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满意
闵红现在对儿媳这个工作很满意，虽然没有权，但地位高呐。况且儿子有权，这就够了。
她之前对顾攸本人没有意见，只是对她直接跑到国外，一走就是四年有意见。现在，她回来了，也不走了，儿子儿媳生活和睦，她干嘛要当恶婆婆去破坏家庭幸福呢？
闵红心满意足地走了，临了还不忘给小两口把火锅产生的厨余垃圾袋利落地扎好，一并提走：“行了，不用送了，我也忙，以后不能经常过来，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闵红是真的忙，作为大区战略保障与安全部署署的署长，气象异常对关键交通线的影响、重要物资储备库的例行安全报告这些都是由她来负责。
今天还约了军区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地方政府的交通与应急管理官员、重点国企的安保主管来洽谈，现在人估计已经在办公室等好久了。
顾攸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一回来，导致一连串的人，该见却没见上。
另一头，刘世明接到小南电话的时候，语气客气得不能再客气。
“您瞧您说的什么话......”
他连声应着，“我知道赵主任忙，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电话挂断，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散了个干净。
他老婆，一个穿着时髦套裙、保养得宜的年轻女人，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赵主任......不来了？”
“嗯。”刘世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说是有急事，下午的会面取消了，具体时间再约。”
为了这次会面，他早早就开始准备材料，摸透了赵珩最近关注的几个老城区改造节点，连酒席菜单都精心安排过，既不能太奢华招眼，又要显出诚意和品味。饭店这边更是早早定下了最好的包间，连餐后水果的品种都嘱咐过。
现在倒好，上面人一句话，说不来就不来了。他只能赶紧打电话给酒店经理，把席撤了。这么一来，下次再想约到赵主任单独的时间，不知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中间变数太多了。
“哎......” 刘世明重重叹了口气，靠在真皮沙发椅背上，对着老婆感慨，“当商不如当官啊。人家一句话，就能定咱们的生死，至少也能定咱们这单生意的生死。”
刘世明如今大小也是个国企城建公司的老总，下面养着一大摊人，项目动辄上百万。可在赵珩面前，他可不就得乖乖当孙子？
“那现在怎么办？” 他老婆问，也有些懊恼，她今天特意打扮，也是想着能在赵主任面前留个好印象。
“能怎么办？等呗。” 刘世明挥挥手，示意秘书先把茶上来，“回头再让秘书约。你这两天，也把咱们上次从南方带回来的那套紫砂壶找出来，备着。”
*
火锅吃完，杯盘狼藉。顾攸先前大展身手的豪言壮语，早被暖饱后的困倦冲得烟消云散。
她犯懒上身，眼皮子直打架，别说做菜了，连收拾碗筷的力气都没有。蜷在宽大的牛皮沙发上，眼睛一眯一睁，长腿随意一伸，眼看着就要就地昏睡过去。
赵珩收拾好餐桌，洗了手走过来，在她腿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伸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微凉的小腿上：“我妈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攸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脑袋在沙发靠垫上蹭了蹭，声音含混：“谁知道呢......开门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我还以为专程来骂我的呢。结果火力好像是冲你去的。”
“骂我？” 赵珩失笑，“骂我什么？”
“妈没说，” 顾攸闭上眼，回忆起闵红刚进门时那瞬间的僵硬和迅速转换的态度，“妈看到我之后就什么都没说了。”
赵珩略一思忖，明白了。母亲多半是为了昨天他“得罪”戚铃兰的事情而来，本想说道说道，结果撞见顾攸在家，那些话便不好再提。他心下微松，转而问：“那......妈有没有为难你？说什么了？”
顾攸闻言，倏地睁开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娇憨又带着嗔怪：“妈为难我干什么？赵珩你真是的......她见到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赵珩看着她这全世界都该喜欢我的小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是啊，他的鸾鸾这么好，谁会不喜欢？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这倒也是。”
两人窝在一起，赵珩给她揉着肚子：“工作什么时候找好的？”
他一直没问，也是想着找工作的事不急，他原本想着直接给她安排一个。这样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是辖区里清闲又体面的工作多的是，这些岗位多是萝卜岗，大家都心照不宣，基本上安置的都是高官的家属。
“唔——”顾攸没抬头，只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特聘呗，你老婆优秀。”
赵珩被你老婆这三个字萌的要死，他嘴上不说，心里早都软成一滩了。
他这么想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吃饱喝足的顾攸像只餍足的猫，缩在沙发里，小小的一团。真丝睡衣下的身体曲线柔软起伏，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白皙纤细。
她微微蜷着，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几缕乌发垂落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赵珩心里蓦地一软，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像一件失而复得的、需要小心捧在手心的珍宝。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坐在旁边。沙发很宽大，顾悠躺下正好能当一张舒适的榻，但若是再加上一个身高腿长的赵珩，就显得有些局促了。可赵珩不管这些。
他伸出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哎——”
顾攸象征性地抗议了一声，却很快顺从地被他揽进怀里。
赵珩调整姿势，自己先侧身半躺进沙发里，然后将她整个儿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他的长腿勉强屈起，和她交叠在一起，占据了沙发的剩余空间。
这样，他能将她完完整整地拥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能闻到她发间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味，还能低下头，轻轻吻她头顶柔软的发旋。
顾攸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她呢喃了一句：“赵珩......挤......”
“嗯，挤。” 赵珩低声应着，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沉默了一会儿，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长发，“鸾鸾。”他说，“你看起来，好像长大了。比以前稳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