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陆执正牵着盛琳的手。
他转头看见我,指了指后场:
“知意,盛琳第一次结婚太紧张,你先去后面把纱幔叠好,我得陪她完整走一遍流程。”
我低头看向掌心那张三个月前他亲手递来的请柬,伴娘那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沈知意。
让曾经相恋七年的前女友来见证他的幸福,陆执大概觉得这是一种极高的体面。
“行,你们忙,我去后面。”
陆执更紧地搂住盛琳,低头帮她整理繁复的婚纱裙摆,眼神里的温柔与当年看我时如出一辙。
我将手里的白纱重重放下,转身从教堂侧门走了出去。
陆执察觉到动静,在身后冲我吼:“沈知意,你又发什么疯?”
“我以为这辈子跟你走这条路的人会是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僵在原地。
盛琳在台上娇滴滴地喊:“陆执,快回来,司仪在等我们呢。”
陆执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过身,奔向了他的新娘。
01
“沈知意,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闹吗?”
电话那头陆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站在马路牙子上。
“我没闹,陆执。”
“没闹你跑什么?盛琳还在台上等着你这个伴娘去对站位,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差点急哭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陆执,你是不是忘了,那个站位是我三年前熬了三个通宵,一点点比对出来的。”
“那时候你说,我们要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沈知意,你要大度一点。”
“我已经够大度了,陆执。”
“我答应给你当伴娘,看你牵着别人的手走过我设计的花路,这还不够大度吗?”
“那你现在走掉算什么?让盛琳怎么想?让两家的长辈怎么想?”
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们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知意!”
“陆执,别喊了,我耳朵疼。”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盛琳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执半蹲在地上,正细心地为她整理婚纱的裙摆。
文字只有一句话:知意姐,陆执说你身体不舒服先走了,那你好好休息,明天的正式婚礼你一定要来哦。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曾经是我的陆执。
现在,他属于那个叫盛琳的女人。
而我,只是一个被他用来彰显“体面”和“大度”的工具人。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失恋了?”
“没,参加彩排,被恶心到了。”
师傅嘿嘿一笑,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那是得跑,这种晦气地方待久了容易折寿。”
回到家,姜宁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手里拎着两打啤酒,看见我就骂。
“沈知意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真去给他当伴娘?”
我开了门,疲惫地往沙发上一瘫。
“不当了。”
“这就对了!他陆执算个什么东西,拿你当猴耍呢?”
姜宁递给我一罐啤酒,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刚才陆执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劝劝你。”
“我跟他说,劝你个头,劝你去他婚礼上撒纸钱还差不多。”
我笑了出来,心里那股憋闷感稍微散了些。
“姜宁,盛琳怀孕了。”
02
姜宁手里的啤酒罐被捏扁了。
“你说什么?”
“我刚才在休息室,看见她包里露出来的产检单。”
我喝了一口啤酒。
“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陆执刚跟我提分手。”
姜宁猛地站起来,气得在客厅里转圈。
“陆执这个王八蛋!这是婚内出轨……不对,这是无缝衔接啊!”
“沈知意,你当初是怎么忍住没一巴掌抽死他的?”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说他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说盛琳离不开他。”
“他说他会给我一笔补偿,让我以后别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可笑的是,一个月后,他亲自把请柬送到我公司,说希望我能见证他的幸福。”
姜宁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他那是想见证幸福吗?他那是想在你坟头上蹦迪!”
“他觉得你沈知意离不开他,觉得你就算分手了也得像条狗一样围着他转。”
“沈知意,你明天要是敢去,我就跟你绝交!”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罐啤酒喝光了。
昨天一早,陆执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
“沈知意,你人在哪?化妆师都到了。”
“我在家。”
“赶紧过来!婚纱店那边出了点问题,盛琳的礼服需要你帮忙改一下,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我握紧了拳头。
“陆执,我不是你的私人裁缝,也不是盛琳的保姆。”
“沈知意,你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行不行?算我求你,今天这个场子不能乱。”
“那是你的场子,不是我的。”
我直接挂了电话,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衣柜里那些陆执买的衣服,一件件扔进垃圾袋。
手机不停地响,有陆执的,也有盛琳的。
盛琳发来一条语音,带着哭腔。
“知意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陆执说你是因为还在意他才不肯来的,我不信,知意姐你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怪我们的对不对?”
我冷笑一声,回了一条文字。
“盛琳,那张产检单我看见了。”
“陆执知道你那个孩子是谁的吗?”
那边瞬间没了动静。
五分钟后,盛琳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知意,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盛琳。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陆执的吗?”
“你别胡说八道!我跟陆执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跟你分手了!”
“是吗?可产检单上的日期,是在我们分手前两个礼拜。”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盛琳,你最好祈祷陆执永远不会去查那个日子。”
“沈知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们滚出我的世界。”
我挂了电话,心里竟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但这还不够。
陆执欠我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分。
还有我那被他挥霍掉的七年。
03
下午一点,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
我没有去现场,而是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姜宁陪着我,她一路上都在骂陆执。
“知意,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要撕破脸的。”
“从他让我当伴娘的那一刻起,脸就已经撕破了。”
我把一份文件递给律师。
“这是陆执公司这三年的财务报表,还有他私自挪用我工作室资金的证据。”
律师推了推眼镜。
“沈小姐,如果这些证据属实,陆先生可能涉嫌职务侵占。”
“我要的不是他坐牢,我要的是他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我走出事务所的时候。
手机里跳出一条推送。
本市知名企业家陆执今日大婚,现场豪车如云,新娘盛琳身着百万婚纱惊艳亮相。
我点开那条新闻,看着照片里的一对新人。
陆执,这份新婚大礼,你准备好了吗?
没过多久,陆执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沈知意,你刚才跟盛琳说什么了?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我只是告诉了她一点真相,陆执。”
“真相?什么真相?沈知意,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陆执,你现在是不是在等神父宣布你们成为夫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你引以为傲的体面,是怎么崩塌的。”
我挂了电话,直接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长文。
文章里详细记录了我和陆执这七年的点点滴滴,以及他如何为了盛琳逼我分手,甚至在分手后还要利用我给他的婚礼做免费劳动力。
最关键的是,我贴出了那张产检单的复印件。
以及我工作室被他挪用资金的转账记录。
“姜宁,发了吗?”
“发了,已经买好热搜了。沈知意,你这招太狠了。”
姜宁盯着电脑屏幕,兴奋得直拍大腿。
“你看,现在全网都在骂陆执是渣男,盛琳是小三。还有人说那个孩子是野种。”
我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了。
陆执的家人、共同的朋友、甚至还有合作方。
我统统没接。
直到陆执发来一条短信息。
“沈知意,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我回了一句。
“毁掉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婪和虚伪。”
婚礼现场。
陆执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宾客们开始窃窃语,盛琳提着婚纱在台上哭。
陆执的母亲冲上去,给了盛琳一个耳光。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执站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婚礼,变成了一场全城围观的闹剧。
而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04
婚礼最终还是没能办下去。
陆执被警察带走协助调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西装。
盛琳因为情绪激动引发流产先兆,被送进了医院。
姜宁把这些消息实时转播给我。
“知意,你没看见,陆执被带走的时候,那个眼神恨不得杀了你。”
“让他恨吧,恨说明他在意。”
我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陆执跟我求婚时拍的。
那时候的他,满眼都是我。
“知意,如果你想撤诉,现在还来得及。”
姜宁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不撤诉。他挪用的那些钱,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他可以不爱我,但他不能抢走我的命根子。”
晚上十点,陆执被保释了出来。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冲到了我的住处。
门铃被他按得震天响。
“沈知意!你给我出来!”
我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陆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你满意了?沈知意,你现在彻底满意了?”
“陆执,这都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这七年我没给你买包买衣服吗?我没带你出国旅游吗?”
他吼得歇斯底里,双眼通红。
“你买那些东西的钱,有一大半是从我工作室里转走的。”
“你带我旅游,是为了去见你在国外的合作伙伴,顺便让我给你当翻译和助理。”
我一步步逼近他。
“陆执,你口中的爱,从来都是建立在榨取我的价值之上。”
“甚至连你的婚礼,你都想压榨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陆执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
“怎么,没话说了?那就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沈知意,盛琳的孩子没了。”
他突然低下头。
“那正好,免得以后生出来还要去验DNA。”
“你……”
陆执猛地抬头,扬起手想要打我。
我没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打啊。只要这一巴掌落下来,我就再加一条故意伤害罪。”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颓然地垂了下来。
“沈知意,你变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是啊,我变了。被你亲手杀死的沈知意,早就埋在那张请柬里了。”
我关上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05
陆执在门外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依然靠在墙边。
我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
“知意,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没什么好谈的,陆执。所有的事,律师会跟你谈。”
“我把钱还给你,你撤诉,行吗?”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陆执,你现在哪来的钱?你的公司已经被查封了,你的名声也臭了。”
“我可以去借,我可以把房子卖了!”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法律给我的公道。”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盛琳在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沈知意,你赢了。陆执现在根本不来看我,他妈还要赶我走。”
“盛琳,从你决定插足别人的感情开始,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可是我真的爱他!我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
“爱他?爱他的钱还是爱他的地位?”
我冷笑一声。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在还没分手的时候就怀上别人的孩子。”
“你胡说!那个孩子就是陆执的!”
“是不是他的,你心里最清楚。盛琳,别再演了,没人看了。”
我挂断电话,直接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执的公司宣告破产。
他因为职务侵占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
虽然不用坐牢,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在生意场上翻身了。
他卖掉了所有的房产和豪车,才勉强还清了欠我的债。
收到最后一笔转账的那天,我请姜宁去吃了一顿大餐。
“知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工作室关了,去国外深造一段时间。”
“陆执呢?他最近好像过得很惨,住在地下室里,每天靠送外卖维生。”
我切下一块牛排,优雅地放进嘴里。
“那是他的路,他得自己走完。”
吃完饭,我一个人散步回家。
路过那家我们曾经经常去的咖啡馆,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外卖箱,正低头跟店员核对订单。
他的背微驼着,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我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在人群中搜寻。
我转过身,没入夜色之中。
陆执,我们之间,终于清了。
06
去机场的那天,姜宁来送我。
“沈知意,去了那边记得给我发照片,别被国外的帅哥勾了魂。”
“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碰感情了。”
我笑着抱了抱她,转头走向安检口。
“沈知意!”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陆执站在人群中,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他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
“知意,这个还给你。”
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存折,上面有五万块钱。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当年你为了帮我创业,卖掉奶奶留给你的金首饰换来的钱。”
陆执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这些钱现在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我攒了很久。我想把这笔债还了。”
我看着那张存折,心里五味杂陈。
“陆执,没必要了。”
“不,有必要。知意,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让你去当伴娘。”
他苦笑一声,眼里闪烁着泪光。
“我以为那样能证明我放下了,能证明我过得好。可我忘了,那对你来说是多大的羞辱。”
“知意,对不起。这句话,我欠了你太久。”
我看着他,突然发现,我心里的那些恨,好像在一瞬间消散了。
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不在乎了。
“陆执,以后好好生活吧。别再骗别人,也别再骗自己了。”
我把存折放回他手里。
“这些钱,留给你自己买份像样的工作服吧。”
我转身走进安检口,再也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陆执,沈知意,盛琳。
这三个名字,终于不再被捆绑在一起。
而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07
在国外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
我重新拿起了画笔,开始设计属于我自己的品牌。
没有了陆执的干预,我的灵感像是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一年后,我的个人品牌在巴黎时装周亮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姜宁经常给我发来国内的消息。
“知意,你那个前男友陆执,好像跟盛琳彻底闹掰了。”
“盛琳后来嫁给了一个暴发户,结果不到半年就被打出来了,现在在老家当售货员。”
“陆执呢,他好像开了一家小的设计工作室,虽然生意一般,但听说过得挺踏实。”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激不起一丝波澜。
对我来说,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成了上辈子的记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陆执。
邮件里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当年一起设计的婚礼流程图,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我的批注。
在流程图的最下方,有一行新添的小字。
“知意,我终于明白,你当年想要的不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而是一份纯粹的爱。”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按下了删除键。
有些明白,注定只能用来祭奠过去。
而我,已经不再需要他的明白了。
08
三年后,我回国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
会场选在一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巧合的是,这里正是当年陆执和盛琳准备举办婚礼的地方。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熟悉的装潢,心里竟然有些感慨。
“沈小姐,好久不见。”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我身后。
是当年帮我打官司的那位律师。
“陈律师,好久不见。”
“沈小姐现在真是今非昔比了,我在新闻上经常看到你的消息。”
我们寒暄了几句,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对了,沈小姐,陆执前段时间来找过我。”
“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帮他立一份遗嘱。他说他这辈子没攒下什么钱,唯一的一套老房子,想在死后留给你。”
我愣住了。
“他生病了?”
“胃癌晚期。听说是因为那几年送外卖三餐不固定,又经常酗酒。”
我沉默了。
“沈小姐,你要去看看他吗?他现在住在市医院。”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陈律师,麻烦你转告他,那套房子我不需要,让他捐给慈善机构吧。”
我走出酒店,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没有打伞,任由雨水落在脸上。
陆执。
这个名字,终于要在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09
我最终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为了见他,而是为了在那份拒绝继承房产的声明上签字。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陆执骨瘦如柴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风采。
盛琳坐在床边,正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苹果。
“陆执,你就不能把房子留给我吗?我好歹跟你好过一场,还为你流过产!”
“滚……咳咳……你给我滚……”
陆执的声音微弱而坚定。
“那房子是知意的……谁也别想动……”
我看着病房里的这一幕,心里突然觉得很荒谬。
这两个人,纠缠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走向医生的办公室。
签完字后,我路过护士站,托护士给陆执带了一句话。
“沈小姐让我转告你,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希望你能在最后的日子里,找回一点尊严。”
我走出医院,阳光穿破云层,洒在大地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陆执,沈知意,盛琳。
这场关于背叛、报复和救赎的戏码,终于落幕了。
10
一个月后,陆执去世了。
他按照我的意愿,把那套老房子捐给了一家孤儿院。
盛琳因为在医院闹事被带走,从此销声匿迹。
我回到了巴黎,继续经营我的品牌。
在我的新一季发布会上,我设计了一款名为“重生”的婚纱。
没有繁琐的装饰,没有冗长的裙摆,只有纯净的白色和流动的剪裁。
发布会结束后,一个年轻的记者采访我。
“沈小姐,这款婚纱的设计灵感来自于哪里?”
我看着远方的埃菲尔铁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自于一个女孩。她曾经弄丢了自己,但后来,她又亲手把自己找了回来。”
“那她现在幸福吗?”
“幸福。”
我坚定地回答。
“因为她终于明白,幸福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我走下台,姜宁正等在后台,手里拿着一瓶香槟。
“知意,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笑容自信。
沈知意。
你做得很好。
从那张请柬开始,到这件婚纱结束。
你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至于那个叫陆执的男人。
他只是我生命中一段灰暗的插曲,一段用来成长的代价。
而我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我拿起包,走向门外的灿烂阳光。
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何人的伴娘。
我是我自己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