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妹妹去退婚时,男方见了我一面,当场撕了退婚书。
妹妹嫁过去后,方知出了差错,原来男方以为当日上门的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可人已嫁。
从此,妹妹恨我,男方对她形同陌路。
丈夫怪我不该露面。
我里外不是人,窝囊了一辈子,郁郁而终。
重生回来,妹妹喊我替她去退婚。
我摇了摇头,“不了,你自己去吧。”
01
“姐姐,你替我去见沈渡吧,把那份婚约解除协议签了。”
姜令柔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我淡淡道:“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去谈。”
“可那是沈家啊!沈渡那种人,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手段狠辣,又是那种背景出身……我一个女孩子,万一他当场发火,我该怎么办?”
前世,她也是这样哭诉。
那时候我总觉得,作为姜家长女,照顾性格娇纵的妹妹是我的天职。
于是我去了。
在那个落雨的午后,我拿着协议推开了沈氏集团顶层的大门,在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注视下,我成了他眼里的“未婚妻”。
然后,我的人生彻底崩塌。
“姐姐?”姜令柔凑上来摇晃我的胳膊,“你在想什么啊?你平时最疼我了,这种事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放下剪刀,转过头看着她。
“令柔,你为什么非退这门亲不可?”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沈家虽然现在势大,但沈渡那是刀尖上舔血攒下的家业,粗俗、野蛮,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爸当初也是糊涂了,才会为了那点投资把我许给他。”
“爸已经不在了。”我打断她的话,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份契约是他在世时签的。你若要反悔,该由你自己去向沈家交代。”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姜令仪,你变了。你是不是因为嫁进了谢家,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妹妹麻烦了?”
我看着她夺门而出的背影,心里冷得像结了冰。
重生回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求我了。
不到十分钟,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令仪,你妹妹在房间里哭得快断气了,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实话。”
“实话能当饭吃吗?”母亲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妹妹从小身体就弱,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不就是去见个面,签个字吗?你现在是谢家的少夫人,沈渡再横也得给谢家三分薄面,你去最合适不过。”
我握着手机,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
上辈子,就是这种“最合适不过”,让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
回门那天,令柔哭着控诉沈渡对她冷暴力。
她说:“姐姐,如果不是你那天替我去,他怎么会认错人?他现在觉得我是个骗子,他连碰都不愿意碰我!”
后来,谢昭宁也因为这件事跟我生了嫌隙。
他说:“姜令仪,你为什么非要在那天露面?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两个家庭。”
我里外不是人,在谢家卑躬屈膝,在姜家受尽白眼,最后在那个潮湿的阁楼里郁郁而终。
“令仪,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母亲在电话里咆哮。
“我不会去的。”我挂断了电话。
晚上十点,谢昭宁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佣人。
“妈给我打电话了。”
“她让你来当说客?”我没抬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杂志。
谢昭宁坐到我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只是一个小忙,令柔既然害怕,你作为姐姐帮衬一下也是情理之中。何必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又是这一句“情理之中”。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谢昭宁,如果我去了,你会后悔吗?”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的问题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胀。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答应了?”他语气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
“不,我是说,记住你现在的无所谓。”
他脸色一沉,站起身往书房走去。
“姜令仪,你最近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曾经深爱过的影子,正一点点变得模糊。
这一世,我谁也不救。
我只救我自己。
02
“你真的不打算管令柔了?”
第二天早餐桌上,谢昭宁放下手中的平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管?怎么管?”我反问,目光平和地迎向他,“她是成年人,不是三岁的孩子。沈家的婚事是她自己点头应下的,现在想反悔,代价自然也该她自己承担。”
谢昭宁抿了一口咖啡,眉头微蹙。
“妈说令柔病了,早起吐了好几次,医生说是焦虑过度。”
“焦虑?”我轻笑出声,“谢昭宁,你信不信,只要我答应替她去沈氏集团,她的病立刻就能好全。”
他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姜家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宜得罪沈渡。你出面,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姜家的生意。”
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前世,他也是这样劝我的。
他总是在讲大局,讲利弊,唯独没有讲过我的感受。
他甚至不知道,沈渡那个疯子,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把那份退婚协议撕成了粉碎,然后用那种让人生畏的目光盯着我说:“姜小姐,看来你对这份婚约有误解。不过没关系,我对你,很满意。”
“如果姜家的生意需要牺牲我的声誉来换,那这种生意不做也罢。”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声誉?只是去签个字,能损毁什么声誉?”谢昭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谢昭宁,有些事情一旦踏出去,就回不了头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推我走向什么。”
他冷哼一声,似乎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我径直回了房,换上一套利落的套装,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母亲的电话又像催命符一样打进来。
“令仪,你快回来!令柔她……她割腕了!”
又是这一套。
前世,她也用过这一招。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真的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一地的血,吓得我魂飞耳散。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提前买好的血包,连伤口的位置都避开了大动脉。
“送医院了吗?”我冷静地问。
电话那头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哭喊得更大声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妹妹都自杀了,你居然还问这种废话?你还不赶紧去沈家退婚!”
“既然自杀了,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叫救护车,而是让我去退婚?”我冷冷地拆穿,“妈,您这剧本写得太拙劣了。”
“姜令仪!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开车去了姜家老宅。
有些事,确实需要当面解决,但绝不是按她们的剧本走。
推开令柔的房门时,她正半躺在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看见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姐姐,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别演了。”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纱布缠得太整齐了,血色也透得太假。令柔,你这招用多了,就不灵了。”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即变得阴狠。
“姜令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心里那个章鹤卿。”
听到这个名字,姜令柔的瞳孔骤然放大。
03
“你怎么会知道章鹤卿?”
姜令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本那副病恹恹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防备。
我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理着裙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落魄才子,回国后一直私下联络,甚至为了跟他私奔,不惜想方设法推掉沈家的婚事。”
我每多说一个字,姜令柔的脸就白一分。
“你……你调查我?”她牙齿打着颤,“姜令仪,你凭什么调查我的私生活!”
“我没兴趣调查你,我只是不想被你拖下水。”我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想退婚,是因为章鹤卿告诉你,他有一笔大生意要带你去做,只需要你带上一笔启动资金,就能带你远走高飞,对吗?”
姜令柔彻底瘫软在床上。
“他……他是真心爱我的。沈渡那种人懂什么?他只会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
我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
前世,她确实跟着章鹤卿跑了。
但不到三个月,她就哭着回来了。
章鹤卿不仅卷走了她所有的私房钱,还把她丢在了异国他乡的廉价旅馆里。
“爱?”我嗤笑一声,“令柔,你还是太天真了。不过没关系,你想退婚,我成全你。”
她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希望。
“真的?你愿意替我去见沈渡了?”
“不,我不去见他。”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让你当面跟沈渡把话说清楚。至于他放不放人,看你的本事。”
“你要我亲自去见他?”姜令柔又缩了回去,“不,我不敢,他那个人太可怕了……”
“既然敢私奔,就别在这儿装胆小。”我冷冷地看着她,“明天下午三点,沈渡会在蓝调会所谈生意。我会安排你进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去,我就把章鹤卿的底细全部告诉妈,顺便发给沈渡一份。”
“姜令仪!你这个疯子!”
“随你怎么说。”
我走出姜家大宅时,正好撞见谢昭宁的车停在门口。
他下车,看着我,眉头紧锁。
“令柔怎么样了?”
“生龙活虎,还能骂人。”我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谢昭宁,你要是心疼,可以自己进去安慰她。”
“姜令仪,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他抓住我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就因为这件事,你已经跟我冷战三天了。”
“冷战?”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谢昭宁,你觉得这是冷战,我觉得这是清醒。”
“你——”
“放手。”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渡不是好惹的,你一直劝我去,无非是觉得牺牲一个姜令仪,能保住姜谢两家的太平。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沈渡看上的不是姜家的诚意,而是我这个人呢?”
谢昭宁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渡?他那种人眼光极高,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有夫之妇?令仪,你太自恋了。”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心里的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平息了。
“是啊,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谢昭宁,这一世,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那个你认为平淡无奇、可以随时牺牲的妻子,是如何在别的男人眼里,成为无价之宝的。
04
蓝调会所的走廊幽深而静谧,昂贵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我坐在一楼的吧台,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酒杯。
二楼的VIP包厢里,沈渡正在谈一笔足以改变本市商业格局的生意。
而姜令柔,此时正躲在走廊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姜小姐,这酒不合胃口?”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与压迫感。
沈渡。
他竟然自己下来了。
前世,我推开那扇门时,他正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眼神锐利如鹰。
而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谢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我心头一震。
他认得我。
“沈总既然知道我是谢太太,就不该这么冒昧。”我强撑着镇定,放下酒杯。
沈渡轻笑一声,顺势坐在我旁边的位子上,招手让调酒师换了一杯温热的水。
“女人喝太冰的不好。”他把水推到我面前,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你妹妹在上面等了半小时,连门都不敢进。姜家派你来当先遣兵?”
我握紧了水杯。
“沈总误会了,我只是来送她。婚约的事,该由她自己谈。”
“是吗?”沈渡凑近了些,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可我对那个躲在门口发抖的姜二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话直白得近乎挑衅。
我正要开口,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姜令柔。
我猛地站起身,沈渡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急,她只是撞见了不该看的人。”
我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几个保镖推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走了下来,那男人鼻青脸肿,嘴里还塞着布条。
章鹤卿。
姜令柔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下来,看见章鹤卿的样子,吓得瘫坐在地上。
“沈……沈渡……你对他做了什么?”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沈渡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没什么,只是帮姜二小姐验一验,你这位“真爱”到底值多少钱。我才出了五十万,他就答应把你卖给我,顺便录了一段你如何勾引他的视频,准备勒索姜家。”
姜令柔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个萎靡不振的男人。
章鹤卿不敢看她,只是拼命地求饶。
“姜令仪。”沈渡转过头,直视着我的眼睛,“这种烂戏,你打算看多久?”
我心里翻江倒海。
前世,沈渡从来没有揭穿过章鹤卿,他只是冷眼看着姜家闹得鸡飞狗跳,最后顺水推舟地娶了令柔,然后把她关在那座冷冰冰的别墅里,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世,他为什么提前动手了?
“沈总真是好手段。”我深吸一口气,“既然真相大白,那这份婚约……”
“婚约照旧。”沈渡打断我的话,目光灼灼,“不过,得换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沈总说笑了,我已经结婚了。”
“谢昭宁?”沈渡嗤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轻蔑,“那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只会让她出来挡枪的废物?姜令仪,你觉得他配得上你?”
就在这时,会所大门被猛地推开。
谢昭宁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姜令仪!你果然在这儿!你居然背着我私会沈渡!”
他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胳膊,却被沈渡身边的保镖一掌推开。
“谢总,公共场合,自重。”沈渡挡在我面前,身形如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谢昭宁脸色铁青,指着沈渡大骂:“沈渡!这是我老婆!你这是要明抢吗?”
沈渡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激起我一身的战栗。
“抢?”沈渡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却大得足以让谢昭宁听见,“谢总错了,我是在回收……被你弄丢的宝贝。”
05
“沈渡!你疯了!放开她!”
谢昭宁的双眼赤红,那种被羞辱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他再次冲上来,却被沈渡的保镖死死按在墙上。
会所里不少客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纷纷投向这边,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动。
“沈总,请自重。”我用力挣脱沈渡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沈渡倒也没强求,顺势收回手,指尖在虚空中虚虚一抓,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谢总,你与其在这儿大吼大叫,不如问问你太太,为什么宁愿来找我这个“野蛮人”也不愿意回家面对你。”沈渡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我腰间的手,动作优雅却极具侮辱性。
谢昭宁挣扎着大喊:“令仪!跟我回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毁了谢家的名声!”
名声。
又是名声。
我看着谢昭宁,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是蠢得可怜。
为了这个男人心里的“名声”,我忍受了多少委屈,咽下了多少泪水?
“谢昭宁,名声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从你逼我替令柔来见沈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亲手把谢家的名声扔在地上踩了。”
谢昭宁愣住了,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那是为了大局……”
“你的大局里,永远没有我。”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姜令柔。
“令柔,章鹤卿的事,沈总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至于婚约,你自己想清楚。”
姜令柔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怨毒。
“姜令仪……你满意了?你把我最丑陋的一面翻出来给所有人看,你现在高高在上了,是不是?”
我没理会她的不可理喻。
“沈总,告辞。”
我绕过众人,径直走出蓝调会所。
晚风微凉,吹散了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却吹不散心里的迷雾。
沈渡的表现太反常了。
他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一个守候已久的猎人。
回到谢家别墅,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母亲的哭闹声。
“谢老夫人,您可得给令柔做主啊!令仪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居然当众勾引沈渡,还把令柔的未婚夫给打了,这让我们姜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我冷笑一声,推门而入。
客厅里,谢老夫人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可怕。
母亲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姜令柔躲在她怀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谢昭宁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姜令仪,跪下!”谢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威严。
我站在玄关处,没有动。
“我为什么要跪?”
“你还有脸问?”谢老夫人指着我的鼻子,“你身为谢家的媳妇,不知廉耻,在外面勾搭沈渡,还害得姜谢两家成了全城的笑柄!你这是要造反吗?”
“妈,您听我解释……”谢昭宁终于开口,却被老夫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闭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母亲趁机添油加醋:“令仪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妹妹已经够可怜了,你居然还抢她的未婚夫……”
“抢?”我走到客厅中央,目光直视着母亲,“妈,沈渡刚才在会所亲口说了,他对姜令柔没兴趣。至于章鹤卿,那是他找来的骗子,要勒索我们姜家,沈渡那是救了姜令柔。”
“你胡说!”姜令柔尖叫道,“是你!是你跟沈渡串通好了要害我!你就是想让我名声扫地,你好名正言顺地嫁入沈家!”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
“谢老夫人。”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人,“如果您觉得我丢了谢家的脸,我可以离婚。”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寂静。
谢昭宁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令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谢昭宁,签字吧。从今往后,谢家的名声,与我无关。”
“你——”谢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离了谢家,沈渡真的会娶你?你不过是个被玩坏的破鞋!”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管家战战兢兢地跑进来:“老夫人,沈……沈总来了。他说,他来接他的未婚妻。”
06
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沈渡推门而入,黑色的大衣带着室外的寒意,他身后的保镖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礼盒,一字排开。
他没有看愤怒的谢老夫人,也没有看哭泣的母亲,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一股不容置拒的力量。
“谢老夫人,沈某冒昧来访,没打扰各位吧?”沈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谢老夫人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在沈渡这种眼神下,硬生生地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沈总,这是谢家的私事,你这样闯进来,怕是不合礼数。”谢老夫人强撑着架子。
沈渡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眼底闪过一抹激赏。
“礼数?在沈某的字典里,接自己的女人回家,就是最大的礼数。”
他转过头,看向谢昭宁,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谢总,既然协议都准备好了,不如利索点。沈某的时间很贵,没功夫看你们演这种婆媳深情的戏码。”
谢昭宁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沈渡,你别太过分!令仪还是我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沈渡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啪嗒一声丢在协议书上,“签了它,沈氏集团在南城的那个项目,我可以让给谢家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那是谢家争取了半年都没拿下的核心项目,利润足以让谢家在未来五年内翻身。
谢老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贪婪的精光根本藏不住。
“昭宁……”她低声唤道,语气里已经带了动摇。
“妈!您在说什么?”谢昭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祖母。
“沈总说得对,既然令仪心不在谢家,勉强在一起也是痛苦。”谢老夫人换了一副嘴脸,看着我,“令仪啊,既然你找到了更好的归宿,谢家也不好拦着。昭宁,签了吧。”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前世拼死守护的“家”。
在利益面前,我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标价出售的商品。
“谢昭宁,签字。”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别让我看不起你最后一次。”
谢昭宁颤抖着手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身上两辈子的枷锁,终于彻底断裂。
“走吧。”沈渡收起协议,动作自然地揽住我的肩,带我往门外走。
“姜令仪!”姜令柔突然冲上来,拉住我的裙摆,眼神阴毒,“你以为你赢了?沈渡这种男人,他今天能买下你,明天就能毁了你!你等着,我会看着你哭着回来求我!”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令柔,这一世,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沈总送回来的那个章鹤卿,沈家可没打算放过他,你作为共犯,怕是很快就要收到传票了。”
姜令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走出谢家别墅,沈渡替我拉开车门,动作体贴得像个绅士。
“沈总,协议拿到了,戏也演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我坐在副驾驶,冷冷地开口。
沈渡发动车子,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谁跟你说,我是在演戏?”
“沈渡,别开玩笑了。你帮我离婚,无非是想利用我打击谢家,或者……报复姜家。现在目的达到了,我们互不相欠。”
沈渡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欺身而上,将我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
“姜令仪,你记不记得,三年前在慈善晚宴上,你救过一个被人下药、差点死在后巷的男人?”
我愣住了。
记忆深处,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我还没结婚,在晚宴后巷发现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顺手报了警,还守着他直到救护车赶来。
因为天太黑,我根本没看清他的脸。
“你是……”
“是我。”沈渡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温柔,“我找了你三年,最后却发现你嫁给了谢昭宁那个废物。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姜家的联姻?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蓝调会所?”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瓣上。
“姜令仪,这一世,是我先找到你的。你逃不掉。”
07
我震惊地看着沈渡,脑子里一片混乱。
前世,我从来不知道沈渡和我有这段渊源。
在那一世,他娶了令柔之后,我成了谢家的隐形人,而他成了商界的暴君。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次尴尬的回门,之后便再无往来。
难道,是因为我这一世拒绝替令柔去退婚,扇动了蝴蝶的翅膀,才让这段尘封的记忆浮出了水面?
“沈渡,你先离我远点。”我用力推开他,心跳快得不正常。
沈渡顺从地坐回原位,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眼神依旧锁定在我身上。
“姜令仪,你现在单身了。我有权追求你。”
“我现在没心情谈感情。”我转头看向窗外,“谢家、姜家,还有令柔,这些烂摊子我还没处理完。”
“那些事,交给我。”沈渡的声音冷淡却笃定,“谢家拿了那个项目,但也签了对赌协议,三年内如果达不到标准,谢昭宁会赔得倾家荡产。至于姜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姜令柔参与了章鹤卿的跨国诈骗,虽然只是从犯,但足够她在里面待上几年。你母亲为了保她,已经把姜家最后的股份都抵押出去了。”
我心头一震。
沈渡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让我感到恐惧。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他们欺负了你。”沈渡转过头,眼神里燃着一股无名的火,“三年前,如果没有你,我沈渡早就烂在那个发臭的后巷里了。我的命是你的,谁动你,就是动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两辈子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他要护着我。
“沈渡,我不需要你报恩。”
“这不是报恩,这是占有。”他发动车子,“今晚先住我那儿,谢家你回不去了,姜家……你也不想回去。”
我没有拒绝。
沈渡的私人别墅位于半山腰,安静而奢华。
他把主卧让给了我,自己去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沈渡每天早出晚归,却总会记得给我带回各种精致的小食和鲜花。
他从不逼我,只是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慢慢渗透进我的生活。
而外界,早已翻了天。
谢家因为对赌协议的压力,谢昭宁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谢老夫人更是气得进了医院。
姜家破产的消息传出来那天,我正坐在露台上喝茶。
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是谢昭宁发的。
“令仪,求求你,让沈渡收手吧。谢家快撑不住了,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我直接删掉了短信。
情分?
当初他逼我去见沈渡的时候,何曾想过情分?
就在这时,沈渡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姜令柔判了。”他坐在我对面,“三年六个月。你母亲想见你。”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见。”
“好。”沈渡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
“沈渡,你这是干什么?”
“求婚。”他打开盒子,一枚硕大的粉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姜令仪,我知道你现在不信男人,也不信婚姻。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订婚,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知道,沈渡和谢昭宁不一样。”
我看着那枚戒指,心里的某个角落,终于彻底崩塌。
“沈渡,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他笑了,笑得有些邪气,却又无比真诚。
“那我就继续等。反正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辈子。”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戒指。
“沈渡,如果你敢骗我……”
“我会死在你手里。”他握住我的手,虔诚地吻在我的指缝间。
这一世,我没有替妹妹去退婚。
但我却退掉了那段腐朽的人生,迎来了属于我的,真正的光。
08
订婚宴的消息传遍全城时,谢家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债务危机。
沈渡并没有真的让谢家彻底破产,他只是像只猫玩弄老鼠一样,一点点收紧勒在谢昭宁脖子上的绳索。
订婚前一天,谢昭宁在沈氏集团门口等了我四个小时。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原本笔挺的衬衫皱巴巴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
“令仪,我们谈谈。”他拦住我的去路,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身后的沈渡微微眯起眼,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拍了拍沈渡的手,示意他稍等。
“谢昭宁,谈什么?谈对赌协议,还是谈你那摇摇欲坠的谢家?”
谢昭宁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痛苦。
“令仪,我知道错了。是我没护好你,是我太自私。你能不能……看在夫妻三年的份上,让沈渡松松手?只要谢家度过这次难关,我马上净身出户,再也不打扰你。”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荒谬。
“谢昭宁,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沈渡针对谢家,不是因为我教唆,而是因为你太无能。你把婚姻当成筹码,把妻子当成挡箭牌。一个连底线都没有的商人,沈渡怎么可能放过你?”
“不,不是这样的……”
“至于夫妻情分。”我冷冷地打断他,“从你点头让我去见沈渡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死在那场大雨里了。现在的姜令仪,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沈渡。
沈渡顺势揽住我的腰,在谢昭宁面前,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谢总,与其在这儿求饶,不如回去想想怎么处理那些追债的。毕竟,谢老夫人的医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渡的话像一把刀,扎碎了谢昭宁最后的尊严。
他颓然地靠在柱子上,看着我们上车离去。
订婚宴办得极尽奢华。
沈渡几乎请来了整个商界的权贵,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我的身份。
晚宴中途,我去洗手间补妆。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站在镜子前,是母亲。
她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原本华贵的礼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令仪……”她颤抖着开口,眼里满是乞求。
“如果你是来给令柔求情的,那就不用开口了。”我对着镜子涂抹口红,语调冷静。
“她是你亲妹妹啊!她才二十多岁,要在牢里待三年,她这辈子就毁了!”母亲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令仪,你现在是沈太太了,沈渡一句话就能把她捞出来。妈求你了,你救救她吧!”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生我养我的女人。
“妈,令柔毁掉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在国外跟章鹤卿鬼混的时候,你在纵容;她设计让我去替她送死的时候,你在帮腔;她割腕威胁我的时候,你打了我一巴掌。”
我甩开她的手。
“姜令柔的人生是她自己选的,没人救得了她。至于姜家,沈渡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贪得无厌,把最后的本钱都输光了。”
“你……你这个冷血的怪物!”母亲尖叫着,扬起手想要打我。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眼神阴冷得像极地的冰。
“姜夫人,我的未婚妻,轮不到你来教训。”
他用力一甩,母亲踉跄着倒在地上。
“沈渡……”我轻轻唤了他一声。
沈渡收敛了戾气,走到我身边,仔细检查我的手腕。
“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走吧,晚宴快开始了。”
沈渡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母亲:“姜夫人,看在令仪的面子上,姜家的老宅我没收走。如果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就连那最后一片瓦也拆了。”
母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出一声。
回到宴会厅,沈渡牵着我的手走上台。
聚光灯下,他接过话筒,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感谢各位莅临。今天,我不仅要宣布我和姜令仪小姐的订婚,还要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沈氏集团将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在婚姻和家庭中遭受不公的女性。基金的名字,叫『令仪』。”
全场掌声雷动。
我看着沈渡,眼眶微微湿润。
前世,我死在那个狭窄的阁楼里,无人问津。
这一世,他把我的名字,刻在了光里。
09
姜令柔入狱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坐在沈渡的车里,路过法院门口,看见母亲瘫坐在台阶上嚎啕大哭,而姜令柔穿着囚服,被法警押上车。
她看见了沈渡的车,拼命地拍打着窗户,嘴里不知在喊着什么,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我收回目光,关上了车窗。
“恨她吗?”沈渡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不恨了。”我靠在他的肩头,“恨一个人太累。现在的她,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沈渡笑了笑,吻了吻我的发顶。
“谢家那边,谢昭宁签了破产协议,谢老夫人受不了打击,中风了。谢昭宁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小职员,每天入不敷出。”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里出奇地平静。
前世那些纠缠了我一辈子的噩梦,如今在沈渡的随口一言中,都成了过眼云烟。
“沈渡,谢谢你。”
“我说过,不用谢。”他看向前方,眼神深邃,“令仪,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你还有什么要求?”
“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婚礼如期而至,比订婚宴还要轰动。
沈渡包下了整个海岛,请来了顶级的策划团队。
当我穿着定制的婚纱,挽着沈渡的手走在红地毯上时,我感觉自己仿佛真的重生了。
不是那种带着记忆的痛苦轮回,而是灵魂的彻底洗涤。
然而,婚礼现场还是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昭宁。
他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躲在宴会厅的柱子后面,贪婪而痛苦地盯着我。
沈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眼神一冷,正要叫保镖,我按住了他的手。
“让他看吧。”我轻声说,“让他看清楚,他到底丢掉了什么。”
谢昭宁最终还是没忍住冲了出来。
他拦在路中间,泪流满面。
“令仪……令仪你今天真漂亮。”他哽咽着,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我们刚结婚时的样子……如果那时候我对你好一点,如果那天我没让你去见沈渡……”
“谢先生。”沈渡跨前一步,挡在我面前,语气冰冷,“没有如果。你对她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你对她的利用也是实实在在的。现在的令仪,是我的妻子,请你自重。”
谢昭宁看着沈渡,又看向我,突然捂住脸大哭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保镖很快将他带离了现场。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头看向沈渡。
“沈渡,你会变吗?”
沈渡停下脚步,在漫天的花瓣雨中,单膝跪地,执起我的手。
“姜令仪,三年前我欠你一条命,这辈子我赔你一颗心。如果我沈渡变了,就让我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
我笑着拉起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我相信你。”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沈渡虽然在商场上依旧雷厉风行,但回到家,他只是我的丈夫。
他会陪我逛超市,会为我亲手下厨,会在每一个深夜抱紧我,告诉我他一直在。
半年后,我怀孕了。
沈渡高兴得像个孩子,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整天围着我转。
而姜家那边,母亲偶尔会寄信来,无非是说生活艰辛,令柔在里面受了苦。
我偶尔会寄一些生活费过去,但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有些亲情,在断裂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修复了。
10
三年后。
姜令柔出狱的那天,我带着孩子在花园里晒太阳。
沈渡坐在我身边,正耐心地教三岁的儿子拼图。
阳光洒在他们父子俩身上,勾勒出一幅极其温柔的画面。
管家走进来,欲言又止。
“夫人,姜二小姐在门口,说想见您一面。”
我放下手中的书,沉默了片刻。
“让她进来吧。”
沈渡抬起头,眉头微皱,我对他摇了摇头。
“有些账,总要当面结清。”
姜令柔走进来时,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她剪了短发,皮肤粗糙,眼神里那股娇纵和阴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木然。
她看着我,又看向沈渡,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身上。
“姐姐。”她沙哑地唤了一声。
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坐吧。”
她坐下来,手有些局促地搓着衣角。
“妈病了,挺严重的。她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知道了。”我语气平淡,“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护工,医药费我也会出。但见面的话,就不必了。”
姜令柔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
“原谅?”我看着她,“令柔,有些伤害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出钱出力,是全了最后一点血缘之情。至于其他的,强求不来。”
姜令柔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在里面的时候,我经常做梦。梦见另一种生活。”
我心头一震。
“梦见什么?”
“梦见那天你替我去见了沈渡,然后我嫁给了他。可是沈渡对我一点都不好,他整天冷落我。最后我受不了,跳楼自杀了。”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姐姐,你说,那梦是真的吗?”
我握紧了扶手,指尖微微颤抖。
“梦都是反的。”沈渡突然开口,声音冷若寒霜,“现实是,令仪嫁给了我,而你,自食其果。”
姜令柔看着沈渡,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成了释然。
“是啊,自食其果。”
她站起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姐姐,谢谢你当年没替我去退婚。否则,现在的我,可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她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萧瑟。
我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世今生,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重叠,然后消散。
“令仪,在想什么?”沈渡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在想,现在的阳光真好。”
“以后的阳光,会更好。”
他低下头,吻在我的颈侧。
孩子在一旁咯咯地笑着,追逐着草地上的蝴蝶。
我闭上眼,感受着这份迟到了两辈子的安稳。
我替妹妹去退婚,男方见了我一面,当场撕了退婚书。
可这一次,上门的不是我,是他。
撕碎的也不是婚书,是过去那些荒唐的枷锁。
从此,山高水长,万事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