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把我塞进小世界,只留下一个任务进度条就不见了。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欺负男主一次,进度条就会动一下。
我兢兢业业将任务做到89%,越来越上头。
系统回来看见我翘着脚像逗狗一样,把我咬过的食物丢到男主嘴边。
发出尖锐暴鸣【宿主,你在对你的攻略对象做什么???】
01
我叫林晚,上一秒还躺在出租屋里瘫着刷手机,下一秒眼前白光炸开,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塞进了什么密闭空间。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脑袋昏沉得厉害,等我再站稳脚跟,周遭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我熟悉的狭小出租屋,而是一间古色古香、陈设雅致的闺房,雕花木床,流苏纱帐,桌上摆着青瓷花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冷香。
我懵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叮——世界绑定成功,宿主已成功投放小世界。】
【任务对象:沈清辞。】
【任务进度条已开启,剩余功能系统暂关闭,等待后续激活。】
机械冰冷的系统音在脑海里响完两句,戛然而止,再没了半点动静。
我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什么情况?任务是什么?攻略?救赎?逆袭?还是干什么?你好歹说清楚再跑路啊!”
我在心里喊了好几声系统,半点回应都没有,跟彻底失联了一样。
低头看向自己眼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只有两样东西。
一行大字:任务对象:沈清辞。
下面一条空空的进度条,孤零零摆在那里,0%,纹丝不动。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人麻了。
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我扶着额头,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碎片。
原主也叫林晚,是京城林家嫡女,娇纵任性,家世显赫,性子跋扈。而任务对象沈清辞,是寄住在林家的远房表弟。
沈清辞身世可怜,父母双亡,家族败落,走投无路被林家收留,性子清冷寡言,沉默内敛,长相却极好,眉眼清隽,身姿挺拔,就是骨子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年纪和我现在的身体相仿,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在这个家里,原主向来看不惯沈清辞,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时常对他呼来喝去,态度算不上多好。
看完记忆,我大概理清了现状。
一个寄人篱下、清冷隐忍的美少年沈清辞,就是我的任务对象。
可问题来了,系统只给了人名字和进度条,没说要干什么任务。
我从小到大也没少看快穿文,一般这种绑定系统、指定任务对象的,无非就两大类。
要么是攻略任务:刷好感,谈恋爱,温暖治愈男主。
要么是欺辱任务:虐男主、欺负他、打压他。
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个试。
打定主意,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襦裙,打算先按攻略任务的路子来试试。
攻略嘛,无非就是温柔体贴、送东西、示好、讨好、送温暖。
我从原主的梳妆台上挑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温润细腻,是原主平日里都舍不得戴的好物。
又翻出一盒子精致的桂花酥,都是后厨刚做的点心,香甜软糯。
抱着点心盒子,握着玉簪,我径直走出闺房,按照记忆,去找沈清辞。
沈清辞住在林家后院最偏僻的一处小院落,安静冷清,平日里也很少出来走动,大多时间都在院里看书练字,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我走到院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院里种着几株翠竹,青石地面干净整洁,少年正坐在石桌旁低头看书,一袭素色青衫,黑发束起,侧脸线条清冽柔和,长睫垂落,安静又孤寂。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疏离和拘谨,轻声开口:“表姐。”
他声音很好听,清润低沉。
我看着他这副清冷又温顺的模样,心里暗道,若是攻略任务,这种美少年最好拿捏了。
我走上前,摆出温和友善的表情,把手里的桂花酥递到他面前,又将那支白玉簪放在石桌上:“清辞,我看你整日待在院里看书,怪无聊的,便带了盘点心给你吃,这支玉簪成色不错,送给你束发用。”
我放柔了语气,脸上笑颜晏晏,端的是温柔大小姐人设。
沈清辞愣了一下,明显有些意外,他微微低头:“多谢表姐,劳烦表姐费心了,不过姨母已为我打点好了一切,表姐不必如此。”
他性子内敛,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尤其是原主从前一向对他冷淡,突然这般示好,他本能地局促不安。
我硬是把点心塞到他手里,笑着道:“拿着吧,我特意给你留的,不用跟我客气。”
做完这一切,我下意识看向眼前的进度条。
依旧死死停在0%,纹丝不动,半点涨幅都没有。
我又瞅了眼沈清辞的表情,看不出喜恶来。
也许他不喜欢这一款人设呢?
很有可能,换个法子再试试。
过了几天,我找着机会约他出游踏青,他应邀来了。
这一次,我扮演的是个天真烂漫的娇俏少女。
“清辞,与我一起放纸鸢吧?”
我穿着一袭水碧色交领罗裙,梳着垂鬟分肖髻,裙摆绣着层层叠叠的流云纹,跑动间上下翻飞,娇俏灵动。
更别提我此时笑容明媚,眉眼间尽是未脱的天真烂漫,我自己看了都要心生爱慕。
就不信沈清辞不心动!
我满怀期待的望过去。
他却眼神惊恐地望着我……头顶?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头发上好似多了一些多余的重量。
“表姐,别动,有只小青虫在你头发上。”
!!!我就知道!
我这个该死的招虫子体质,怎么穿越了也没改变?!
“你你你你你快帮我弄下来啊!”
我吓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沈清辞抿着唇,鼓起勇气上前,朝我头顶伸手。
我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手腕微微颤抖。
我心想,他应该也是害怕的吧?不然怎么抖成这样。
叫一个怕虫的人帮我捉虫子,也是为难他了。
下一秒,我却看见一直没有动静的任务条前进了五个像素点。
【当前进度5%】
!!
我立马抬眼观察沈清辞的表情。
他唇抿得紧紧的,将那虫子拿下后,立马就丢到了一边,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难道,本就怕虫的他被我使唤去抓虫子,这件事被判定为我在欺负沈清辞?
所以,任务其实是欺负沈清辞?!
我陷入沉思。
沈清辞一开始只觉得这个善变的表姐有些麻烦,可看见她原本明媚的小脸被虫子吓到惨白,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泛着水光。
他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冲动。
想看表姐哭。
表姐低着脑袋抖着肩膀,是在哭吗?
要是他不听表姐的话,把虫子多留在头上一会,表姐会哭的更过分吧,眼泪像珠子一样落下……
想到这些,他兴奋到有些微微颤抖。
但很快,他又开始唾弃厌恶自己。
你在想什么?姨母一家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并不知他脑中在想些什么,我试探地问:“表弟,你再帮我找找我头上还有没有别的虫子,我怕它在我头上做窝。”
我低下头凑到他胸前,整个人几乎要窝进他怀里。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沈清辞死死抿着唇,连呼吸都压抑着。
更不知道他在心底无声道:表姐好可怜,好可爱。
但我能看见进度条果然又前进了5格。
好的,破案了。
这就是打压任务!
02
午后时分,沈清辞被管家叫去前院帮忙整理账目,院里没人。
我掐着时间,慢悠悠溜进他的小院,四下看了一圈,确认无人,径直走进他的卧房。
房间陈设简单朴素,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目光一扫,很快就看到床头枕边,放着那枚通体黝黑、质感温润的墨玉吊坠。
看得出来,他刚摘下来没多久,应该是洗漱过后放在了枕边。
这是他最珍视的东西,父母唯一的遗物,对他意义非凡。
我拿起吊坠,放在指尖掂了掂,冰凉细腻,确实是好玉。
我本想直接拿走,但想了想,又掏出我爹给的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塞进床底。
这个先放这,若他哪天发现了,那就当作是补偿吧,等我做完任务就把他的吊坠还给他。
我把墨玉吊坠揣进自己袖袋里,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关好门,若无其事地离开小院。
全程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人看见。
回到自己闺房,我把吊坠放进首饰盒里藏好,然后就等着看后续。
不出我所料,傍晚沈清辞回来后,很快就发现枕边的墨玉吊坠不见了。
我站在自己窗边,隔着回廊远远看着他。
他在房间里来回翻找,把枕头掀开,抽屉拉开,书架角落都挨个找了一遍,神色从平静慢慢变成慌乱,眉头紧锁,指尖都微微泛白。
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丢了,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他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蹲在地上查看床底,我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但想来,脸上必然染上焦灼和失落,眼底也会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难过。
他性子内敛,丢了珍贵遗物,也不会大张旗鼓四处嚷嚷找人,只能自己默默憋着,暗自着急,满心憋屈,又无处诉说。
我自我脑补了一遍,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可怜的样子,肯定能加任务进度!
果然,淡蓝色的进度条微微跳动了一下,从10%,稳稳涨到了25%。
我眼睛一亮,居然加了15%。
懂了,彻底懂了。
接下来就继续欺负他!
我又看向他的窗户,他此刻正站在窗前,眼神直直盯着我,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我心头微微一跳。
难道他发现是我拿走他的吊坠了?
但随即又放下了心。
发现就发现了呗,反正我本就是要欺负他的,被他发现还省得我做戏了。
想明白这一点,我瞬间鼓足了底气,瞪圆了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
是的,现在起我要改变人设了,我现在是刁蛮任性大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有点远,看得不真切,沈清辞被大小姐瞪了后,脸好似红了。
应该是被我气红温了吧。
我在心底叹息,果真是小可怜,也不知道得罪系统什么了,派我这么个恶毒坏女人来教训他。
不过,我是不会心软滴!
家里还有大把的遗产等着我回去继承呢。
03
沈清辞刚回房间敏锐地发现有人来过,他不悦地皱眉,环视一圈,发现只少了那块父母留下的吊坠。
那是母亲说留给未来儿媳的,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给出去就去世了。
虽然沈清辞并不太在意这块玉要给谁,但到底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他平时也很爱惜。
这会知道或许玉已被人偷去,只觉得心底泛起一股躁意,眼底压着浓厚墨色。
床边有一处明显站立的痕迹,看脚印,应该是个女人。
沈清辞顺着那个位置,在周边寻找,看是否留下什么痕迹。
却意外摸到一块温润的触感。
看到东西的那一瞬,他愣住。
这不是表姐最喜欢的那块玉?
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是表姐进来换了两块玉?
难道,是在交换定情信物吗?
还记得上月姨夫带回这块玉时,表姐高兴的不行,直说自己要戴一辈子也不摘下。
姨夫便打趣她,“那你可得留着,等你定亲时用。”
当时表姐的表情他早已忘却,可踏青那日,表姐哭的雾蒙蒙的双眼,却牢牢映刻在他心底,刚刚的躁意一扫而空。
心底还咕噜噜冒出喜悦的泡泡。
他忍不住站在窗前眺望,却意外发现表姐也在看他,这就是默契吗?
表姐眼睛大大的,看了他一眼便盯着不放,弄的他有些羞赧,可心底的声音却不停在说:
喜欢表姐。
04
从这天起,我不再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开启欺负模式。
反正摸清了规则,不用偷偷摸摸,直接明着使唤、明着刁难、明着拿捏他。
“沈清辞,我想吃杏仁酪,你去给我买。”
我刚睡醒,脑子都还未清醒,但一看见他,我就顺嘴使唤他。
旁边的丫鬟小绿欲言又止。
我没搭理,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辞。
大有他不顺着我,我就要闹的意思。
沈清辞倒是态度挺好的,很快就同意了。
“那表姐先用膳,我很快便买回来。”
等他走后,我美滋滋地打量一眼进度条,果然,又涨了一点。
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我夹起一只小笼包,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唔,好吃。
旁边的小绿见我连吃了几个包子,给我夹了一筷子解腻的凉菜,我赞赏地给她一个眼神。
“小姐,你不是杏仁过敏吗,为何还叫表少爷去买杏仁酪啊?”
小绿目露不解,反倒是表少爷,听说自小最喜欢的点心就是杏仁酪,不过自从表少爷家里出事后,他就很少吃杏仁酪了。
我一愣,还有这事吗?
仔细回想原主的记忆,还真是,原主吃不得杏仁,一吃就起红疹子。
我遗憾的叹口气,看来是没这个口福了。
不过,我让他跑这么远去买,买来我却不吃,他应该会更生气吧?
估计会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又任性矫情的蠢女人吧。
可他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子又不得不迫于我的淫威。
这么一想,更加憋屈了。
那进度条还不得猛猛涨。
果然,沈清辞把糕点带回来,听我说不吃后,他顿时沉默了。
我擦了擦嘴角,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有些发饭晕,“买都买回来,就别浪费了,表弟你拿去吃吧。”
【当前进度30%】
我听着系统美妙的播报声,伸了个懒腰,心情很是明媚。
以至于我忽略了沈清辞在我身后,用眼神描摹我的背影,眼神里带着笑意。
表姐怎么知道我爱吃杏仁酪?
一定是特意了解过我。
表姐她在关注我。
好喜欢表姐。
小绿看着这一切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我就知道,小姐是心疼表少爷。
05
沈清辞是个很好使唤的人。
用的多了,我就摸索出一些既摸鱼,又能做任务的小方法。
比如,让他给我写作业。
是的,我也没想到,穿越了还得写作业。
私塾的夫子还是个非常严厉的小老头,对每个人都平等地举起冷冰冰的大尺板。
我又是个疲懒的性子,多写一个字我都觉得累。
于是我就想办法让沈清辞帮我。
只要把书卷扔给他,命令他替我写就行,并且字迹还不能和他自己一样,要模仿我的笔迹,写不好就要重新写,写到我满意为止。
只不过,欺负久了,人也是有点小脾气的,沈清辞有时候不乐意给我写作业,就故意装作没听见。
于是我就骚扰他,我拿手指戳戳他的脸,又指了指书桌上的课本。
意思很明显。
但他不为所动。
我只好再戳戳他的手臂,他不动,我再戳,他还是不动,我戳戳戳戳,直接把他手臂戳出一个个指甲印。
直到他觉得烦了,一只手把我的手腕攥住,动弹不得。
陌生的温度烫了我一下,好似有片云朵落在心湖,轻轻漾开,脸上莫名觉得有些烫。
我有些慌乱地想抽回手,没抽动,人在尴尬之下就会胡言乱语,“你,你把我的手困住,我没法写作业,所以你得帮我写!”
我越说越顺,对啊,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特别是在我看见进度条又涨了一截之后,我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于是,我理直气壮地把好几本课本都丢给沈清辞。
令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拒绝我的提议,反而乖乖地拿起毛笔写字。
不过,他的左手一直捏着我一只手腕,虚虚环绕,但没有放开。
可能是觉得这样就不算被我欺负太过吧,我想。
除了写作业,我还发现沈清辞是个很环保的垃圾桶。
平日里吃点心吃饭,我挑拣不爱吃的,剩下的吃食直接推到他面前,语气理直气壮:“我不喜欢吃这些,你吃掉。”
他性子清冷高傲,骨子里有自己的自尊,却寄人篱下,无权无势,只能默默承受。
每次我这般使唤刁难,他都不会反抗,只是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沉默地照做。
这是我脑补的他,但实际上,我总感觉他吃的挺开心的。
每次眼睛都微微眯起,似乎很愉快的样子。
估计是从小家里贫苦,没吃过啥好东西吧。
也是可怜的娃。
算了,下次也丢一些我爱吃的东西给他尝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每日变着花样刁难沈清辞,他默默承受,进度条稳步上涨。
可慢慢的,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06
一开始,我以为只有刻意欺负、刻意刁难、刻意折辱他,才会增加屈辱值,拉动进度条。
我一直严格按照这个逻辑来,每一次都是主动找事,明着欺负,等着进度条上涨。
可时间久了,我渐渐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午后,庭院里落了一地梧桐叶,我闲得无聊,蹲在地上捡落叶做书签。
沈清辞刚好从回廊走过,手里抱着书本,要去书房看书。
我起身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旁边的栏杆,偏偏好巧不巧,指尖一下子碰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指尖轻轻一碰,我立刻缩回了手。
我本来没当回事,转身就想继续捡我的落叶。
可就在指尖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眼前的进度条,居然微微跳了一下。
【任务进度+1%】
我整个人愣住了,脚步瞬间停住,一脸难以置信。
我没欺负他,没刁难他,没嘲讽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只是不小心无意间碰了一下他的手,进度条居然也涨了?
这是什么离谱规则?
我盯着进度条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没看错,确实是凭空涨了1%。
我又想起上次叫他帮我写课业,他一边抓着我的手腕一边写字,那天似乎也涨了进度条。
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我叫他帮忙写作业他不乐意。
却没想到不是。
难道……
难道是他这人极度洁癖,讨厌别人随便触碰他,哪怕只是无意的肢体接触,也会让他觉得被冒犯、被折辱?
因为太太讨厌我,所以才会涨进度条?
好像也说得通。
沈清辞本就清冷疏离,不喜欢与人亲近,性子内敛孤傲,平日里与人相处都保持着距离,从不与人有多余肢体接触。
我作为一向欺负他的大小姐,突然无意碰到他的手,他心底定然会觉得别扭、不适,甚至觉得是一种冒犯和屈辱,所以系统判定增加屈辱值。
嗯,一定是这样。
我自我合理化了这个解释,没再多想。
自那以后,我又刻意留意了好几次。
有一次下人送来冰镇莲子羹,我懒得自己端,随手抬手示意他过来,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腕,又是轻轻一碰。
进度条再次悄无声息涨了1%。
还有一次,下雨天回廊路滑,我走得急,他恰好迎面走来,我侧身避让时,胳膊轻轻蹭到了他的肩头。
进度条又涨了1%。
次数多了,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只要我和沈清辞发生肢体接触,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我有没有欺负他,进度条都会或多或少涨一些。
仿佛我的靠近、我的触碰,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屈辱。
我越发笃定,就是因为他太讨厌我、排斥我,骨子里极其抗拒我的一切靠近,连无意的触碰都觉得是莫大的委屈和折辱,才会平白给进度条加分。
想通这点,我甚至有点窃喜。
这不等于多了一条刷进度的捷径?
不用费尽心机想新的欺负招数,偶尔无意间碰一下、擦一下、蹭一下,就能稳稳涨进度,省事又方便。
往后我也没刻意回避,平日里走路、递东西、使唤他做事,偶尔不经意碰到也就碰到了,顺其自然,反正能涨进度,何乐而不为。
我依旧每天照常欺负他,让他跑腿、代写功课、吃我剩下的吃食,刻意刁难刷大头进度;再加上日常无意间的肢体触碰随缘加分,进度条涨得比一开始还要快。
沈清辞依旧是那副温顺隐忍的样子,从不反抗,从不抱怨,默默承受我的所有刁难,也默默承受着偶尔的肢体触碰。
只是我慢慢发现,每次我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极其轻微地僵一下,耳尖会悄无声息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我只当是他脸皮薄、性子内敛,被异性触碰会害羞窘迫,再加上本来就讨厌我,羞愤交加,才会这样。
完全没往别的地方多想。
在我眼里,他就是个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内向孤僻、自尊心极强、极度讨厌我靠近的任务工具人。
我一心只想着刷满进度条,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小世界,压根没心思琢磨他的细微情绪变化。
日子一天天流逝,进度条稳步攀升。
40%、50%、60%、70%、80%……
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卡顿。
我欺负得越来越熟练,他承受得越来越安静,仿佛已经习惯了我日复一日的刁难和随意使唤。
我看着进度条一路飙升到85%,心里美滋滋的,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就能直接刷满100%,圆满完成任务。
可就在进度条走到89%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07
当任务进度条稳稳跳到89%的那一刻,彻底卡住了。
像是被焊死在原地一样,再也不动分毫。
我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只是暂时卡顿,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我等了整整一天,进度条依旧死死停在那,没有半点涨幅。
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丝毫进展。
我以为是我欺负的力度不够了,或者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对他有了抗体,他不再觉得那是欺负。
于是我狠狠心,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难沈清辞。
往常只是让他跑腿买东西,这次我故意大冬天让他去城外别院取物件,路途遥远,寒风凛冽,来回要走大半个时辰。
我看着他顶着寒风出门,身上披着我偷偷放他房间的大氅,看着倒是挺暖和的,不过在这寒冬腊月,出门不过一刻就得瑟瑟发抖吧。
这次肯定没问题了。
结果等他风尘仆仆回来,冻得指尖发红,默默把东西交到我手上,还递给我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我一边咬着馄饨皮,一边看进度条,依旧89%,纹丝不动。
我不死心,换别的招数。
往日代写课业只是偶尔为之,我干脆把整整半个月的私塾课业全都堆给他,勒令他一天之内全部写完,还要三篇策论、五首律诗,不许敷衍,不许潦草。
他默默坐到书桌前,从傍晚写到深夜,灯火摇曳,伏案疾书,连一口热茶都没顾上喝。
偶尔他抬头看我,眉头微微皱着,眸光里带着不满。
我满怀期待想,这次肯定能涨进度了吧?
结果。
89%,还是89%。
我郁闷的不行,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沈清辞再一次皱眉看我,“晚晚,你先去睡,明天之前我肯定给你写好,不用一直盯着。”
我面无表情。
心底却在抓狂,啊啊啊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天,我故技重施,故意当着他的面把瘦肉咬干净,剩下的肥肉片丢到他碗里。
“你帮我吃掉!”我语气颐指气使。
紧接着,我听见只开头露过一面的系统久违的声音。
系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宿主,你在对你的攻略对象做什么?!!!】
???
我整个人当场愣住,脑子里轰然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下一秒直接发出系统同款尖锐暴鸣:
“你说什么?这是攻略任务?”
08
我连饭都不想吃了,连忙跑回房间。
经过一通语无伦次的尖叫跟对峙后。
一人一统都快崩溃了。
我率先甩锅:“这都怪你,你当初丢下一个进度条就消失了,我根本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系统有些委屈,【那我当时能量不够嘛,把你绑定再跳跃时空就花光我的全部能量了,只能陷入休眠,根本来不及说话。】
“那你现在怎么又能醒?”
【那当然是因为人家感受到能量了呀,】系统说到这突然卡壳,看了一眼任务进度,不确定,再看一眼。
!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不过这次是喜悦版本,【啊啊啊宿主,你居然自己把任务刷到89%,难怪我有能量修复,宿主你好厉害!】
我被这一惊一乍的系统吓的心突突跳,听到它夸我的声音,怒火才降下来一点。
系统也感受到宿主心情不太美妙,加上实在心虚,立马开启彩虹屁模式,对我一阵夸夸。
我嘴角轻轻上扬两个像素点,努力压制,“咳咳,也还好啦。”
“行了行了,别夸了,你把任务具体要求发我,我最近正发愁呢,任务卡在89很长时间了。”
系统立马发来,
【本次绑定的是男主暖心攻略任务,任务目标刷满男主好感度100%,成功攻略沈清辞,治愈他孤僻清冷的内心,让他彻底倾心于你,就能完成任务脱离小世界。】
【宿主,90%是一个坎,超过90%就是至死不渝的爱,现在的沈清辞已经被你迷倒,离爱上你就差一点点啦。】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真正听说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这叫什么事啊?
我整整半年,兢兢业业、日复一日变着花样欺负沈清辞,使唤他、刁难他、藏他东西、让他吃我剩的东西、大热天大冬天随意差遣他、嘲讽他……
我一直以为进度条涨的是屈辱值,我在认认真真做欺辱任务。
结果现在系统告诉我,这从头到尾都是攻略任务,进度条涨的是好感度?!
我欺负他一次,好感度涨一点?
我故意刁难他,好感度再涨一点?
我无意间碰他一下手,好感度又偷偷涨一点?
难道沈清辞是混字母圈的吗?
我捂着额头,只觉得荒唐又尴尬。
系统还在那边乐呵呵地劝我:
【宿主你太厉害了,误打误撞都刷到90%,只剩最后10%就能圆满攻略成功了!赶紧趁热打铁,顺着你自己的路子继续来,拿下最后好感度就能走人了!】
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只觉得浑身尴尬。
我怎么继续?
让我接着以欺负的方式攻略他?
我明知道这是攻略任务,再天天变着花样刁难他、使唤他,我心理上过不去啊!
人家清清白白一个美少年,安安静静过日子,被我无缘无故欺负了大半年,结果还是因为喜欢我、好感度飙升才让进度条一直涨。
我之前还一直心安理得把他当任务工具人,觉得他隐忍憋屈、好拿捏,现在真相揭开,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大坏蛋。
09
冷静下来之后,我开始回头回想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越想越发现,其实早就有无数不对劲的细节,只是我先入为主认定了是欺辱任务,完全没往攻略、好感度那方面想。
对别人,他清冷疏离,避之不及;对我,他永远温顺顺从,随叫随到,从不推脱,从不告状,默默承受我的所有坏脾气和刁难。
换做正常被欺负的人,就算无力反抗,眼底也会藏着怨气、不甘、屈辱、冷漠。
可沈清辞从来没有。
他永远垂着眼,长睫盖住情绪,温顺听话,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敷衍,从不怠慢。
我以前只觉得他寄人篱下,不得不隐忍低头。
还有每次无意肢体触碰,他身体僵硬、耳尖泛红。
我当初以为是讨厌我、觉得屈辱。
现在想来,他那样清冷的性子,有自己的自尊和底线,旁人若是这般随意使唤、折辱他,他就算无力反抗,也会刻意疏远躲避,绝不会乖乖任人拿捏。
可我日复一日欺负他,他非但不躲避,反而每天安安静静待在小院里,像是在等着我去找他麻烦、等着我使唤他。
我不去找他的日子,他会时不时站在回廊远眺,目光望向我闺房的方向,安静伫立很久。
以前我只当他是无事可做,现在细想,分明是在等我、盼着我去找他。
我越想越尴尬,脸颊都有点发烫。
我甚至有点不敢再面对沈清辞了。
我以前对着他肆无忌惮地骄纵、嘲讽、使唤,理直气壮拿他当任务工具人。
现在知道真相,每一次欺负都变成了另类的示好和偏爱,我只觉得,良心有点痛。
现在真有点骑虎难下了。
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小绿轻声通传:“小姐,表少爷按你的吩咐,把抄写好的课业送过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心虚。
说曹操曹操到。
一想到眼前这个少年,被我欺负这么久,非但不记恨,反倒好感度涨到89%,我就莫名局促。
我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道:“让他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沈清辞走了进来。
一身素色青衫,身姿清挺,眉眼清隽温润,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长相依旧清冷好看。
他手里捧着一叠写好的书卷,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语气清浅:“表姐,课业已经按你的要求写完了。”
他依旧是那副内敛温顺的模样,待人谦和有礼,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换做以前,我只会随手接过,漫不经心地翻看,挑三拣四找茬,嫌他写得太慢、字迹不够好看,随口嘲讽几句,理所当然使唤他做这做那。
可现在,知道了所有真相,我再看向他,心态彻底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清俊的眉眼,看着他温顺低垂的眼眸,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一句话:
这个人,他喜欢我……我还一直欺负他……
尴尬,心虚。
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书卷,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若是以前,我根本毫不在意,只当是普通触碰。
现在一碰,我立马想起,就是这种无意触碰,都能给他偷偷加好感度。
我下意识缩回手,眼神都有点闪躲,不敢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盯着他刁难。
我草草翻了两页他写的课业,字迹工整清秀,行文流畅,比我自己写的要好上太多,挑不出半点毛病。
以往我总要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找些借口数落他几句,刷一波屈辱值——哦不,现在是刷好感度。
可现在我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刻意刁难的话了。
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写得还行,辛苦你了。”
这话一出,别说我自己愣了,连沈清辞都微微一怔。
他缓缓抬眼,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似乎没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辛苦你了”这种温和客气的话。
往日的我,要么娇蛮地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要么就是撒泼吵闹,反正一向是折腾他的。
他看着我,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察觉到我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连忙移开目光,故作平静:“没别的事,你回去休息吧。”
语气尽量放平缓,没有往日的骄纵蛮横,也没有刻意的刁难使唤。
沈清辞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用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我。
“表姐可是有哪里不适?”
他说着还用手背触碰我的额头,像在测量温度。
离得太近,清雅的竹香萦绕在我鼻尖,我有些不适应地揉了揉鼻子。
“我没事,行了,你回去吧。”我小声嘟囔。
但他还是没走,将我揉鼻子的手拿下,端起我的两颊,担忧道:“最近天冷,可是感染了风寒?”
那双清隽的眼神低低垂下,眼底像覆着一层竹影,瞳仁澄澈浅淡,那里此刻正倒映着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沈清辞长的还怪好看的呢。
我连忙移开视线,把他的手扯下,脸上却不可避免染上红云,“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沈清辞看了我好一会,忽然唇角微弯,略带笑意,“表姐可是害羞了?”
我如同炸毛的猫,一下回瞪过去,“谁害羞了?你才害羞了。”
脸上的漫天红云却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沈清辞也不拆穿,只是默默握紧我垂下的手,挤进指间,十指相扣。
“嗯,我害羞了,表姐你能帮帮我吗?”
我眼睛乱飞,就是不敢抬眼,“怎么帮?”
颊边一热,微微湿润的触感。
我整个人都僵住,像是被点了穴。
始作俑者却仍不满足,他起手将我环绕在怀,唇瓣贴近我的耳尖,“表姐多与我亲近些,我便不害羞了。”
我蠕动嘴角,想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抱着我,直到天色昏暗,他不得不回去才松开。
等他走后,我捂着脸躺倒在榻上,一动不动,只是耳尖的红一直未曾消退。
良久,系统小声唤我:【宿主,刚刚进度条动了。】
我从指缝里瞟了眼,91%。
嘴角不自觉勾起,心底充盈着喜悦。
10
自从那天两个人默认情愫之后,沈清辞就正大光明的伴与我身边,与我同进同出。
没过多久,他就被我爹娘叫去问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似乎按下了加速键。
提亲,纳吉,下聘,婚礼……
不过,是我娶沈清辞,他自愿入赘我家。
婚礼那天,我穿着大红婚服,骑着马跟在轿前绕城一圈,将暂时居住在隔壁宅子里的沈清辞接回家。
我爹娘都挺开心的,我也很开心,果然是谁娶媳妇谁开心。
我更开心的是,进度条已经走到99%了,大概过了今晚,任务就能完成了。
不过,我心底又漫上来些微的不舍,我轻轻压住这些情绪。
“系统,任务完成后,这里会怎么样?”
【宿主会留下复制体,这里的人不会察觉到异常,一切如常哦。】
“这样啊。”我喃喃道。
这样也好,不用告别,也就不会伤心了。
我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那轻微的刺痛,想想家里的猫狗,我不回去,它们要怎么办?
还有那巨额遗产,我不回去都得便宜别人。
所以,不要想其他的,完成任务,然后回去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牵住喜轿里伸出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迈过火盆,走向正厅。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
我牵着人走向那间熟悉的房间,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挑开红绸,一张清雅出尘的脸让我呼吸微窒。
殊不知,我在他人眼里也同样惊艳。
沈清辞心跳的很快,只觉得这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娘子……”
他轻轻环抱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窝。
我只觉得身体像是一块年糕,被反复凿打。
直到起沫出水。
再如同奶油一般化开。
再次清醒,是系统通知我,【宿主,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我混沌的思绪一下清醒。
看了眼揽着我睡的正香的沈清辞,我用眸光仔细描摹他的棱角,试图将这些记在脑海深处。
接着,我对系统说:【走吧。】
沈清辞似有所感,忽地惊醒,看见我才松了一口气,他将我抱的更紧些,“娘子,我刚刚做梦梦见你离开了,吓我一跳。”
我鼻尖微微酸涩。
他没听见我的回答,心下大感不安,那双素来清冷的浅眸染上暗色,“娘子?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只是笑笑,亲亲他的唇角,“别想这么多,继续睡吧。”
脑海里,我却在催促系统,“快走吧,送我回去。”
再说下去,我怕走不成了。
系统犹豫了一会,【宿主,你这次完成任务还有一个奖励,可以带走这个世界的一个特产,你可以选择。】
我愣住,还有这种奖励,“你怎么没说过?”
系统扭捏了会,【其实是我给宿主的补偿来着,一开始我忘记说任务要求,给宿主添麻烦了,我就向主系统申请了补偿。】
我垂眸沉思,心底有了答案。
沈清辞心底泛起冷意,他很了解我,他能感受到,娘子态度不对。
特别是,说到离开的时候,像是心虚,像是不舍。
难道,她要走?
想到这,他顿时觉得心底密密麻麻如同针扎一般。
他们才刚成亲,娘子就要丢下他吗?
我抬起头时,被吓了一跳。
沈清辞不声不响的,眼泪已经流满脸了。
“娘子,求你,别丢下我。”
我沉默,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可我的沉默更加让男人心慌。
他不停地收紧胳膊,似乎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挽留我。
我叹口气,问他:“你愿意跟我去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地方吗?”
沈清辞还带着哭腔,但是一秒都没犹豫,“我愿意,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只要认识你就够了。”
“那好,系统,我要带沈清辞走。”
系统懵了,【宿主,我说的是特产。】
我冷静回复,“我问你,他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别的世界都没有对不对?”
【……对】
“那他怎么不算特产呢?”
【……好吧,那我开始传送了。】
我握紧沈清辞的手,努力安抚他,“我带你一起走。”
去过,两人三猫四狗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