也不拦着。但你别告诉我那个霸总除了关人还干了别的什么违法的事。”
李欣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他也就是……让女主的公司破产了而已……为了让她无处可去……”
“强制破产，恶意收购，涉嫌商业欺诈。”李虞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什么？”
“还……还让人把女主抓回来过……”
“还非法拘禁，真够刑的。”
“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继续看，注意休息＂
李欣在身后小声嘀咕：“看个小说还要普法……”
李虞假装没听见。
她当然知道小说是虚构的，也知道很多人看这些只是为了消遣。但她是学化学的，思维方式已经被训练成了“看到问题就要分析成分”的模式。
而且说真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动不动就违法乱纪，女主还一脸感动地原谅——这放现实里，够判好几回了。
算了，她妹开心就好。
李虞洗了澡躺在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页面停在国家科研院的官网首页，她盯着那个标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被国家科研院破格录取，是她的梦想。
李虞笑着合上电脑，正准备关灯睡觉，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要啊——！”
她猛地坐起来。立刻冲进李欣的房间。
“李欣？！”
推开门——李欣趴在床上，手机摔在枕头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欣抬起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姐……他死了……他好惨……”
“谁死了？”
“男二！沈渡！他被男主害死了！女主也不爱他！他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的！”
李虞：“……”
所以她妹是在为小说里的角色哭？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一点十五。
“我、我就是想看完嘛……”李欣抽抽搭搭地说，“姐你不知道，沈渡真的好好，他对女主那么好，可是女主眼里只有那个霸总，霸总还害得他家破人亡，最后他为了救女主死了，女主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所以你是被情节气哭了？”
“不是气哭！是心疼！是意难平！”李欣一把抓住李虞的手，“姐你帮我看看，你帮我想想，如果你是女主，你会怎么选？”
李虞面无表情地说：“我会报警，把那个霸总送进。”
“不是！我是说感情方面！”
“感情方面？男二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死了。所以我的建议是，应该去请个好律师，收集男主违法的证据，把人送进去，然后努力搞事业。”
李欣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个逻辑怪，我就知道你不懂爱情！”
“好了好了，我不分析了。”李虞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早点睡，明天再哭。”
“我睡不着……”李欣吸了吸鼻子，“我一闭眼就想到沈渡，太虐了……”
李虞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说的那个沈渡，是小说里的人物，对不对？他的人生是作者安排的，不是真实的。你为他哭，他也感觉不到。”
“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嘛！”李欣闷闷地说，“凭什么男二就要被虐？要是有人能救他就好了……”
要是有人能救他就好了。
这句话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