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甜蜜时刻
“哎——你干什么！”顾攸猝不及防，惊呼一声。
赵珩低头看她，眉眼舒展开来，难得有点不讲理的得意：“现在想反悔？晚了。”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谁答应你了？”顾攸立刻不服气，“你少颠倒黑白。我明明说的是，你表现得好，我才考虑。”
“那我现在表现不好吗？”赵珩一本正经。
“好什么好！” 顾攸转过身，手指戳着他胸口，“你那是给我扔了一大堆烂摊子过来！又是应付太太们的糖衣炮弹，又是分析这个试探那个，还要帮你稳住后方......我这是光给你打工了！你都没给我发工钱呢！”
赵珩被她这小模样逗得朗声大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的工资存折和补贴卡，不都交到你手里了吗？顾老板，工钱可没拖欠啊。”
顾攸哼了一声，小巧的下巴一扬：“谁不知道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用的？” 她心里门儿清。
按照干部工资标准，赵珩这个级别的行政官员，月基本工资加上各种津贴、补助，满打满算也就三四百元人民币。这在普通市民眼里是绝对的高收入，足够让一家人过上非常体面的生活。但对他们这个层次的家庭来说，维持体面的社交、人情往来、以及某些看不见的开销，这点固定工资确实只是杯水车薪，更多依靠的是其他来源。
她真正惦记的，是赵珩背后那笔丰厚的家族资产。那是他奶奶早年在海外经营积累、后来通过特殊渠道存放在丰汇银行的。
具体数额说出来多的吓人，只知道是一笔足以让几代人衣食无忧、甚至能撬动不少事情的巨款。顾攸隐约知道有这么回事，但赵珩从不告诉她有多少，更没让她接触过。
“那点工资当然不够，” 赵珩顺着她的话，眼神却变得深邃，带着点复杂意味，“所以，我才更不能把老底都交给你啊。一给你，你拿着钱，翅膀更硬了，岂不是跑得更快？”
“赵珩！你......” 顾攸被他气到了，捶了他一下，“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谁说得那么慷慨，说什么丰汇银行的存款都能给你？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赵珩见她急了，捉住她捶打的手，握在掌心，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傻瓜，那钱啊，早晚都是你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郑重的承诺，“不止是你的，以后还要留给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
顾攸可不听他画饼，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漂亮的眉毛蹙起，小嘴噘得能挂油瓶：“现在说的那么好听，什孩子，孙子都说上了。搞半天，就是给我一张空头支票！”
赵珩无奈：“鸾鸾，现在钱不够花吗？”
顾攸的钱当然够花，这里不是流行什么万元户吗？她现在的私房钱，顶得上十几个万元户了，都是赵珩以前给她汇的款，顾攸大手大脚花下来，还能攒这么多，可见赵珩之慷慨，几乎是有求必应，生怕她在外面受半点委屈。
但是顾攸当然不会承认。她立刻扭过头，只给赵珩留下一个线条优美、带着点倔强的后脑勺。
“哪里够用了！早就花光了！剩下的钱......都、都用来给你买礼物了！喏，你身上这件衬衫，还有之前那条领带......其他的，我自己也花出去了呀！”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干脆转过脸来，抓住赵珩的手，带着那略带薄茧的温热掌心，夸张地抚过自己柔嫩的脸颊和光泽顺滑的长发，“你看看！这么滑嫩的皮肤，这么有光泽的头发，还有这张美丽的脸蛋......哪一样不需要花钱精心保养？很贵的！你那点工资，哪里够嘛！”
赵珩顺着她的力道，指尖在老婆细腻的皮肤上流连，赞同点点头，全当顾攸在撒娇，心里软的不行：“是是是，我们鸾鸾天生丽质，更要精心呵护。是我考虑不周。不是不让你花，我乐意给你花钱，想买什么就去买，明天，我给你一本存折，你拿去花，不用省着，花完再给你，好不好？”
没提丰汇银行的事，不过得了一本存折，顾攸才消停下来。
赵珩一点也不觉得厌烦，他就喜欢顾攸闹他的样子，乐在其中。他就喜欢看她在自己怀里撒娇、耍赖、甚至讹诈的样子，生动鲜活，俏皮可爱。
守着账户不给她，也是这个缘由。给了她，倒不怕她花，主要是以后就享受不到老婆在怀里撒娇的感觉，所以得徐徐图之。
赵珩是这样打定主意的。
顾攸不知道他的想法，毕竟这么一大笔钱，人之常情嘛，所以顾攸心里总惦记着，情绪上来了就不给赵珩好脸色看，赵珩还得眼巴巴上去哄。
赵珩看她脸色好转，掂了掂：“高兴了？鸾鸾，我...”说着嘴巴就凑上去，嘴唇凑上去，精准地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腮帮子，软软的，带着香味，赵珩快被迷晕了。
顾攸被亲得一躲，嘴上却还不肯松口：“高兴倒是谈不上，也就......勉勉强强吧。”
赵珩被她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逗乐，只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勉勉强强也行，” 他声音低低的，含着笑意，“只要我们家鸾鸾不撅着嘴了，怎么样都行。”
顾攸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赵珩顺手把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腿上，又怕她嫌热，掖得很松。
顾攸偏头看他一眼：“你别老这样，我又不是小孩。”
“嗯呢。”赵珩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背景音和时不时翻页的声音。顾攸把头靠在他肩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衬衫的扣子玩，绕着绕着，又开始嫌弃：“你这扣子扣这么紧，不勒吗？”
“不勒。”
“那你解开一颗。”
赵珩听话地解开了一颗。
“再一颗。”
他也解了。
顾攸这才满意，继续靠回去，像是在认真验收自己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