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苏玖禾是被冻醒的,那股子寒气跟小刀子似的,顺着后背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浑身直打哆嗦,睫毛上都凝了层薄薄的白霜,跟沾了糖霜似的,软乎乎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晕乎乎的,跟灌了浆糊似的——昨晚还在山里露营,睡前喝了口热乎汤暖身子,咋一觉醒来,冻得跟个冰棍似的?
苏玖禾心里直犯嘀咕:卧槽?这哪儿啊这是?咋这么冷!
眼前哪儿是什么熟悉的露营小帐篷,分明是个黑漆漆、潮乎乎的山洞!
洞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嗒嗒嗒”滴在地上,回声在空落落的山洞里飘来飘去,跟恐怖片里的音效一模一样,听得她后颈直发麻,下意识就往回缩了缩脖子,跟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怯生生的。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胳膊肘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她“嘶哈”一声倒抽冷气,差点蹦起来。
低头一瞧,胳膊上划了道老长的口子,暗红的血还在慢慢渗,周围的布料被血浸得硬邦邦的,黏糊糊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难受得直膈应人,别提多糟心了。
“嘶——疼死老娘了!”苏玖禾龇着牙吸冷气,手忙脚乱就想去摸口袋里的创可贴——那可是她露营必带的宝贝,结果手一伸才发现,身上穿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户外服,竟是一件粗糙又破烂的兽皮,硬邦邦的,边缘磨得皮肤发红发痒,比家里装粮食的麻袋还难穿,膈得慌!
她心里急得直跺脚,嘴里面碎碎念:不是吧不是吧?我这是睡懵了,还是被人拐到深山老林里了?这破衣服是什么鬼玩意儿,磨得我皮肤都要破了!还有这破地方,连个灯都没有,黑黢黢的,吓死人咯!
苏玖禾咬着牙,撑着冰冷的洞壁慢慢坐起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光线,费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山洞。
洞口大得吓人,外面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可就这一眼,差点把她的魂儿吓飞——浑身的血都仿佛冻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洞外根本不是她熟悉的山林,简直是个离谱的“巨物世界”!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她整个人还高,叶子宽得能当扇子扇风;一朵朵蘑菇跟撑开的大伞似的,伞面比家里的圆桌还大,看着就怪吓人的;不远处的草丛里,隐约露着一只“兔子”,可那兔子壮得跟家里的肥猪似的,耳朵都有半米长,动一下都带风声,看着就不好惹!
“这、这指定是幻觉吧?”苏玖禾用力揉了揉眼睛,还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眼前的景象半点没变。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那声音又粗又沉,跟闷雷似的炸在耳边,压根不是她认识的任何动物的叫声,听得她头皮发麻,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连脚指头都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
苏玖禾吓得牙齿“咯咯”打颤,身子控制不住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洞壁上,耳朵竖得高高的,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生怕再听到那恐怖的嚎叫声。
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手心都冒了冷汗,连指尖都在发抖。她心里急得直喊:救命救命救命!这到底是哪儿啊?巨型蘑菇?巨型兔子?还有这嚎叫,是老虎还是狮子?不对不对,老虎狮子也没这么大声啊!不会是史前巨兽吧?要吃人的那种?
那声凶兽嚎叫还在耳边嗡嗡响,苏玖禾吓得浑身一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跟炸毛的小猫咪似的,软乎乎又可怜。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一会儿闪过自己露营时的小帐篷、睡前喝的热乎汤,一会儿又是眼前巨型的野草、蘑菇,还有那比猪还壮的兔子,两种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搅和,看得她头晕目眩,差点吐出来。
混乱中,她猛地想起什么,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抬起微微发抖的手,指尖抖得厉害,慢慢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细腻光滑的皮肤,而是粗糙、干涩的触感,指腹还蹭到好几道细小的划痕,扎得指尖微微发疼。
苏玖禾心里一慌,手抖得更厉害了,又赶紧摸向自己的胳膊——胳膊纤细瘦弱,比她原来的胳膊细了一圈,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细小擦伤,连她胳膊上那道从小就有的、浅浅的旧疤痕,竟然也不见了!这、这根本不是她的身体啊!
苏玖禾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浑身的血仿佛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放大——穿越!
除了穿越,她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为啥她会在这个诡异的山洞里,为啥穿得这么奇怪,为啥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为啥外面的一切都这么离谱!
这两个字跟一道惊雷似的,“轰隆”一声劈进苏玖禾的脑子里,瞬间把她混沌的脑子炸清醒了,也炸得她浑身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
她平时没事就爱刷穿越小说,看着书里的女主穿越后要么开挂逆袭,要么被人宠着,活得风生水起,可她从来没想过,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的情节,竟然真真切切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慌又乱,又怕又委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闷闷的,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
“完了完了,我真的穿越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苏玖禾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粗糙的兽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爸妈怎么办啊?他们找不到我,该多着急啊……我还没来得及孝顺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他们,怎么就穿越到这种鬼地方了?”
她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慌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不行,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似的,看着都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