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时代变了” 当修仙皇帝吸干三百年国运,妄图以凡人精血炼成长生金丹,顾长生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只歪歪扭扭的草编蚂蚱。
“你不就是修了个仙吗?老子带了整个未来,来替我女儿讨个公道。”
下一秒,三十万辆99A主战坦克碾碎金銮殿,武直-10铺天盖地,电磁轨道炮对准天上的神仙。
千年复仇,钢铁出征
2077年,华夏北疆,时空管理局绝密基地。 寒风如刀,刮过荒原,但比寒风更冷的,是顾长生眼底的杀意。
巨大的蓝色时空光门悬浮在夜空之中,能量涟漪如同神明睁开的眼眸,照亮了整片荒原。光门之前,整齐列阵的,是整整三十万全副武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机械化步兵师。
漆黑的主战坦克、履带式步兵战车、自行榴弹炮、远程火箭炮、防空导弹发射车、电子侦察车……一眼望不到尽头。钢铁冰冷,炮管林立,杀气直冲云霄。
三十万年轻战士,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他们来自二十一世纪末的和平年代,却要奔赴一场跨越千年的战争。
不是为了扩张,不是为了掠夺,不是为了称王称霸,只为复仇。
“指挥官顾长生,最后一次确认任务参数,”冰冷的机械系统音在空旷的基地中回荡。 “目标时空:大魏王朝,天授十年冬。核心任务:终结帝制,推翻暴政,建立共和体制,修正历史极端偏差值。任务时限:自然日六个月。超时未归,时空隧道将永久坍缩,无法返程。”
顾长生没有立刻回应。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紧握的右手上。 掌心躺着一只小小的草编蚂蚱,做工粗糙,歪歪扭扭,甚至连一条腿都断了,只用细细的草茎勉强捆绑固定,丑得可怜,却珍贵得要命。
那是他的女儿顾念,在五岁生日那天,蹲在院子里,不顾小手被草叶割出细小的伤口,一点点编出来的礼物。
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清晰得如同昨日。
“爸爸,你看!蚂蚱!” “爸爸,你又要去执行任务了吗?你带着它,蚂蚱会保护爸爸的!” “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念儿在家等你,给你编好多好多蚂蚱……”
声音温柔,温暖,充满依赖。 可是,说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大魏天授七年,当朝皇帝赵煦,痴迷修仙长生,秘密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征召三百名“纯阳药人”,入宫炼制长生金丹。所谓药人,便是活生生的孩童与女子,以精血魂魄为引,祭炼丹道。
顾长生的妻子,他五岁的女儿顾念,就在那三百人的名单之中。
没有罪名,没有过错,仅仅因为生辰八字相合,便被强行拖入皇宫,推入熊熊燃烧的丹炉。 五岁的孩子,连一句完整的哭喊都没能留下,连一根骨头、一缕发丝都没有剩下。
而那个时候,真正的大魏镇国大将军顾长生,还在北境浴血厮杀。他手持长枪,身披重甲,为这个暴君镇守国门,斩杀蛮族敌寇三十万,十年来未尝一败,用一身伤痕守护大魏万里河山。
他不知道,自己用生命守护的帝王,正在后方,把他的全家,扔进了丹炉,炼成了一炉所谓的“长生丹药”。
等他战事结束,拖着残躯回到京城时。曾经温暖的家,只剩下空荡荡的院落,满地灰尘。院子中央,那只女儿亲手编的草编蚂蚱,被人狠狠踩在脚下,支离破碎,沾满泥土。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大魏镇国大将军顾长生,当场吐血三升,悲愤而亡。 死在那个冰冷的深夜,死在对暴君的滔天恨意里,死在对妻女无尽的愧疚中。
而现在站在时空光门前的顾长生,是来自2077年的穿越者。他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继承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继承了那份不死不休的仇恨。
什么修正历史,什么建立共和,什么家国天下,顾长生全都不在乎。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千年时光,仿佛看到了大魏金銮殿上,那个吸食国运、残害生灵的暴君赵煦。
“系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要长生不老,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千古留名。” “我只有一个指令。” “打开时空门,我要带兵回去。” “轰碎他的金銮殿,碾碎他的国运,打爆他的金丹,让他——血债血偿!”
“指令确认。” “时空能量充能完毕。” “时空隧道——开启!”
轰——!
蓝色光门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璀璨的能量漩涡疯狂旋转,连接起两个相隔千年的世界。
顾长生抬手,对着身后三十万钢铁大军,缓缓落下。 “出发!” “目标——大魏王朝!” “为牺牲的同胞,为无辜的孩童,为所有被暴君残害的百姓——” “复仇!”
“杀——!!!”
三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天地。钢铁洪流启动,引擎轰鸣震天。一辆辆坦克,一架架战机,一队队士兵,义无反顾地踏入蓝色光门。
跨越千年,奔赴一场注定载入史册、打败天地的复仇之战。 这不是战争,这是审判,来自未来的正义审判。
第一章 陛下,臣来领死了
大魏王朝,天授十年,冬。
鹅毛大雪连绵不绝,冰封千里,万里河山一片雪白。 京城皇宫,金銮殿内,地龙炭火熊熊燃烧,暖意融融,却压不住殿内百官心中刺骨的寒意。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镇国大将军顾长生的死期。
顾长生,大魏王朝百年难遇的名将。十六岁从军,二十岁拜将,镇守北境十年。麾下三十万黑羽军,横扫蛮族,所向披靡,杀敌三十余万,收复失地六千里,保大魏北疆十年无战事。
功高震主四个字,便是帝王给他定下的死罪。
更何况,如今的大魏天子赵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少年傀儡。
龙椅之上,赵煦斜倚而坐,一身明黄龙袍,面容俊朗,却眼神阴鸷如毒蛇。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光流转的丹药,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不是帝王威仪,而是修仙修为。十年时间,他暗中修炼禁书《皇极经世书》,以帝王之身,强行抽取大魏三百年江山国运,灌入己身,修为一日千里,早已突破凡人极限,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整个大魏的气运,被他一人吸干。天下苍生的生机,被他一人掠夺,只为长生。
“宣——镇国大将军顾长生觐见——”太监尖利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金銮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殿门被缓缓推开。
风雪裹挟着寒气,涌入温暖的大殿。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走入殿中。
来人正是顾长生。一身染血的黑色战甲,还带着北境的风霜与硝烟,甲胄之上凝结着冰碴,干涸的血迹暗红发黑。他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时左腿微微跛行,那是不久前斩杀蛮族主将时留下的重伤,尚未痊愈。
他没有低头,没有惶恐,没有谄媚。从殿门到龙椅,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如同踏在敌人的胸膛之上。
走到丹陛之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臣,顾长生,参见陛下。”
没有多余的礼节,没有多余的话语。
龙椅上的赵煦,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着下方的顾长生。他欣赏着这个为自己打下江山的功臣,如同欣赏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猎物。
“顾爱卿,你替朕镇守北境十年,劳苦功高,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为大魏守土,是臣的本分”顾长生平静回应。
“好一个本分。” 赵煦忽然笑了,笑声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转厉: “那朕倒要问问你!你手中的三十万黑羽军,是听朕的命令,还是只听你顾长生一人的调遣!”
一句话,金銮殿内温度骤降,寒气逼人。
百官哗然,脸色惨白。丞相王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陛下三思啊!顾将军乃是我大魏柱石,忠君爱国,万万杀不得啊!”
“闭嘴。” 赵煦淡淡一瞥。仅仅一道目光,便带着陆地神仙的恐怖威压。王允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浑身僵硬,面色青紫,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赵煦缓缓站起身,轰——! 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整个金銮殿。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有人直接瘫软昏厥,有人吓得大小便失禁,龙椅之下,一片狼藉。
这就是陆地神仙,在凡人面前,他就是神,就是天,就是生杀予夺的主宰。
赵煦一步步走下丹陛,停在顾长生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勾起残忍而疯狂的笑意。 “顾长生,你知道朕为什么留你活到今天吗?” “因为北境蛮族未平,朕懒得亲自动手,需要你这把刀,替朕扫清障碍。” “如今蛮族已灭,天下太平。” “你——没用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挑,语气淡漠如冰。 “朕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交出虎符,自废武功,朕赐你全尸。” “第二条,朕亲自动手,将你,连同你那三十万黑羽军,一起碾成齑粉,鸡犬不留!”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以为,顾长生会惶恐求饶,会痛哭流涕,会跪地交出虎符。
毕竟,对方是陆地神仙,是天下之主。凡人,怎能与神抗衡?
但他们错了。
顾长生缓缓站起身。膝盖处的战甲轰然碎裂,鲜血顺着腿甲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血花。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北境万年不倒的青松。没有恐惧,没有卑微,没有妥协,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陛下,臣临死之前,想请问您一件事。”
赵煦挑眉,一脸玩味:“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想问的?朕成全你。”
顾长生缓缓抬起手,从怀中,轻轻掏出一样东西。 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断了一条腿的草编蚂蚱。
赵煦愣住了,眉头紧皱,满脸厌恶:“这是什么破烂东西?也敢拿到朕的面前?”
“这不是破烂。” 顾长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这是臣女儿的遗物。” “天授七年,陛下秘密征召三百药人入宫炼丹。” “臣的妻子,臣五岁的女儿顾念,就在那三百人之中。” “她死的时候,只有五岁。” “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煦,没有丝毫避让。 “陛下,您还记得她吗?” “您还记得,那个被您亲手推进丹炉、活活烧死的五岁小女孩吗?”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百官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赵煦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冷漠,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不屑与残忍。 “凡人精血,乃是炼丹上品。” “她们能为朕的长生大道献身,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区区蝼蚁,也配让朕记住?”
“福分?” 顾长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那是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恨意,极致的冰冷。 “陛下,您把杀害我全家,说成是福分?” “好。” “那今日,臣便也给陛下一份——天大的福分。”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漆黑的虎符。虎符之上,刻着一行无人能识的铭文:PLA-2077
“陛下,您以为臣麾下的三十万人,是黑羽军?” “错了。” “他们有一个名字。” “叫做——中国人民解放军机械化步兵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天地之间,猛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是雷声,不是风声,是成千上万台引擎同时爆发的咆哮!
大地剧烈颤抖,金銮殿的瓦片哗哗掉落,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皇宫,整个京城,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赵煦脸色剧变,猛地抬头,冲向殿门,朝着远方天际望去。
只见地平线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钢铁巨兽,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京城狂奔而来!履带碾地,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那是什么?”赵煦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顾长生缓缓收回虎符,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背影挺拔,决绝无情。 “陛下,臣在落凤坡等您。” “臣会让您亲眼看一看,什么叫做——” “绝对的口径。” “什么叫做——” “众生平等。”
他走到殿门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彻骨。 “对了,陛下。” “我女儿的名字,您记不住也没关系。” “因为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大魏皇帝。” “您,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第二章 陛下,欢迎来到现代战争
落凤坡,四面环山,中间一片开阔谷地。
三百年前,大魏开国皇帝在此决战叛军,奠定三百年江山。 三百年后,这里将成为一位暴君的埋骨之地,一场降维打击的终极战场。
赵煦御驾亲征,亲自来到落凤坡。他凌空悬浮,衣袂飘飘,金光护体,仙气凛然,一副陆地神仙临世的姿态。身后跟着三千最精锐的御林军,铁甲森森,旌旗猎猎。高坡之上,文武百官瑟瑟发抖,等待着看顾长生被神仙之力碾成飞灰。
“顾长生!你给朕出来!” “你的三十万大军在哪里?莫非是吓得不敢现身了?”
赵煦环顾四周,寒风呼啸,山石光秃,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却被帝王的骄傲与修仙者的狂妄强行压下。
顾长生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高岗之上。他一身迷彩作战服,手持战术通讯器,神情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陛下别急。” “在开战之前,臣先请陛下看一段片子。”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按钮。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幕,凭空投射在半空之中。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是钢铁洪流奔涌的壮阔,是战机划破长空的凌厉,是军舰劈波斩浪的威武,是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庄严,一行大字,清晰无比,震撼人心:
中国人民解放军——捍卫和平的钢铁长城
赵煦盯着光幕,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疯狂蔓延。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那些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让他这位陆地神仙,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赵煦厉声嘶吼。
“不是妖法。” 顾长生缓缓关闭光幕,再次掏出那只草编蚂蚱,轻轻握在掌心,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 “念儿,爸爸今天,就在这里,替你讨回所有公道。”
他将蚂蚱揣回怀中,拿起通讯器,语气瞬间恢复冰冷决绝。 “各单位注意,目标‘皇帝’已进入伏击圈,重复,目标已入网。” “执行斩首行动!” “完毕!”
“收到!指挥官!”
下一秒。 轰——!!!
大地崩裂,山摇地动,落凤坡两侧的密林,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倒塌,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木屑纷飞。精心伪装的地下掩体轰然掀开,无数黑色钢铁巨兽,从地底悍然冲出!
是99A主战坦克!一辆,十辆,百辆,千辆,万辆……整整三十万辆! 从山谷两侧同时冲锋,履带碾碎冻土与岩石,引擎咆哮震天,如同两堵无边无际的钢铁城墙,朝着中央谷地疯狂合拢!
坦克后方,步兵战车、自行榴弹炮、远程火箭炮、防空导弹车、电子对抗车……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空之上,武直-10武装直升机编队如同蝗虫过境,旋翼轰鸣盖过风声,导弹挂架寒光闪烁。远处天际,运-20大型运输机编队敞开舱门,重装空投装备从天而降,白色降落伞如同漫天花朵,空降兵战士精准落地,迅速集结成阵。
三十万大军!海陆空三位一体!全机械化,全信息化,全火力覆盖! 来自2077年的巅峰战力,彻底展现在这个古代修仙世界!
“不——!!!”
赵煦身后的三千御林军,瞬间崩溃。战马嘶鸣,四散奔逃,士兵们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平日里的威风荡然无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都给朕站住!谁敢逃跑,朕杀他九族!” 赵煦暴怒嘶吼,单手一挥,一道金色剑气横扫而出。十余名逃跑的士兵,当场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剩下的御林军吓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再也不敢移动半步。
赵煦缓缓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顾长生,语气疯狂而怨毒。 “顾长生!你疯了!” “你以为这些破铜烂铁,能伤到朕这位陆地神仙?!” “朕今天就让你知道,凡人之力,永不可违仙!”
他双手猛地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轰——! 方圆百里之内,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全部朝着赵煦汇聚而来。他头顶上空,金光暴涨,一条身长百丈、鳞爪飞扬、神威凛凛的金色巨龙,缓缓凝聚成型!龙吟震天,声传十里,威压如狱,让天地变色!
“这是朕吸干大魏三百年国运,祭炼而成的护国金龙!” “金龙一出,万物湮灭!” “顾长生,受死——!!!”
赵煦双臂猛然一挥。百丈金龙仰天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下方的钢铁洪流,悍然扑杀而下!
金龙掠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山石化为齑粉,空气剧烈燃烧,空间都隐隐扭曲。这一击,足以横扫千军,灭杀一切凡间力量。
在修仙者眼中,这是无敌之威。 在凡人眼中,这是神明之怒。
但在顾长生眼中——这不过是一团即将被炮火撕碎的金光。
他看着那条金龙,眼神没有恐惧,只有冰冷刺骨的恨意。 “念儿,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害死你的凶手。” “这就是吸光国运、残害苍生的魔鬼。”
顾长生缓缓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挥,只吐出两个字。
“开火。”
砰——!砰——!砰——!!!
三十万支95式自动步枪,同时开火!5.8毫米步枪弹,形成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如同暴雨般,疯狂轰击在金色巨龙的身躯之上!
叮叮叮叮——!!! 火光四溅,金鸣震耳。金龙的鳞片之上,炸开无数金色涟漪,庞大的龙躯在空中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这,仅仅是开始。
“坦克群,齐射!”
轰——!轰——!轰——!!!
三十万辆99A主战坦克,125毫米滑膛炮同时怒吼!高爆弹、穿甲弹、破甲弹、杀伤弹……上万发炮弹,如同流星雨一般,精准轰击在同一条金龙身上!
天地之间,只剩下无尽的炮鸣与火光。金龙鳞片大片崩飞,身躯之上裂开无数恐怖的伤痕,金色的血液漫天洒落,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三百年国运凝聚的神物,在现代炮火面前,节节败退!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煦脸色惨白,疯狂输出灵力,嘶吼道,“区区凡铁,也想伤我国运金龙!” “顾长生!你这点火力,不过是给朕挠痒痒!”
顾长生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您何必非要逼我,动用底牌呢?”
他抬手,对着身后轻轻一招。 “把‘天罚’,拉上来。”
一辆超重型运载卡车,缓缓从阵中驶出。车顶上的厚重帆布被掀开。一根长达十五米、通体漆黑、炮口萦绕着蓝色电弧的巨型电磁轨道炮,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电流滋滋作响,能量疯狂汇聚,嗡嗡的共振声,让整座落凤坡都在微微颤抖。
赵煦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感受到了。 那不是灵气,不是法术,不是修仙之力。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毁灭到极致的——物理力量! 足以灭杀神仙,撕碎国运!
“这是……什么东西?”赵煦声音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2077年制,电磁轨道炮,代号——天罚。” 顾长生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播报天气。 “炮口初速,每秒八千米。” “有效射程,五百公里。” “单发炮弹威力,相当于小型核爆。”
他看向赵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您的国运金龙,接得住吗?”
“开炮”
嗡——!!!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蓝白色光柱,瞬间撕裂苍穹,贯穿天地!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速度,永远追不上炮弹的速度。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毁灭之光,精准无误,轰击在国运金龙的胸口!
“嗷——!!!”
金龙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龙躯,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裂,寸寸湮灭!金色的碎片漫天飞舞,如同一场绝望的金色大雨。
三秒钟,仅仅三秒钟。 大魏三百年国运凝聚的护国金龙,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噗——!!!
金龙破碎的反噬,瞬间冲击赵煦全身。他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地面上,身体在冻土上滑出几十米远,撞碎一块巨大的岩石,才堪堪停下。
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明黄龙袍破碎不堪,周身金光彻底消散,体内金丹布满裂纹,修为如同潮水般疯狂退去。
陆地神仙? 现在的他,连最基础的筑基修士,都不如!
“不……不可能……” 赵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双腿发软,浑身剧痛,刚撑起一半,便再次重重摔倒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金色纹路飞速消退,力量彻底消失。长生梦,强国梦,帝王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顾长生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刀。他再次掏出那只草编蚂蚱,举到赵煦眼前。
“陛下,您现在,认识它了吗?”
赵煦浑身剧烈颤抖,盯着那只丑陋的蚂蚱,眼中没有丝毫悔恨,只有疯狂的怨毒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顾长生!顾长生只是一个凡人将军!他不可能拥有这些妖法!不可能!”
顾长生缓缓蹲下身,将蚂蚱凑近,却始终不让赵煦触碰分毫。这是女儿留给他的唯一念想,肮脏的暴君,不配触碰。
“我是顾长生。” “只是我去了一个,你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 “我去了——未来。” “一千年后的未来。”
赵煦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崩溃。
“我在那里,学到了知识,拥有了力量,带出了军队。” “我跨越千年,回来只做一件事。” “替我的女儿,讨回公道。”
顾长生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声音响彻整个落凤坡。 “陛下,你以为你是天下之主,是陆地神仙,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你错了。” “在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面前。” “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第三章 暴君不配反思
赵煦被士兵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扔进装甲运兵车的冰冷地板上。
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金丹破碎,修为尽废,长生大道彻底断绝。透过车窗,他看着那些钢铁巨兽在雪原上纵横驰骋,看着身着迷彩服的士兵纪律严明、秩序井然地推进。
没有烧杀抢掠,没有奸淫掳掠,没有欺凌百姓。这支来自未来的军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古代军队,都要文明,都要强大,都要让人绝望。
但赵煦不在乎这些,他只恨,恨自己的金丹碎了,恨自己的修为没了,恨自己的长生梦碎了,恨顾长生毁了他的一切。
“你们……要带朕去哪里?”他嘶哑着嗓子,虚弱地问道。
押送的士兵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京城。”
“京城?”赵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们要杀朕?朕是大魏天子,是真龙下凡,你们不能杀朕!”
“顾将军有令”士兵淡淡开口,“现在不杀你。” “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毁掉的天下,如何被我们重新救回来。” “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压迫的百姓,如何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车队连夜奔赴京城。次日凌晨,抵达永宁门下。城门守军远远看到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弃城而逃。厚重的千斤闸轰然落下,试图阻挡大军入城。
轰——! 一辆99A主战坦克,一炮轰击。坚固的城门与半面城墙,瞬间化为废墟碎石。钢铁洪流碾过碎石,鱼贯而入,开进大魏京城。
百姓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以为兵灾降临,末日已至。他们经历过太多次战乱、苛政、剥削与死亡。在赵煦的统治下,他们早已活得如同猪狗。
但这一次,他们错了。
士兵们纷纷跳下战车,没有闯入民宅,没有抢夺财物,没有伤害一人。他们在街头设立临时哨卡,架起行军锅,生火煮粥,搬运粮食与药品。
“大魏的百姓们,不要害怕!” “我们是顾将军的部队!我们是来保护大家的!” “粮食免费发放,人人有份,不用花钱!” “谁敢欺负百姓,就地枪毙!”
声音传遍京城大街小巷,百姓们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
城南贫民窟,破庙之中。乞丐王老六已经三天没有吃饭,饿得两眼发黑,浑身冻疮溃烂,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冻饿而死。他活了六十年,经历三任皇帝,从来只有被压榨、被欺凌、被抛弃的份。
庙门被轻轻推开。两名身着迷彩服的战士,端着热气腾腾的米粥与肉罐头,走了进来。
“大爷,天冷,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王老六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接过瓷碗,眼泪瞬间砸进碗里。 “军爷……老汉没钱……没钱买吃的……”
“不要钱”战士笑着摇头,“这是顾将军下令,免费给百姓的救济粮,所有人都有。”
王老六愣住了,活了六十年,他第一次见到不抢、不杀、不欺压,反而给百姓送粮的军队。这哪里是军队,这是活菩萨啊!
同一时间,京城济世堂医馆。妇人翠花抱着高烧昏迷、呼吸微弱的儿子,哭天抢地冲了进来。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娃!救救他!”
白大褂军医快步上前,伸手摸向孩子额头,又用体温计快速测量。 “急性肺炎,高烧四十度,再晚来半个时辰,就救不回来了。”
他快速配药,拿起注射器,一针青霉素稳稳扎进孩子臀部。
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哭喊:“不要!不要扎他!你们要对我娃做什么!”
“大嫂别怕。”军医温和解释,“这是消炎药,打一针,孩子烧就退了,很快就能好起来。”
短短半个时辰,孩子高烧消退,小脸红润起来,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娘……我饿……”
翠花抱着儿子,嚎啕大哭,泪如雨下。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军医连连磕头:“活菩萨!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军医连忙扶起她,指向远处站在坦克顶端的顾长生: “大嫂,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顾将军。” “是他带来了救命的药,是他下令,百姓看病,全部免费。”
这样的场景,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粮食,送到饥寒交迫的百姓手中。药品,救回奄奄一息的病人。温暖,重新回到这座被暴政摧残的城市。
而曾经的大魏天子赵煦,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最阴暗、最潮湿、最肮脏的牢房之中。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美女侍奉,没有大臣跪拜,没有神仙修为。只有冰冷的铁栅栏,坚硬的石板地,发霉的饭菜,以及偶尔走过的守卫。
他透过狭小的天窗,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有百姓的欢声笑语,有孩童的清脆嬉闹,有锣鼓喧天的庆祝,有对顾长生的感激与赞颂。
那些声音,曾经都属于他。整个天下,都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可现在,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头发打结,浑身散发着恶臭,瘦得皮包骨头,早已没有半分帝王模样。
“贱民……一群贱民……”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恶毒,“朕的江山,朕的粮食,朕的天下……你们不配享用!你们都该死!”
守卫路过,冷冷瞥了他一眼:“闭嘴。”
赵煦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怒火,嘶吼道:“你敢这么跟朕说话?朕是大魏天子!朕是陆地神仙!朕有金丹!朕长生不死!”
守卫面无表情,语气淡漠:“金丹?” “外面的电磁轨道炮,一炮就能打爆一个金丹。” “你口中的修仙大能青云老祖,昨天试图反抗,已经被轰成飞灰了。”
赵煦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他疯狂地用头撞击铁栅栏,嘶吼着顾长生的名字,诅咒不休,骂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开始绝食。不是忏悔,不是愧疚,不是悔改。只是因为他高傲的帝王之心,不屑于吃“贱民”的饭菜。
第三天,饥饿彻底击溃了他的骄傲。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捡起地上掉落的饭粒,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守卫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视苍生为蝼蚁的大魏天子。 落魄之后,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第四章 世家反扑,一刀斩尽
顾长生入主京城,废除苛政,发放粮食,免费医疗,安抚百姓。短短数日,京城焕然一新,民心所向,大势已定。
但他的举措,彻底触动了盘踞大魏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的核心利益。
这些豪门望族,占据全国八成以上的土地与财富,兼并良田,欺压佃户,放高利贷,逼良为娼,勾结贪官,私吞赈灾粮款,吸尽百姓血汗,是比皇帝更加顽固的吸血毒瘤。
他们绝不允许,有人打破他们享受了数百年的特权与利益。
顾长生颁布《土地改革令》,将土地分给无地农民的第三天深夜,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悄然展开。
三十名死士,全部是筑基期以上的武装修士,由一名金丹期大修士亲自带队,趁着夜色,潜入顾长生的临时指挥大营。
他们以为,顾长生和古代将军一样,深夜熟睡,防备松懈。 他们以为,修仙之力,足以斩杀一切凡人。
他们错得离谱。
指挥大营四周,红外热成像仪、生命探测雷达、智能感应警报系统、自动防御机枪塔,全方位无死角覆盖。死士刚刚靠近围墙,警报便瞬间响彻夜空。
“警报!敌袭!东侧围墙,三十名武装修士闯入!”
顾长生连外衣都没有穿,依旧一身迷彩作训服,站在指挥室大屏幕前,看着热成像上显示的红色人影,神情平静。 “放他们进来。”
“指挥官?”通讯器中传来士兵疑惑的声音。
“关门,打狗” 顾长生淡淡下令。
三十名死士翻墙而入,冲入大营院落。下一秒,所有灯光瞬间全开,亮如白昼。死士们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陷入短暂失明。
紧接着。
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屋顶之上,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5.8毫米高精度狙击弹,呼啸而出。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在现代狙击弹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脆弱。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一个,两个,三个……短短十秒钟,二十九名死士,全部爆头倒地,横尸当场。
只剩下那名金丹期带队修士。他浑身浴血,状若疯魔,不顾一切朝着顾长生所在的房间冲来,口中嘶吼:“顾长生!拿命来!”
双手掐诀,一道金色剑气凝聚指尖,凌厉无匹,直刺顾长生心口!
顾长生动都没有动一下。
身边一名士兵,缓缓举起一枚方形装置——微波定向能武器。无形的波束瞬间射出,精准命中那名金丹修士。
“啊——!!!”
修士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体内灵气瞬间沸腾暴走,金丹当场碎裂,经脉尽断,修为彻底废去,肉身轰然倒地。
然而——就在肉身死亡的瞬间,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小人猛地从尸体天灵盖冲出!那是他的元婴!通体金光流转,面目狰狞,尖叫着朝顾长生的面门扑来,想要夺舍!
“元婴出逃!”士兵惊呼。
顾长生看都没看,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个军用微波炉,按下启动键,拉开炉门。 “来,给你家。”
元婴尖叫着冲进微波炉的瞬间,炉门“哐当”关上。
滋滋滋滋——
三秒钟,炉门打开,一股焦香飘出。
顾长生把烤得焦黑、还在微微冒烟的元婴倒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修仙者的终极形态?不就是个会飞的烤红薯吗。”
全场沉默了一秒,然后通讯频道里传来士兵们压抑的笑声。
士兵上前一步,检查了倒地的修士尸体,确认再无威胁,回头报告:“指挥官,目标已清除。”
顾长生淡淡开口,“查出所有幕后主使,一个都不要放过。”
三天之后,七家顶级世家的家主,全部被押到京城中心广场。广场之上,人山人海,百姓云集,水泄不通。
顾长生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罪状清单,声音冰冷,传遍全场。
“张家,兼并良田三万亩,逼死佃户四十七人,罪大恶极!” “李家,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残害百姓九十二人,罪无可赦!” “王家,勾结贪官,私吞赈灾粮款,导致三县饥荒,饿殍遍野,死伤过万,罪该万死!”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家主被士兵押上台前。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视百姓为草芥的世家掌舵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顾将军!饶命啊!”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财产!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求您饶我们一命!”
顾长生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我不需要你们当牛做马。” “被你们欺压了数百年的百姓,需要一个公道。”
他转过身,面对全场数万百姓,声音铿锵有力。 “大魏的父老乡亲们!” “这些人,压榨你们,剥削你们,残害你们的家人,抢夺你们的土地!” “今天,我把他们交给你们!” “由你们,亲自审判他们!” “你们说,该怎么处置?”
广场之上,沉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杀了他们!” “给我们亲人报仇!” “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老泪纵横。 “顾将军……老汉的儿子,就是被王家家主逼死的……老汉想……想亲手打他一巴掌……”
顾长生微微点头:“可以。”
老人走上高台,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王家家主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王家家主半边脸瞬间肿起,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低头忍受。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百姓们排成长长的队伍,一个个走上高台。有人扇耳光,有人吐口水,有人厉声咒骂,有人哭诉冤屈。没有私刑,没有杀戮,却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主,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整整一天,七名家主,在广场之上,跪了一整天,被数千百姓轮番审判。他们终于体会到,被他们欺压一生的百姓,所承受的痛苦与绝望。
审判结束。顾长生高声宣布最终判决。 “七大家族,全部财产没收,充公分发百姓,土地分给无地农民!” “所有主犯,发配北大荒劳改场,终身监禁,不得离开!” “胆敢逃跑,就地枪决,格杀勿论!”
七名家主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第五章 皇帝没了,天塌不了
一个月时间,在顾长生与三十万未来大军的建设下,大魏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宽阔平坦的水泥路,铺到每一条大街小巷,雨雪天气不再泥泞。明亮的电灯,照亮每一个夜晚,驱散千年黑暗。工程兵团在城外修建水电站,机器轰鸣,电力输送到千家万户。现代化的学校、医院、图书馆、公共礼堂,拔地而起,矗立在京城之中。
顾长生带来的海量粮食、药品、物资,源源不断分发到每一个百姓手中。 曾经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的百姓,如今顿顿吃饱,衣食无忧。 曾经身患重病、只能在家等死的百姓,如今免费看病,免费拿药,重获新生。 曾经一辈子目不识丁、没有出路的孩子,如今走进学堂,读书写字,拥有未来。
百姓们终于明白,皇帝没了,天不会塌,暴政没了,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顾长生在京城召开“天下大会”,全国各地的官员、乡绅、百姓代表,齐聚一堂,共同商议天下未来。
顾长生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鲜红的五星红旗,声音坚定,传遍全场。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同仁。” “从今天起,大魏王朝,不复存在。”
全场哗然,震动不休。老丞相王允颤颤巍巍站起,满脸惶恐:“顾将军!没有皇帝,这天下该如何治理?谁来号令天下?秩序何在?”
“人民”顾长生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人民说了算。”
他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高高举起《大魏临时约法》。 “从今日起,废除帝制,实行共和。” “成立人民委员会,由百姓公平选举代表,共同治理国家。” “所有土地,归农民所有。” “所有物资,按需分配,人人平等。” “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学读书,接受教育。”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特权,没有压迫,没有剥削!”
“荒谬!”一名老学究跳了出来,满脸怒色,“这不合祖制!不合礼法!天下岂能无君!”
顾长生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凌厉。 “祖制?” “你口中的祖制,就是皇帝修仙吸民脂民膏?” “就是世家大族兼并土地,让百姓饿死冻死?” “就是三百年换十几个皇帝,百姓日子越过越苦,永无出头之日?”
老学究哑口无言,面色通红,狼狈不堪。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顾长生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我是来通知你们。” “同意,就在约法上签字,共同建设新天下。” “不同意,就送你去天牢,陪赵煦一起度过余生。”
全场死寂,没有人再敢反对,没有人想去天牢,见那个疯疯癫癫、人不人鬼不鬼的废帝。
所有人齐刷刷举起手,高声赞同。 “我等同意!” “谨遵顾将军号令!” “拥护共和!拥护新法!”
帝制终结,共和开启。 一个崭新的时代,降临这片古老的土地。
第六章 落凤坡,最后的审判
六个月期限将至,时空隧道即将关闭,整个天下,大局已定,新政推行,百姓安乐,万象更新。
顾长生独自一人,来到天牢门前。铁栅栏之内,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早已不成人形。
赵煦瘦得皮包骨头,头发脏乱如草,囚服破烂不堪,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神浑浊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但顾长生清楚地知道。这个人的灵魂,从未改变。他没有忏悔,没有愧疚,没有反思,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他依旧恨,依旧怨,依旧不甘,依旧觉得自己没错,依旧觉得百姓贱如蝼蚁,依旧觉得顾长生毁了他的一切。
暴君,至死都是暴君。
“陛下,该上路了。”顾长生淡淡开口。
赵煦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到顾长生的瞬间,瞬间迸发出疯狂到极致的怨毒。 “顾长生!你终于来了!” “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朕是真龙天子!杀了朕,你会遭天谴!你会不得好死!”
顾长生没有回应,转身迈步离开。士兵上前,将如同死狗一般的赵煦拖出天牢,押上装甲车。
目的地——落凤坡。 那个一战定乾坤、碾碎国运金龙的地方。 那个将成为赵煦埋骨之地的地方。
半年前,这里炮火连天,钢铁奔涌,仙术破碎。 半年后,这里一片寂静,寒风萧瑟,只剩审判。
没有大军,没有坦克,没有炮火。只有顾长生,和被押跪在地上的赵煦。三十万将士,在远处围成一圈,沉默伫立,静静见证这最后的时刻。
赵煦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挣扎嘶吼,疯狂求饶。 “顾长生!放了朕!朕给你高官厚禄!朕封你为王!朕给你长生丹药!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朕不想死!朕是天子!朕是神仙!你不能杀朕!”
顾长生没有看他。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只珍藏了半年的草编蚂蚱。断腿,粗糙,泛黄,却被保护得完好无损。
“陛下,你还记得它吗?”
赵煦看到蚂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恶毒取代。 “那个小贱种!她活该!她能为朕炼丹,是她的福气!福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长生心中最后的温度。
他紧紧握住蚂蚱,不让它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秽。 “念儿,爸爸今天,在这里,替你讨回最后的公道。”
他缓缓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赵煦的眉心。
赵煦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屎尿齐流,再也没有半分帝王尊严。 “不要!不要杀朕!朕错了!朕悔改!朕……”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落凤坡的寂静。
子弹从眉心射入,后脑穿出,带起一蓬血雾。赵煦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圆睁,脸上还凝固着疯狂与恐惧,一头栽倒在泥土之中。
大魏最后一位皇帝,暴君赵煦,死。 魂飞魄散,血债血偿。
顾长生缓缓收回手枪,蹲下身。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草编蚂蚱,放在赵煦尸体旁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不沾一丝血迹。
不是为了赵煦。 只为了他的女儿,顾念。
“念儿,爸爸没有把这种肮脏的东西,带回去脏了你的眼。” “这只蚂蚱,留在这里,陪着他。” “让他日日夜夜,都看着它。” “让他永远记住,他欠你的,欠所有被他残害的百姓的——血债。”
他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向装甲车,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身后,三十万将士,齐刷刷立正,敬礼。吼声震天,响彻云霄。 “顾将军!大仇得报!” “顾将军!苍生得救!” “顾将军!顾将军!顾将军!”
声浪滚滚,直冲九霄。
顾长生登上装甲车,关上车门。 “开车。”
“是!”
钢铁洪流启动,履带碾过冻土,碾过暴君的尸体,朝着京城方向,滚滚而去。车窗外,风雪依旧,却不再寒冷。
顾长生缓缓闭上眼睛。掌心空空,那只蚂蚱留在了落凤坡。但他的心中,满满当当。
念儿,爸爸替你报仇了。那个害死你的魔鬼,已经下地狱了。 你可以安息了。
2077年,归途
时空隧道轰然关闭,顾长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2077年的时空管理局基地。
他脱下染血的作战服,换上常服,走进指挥室汇报。
司令员看着他,神色严肃的问:“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顾长生声音平静。
“赵煦呢?”
“死了。”
司令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历史修正完毕,共和建立,百姓安乐,你做得很好。”
顾长生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基地。他驱车前往城外的烈士陵园。
陵园深处,一方小小的墓碑,静静矗立。那里安葬着他的妻子,和他五岁的女儿,顾念。
顾长生缓缓蹲下身,从怀中,轻轻掏出另一只草编蚂蚱。 不是留在落凤坡的那一只。 这是念儿五岁时,编的第一只蚂蚱,更小,更歪,更丑,却被他珍藏在身边,从未离开。
穿越之前,他在家中抽屉深处,找到女儿留下的好几只蚂蚱。 一只留在古代,见证复仇。 一只带回现代,陪伴思念。
他轻轻将蚂蚱,放在墓碑之前。
“念儿,爸爸回来了。” “爸爸替你报仇了。” “那个害死你的坏人,已经死了,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了。” “这是你的蚂蚱,爸爸把它带回来,陪着你。”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墓碑上女儿的名字,指尖颤抖。 从穿越到大魏,到复仇成功,他从未流过一滴泪。 在三十万大军面前,他是铁血指挥官。 在暴君面前,他是无情复仇者。 可在女儿的墓碑前,他只是一个思念女儿、痛苦愧疚的父亲。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落下,砸在冰冷的墓碑之上。 “念儿……爸爸想你……”
风吹过陵园,轻轻吹动墓碑前的草编蚂蚱。 那只小小的蚂蚱,竟然轻轻动了一下。
顾长生猛地愣住,他擦去眼泪,定睛看去。
只见蚂蚱那只早已断裂的腿上,竟然缓缓长出一小截嫩绿的草茎。淡淡的金色微光,在草茎之上流转,温暖而柔和。触手温热,如同活物一般。
顾长生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
他忽然想起大魏的古老传承。有一种失传已久的“活物炼制”秘术,可将生灵魂魄,封入器物之中,以特殊力量温养,让器物拥有生机,魂魄永存不灭。
如果……如果念儿的魂魄,从一开始,就被封印在这只蚂蚱之中……
赵煦死了。 但赵煦背后,一定还有人。 那个将修仙禁书带到大魏的人,那个创造活物炼制秘术的人,那个一直在幕后操控一切、冷眼旁观的人。
赵煦,不过是一枚棋子。
顾长生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目光穿透时空,穿透壁垒,看向那个古老而危险的世界。
“念儿。” “爸爸原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才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轻轻弯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长出新绿的蚂蚱,重新揣进怀中,紧贴心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入心脏。
“你等着。” “爸爸还会回去的。” “这一次,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改朝换代。” “是为了——把你,带回家。”
夜空之中,一颗流星划过,坠向远方。 是预兆,也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