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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5-14 10:54:30

我觉醒血族女王血脉后,每天通过传音法阵索要口粮。

“小狼崽,想要极品处子血。”

“小狼崽,把那颗暗影魔晶送来。”

直到圣战日那天,我那失散的狼人弟弟找上门。

在圆桌会议上,我顺手揉着亲弟弟的银色狼耳。

“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卡西安站在大殿门口,眼底翻涌着血色。

他捏碎了手里的光明权杖,瞬息移到我面前。

“你究竟还背着我养了多少条狗?”

我才发现把那个疯批圣子的灵魂印记错认成了我弟。

1.

我叫伊拉瑞,一名刚刚觉醒了血脉的血族女王。

说是女王,其实光杆司令一个。

古堡里除了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就只剩下几只瑟瑟发抖的血仆。

力量的觉醒带来了无尽的饥渴,也带来了一道模糊的灵魂印记。

那印记的气息,像极了我记忆中失散多年的狼人弟弟,芬里尔。

带着阳光下青草与泥土的味道,温暖又熟悉。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将这道印记当成了我亲爱的弟弟,

每天通过血族特有的传音法阵对他发号施令。

“小狼崽,姐姐饿了,想要极品处子血。”

法阵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这脆弱的联系已经断裂。

第二天清晨,古堡门口却出现了一个被抽干了血的死囚,

脖颈上只有两个干净利落的血洞。

他体内的血液,被某种秘法完美地封存在一只水晶瓶里。

新鲜、温热、充满了生命力。

我舔了舔嘴唇,毫不客气地享用了。

从那以后,我的要求开始变本加厉。

“小狼崽,我的王座缺一颗暗影魔晶。”

第二天,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魔晶就摆在了我的梳妆台上。

纯净的黑暗能量几乎要溢出。

“小狼崽,红月教廷那帮神棍最近很烦,你去给我端了他们的分会。”

这一次,法阵那头传来了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以为他是在害怕。

毕竟红月教廷是所有黑暗生物的死敌。

我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弟弟,姐姐不是在为难你,谁让他们天天在我的城堡外面洒圣水。”

那头的呼吸声,似乎更重了。

三天后,盘踞在黑森林边缘的红月教廷分会被一夜血洗。

我心满意足,觉得我这个弟弟真是又听话又有本事。

直到圣战日那天,真正的芬里尔找上了门。

彼时,我正召开自己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圆桌会议。

参与者只有我和老管家,以及刚刚投靠我的几个低阶血族。

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银发青年站在门口,逆着光,一双金色的兽瞳写满了激动。

他身上那股熟悉又温暖的青草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姐姐!”

芬里尔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我愣了片刻,随即狂喜地回抱住他。

“芬里尔!我的好弟弟!”

在我的新晋下属们震惊的目光中,我拉着芬里尔在我的王座旁边坐下,

伸手就揉上了他毛茸茸的银色狼耳。

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我凑近他,深深吸了一口他颈间的味道。

“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大殿门口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禁欲的圣光与堕落的血腥的诡异气息。

我抬头望去。

红月教廷的圣子,卡西安,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圣袍,金色的十字架在胸前闪着冷光,

俊美如神祇的脸上却毫无圣洁之意。

他那双平日里淡漠疏离的紫罗兰色眼眸,

此刻正翻涌着猩红的血色,死死地盯着我抚摸芬里尔狼耳的手。

“咔嚓......”

他手里那根象征着教廷至高权力的光明权杖,竟被他生生捏碎。

碎片化作金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飘落。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阵裹挟着风雪的寒气扑面而来,卡西安已经瞬移到我的面前。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冰冷的、疯狂的质问声在我耳边炸响。

“你究竟还背着我养了多少条狗?”

我这才发现,他身上那股冰冷圣洁的气息之下,

潜藏着另一股与我一模一样的……血族君王的威压。

而那道我一直联系的灵魂印记,正源自他身上。

2.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猛地抽回手,看向卡西安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荒谬。

“圣子?怎么会是你?”

红月教廷的圣子,竟然是一个血族?

还是一个强大到让我这个女王都感到心悸的血族君王?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卡西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我身边的芬里尔。

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的弟弟生吞活剥。

“狗?”

芬里尔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比卡西安还要健壮几分,金色的兽瞳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你才是那条被主人认错的疯狗!”

他亮出锋利的狼爪,属于阿尔法狼人的强大气场瞬间爆发,

与卡西安的君王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整个大殿的石壁都在嗡嗡作响。

我那些可怜的下属们早已被这双重威压挤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芬里尔,住手!”

我厉声喝道,同时挡在了弟弟面前。

我能感觉到,芬里尔不是卡西安的对手。

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古老而腐朽的血腥味,证明他至少活了上千年。

而芬里尔,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阿尔法。

“姐姐,他冒犯你!”

芬里尔不甘地低吼,却还是顺从地收起了利爪。

卡西安的目光从芬里尔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里的疯狂和占有欲几乎要将我吞噬。

“冒犯?”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我为她杀人,为她夺宝,为她清洗那些敢用圣水泼她城堡的蝼蚁,你呢?”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只会像只真正的野狗一样,摇着尾巴扑进她怀里,让她揉你的耳朵?”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不仅仅是针对芬里尔,更是针对我。

他将我对弟弟的亲昵,曲解为一种不堪的、对宠物的玩弄。

也把我对他所做的一切,当成了理所应当。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卡西安圣子,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我刻意加重了“圣子”两个字,试图提醒他我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至于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谢,但那并非我的本意。”

“现在,我真正的弟弟已经回来了。我想,我们的联系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以为这番话说得足够清楚,足够体面。

然而卡西安听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可怖。

“到此为止?”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伊拉瑞,是谁给你的胆子,说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他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抵在了冰冷的王座上。

窒息感瞬间袭来。

属于千年血族的恐怖力量将我死死禁锢,我甚至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血能反抗。

“姐姐!”

芬里尔怒吼着扑了上来,却被卡西安周身爆发出的血色能量屏障狠狠弹开,

狼狈地撞在远处的石柱上。

“咳咳……”

我艰难地呼吸着,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

太强了。

他实在太强了。

“你以为我帮你,是因为那可笑的传音法阵?”

卡西安凑近我,冰冷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

“我早就知道你是谁,我尊贵的女王陛下。”

“我只是在等你,等你主动爬进我的笼子。”

他松开我的脖子,转而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那双疯狂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伊拉瑞,还有你这破败的城堡,”

“连同你这条不听话的小狗,都属于我。”

“你有两个选择。”

“臣服于我,成为我的血仆。或者……”

他顿了顿,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我的嘴唇,带来一阵战栗的冰冷。

“我亲手拧断你那宝贝弟弟的脖子,然后把你囚禁在教廷的圣光地牢里,”

“你永生永世,都只能渴求我一个人的血液。”

3.

卡西安的威胁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不远处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芬里尔,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不能让他有事。

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

“我选第一个。”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卡西安满意地勾起嘴角,那抹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

“明智的选择。”

他松开我,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圣袍,

仿佛刚才那个掐着我脖子的疯子不是他一样。

他转身,缓步走向大殿中央。

属于血族亲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些原本属于我的下属们,此刻全都匍匐在地,朝着新的君王献上他们的忠诚。

只有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血族,

瑟拉菲娜,走上前,单膝跪在了卡西安的面前。

“恭迎亲王殿下回归。”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痴迷。

卡西安看都未看她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管辖。而你们的女王……”

他顿了顿,朝我投来一个玩味的眼神。

“将是我最卑微的血仆。”

瑟拉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便掩饰下去,顺从地低下头。

“遵命,殿下。”

我僵在原地,屈辱像藤蔓一样将我缠绕。

芬里尔终于支撑着站了起来,他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死死瞪着卡西安。

“你休想!”

他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卡西安甚至没有回头。

瑟拉菲娜的身影一闪,挡在了芬里尔面前,锋利的指甲划向他的喉咙。

“住手!”

我下意识地喊道。

瑟拉菲娜的动作停在距离芬里尔脖颈一寸的地方,她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卡西安。

卡西安终于转过身,他走到芬里尔面前,抬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满是怒火的脸。

“小狗崽子,脾气不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话音一落,一道血色的锁链凭空出现,

缠上了芬里尔的四肢和脖颈,将他牢牢地锁在了石柱上。

芬里尔疯狂地挣扎,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那锁链却越收越紧,在他的皮肤上勒出道道血痕。

“芬里尔!”

我心如刀绞,冲过去想要解开锁链,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别白费力气了。”

卡西安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这是血族的缚魂锁,除非我死,否则谁也解不开。”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想要救他?”

“那就乖乖听话。”

“做好你身为血仆的本分。”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现在,我的女王陛下,你该履行你作为血仆的第一个职责了。”

他解开自己圣袍的领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微微跳动的颈动脉。

“我渴了。”

他命令道。

“取悦我。”

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要我在我弟弟面前,在我所有的下属面前,

像个真正的奴仆一样,去吸食他的血液。

这是对我女王身份最极致的践踏。

我看到芬里尔挣扎得更加剧烈,金色的兽瞳因为狂怒而变得赤红。

我也看到了瑟拉菲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卡西安似乎很享受这一切。

他低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可以拒绝。”

“但我保证,你每犹豫一秒,那条锁链就会收紧一分,直到……勒断他的骨头。”

4.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我不能哭。

女王,永不示弱。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我踮起脚尖,凑近卡西安的脖颈。

他身上那股圣光与血腥交织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的獠牙刺破了他冰冷的皮肤。

温热的、充满了爆炸性能量的血液涌入我的口腔。

那不是普通血族的血。

那是属于一个古老亲王的精纯力量,每一滴都足以让一个低阶血族疯狂。

然而此刻,这甘美的琼浆,对我来说却比毒药还要苦涩。

我的身体因为吸食了这强大的力量而战栗,空虚的血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强大……好强大的力量……*

我体内的血族本能在叫嚣着,催促我吸食更多。

但我仅存的理智,却在疯狂地呐喊着抗拒。

我猛地推开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够了吗?”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卡西安低头看着我,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幽暗光芒。

他伸出手指,抹去我唇边残留的一点血色,然后放进自己嘴里,轻轻舔舐。

动作暧昧又充满了挑衅。

“味道不错。”

他评价道,像一个品尝完美食的饕餮客。

“作为奖励,我会让你亲爱的弟弟,少受点苦。”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缠绕在芬里尔身上的血色锁链,光芒黯淡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芬里尔的呼吸平复了一些,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姐姐……对不起……”

他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我。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卡西安的目光扫过大殿里匍匐的众人,最后落在瑟拉菲娜身上。

“瑟拉菲娜,这里交给你。”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座城堡,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是,殿下。”

瑟拉菲娜恭敬地回答。

卡西安不再理会任何人,他抓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拖离大殿。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挣扎着。

“去一个……能让你更清楚自己身份的地方。”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冰冷。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前。

这里是我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血仆的地方。

而现在,他却要我进去。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他打开牢门,将我推了进去。

铁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发出的巨响震得我心脏一颤。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里一步。”

“每天我会让人送一次食物。”

“当然,不是血液。”

他隔着铁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而是一些……能让你记住卑微滋味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卡西安!”

我忍不住叫住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如果只是为了征服和羞辱,他已经做到了。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卡西安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我想做的,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尊严,你的骄傲,你所在乎的所有东西,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碾碎。”

“我要你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被关在了地牢里。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朽的气味。

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惨淡的月光。

每天,瑟拉菲娜都会亲自给我“送餐”。

那是一些混杂着泥土和草根的凝固血块,是喂养最低等血仆的食物。

每一次,她都会站在牢门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欣赏我狼狈的模样。

“女王陛下,今天的食物还合胃口吗?”

她语带嘲讽。

“真没想到,高贵如您,也有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乞食的一天。”

我没有理她,只是沉默地将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吞下去。

我需要活下去。

为了芬里尔,也为了我自己。

我能感觉到,卡西安的血液正在我的身体里发挥作用。

它像一颗种子,在我的血脉深处生根发芽,

缓慢地改造着我,让我的力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我开始尝试用这股新的力量,去冲击地牢的禁制。

但每一次,都会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那是卡西安留下的封印。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因为缺少新鲜血液的滋养而变得虚弱,但精神却愈发坚韧。

直到第七天。

瑟拉菲娜带来了卡西安的命令。

“亲王殿下今晚要在黑森林举行一场狩猎晚宴,邀请了所有附庸的黑暗种族。”

她打开牢门,扔给我一件暴露的黑色纱裙。

“殿下命令您,作为他的血仆,今晚必须出席。”

她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昔日的女王,如今是他脚下最听话的宠物。”

我攥紧了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裙。

我知道,这是新的羞辱。

一场公开的,针对我的处刑。

我跟着瑟拉菲娜走出地牢,刺眼的火光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整个城堡已经焕然一新。

墙壁上挂满了绘着红月图腾的旗帜,血族守卫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神情肃穆。

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卡西安的领地。

他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正漫不经心地听着一个狼人首领的汇报。

看到我出现,他抬了抬眼。

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换上。”

他命令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我没有动。

“我说,换上。”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

“如果我不呢?”

卡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浓浓的怒意取代。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强大的威压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伊拉瑞,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或者,你更希望我亲手帮你换?”

就在这时,一个血族守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殿下!教廷的人来了!”

“圣女安雅莉,带着圣殿骑士团,说要……净化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卡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瑟拉菲娜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红月教廷,但这一次,来的不是伪装的圣子,而是真正的圣女。

我看到卡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松开我,转身面向大门。

“让他们进来。”

我心中一动。

机会。

这是我的机会。

圣女安雅莉,我听说过她。

一个狂热的、以净化所有血族为己任的疯子。

如果让她知道,红月教廷的圣子其实是血族亲王……

我看着卡西安的背影,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心中形成。

安雅莉很快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走了进来。

她身穿银色的铠甲,手持一把燃烧着圣炎的长剑,金色的长发像太阳一样耀眼。

“卡西安!”

她看到王座上的男人,眼中充满了爱慕与崇敬。

“我感受到了这里有强大的黑暗气息,所以……”

她的话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暴露的纱裙,以及我苍白的脸色和血红的嘴唇。

安雅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一个血族?”

她看向卡西安,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敢置信。

“卡西安,你身为圣子,怎么能允许一个如此污秽的生物,出现在你的城堡里?”

卡西安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我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揽入怀中。

他低头,用一种近乎情人般的姿态,亲吻我的额头。

“安雅莉,给你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我的……宠物。”

安雅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与杀意。

“净化她!”

她举起手中的圣剑,指向我。

“以月神之名,净化这个玷污了圣子的魔物!”

圣殿骑士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十字弩,对准了我。

我能感受到那上面附着的圣光之力,足以将我瞬间化为灰烬。

我紧张地看着卡西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是会为了维持他圣子的身份而牺牲我,还是……

然而,卡西安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我护在身后,独自面对着安雅莉和她身后的圣殿骑士团。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圣袍无风自动,他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是我的东西。”

“只有我,能决定她的生死。”

5.

安雅莉被卡西安身上爆发出的气势震慑住了。

她握着圣剑的手微微颤抖,美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受伤。

“卡西安……你……你为了一个血族,要对我动手吗?”

“我们才是同伴!”

卡西安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同伴?”

“安雅莉,你带着圣殿骑士团闯进我的城堡,用剑指着我的人,现在跟我谈同伴?”

他向前一步,属于千年亲王的威压,如山一般朝着安雅莉压了过去。

安雅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身后的圣殿骑士们想要上前,却被那股力量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滚。”

卡西安只说了一个字。

安雅莉不甘地看着他,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带着她的人狼狈地离开了。

大殿里恢复了寂静。

卡西安转过身,重新看向我。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危险。

“你好像很失望?”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刚才确实希望安雅莉能对他造成威胁,甚至希望他们两败俱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别过脸,冷冷地回答。

“是吗?”

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回头。

“你以为,引来一个愚蠢的圣女,就能摆脱我?”

“伊拉瑞,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不顾我的挣扎,大步朝着他的寝殿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

我惊慌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但我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猫咪在挠痒。

“让你尽一个血仆,真正的本分。”

他一脚踹开寝殿的大门,将我扔在了那张巨大的天鹅绒床上。

他欺身而上,将我死死压在身下。

“你不是想看我怎么对付教廷吗?”

他撕开我的裙子,冰冷的唇落在我的锁骨上。

“我会让你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再碰我,而是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安雅莉的队伍正准备撤离黑森林。

卡西安抬起手,对着那支队伍的方向,轻轻一握。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我惊恐地跑到窗边。

只见森林的边缘,无数血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

像一条条嗜血的巨蟒,将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一个个拖入地底。

安雅莉挥舞着圣剑,疯狂地砍着那些藤蔓,

但藤蔓却源源不断,很快也将她淹没。

那片土地,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疯子……”

我喃喃自语,浑身冰冷。

他竟然……屠杀了整支圣殿骑士团。

“现在,你满意了?”

卡西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和我一起欣赏着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

“红月教廷,不过是我圈养的一群狗。”

“我想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得咬谁。”

“我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必须死。”

“而你,伊拉瑞,是我最中意的一只。”

他的手抚上我的小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臣服于我,与我签订血契。”

“我将赐予你无上的力量与荣耀,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王后,与我共享这永恒的黑夜。”

血契。

血族之间最深刻、最无法挣脱的束缚。

一旦签订,我将彻底成为他的所有物,思想、情感、甚至生命,都将与他相连。

“我拒绝。”

我没有丝毫犹豫。

卡,西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再次变得猩红的眼睛。

“我伊拉瑞,生来是女王,永远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就算死,我也不会和你签订血契。”

“很好。”

卡西安怒极反笑。

“你很有骨气。”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既然你不愿意主动臣服,那我就只能用点强硬的手段了。”

他抓住我的手,将我的指尖划破,鲜血渗出。

同时,他也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他要强行签订血契!

我拼命挣扎,但我所有的力量在他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抓住我的手,强行让我们的指尖相触。

就在两滴血即将融合的瞬间。

城堡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狼嚎。

那是芬里尔的声音!

缚魂锁……被挣断了!

6.

卡西安的动作停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地牢的方向。

“不可能……”

缚魂锁是他用本源血能凝结而成,除非是同等级的君王,否则绝无可能挣脱。

芬里尔,一个年轻的阿尔法狼人,怎么可能做到?

又一声愤怒的狼嚎响起,这一次,声音更近了。

伴随着墙壁被撞碎的巨响,一道银色的闪电冲进了寝殿。

芬里尔恢复了巨大的狼人形态,银色的毛发上沾染着血迹,

金色的兽瞳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死死地盯着卡西安压在我身上的姿势,以及我们即将触碰的指尖。

“放开我姐姐!”

他咆哮着,朝卡西安猛扑过来。

卡西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随手一挥,一道血色的屏障挡在了芬里尔面前。

但这一次,屏障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被芬里尔狂暴的利爪撕得粉碎。

卡西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不得不放开我,起身迎战。

吸血鬼亲王与暴怒的阿尔法狼人,瞬间在寝殿里战作一团。

房间里的一切都在他们狂暴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我趁机退到安全的角落,震惊地看着芬里尔。

他的力量……比我记忆中强大了太多。

他身上的气息,也不再是单纯的狼人,

而是夹杂着一种……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血脉味道。

“吼......!”

芬里尔一爪拍在卡西安的胸口,在他洁白的圣袍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卡西安吃痛后退,眼中杀意暴涨。

“不知死活的杂种!”

他不再留手,血色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剑,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向芬里尔的心脏。

“不要!”

我尖叫出声。

就在那把剑即将刺穿芬里尔身体的瞬间。

芬里尔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

那光芒形成了一个古老的图腾,一个由狼与月亮组成的图腾。

血色长剑撞在图腾上,瞬间消散。

卡西安被那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月神守护?”

“你是……你是狼人皇族?”

狼人皇族。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据说拥有月神赐福,能够克制一切黑暗力量的至高血脉。

芬里尔没有回答他。

他身上的银光渐渐散去,露出了他胸口一个一模一样的狼月图腾印记。

他喘着粗气,显然刚才那一击耗费了他巨大的力量。

但他依旧坚定地挡在我面前。

卡西安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芬里尔,又看了一眼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解释。

“怪不得你的血脉如此特殊,觉醒后就能直接成为女王。”

“你根本不是纯血的吸血鬼。”

“你是血族与狼人皇族的后代。”

这个真相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我……是混血?

难怪我能感应到芬里尔的灵魂印记,难怪卡西安会说我的血脉特殊。

“现在,带着我的姐姐,滚出我的城堡。”

芬里尔冷冷地说道。

他的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虚弱,但气势却丝毫未减。

卡西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更加炽热和偏执的占有欲。

“伊拉瑞,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

“你忘了,你吸食了我的血。”

“我的血,已经在你的身体里扎根了。”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而且……”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和我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淡淡的血痕。

那是刚才他强行签订血契时留下的。

虽然仪式没有完成,但我们的血液,已经有了最微弱的接触。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血之羁绊。”

“你迟早都是我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身影化作一群血色的蝙蝠,消失在了夜色中。

寝殿里恢复了平静。

芬里尔身上的狼人形态褪去,变回了人形。

他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我赶紧扶住他。

“芬里尔,你怎么样?”

“我没事,姐姐。”

他摇了摇头,脸上却毫无血色。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点了点头,扶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这座已经成为噩梦的城堡。

身后,瑟拉菲娜站在废墟之上,远远地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

7.

我和芬里尔逃离了黑森林。

我们一路向北,前往狼人一族的领地,雪鬃高原。

芬里尔告诉我,当年我们的父母......一位血族公爵和狼人皇族的公主,

因为禁忌的爱恋,被两族追杀。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父母为了保护我们,双双陨落。

年幼的我和他也被冲散。

他被狼人一族的长老找到,带回了雪鬃高原,作为皇族最后的血脉秘密培养。

而我,则被忠心的老管家救走,带到了那座偏僻的古堡,

隐藏了血脉,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长大,直到最近才觉醒。

“姐姐,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

芬里尔自责地说。

“但长老们说,你的血族血脉太过霸道,如果过早与我相认,我的狼皇血脉可能会被压制,甚至危及生命。”

“他们直到我胸口的皇族图腾彻底显现,才允许我离开高原。”

我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

“不怪你,芬里尔。现在我们重逢了,这就够了。”

我们回到了狼人一族的圣地,一座隐藏在巨大冰川之下的城市。

狼人们对我这个拥有血族血脉的女王,态度很复杂。

有排斥,有警惕,但因为芬里尔的缘故,他们最终还是接纳了我。

我以为,我可以就此开始新的生活。

但卡西安的阴影,却如影随形。

那天我吸食的亲王之血,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我的身体里。

它让我变得更强,但也让我对血液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狼人从不吸食人血,他们的食物是高原上的雪兽。

我无法下咽。

短短几天,我就因为饥渴而变得无比虚弱。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将目光,投向我周围那些鲜活的狼人。

他们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吸食他们……他们的血能让你变得更强……*

体内的血族本能疯狂地叫嚣着。

我痛苦地蜷缩在床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那股嗜血的冲动。

芬里尔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痛苦的神情,什么也没说,只是关上门走了出去。

半夜,他回来了。

他端着一个银碗,走到我的床边。

碗里,是满满一碗鲜红的血液。

“姐姐,喝了吧。”

“这是……”我震惊地看着他。

“雪兽的血,我用秘法处理过,去掉了腥味。”

他轻声说。

我摇了摇头。

不对。

这不是雪兽的血。

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撸起他的袖子。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

是他的血。

是狼人皇族的血。

“你疯了!”

我一把推开那碗血,情绪激动地喊道。

“芬里尔,你怎么能这么做!”

“只要能让姐姐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固执地把碗又递了过来。

“姐姐,喝吧。我的血很特殊,可以暂时压制你对普通血液的渴望。”

我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金色眼眸,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最终还是喝下了那碗血。

芬里尔的血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流遍我的四肢百骸,抚平了我血脉中的躁动和饥渴。

也让我与他之间,产生了一种除了姐弟亲情之外,更加深刻的羁绊。

然而,就在我喝下那碗血的瞬间。

千里之外,一座被圣光笼罩的教堂深处。

正在闭目养神的卡西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滔天的怒海。

他感觉到了。

通过那丝微弱的血之羁绊,他感觉到了我的身体里,融入了另一股强大的、属于他宿敌的血脉气息。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贵的宝物,被别人染指了一般。

“狼人皇族……”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周身散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

“你以为,躲到那群野狗的窝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伊拉瑞,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激怒我。”

他抬起手,一面血色的镜子在他面前浮现。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我和芬里尔在房间里的情景。

他看到我喝下芬里尔的血,看到我脸上恢复了血色,看到芬里尔温柔地为我擦去嘴角的血迹。

“咔嚓......”

他身下的黄金王座,寸寸碎裂。

8.

在雪鬃高原的日子,平静而压抑。

芬里尔每天都会给我喂食他的血液。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力量也日渐增长,甚至开始能够掌控体内那部分属于狼人的力量。

我可以在人形和血族形态之外,生出一对银色的狼耳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芬里尔对此感到新奇又高兴。

只有我自己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卡西安留在我体内的血之羁绊,像一个窃听器,让我时常能感受到他那排山倒海般的怒意和占有欲。

而我喝下的每一滴芬里尔的血,都在加深这种刺激。

我像是走在一条绷紧的钢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激怒那头疯狂的野兽。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满月之夜,他来了。

那晚是狼人一族的祭神大典。

所有的狼人都聚集在圣山之巅,对着皎洁的月亮祈祷。

我因为身份特殊,没有参加,独自留在芬里尔的冰晶宫殿里。

宫殿的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轰然推开。

卡西安身着一袭黑色的礼服,逆着月光走进来,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君王。

他的脸色比冰川还要寒冷,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是沉寂了半个月后,终于爆发的、毁天灭地的风暴。

“玩得开心吗,我的女王?”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让整个宫殿的温度下降几分。

我下意识地后退,同时进入了战斗姿态。

“卡西安,这里是狼人的领地,你敢在这里动手,就是在向整个狼人族宣战!”

“宣战?”

他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东西,谁敢拦我,杀了便是。”

他的目光落在我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冒出的银色狼耳上,眼中的风暴瞬间变成了焚尽一切的业火。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和你的好弟弟,相处得很愉快。”

“连杂交的特征都变得这么明显了。”

他话语里的羞辱,像毒刺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怒吼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我调动起体内所有的力量,血能与狼人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红银相间的能量刃,劈向卡西安。

然而,那足以劈开一座冰山的攻击,却在距离卡西安一米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瞬间消散。

“力量增长得不错。”

卡西安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作品。

“看来,那杂种的血,对你确实很有好处。”

“但你不会真的以为,靠这点长进,就能伤到我吧?”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和上一次一样,我被他强大的力量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我给过你机会,伊拉瑞。”

他凑近我,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但你选择了背叛。”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是先吸干你体内那杂种的血,还是……”

他的目光转向我平坦的小腹。

“让你怀上我的孩子,一个纯正的、高贵的血族继承人,让你永生永世,都再也无法摆脱我?”

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了无数狼人的怒吼。

芬里尔和狼人长老们,感应到了卡西安的入侵,已经赶了回来。

“放开她,卑鄙的吸血鬼!”

芬里尔的咆哮声在宫殿外炸响。

卡西安却毫不在意。

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拖到宫殿的露台上,让所有狼人都能看到我们。

“想要我放了她?”

他对着下方的芬里尔,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可以。”

“跪下。”

“像狗一样,跪下求我。”

芬里尔的身体气得发抖,金色的兽瞳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休想!”

“是吗?”

卡西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窒息感让我痛苦地挣扎起来。

“姐姐!”

芬里尔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狼人一族的长老们也个个义愤填膺,但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芬里尔痛苦挣扎的模样,我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我不能再连累他了。

我看着下方的芬里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快走。」

然后,我调动起体内刚刚融合不久,还十分不稳定的狼皇血脉之力,对准了卡西安留在我体内的那丝血之羁绊,狠狠地撞了过去。

我要自爆这丝羁绊。

虽然这可能会让我自己也神魂重创,但这是唯一能切断我和卡西安联系,让芬里尔不再被我连累的方法。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在我灵魂深处炸开。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我昏迷的前一秒,我似乎看到卡西安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抱住我下坠的身体,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9.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夜晚。

我的父亲,一位俊美的血族公爵,用他的身体挡住了来自血族长老会的致命一击。

我的母亲,一位温柔的狼族公主,用她最后的生命力,在我们姐弟身上设下了两道不同的封印。

一道,是用来隐藏我血族血脉的遮蔽咒。

而另一道,落在芬里尔身上的,却是一道……追踪印记。

“卡西安……”

我看到我那垂死的母亲,望着黑暗的角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轻声呼唤着一个名字。

“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保护我的孩子们……”

“尤其是伊拉瑞……她体内的血脉太过驳杂,未来一定会充满坎坷……”

“这个印记,会指引你找到芬里尔。等他觉醒了皇族血脉,请你……请你让他去找到他的姐姐,保护她……”

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年轻的、面容还带着一丝青涩的卡西安。

他看着我母亲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眼中充满了痛苦与嫉妒。

又看着我母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挂着黑色帷幔的陌生天花板。

我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穿着丝滑的睡裙。

这里是……卡西安的寝殿?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道血之羁绊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我成功了。

我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卡西安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疲惫。

他身上不再是那身洁白或漆黑的礼服,而是一件随意的丝绸长袍,领口敞开,露出苍白的胸膛。

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我昏迷了多久?”

我警惕地问。

“一个月。”

他回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你的灵魂受到了重创,如果不是我用本源精血温养着,你已经死了。”

我愣住了。

他救了我?

为什么?

“你母亲……她叫莉诺拉。”

卡西安突然开口,说出了我母亲的名字。

“她曾是红月教廷的上一任圣女,也是我……唯一的挚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她为了你的父亲,那个血族公爵,背叛了教廷,也背叛了我。”

卡西安的眼中,流露出深可见骨的痛苦。

“我恨她,也恨你的父亲。”

“所以我策划了那场围剿。我本来只想杀了他,夺回莉诺拉。”

“但我没想到,她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临死前,把你们托付给我。”

“我答应了她。”

“我本来只想遵守承诺,让你的弟弟在觉醒后去保护你,然后我便会彻底从你们的世界消失。”

“可是,伊拉瑞……”

他走到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翻涌着我熟悉的、偏执的疯狂。

“你长得……太像她了。”

“尤其是你对我发号施令,对我撒娇的样子,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我嫉妒,我愤怒,我无法忍受你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哪怕那是你的亲弟弟。”

“我想把你绑在身边,让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所以我毁掉了那个追踪印记,用我自己的灵魂印记取而代之,让你误以为那是我。”

所有的真相,在这一刻,全部揭开。

没有误会。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一场源于他扭曲爱恋的、疯狂的独占。

我看着他,身体因为愤怒而不住地颤抖。

“所以,你对我做的所有事,那些羞辱,那些折磨……”

“都只是因为你那可悲的、得不到的爱?”

“卡西安,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卡西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还手。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破碎的眼神看着我。

“是。”

“我是个疯子。”

“一个爱了你母亲一千年,又把你错认成她,爱了你这个替代品这么多年的……疯子。”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胸口。

“但是现在,我分不清了……”

“伊拉瑞,我分不清我爱的,到底是她,还是你。”

“你自爆羁绊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灵魂也被撕裂了一半。”

“那种痛,比当年她死在我面前,还要痛一万倍。”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别离开我,伊拉瑞。”

“留下来,好吗?”

10.

我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卡西安,你觉得可能吗?”

“在你欺骗我,羞辱我,伤害我,甚至还想利用我之后?”

“我承认,我或许也曾对那个听话的‘小狼崽’产生过一丝依赖,但那个人不是你。”

“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囚禁我、折磨我的仇人。”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仇人……”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芬里尔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狼人战士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姐姐!”

看到我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随即用杀人般的目光瞪向卡西安。

“卡西安!你这个卑鄙小人!把命拿来!”

芬里尔咆哮着,再次化作巨大的银狼,朝卡西安扑了过去。

但这一次,卡西安没有还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任由芬里尔的利爪拍在他的身上。

“噗......”

卡西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

他本就因为用精血救我而元气大伤,此刻又毫无防备地接了芬里尔全力一击,已然是重伤之躯。

芬里尔没有停手,他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卡西安,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住手,芬里尔!”

我下意识地喊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他。

理智告诉我,应该让芬里尔杀了他,为我们所受的一切报仇。

但看着卡西安那双死寂的、再无一丝光彩的紫罗兰色眼眸,我的心,竟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芬里尔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看我。

“姐姐?”

我没有解释,只是快步走到卡西安面前。

他躺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鲜血不断从他嘴里涌出。

生命力在飞速地流逝。

他就要死了。

“为什么……不还手?”

我蹲下身,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卡西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我欠你的……”

“咳咳……如果杀了我……能让你不那么恨我……”

“那就……动手吧……”

他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解脱。

就在这时,瑟拉菲娜突然带着一群血族护卫冲了进来。

“保护亲王殿下!”

她看到重伤的卡西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毫不犹豫地朝芬里尔发起了攻击。

狼人与血族,瞬间在寝殿里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场面一片混乱。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

那是一个穿着教廷长老服饰的老者,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中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精光和野心。

他是红月教廷的大长老。

也是当年,煽动卡西安对付我父母的幕后黑手。

“真是……一出感人的好戏啊。”

大长老发出阴冷的笑声。

“亲王殿下,您终究还是被一个‘情’字,毁掉了。”

卡西安和芬里尔同时脸色一变。

“是你!”

“没错,是我。”

大长老承认得十分坦然。

“是我告诉卡西安,莉诺拉背叛了他。也是我,在他对血族发动围剿的时候,偷偷杀死了莉诺拉,并嫁祸给了你的父亲。”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等你们两败俱伤,等卡西安这个最大的障碍,自己走向毁灭。”

他举起手中的一把古老的银色匕首,匕首上涂满了对血族致命的圣银。

“现在,是时候,让我来接收这一切了。”

他的目标,不是重伤的卡西安,也不是正在战斗的芬里尔。

而是我。

他知道,我才是那个能同时威胁到血族和狼人的关键。

只要控制了我,就等于控制了整个黑暗世界。

匕首带着破风声,刺向我的心脏。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

两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同时响起。

一道银色的身影和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向我扑来。

芬里尔离我更远。

更快一步的,是卡西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瞬移到我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致命的匕首。

“噗嗤......”

涂满圣银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尽数没入了他的心脏。

11.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呆呆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卡西安,以及他胸口那把只剩下刀柄的匕首。

黑色的血液,从他背后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

温热的,带着他独有的、冰冷又霸道的气息。

“卡……西安……”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走……”

他回头,对我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圣银的力量,正在飞速地侵蚀他的身体,他的皮肤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为尘埃。

“不……”

我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混蛋!”

芬里尔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他挣脱了对手的纠缠,化作一道银光,瞬间穿透了大长老的胸膛。

大长老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他到死都没想到,芬里尔的皇族血脉,竟然强大到可以免疫大部分的圣器。

解决了大长老,芬里尔立刻冲到我身边。

寝殿里的战斗也停了下来。

瑟拉菲娜和她手下的血族,都惊恐地看着即将消亡的君王。

“姐姐,我们快走!”

芬里尔拉住我的手,想要带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我却甩开了他的手。

我不能走。

我看着在我怀里,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卡西安,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我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属于血族女王,又融合了狼人皇族血脉的,独一无二的血液,滴落下来。

我将手腕凑到卡西安的唇边。

“喝下去。”

我命令道。

卡西安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他看着我,虚弱地摇了摇头。

“不……你的血……太珍贵了……”

“我让你喝下去!”

我吼道,强行将我的血,灌进了他的嘴里。

芬里尔震惊地看着我。

“姐姐,你疯了吗?你的本源精血,会让你……”

“闭嘴!”

我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我的血液,涌入卡西安的身体。

那股霸道的、融合了两大皇族血脉的力量,开始与他体内肆虐的圣银之力抗衡。

他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但我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用我的生命力,去换他的命。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最后的回头,那句“快走”。

或许是因为他挡在我身前时,那毫不犹豫的决绝。

又或许,是在那漫长的囚禁与折磨中,在我恨着他的同时,

也有一颗名为“羁绊”的种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然生根发芽。

我分不清这是亏欠,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他死。

至少,不能这样死。

“够了……伊拉瑞……够了……”

卡西安恢复了一丝力气,他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继续喂他血液。

他的眼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心疼与懊悔。

“对不起……”

他对我说。

“所有的一切,都对不起……”

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我没有说话,只是挣脱开他的手,再次将手腕凑到他嘴边。

“我救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而是因为,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从今天起,卡西安,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血族亲王,也不是虚伪的红月圣子。”

“你是我的。”

“是我伊拉瑞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血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了我的所有权。

这一次,不是被迫的臣服,而是女王的……恩赐。

12.

卡西安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崩塌,又在瞬间重组。

他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再疯狂,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孩子般的纯粹。

“好。”

他轻声说。

“我的女王陛下。”

他不再抗拒,顺从地、虔诚地,吸食着我赐予他的血液,像一个迷途知返的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

我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治愈他。

他胸口的伤势在愈合,圣银的诅咒被驱散,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而我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我。

是芬里尔。

他没有再阻止我,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将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我。

属于狼人皇族的治愈之力,缓解了我的虚弱。

我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他也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我。

许久之后,卡西安的伤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从地上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我收回手,身体晃了晃,倒在了芬里尔的怀里。

卡西安想上前来扶我,却在看到芬里尔警惕的眼神后,停住了脚步。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我。

寝殿里一片狼藉。

瑟拉菲娜看着这打败性的一幕,脸色煞白,最终默默地带着她的手下,退出了寝殿。

她知道,这个城堡,乃至整个血族,都要变天了。

“姐姐,我们回家。”

芬里尔抱着我,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卡西安。

“跟上。”

我对他说。

依旧是命令的语气,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卡西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毫不犹豫地跟在了我们身后。

我们离开了那座华丽而冰冷的城堡。

回到了属于狼人一族的,纯净的雪鬃高原。

卡西安的到来,在狼人族中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但因为有我和芬里尔的共同担保,以及他如今“女王血仆”的特殊身份,长老们最终还是默认了他的存在。

他住进了冰晶宫殿,就住在我的隔壁。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亲王。

他会笨拙地为我准备食物(虽然最后还是芬里尔接手)。

会在我修炼时,安静地守在一旁,为我护法。

会在我因为融合血脉而痛苦时,紧张得不知所措。

他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和疯狂,变得像一只……大型的、忠诚的、甚至有些粘人的黑豹。

芬里尔对此,总是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再对他刀剑相向。

三个人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知道,我和卡西安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伤害与背叛,不可能轻易被抹去。

原谅,也并非一朝一夕。

但那天下午,当我坐在宫殿的花园里看书时,阳光正好。

芬里尔枕在我的腿上,惬意地打着盹。

卡西安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为我修剪着一株即将开放的、名为“夜后”的黑色玫瑰。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或许,这样也不错。

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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