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归来
1978年5月12日,清晨。
林秀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土坯房斑驳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她怔了三秒,猛地从木板床上坐起——这不是她城里的别墅卧室,而是二十年前她出嫁前住的闺房。
“秀儿,醒了?”隔壁传来母亲王桂兰压低的声音,“今天要去公社粮站领返销粮,你爹天不亮就挑着箩筐去了,让你醒了赶紧把猪食煮了。”
林秀赤脚下地,踩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冰凉从脚心直窜头顶。她走到裂了缝的木桌前,从豁口的瓷碗里舀了瓢冷水喝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喉咙,也冲刷着她混沌的记忆。
前世,她嫁给镇上的二流子张强,被婆家剥削,父母因她难产去世,自己也在四十五岁那年郁郁而终。临死前,她才知道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三婶周翠花,为了霸占她娘留下的嫁妆,竟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
而现在,她回到了十八岁这年,回到了被周翠花一家吸血的原点。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到头上来。”林秀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灶房里,猪食锅冒着热气。林秀一边搅动猪食,一边回忆着这个时间点的大事——再过半个月,高考恢复的消息就会传遍大江南北。前世她因为家里穷,放弃了考试,这一世,她不仅要考大学,还要带着全家发家致富。
“秀儿,猪食好了没?黑子饿得直叫唤!”弟弟林小宝揉着眼睛走进灶房,这是她十二岁的弟弟,前世为了给她凑医药费,去矿上打工落下残疾,这一世她绝不让悲剧重演。
“马上就好。”林秀舀起猪食倒进食槽,看着小猪拱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周翠花昨天傍晚来借粮,说是家里断顿了,其实是想把最后半袋红薯干骗走。那半袋红薯干是爹娘留着给小宝交学费的,要是没了,小宝就得辍学。
“小宝,昨天三婶来过?”林秀状似无意地问。
林小宝嘴里含着个窝窝头,含糊道:“来过了,娘没给她。三婶嘴都撇到耳朵根了,说娘小气。”
林秀松了口气。看来昨天母亲还没被周翠花的花言巧语迷惑。但她知道,周翠花不会善罢甘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章 空间初现
晌午时分,林秀借口去后山采野菜,独自往山上走去。
走到半山腰的老槐树下,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空间——约莫两亩大小的土地,中间有一口清澈的小池塘,四周环绕着不知名的果树,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物资:大米、白面、布料,甚至还有她前世一直想要却买不起的缝纫机。
“这是……我的随身空间?”林秀难以置信地抚摸着一棵果树,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
空间里的东西虽然丰富,但似乎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取出。林秀试着摘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想着带出去给小宝尝尝鲜,却发现苹果一到空间边缘就消失了。
“原来如此,空间里的东西不能直接拿出来,得通过某种媒介。”她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空间往往伴随着限制。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脚步声。林秀迅速收敛心神,装作刚采完野菜的样子下山。来人是同村的赵铁柱,他赶着牛车,车上堆着新割的青草。
“秀妹子,这么勤快?”赵铁柱擦了把汗,露出朴实的笑容。他是村里少有的老实后生,前世娶了个悍妇,日子过得紧巴巴,后来还因为帮林秀说了句公道话,被张强打断了一条腿。
林秀想起前世的恩怨,态度比往常温和几分:“铁柱哥也刚忙完?”
“嗯,给队里的牛割草。对了,听说你爹去领返销粮了?今年雨水不好,粮站怕是也没多少余粮。”赵铁柱欲言又止。
林秀心里一沉。返销粮是国家在灾年发给农民的救济粮,数量有限,往往要先分给烈属军属。他们家成分不好,爹又是老实人,每次都排在最后,能领到的往往只有些瘪谷子和烂红薯。
“谢谢铁柱哥提醒,我这就回去看看。”林秀加快脚步往家走,心里盘算着对策。
刚到村口,就看见爹林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娘王桂兰在屋里抹眼泪,见林秀回来,哽咽道:“秀儿,你爹只领到二十斤发霉的玉米面,还不够小宝吃一个月的。”
林秀放下篮子,走到爹身边:“爹,我去镇上卖点野菜,换点粮票回来。”
王桂兰急道:“那野菜能换几个钱?镇上粮站早就关门了,现在谁敢私自买卖粮食,那是投机倒把!”
林秀安抚道:“娘,我有数。小宝还在长身体,不能饿着。”她转身对爹说,“爹,您陪娘在家,我去去就回。”
第三章 镇上遇故人
林秀背着一筐野菜,步行五里路来到清河镇。集市上人不多,大多是小商贩在摆摊。她找了个角落放下篮子,开始整理野菜。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林秀吗?怎么沦落到卖野菜了?”
抬头一看,竟是前世纠缠她多年的张强。他穿着的确良衬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一副城里人的派头,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
林秀心中厌恶,面上却不露声色:“张大哥说笑了,我就是闲不住,出来透透气。”
张强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听说你家今年返销粮没领着?叔我是讲义气的,只要你答应跟我处对象,我让我爸从粮站给你批五十斤大米,怎么样?”
林秀差点笑出声。张强他爸不过是粮站的临时工,哪来的权力批大米?这分明是哄乡下姑娘的套路。前世她就是被这句空话骗了,一步步陷入火坑。
“张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家的事不用外人操心。”林秀冷冷拒绝,继续整理野菜。
张强脸色一沉:“林秀,别给脸不要脸!到时候求到我头上,可没这么容易了!”
正僵持间,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下来一位穿军装的男子。林秀瞳孔微缩——是顾城!前世那位战功赫赫的顾将军,没想到这时候他已经转业到地方工作了。
顾城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迈步走来:“怎么回事?”
张强一见顾城,顿时矮了半截:“顾、顾主任,没啥事,我跟林秀同志开个玩笑。”
顾城目光扫过林秀的菜篮,又看了看张强,淡淡道:“玩笑开完了就散了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张强灰溜溜地带着跟班走了。顾城这才转向林秀:“姑娘,你的野菜看起来很新鲜,我要了。”
林秀有些意外。顾城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买路边野菜?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在解围。
“顾主任要多少?”林秀稳住心神问道。
“全部。”顾城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过来,“不用找了。”
林秀接过钱,心里盘算着。十块钱在1978年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了。她把野菜全倒进顾城带来的布袋里,又从篮子里摸出几个野鸡蛋:“这些给您补身子。”
顾城微微颔首,提起布袋上了吉普车。车子驶离前,他摇下车窗,对林秀说:“姑娘,以后遇到麻烦,可以去镇东头的供销社找李主任,提我名字就行。”
林秀望着远去的吉普车,心中思绪万千。顾城的出现是个意外,但或许能成为她改变命运的一个契机。
第四章 周家算计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林秀远远就听见院子里吵闹声。走近一看,三婶周翠花正坐在堂屋中央,拍着大腿哭嚎:“我的命苦啊!亲嫂子都不管我们娘儿几个死活,借半袋红薯干都不肯,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三叔林大富蹲在墙角抽闷烟,一言不发。周翠花身边的三个孩子——大女儿招娣、二儿子来福、小儿子满仓,都眼巴巴地望着林秀一家。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周翠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家男人去山西挖煤,每月寄回来的钱呢?上个月不是说发了奖金吗?怎么转眼就断粮了?”
周翠花一拍桌子:“那钱是给孩子他爹治腰伤用的!你们是眼瞎还是心瞎?看不见我们家都揭不开锅了?”
林秀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冷声道:“三婶,上个月爹娘给了你二十斤粮票,上周你又拿了我家五斤花生油,现在还好意思来借红薯干?要不要我把账本拿出来算算?”
周翠花脸色一变:“秀儿,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那二十斤粮票是给你弟的彩礼钱,我还没找你要回来呢!”
林大山终于忍不住了,把烟袋锅往鞋底上一磕:“周翠花,你别太过分!小宝明年才十四,哪来的彩礼钱?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去找大队支书评理!”
周翠花见林大山真动了怒,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便站起来假惺惺地说:“大哥,你别生气,我就是一时糊涂。这样吧,招娣都十六了,该说婆家了,我想给她扯几尺布做衣裳。秀儿不是刚从镇上回来吗?身上肯定有钱,借我两块行不行?”
林秀心里冷笑。周翠花这是盯上她卖野菜的钱了。前世她就是心软,借了这两块钱,结果周翠花转头就说她自愿资助招娣的嫁妆,再也要不回来。
“三婶,我今天卖野菜才得了八毛钱,都在这儿。”林秀掏出皱巴巴的票子放在桌上,“您要是看得上,就拿去买盐吧。”
周翠花瞅着那八毛钱,脸上挂不住了,阴阳怪气道:“哟,才八毛钱?秀儿你是不知道,镇上供销社的布都涨到一块二一尺了,八毛钱连裤衩都买不起!”
林秀懒得跟她废话,转身进屋做饭。身后传来周翠花压低声音的嘀咕:“装什么清高,说不定是傍上哪个野男人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王桂兰气得抄起扫帚就要冲出去,被林秀拦住:“娘,跟这种人计较掉价。等她明天发现招娣的婆家吹了,有她哭的时候。”
第五章 空间妙用
夜深人静,林秀躺在木板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依然如故,但林秀发现角落里多了个小木屋,推门进去,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种子:水稻、小麦、蔬菜,甚至还有几包杂交玉米种。这显然是空间自带的,只是之前没注意到。
“看来这空间不仅能储物,还能育种。”林秀若有所思。
她试着在空间里种下一把白菜种子,浇了池子里的水,第二天醒来再看,白菜已经长到拳头大小了。而现实中才过去一晚,这说明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得多。
“有了这个空间,家里的吃饭问题解决了。”林秀心中大定。
她从空间取出十几棵白菜,用布包好藏在床底下。第二天一早,她借口去河边洗衣,把白菜拿到赵铁柱家,托他母亲做成腌菜,分给村里几户关系好的邻居。一来二去,村里人都知道林家闺女懂事,没饭吃还想着大家,周翠花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下午,林秀背着一筐草药去了镇上。她在空间里发现了几株百年老参,虽然不能直接拿出来,但可以磨成粉掺在草药里。镇上的中药铺老板何大夫是远近闻名的名医,一眼就看出了草药的不同寻常。
“姑娘,你这草药是在哪儿采的?”何大夫捻着胡须问道。
林秀早编好了词:“在后山悬崖边发现的,我爬了半天才采到这几株。”
何大夫称重后,惊讶道:“一共三斤二两,按上等药材算,给你十五块钱。”
十五块!林秀心中狂喜,面上却平静如水:“何伯伯,这价格是不是高了点?我也就是碰巧采到的。”
何大夫笑道:“童叟无欺,该多少就是多少。姑娘,你这草药里有人参成分,是难得的补气良药,我给你这个价不算亏。”
揣着十五块钱走出中药铺,林秀直奔供销社。她买了两匹的确良布料、五个搪瓷盆、十双胶鞋,又扯了十尺棉布。结账时,售货员看着这一堆东西,忍不住多看了林秀两眼。
“姑娘,你是给家里办嫁妆吧?这布料颜色喜庆,做被面正好。”
林秀笑笑不说话。她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拿回家,周翠花绝对会来抢。但她不怕,因为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第六章 打脸周家
果然,林秀刚到家,周翠花就闻着味儿来了。
“秀儿,这么大手笔啊?”周翠花盯着那匹红艳艳的的确良,眼睛都直了,“这得花不少钱吧?你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卖了什么东西吧?”
林秀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裹:“三婶来得正好,我正想找您呢。昨天您不是说招娣要嫁人吗?我托人打听了,镇东头张屠户的儿子正好缺媳妇,人家不嫌弃招娣是农村户口,愿意出三百块彩礼。”
周翠花一听“三百块”,呼吸都急促了:“真的?那、那得准备些什么?”
“人家说了,女方得有陪嫁。我看这匹布料正好,给招娣做套被面;这些胶鞋、脸盆都是实用的,一起送过去,保管张屠户满意。”林秀说着,就要把东西往周翠花怀里塞。
周翠花手忙脚乱地接着,嘴里却嘟囔:“这、这不太好吧?这是你自己的东西……”
林秀正色道:“三婶,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看着招娣嫁不出去?只是张屠户有个条件,彩礼钱得先给一半定金,不然人家不放心。”
周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哪来的一百五十块定金?上次借的那点钱早花光了,林家又不肯出血,这事儿难办了。
“秀儿,你看能不能先缓两天?我这就去山西找你三叔要钱。”周翠花赔着笑脸说。
林秀心里冷笑,面上却遗憾地摇头:“三婶,张屠户说了,明天就要答复。要不这样,您先把家里那头老黄牛牵来抵押?等定金到了再赎回去。”
周翠花顿时炸了:“林秀!你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那牛是耕地用的,你拿走我们家明年喝西北风去?”
“那我也没办法,谁让张屠户认牛不认人呢?”林秀耸耸肩,作势要把东西收回去,“既然三婶为难,那我就告诉张屠户,这门亲事算了。”
“别别别!”周翠花一把按住林秀的手,咬牙切齿道,“牛不能牵,但我有别的办法。这样吧,我先欠着你这些东西,等彩礼钱到了,加倍还你!”
林秀知道她根本还不起,但也达到了目的——这些东西名义上归了周翠花,实际上还在林秀手里,周翠花要是敢再打主意,就是存心坏女儿的婚事,看她以后怎么在村里做人。
第七章 高考风波
六月底,恢复高考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全国。林秀第一时间报了名,却遭到家里反对。
“秀儿,你疯了吗?咱们家成分不好,考上大学也没用,还会被人说走白专道路!”王桂兰急得直跺脚。
林大山倒是犹豫:“可是秀儿读书一直好,以前老师说她是考大学的料……”
“爹,现在国家政策变了,邓小平同志都说了,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林秀拿出从顾城那里听来的话说,“我要是考上了,就能分配工作,把全家接进城里,再也不用受周翠花的气了。”
王桂兰还是摇头:“那也得等你弟结婚后再说啊,家里就指望你挣工分呢。”
正僵持间,周翠花又来了,这次带着大队会计刘富贵。刘富贵是周翠花的远房表弟,一向帮着周家办事。
“秀儿啊,听说你要考大学?”刘富贵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可不行。根据大队规定,参加高考得先交五十块保证金,防止有人考不上浪费名额。”
林秀心里冷笑。1978年高考根本没有保证金一说,这是刘富贵和周翠花合伙设的局,想让她知难而退。
“刘会计,文件上哪条规定要交保证金了?我怎么没听说过?”林秀不卑不亢地问。
刘富贵脸色一变:“这是大队的新规定,为了杜绝投机取巧!你不交就不准报名!”
“那我找公社教育组问问。”林秀转身就走。
“站住!”周翠花拦住去路,“林秀,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刘会计是为你好,怕你考不上丢人现眼!”
林秀突然提高嗓门:“三婶,您这么着急拦着我,是不是怕我考上大学,没人给您家招娣当免费劳动力了?”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窃窃私语。周翠花脸色涨红,扬手就要打人。
这时,赵铁柱挤进人群:“周婶子,有话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他又对林秀说,“秀妹子,顾主任刚才来大队了,让你去一趟。”
顾城?林秀心中一动,跟着赵铁柱来到大队部。顾城正在和支书谈话,见林秀进来,微微点头:“林秀同志,听说你想参加高考?”
“是的,顾主任。”林秀坦然回答。
顾城转向支书:“老王,高考是国家大事,不能人为设卡。林秀同志符合条件,应该准许报名。”
支书连忙点头:“是是是,顾主任说得对。刘会计,你那保证金的规定收回去,别耽误正事。”
刘富贵灰溜溜地走了。周翠花还想说什么,顾城冷冷扫了她一眼:“周翠花同志,如果再有人阻挠高考报名,我会建议公社纪委介入调查。”
周翠花吓得不敢吭声。林秀感激地看了顾城一眼,心里明白,顾城的出现绝非偶然,背后或许有更深的原因。
第八章 真相渐显
高考前一周,林秀在镇上遇见了顾城的妻子沈文娟。沈文娟是县医院的医生,气质温婉,见到林秀时却神色复杂。
“林秀同志,谢谢你上次给顾城的野菜。”沈文娟递过一个布包,“这里面是复习资料,顾城托人从省城弄来的。”
林秀打开一看,竟是高考试题汇编和复习提纲,这在1978年堪称无价之宝。
“顾主任为什么帮我?”林秀直接问道。
沈文娟叹了口气:“顾城的前妻姓林,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她十年前病故了,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参加高考。顾城看你勤奋好学,就想帮你圆梦。”
林秀心中震动。原来如此,顾城是把她当成了亡妻的替身。但这并不妨碍她感激这份善意。
“请代我谢谢顾主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林秀郑重地说。
沈文娟点点头,欲言又止:“其实……顾城最近在查一些事,关于粮食系统的问题。你上次在粮站遇到的张强,他父亲涉嫌倒卖国库粮,顾城正在收集证据。”
林秀恍然大悟。难怪张强总在她面前炫耀粮站的关系,原来是做贼心虚。而顾城帮她,或许也有借她观察张强一伙的用意。
回到家中,林秀开始全力备考。空间里的灵泉水让她精力充沛,记忆力大增,那些晦涩的数学公式、拗口的古文,看一遍就能记住大半。
考试那天,周翠花一家果然没消停。招娣的婚事黄了,原因是周翠花拿不出定金,张屠户那边也查到她家其实有存款,只是藏起来了。周翠花迁怒于林秀,在考场外大吵大闹,说林秀破坏她女儿姻缘。
监考老师出来制止,周翠花却撒泼打滚:“你们都是一伙的!偏袒这个狐狸精!她爹当年还打过我!”
林秀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周翠花的丑态已经被更多人看到,以后在村里更难做人了。
考试结束铃响,林秀走出考场,看到顾城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顾城坚毅的侧脸:“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秀微笑,“谢谢顾主任的复习资料。”
顾城目光深邃:“林秀,高考只是第一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继续关注农村的发展。国家需要像你这样有见识的年轻人。”
林秀心中一动。顾城的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她未来的道路不止上大学这一条。
第九章 丰收与反击
八月中旬,高考成绩公布,林秀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被北方一所重点大学录取。消息传来,整个林家村沸腾了。
周翠花却不信这个邪:“肯定是作弊!她平时连高中都没上过,怎么可能考那么好?”
王桂兰拿着录取通知书,手都在抖:“翠花嫂子,这可是县教育局盖了章的,白纸黑字写着秀儿的分数,你别胡说八道!”
周翠花梗着脖子:“反正我不信!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时,赵铁柱的父亲老赵头站了出来。他是村里的老党员,一向公正:“翠花,你这话就不对了。秀儿考试那天我在考场外帮忙,亲眼看着她进去出来的。再说了,顾主任亲自送复习资料,说明人家有本事,你嫉妒也没用。”
周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这时,几个村干部也来了,送来贺喜的匾额和奖金。林秀家门前挤满了祝贺的乡亲,周翠花只能灰溜溜地躲回家。
当晚,林秀在空间中发现了异常——原本空荡荡的仓库一角,堆满了金黄的稻谷,足有两千斤。她想起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意识到这是之前种的杂交水稻结的果实。
“有了这些粮食,就能彻底摆脱周家的纠缠了。”林秀心中盘算。
第二天,她以庆祝考学为名,邀请全村人来家里吃饭。席间,她宣布将空间产的粮食分给每家每户,条件是大家联名担保,以后周翠花再来借钱借粮,一律不准答应。
乡亲们尝过米饭,都知道是好东西,纷纷答应。周翠花闻着香味过来,却被挡在门外。
“林秀!你分粮食不分给我?咱们是一家人!”周翠花拍着门板喊。
林秀隔着门说:“三婶,粮食是按人头分的,你们家上次借的粮还没还,这次就不给了。另外,乡亲们都签了字,以后不会再借东西给你们,免得伤了和气。”
周翠花又气又急,正要破口大骂,突然肚子剧痛,瘫倒在地。原来她偷吃了林秀故意放在门口的变质剩饭,食物中毒了。
沈文娟恰好来给林秀送体检表,见状立刻施救。周翠花醒来后,羞愧难当,再也不敢来闹事。
第十章 新的征程
九月初,林秀收拾行李准备去大学报到。临行前,她将空间的钥匙——一枚古朴的玉佩交给母亲,并教她简单的使用方法。
“娘,这玉佩能保佑家里平安。要是周翠花再来闹,您就捏着它想‘让她们走’,自然有用。”林秀叮嘱道。
王桂兰虽半信半疑,但还是小心收好。后来事实证明,每当周家再来纠缠,王桂兰只要握住玉佩,周翠花就会莫名腹痛,再也不敢登门。
去学校的火车上,林秀遇到了同样去报到的同学。大家兴奋地谈论着未来,车厢里充满朝气。
顾城来送站,递给她一个信封:“林秀,这是你在粮站事件中提供的线索奖励。另外,张强父子已经伏法,粮食系统的蛀虫被清理了一批。”
林秀接过信封,里面除了奖金,还有一封推荐信,是顾城写给某位经济学教授的。
“顾主任,我以后还能见到您吗?”林秀问。
顾城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轻声道:“国家的未来在你们年轻人身上。好好学,我们会在更高的地方相遇。”
火车缓缓启动,林秀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故乡,心中充满希望。她知道,重生一次是上天给的礼物,她要用这辈子活出自己的精彩。
大学四年,林秀一边刻苦学习,一边利用空间种植珍稀药材,悄悄积累财富。毕业后,她没有留在城市机关单位,而是主动申请回乡,带领村民创办农产品加工厂,将家乡特产推向全国。
周翠花一家最终因为多次偷盗集体财产被处罚,招娣嫁了个老实农民,日子过得紧巴巴;而来福和满仓在林秀的帮助下,学会了技术,成了厂里的骨干。
多年后,已成为知名企业家的林秀回到母校演讲。台下坐着白发苍苍的顾城,他欣慰地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林秀,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林秀对着话筒说,“我很幸运,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但我更庆幸的是,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选择善良、勇敢和坚持。”
演讲结束,林秀走出礼堂,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