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到初秋了
文阮不可能每天闭门不出,每隔四五天就会出去买粮油和青菜副食,月底会去政府办公室领烈士子女补贴和双儿优待补贴,加一起一共小30块,是正常工人一个月工资了,不少,同时也摸透了周边情况,和分布,避免自己迷路
(这个时空,双性被称为双儿,以后都叫这个,双性显得太生硬,而且双儿国家给补贴,补贴会发到二十岁为止,每月标准10元)
这天文阮还有些发懵,因为还没睡醒就被元宝用它的大脑袋拱醒了,没办法只能起床了,走到梳妆桌前坐下,用一根黑色的头绳(就最老式的胶皮套头绳)将长发拢起系好垂在颈后,然后又去衣柜前,穿的是原主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九成新的,还有好几套是没穿过的,不过文阮不介意是旧衣服,因为之前在孤儿院就连旧的都很难能获取到,能有一件差不多的衣服都是很幸运的事情毕竟孩子多,不是都能照顾的到,只要保证你能活着就好,没那么细心单独找个人管你的,衣服鞋子书籍都是轮着穿的轮着用,文阮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内里是一件白色棉衬衫,搭配着灰色的格子长裤一双运动鞋,拎着菜篮就出去了,目的地就是国营饭店,因为有一次文阮被元宝缠的不行非要出去溜达,结果就闻到了国营饭店里特供的牛肉馅饼,然后一人一统就进去了期间从出门开始元宝就隐身了,趴在文阮的肩上,最后靠颜值买了十个,因为限量,正常是五个,没办法,谁都拒绝不了一个娇软美人对你撒娇吧,而且他只对你撒娇诶,把卖货大姐迷的懵懵的,花了一块4毛钱并两张粮票牛肉馅饼因为是特供所以就没有用肉票,牛肉很少能有的大概半年能有一次吧,基本上只有老死或者不能耕地的牛淘汰下来才会有牛肉供应,这个年代里牛可是主要劳力,有些偏远地区人可能都没有牛贵,用油纸装好后装进篮子里带走了
这不今天元宝又听说有特供,就急急忙忙催着文阮出来带他去买肉肉饼了(反正元宝是馋猫,自己就给饼换名字了,文阮也乐的宠它,随他怎么叫,反正他懂)
路上文阮提着篮子,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达国营饭店了,看到了饭店还有上次卖没了都麻将烧饼,文阮又买了十个麻将烧饼,香香的,酥酥的,看见小黑板上今日供应,红烧肉,水晶虾饺了,清汤面,蛋花汤,炒时蔬,文阮纠结了一下就买了一碗蛋花汤一分钱,因为胃口小,所以就没买那些大菜,自己吃不完而且自己有材料,想吃可以自己做,文阮打完汤就找了个空桌吃了一个烧饼就着汤,吃的饱饱的,元宝也从篮子里偷渡了俩牛肉饼进空间吃的香喷喷的,吃饱饱后,文阮提起篮子往外走,结果虽然成功的买到了芝麻烧饼和牛肉馅饼,不过,也遇到了麻烦
一个把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猥琐男带着三四个小弟挡住了文阮的路,并拦住了他
“呦~哪里来的小美人儿可以交个朋友吗?”
眼前的人用手摸了摸头发,然后双手插兜,声音轻浮且油腻,让人听了不舒服脸上还有四五颗青春痘,脸也锃亮
文阮后退一步,打算避开他们,可是对面的人没脸没皮的跟了上来
“我叫刘耀祖,是割尾会副刘主任的儿子,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们认识认识,哥哥请你吃饭”
刘耀祖身边的小弟跟着起哄吹口哨
“我不认识你,麻烦让一下,我要回家”
文阮害怕,拒绝他已经花了很大的勇气了,文阮最怕就是这种流氓,上辈子就死在了这种流氓手里,实在是阴影太大,只想赶紧走人,回家
可是面前的人就是拦着自己不让走,一群小弟也半围着他防止他逃跑
就在刘耀祖的手刚要抓住文阮的手腕时来了一群军绿色衣服的人为首的男人大概40多岁,看见刘耀祖要对小孩儿动手动脚,快步冲过去一脚把刘耀祖踢了个大前趴,大喝一声“敢欺负阮阮,老子打死你”然后一群人拉着男人,防止真把刘耀祖踹死,当兵的脚劲大,真没准尤其还是红了眼的
文阮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一阵阵发懵
男人发泄完,快步走到文阮面前
“阮阮,没事吧,伯伯来晚了,没吓到吧”
男人摸着文阮的头,轻声哄着,好像刚才要打死人的不是他一样
文阮回过神来,开着眼前的男人,记忆一晃而过,这是林海峰林伯伯,爸妈下葬那天哭的最惨的内个伯伯大鼻涕糊一脸,和自家父亲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一起当兵,一起上战场的发小
“谢谢林伯伯,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一会就好了”
“得亏我今天出来了,要不出来你被欺负了我都不知道,阮阮,听伯伯的,跟伯伯回军区大院吧,最起码林伯伯还能保护你,你父亲和母亲,为国捐躯又是伯伯的发小,伯伯不会伤害你的,相信伯伯,好吗”
林海峰劝着文阮,怕他自己在这里受欺负,京市离沪市远,很多事情他都会鞭长莫及,如果文阮真的出事了,他这个做伯伯的没法向死去的兄弟交代,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小时候,自己家穷,都是文父帮扶照顾,才有了现在的他,要不然还当个屁团长啊,早他娘的饿死在那三年里了
想到这里更加坚定要把文阮带走了
“伯伯,咱们去我家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人家国营饭店门口谈这些事情,不太好,而且文阮想回家,在外面没有安全感
“好,伯伯送你回去”
林海峰斜了一眼地上的刘耀祖还有他边上抱头蹲下的小弟喊了一声
“给老子滚的远远的,再让老子看到,你爹就是割尾会主任,老子也让他把这层皮扒下来,有点权利就他娘的开始拿着鸡毛当令箭耀武扬威的,他算个球啊,回去告诉你爹,老子明天就去你家喝喝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他刘副主任厉害还是我们利刃团厉害,快滚”
刘耀祖一行人连滚带爬的就走了,临走还不忘看一眼文阮,倒三角眼里流露着狠毒,这沪市目前还没有他刘耀祖得不到东西,这当兵的我就不信他不走,回家找他爹研究研究,毕竟文阮长的这么精致漂亮让人移不开眼,看到得不到让人更是心痒痒,等到手了,必须把他狠狠地收拾一顿调教好了,让他好好知道知道他刘耀祖想要的必须会弄到手
看着那群流氓跑了,文阮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林海峰的兵也把自家团长配备的车开过来了,原来停在了道边上,这不团长饿了,就带着他们兄弟三个来吃饭了,就碰见刚才那一幕了
林海峰带着文阮上车后虽然有点挤但是还好路程短,文阮又瘦,所以还是能坐下的
三两分钟就到文家了,文阮拿出钥匙打开门锁,就带着林海峰他们进去了
到客厅里文阮让林海峰几人坐在沙发上,他自己去厨房掏出了柜子里之前买的鸡蛋糕和酥饼,装盘,又洗了四五个国光苹果,两个盘子就端上去了放到客厅茶几桌上,跟林海峰说先垫垫,又给林海峰几人倒了茶水,茶还是刚出门泡的,寻思回来喝,结果就派上用场了
林海峰也没客气,就喝起了茶,吃了一块蛋糕,另外三个看自家团长吃了,也一人拿了一个,真饿了,本来要去吃饭的,结果就碰上文阮被欺负,然后就来文家了,确实饿
文阮也看出来了,林伯伯帮自己解围后还没顾上吃饭,紧忙说“林伯伯,各位叔叔,幸亏有你们,要不然我就麻烦了,因为我的事情你们还没吃上饭,稍等我会儿,我这就去做饭啦,你们稍等一会咱们就能吃饭,茶几上水果你们先吃着,休息一会儿饭就好啦”
“阮阮,不急,伯伯还么饿,慢慢来”
“小李,你去帮阮阮抱柴烧火”
“好的,团长”
小李陪自家团长来过文家,布局也清楚,毕竟侦察兵出身,专业素养杠杠滴然后就去柴棚抱柴了
文阮也没客气,道了声谢就跑进厨房开始做饭,淘洗好米,又活了点两掺的玉米面掺白面的饼子,淘好米小李也进来了,升起火,文阮把锅里放上水,帘子和淘洗好的米盖上锅盖等水没一会儿锅便开始滋滋啦啦响,玉米面放在旁边等饭好然后炖个菜, 好贴饼子,要不然一盆米饭肯定不够吃,都是军人胃口大,大家都懂,这年头也是啥都限量,当兵能不饿但是每个人供应都是一样的所以就可能吃不饱
等饭熟的时间文阮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鲜五花肉,,一块腊肉,又去储物间拿了七八个土豆,一把粉条,粉条用热水泡上,一会儿好炖,五花肉改刀骰子块泡血水,土豆去皮切块,跟肉一起炖,要不然一盆肉自己能拿出来,但是来源没法解释,不能冒险,得小心点,而且这个年代都是这么做饭的,放些土豆类的蔬菜能吸满肉味,一样吃的舒服
又去菜园摘了三根辣椒,四五跟黄瓜,薅了一把香菜,一颗葱,一把蒜苗,煤炉点燃坐上小炒锅,放上水把腊肉用小煤炉煮上,煮好切片,辣椒也切好做了一盘辣椒蒜苗炒腊肉,又拌了个黄瓜凉菜,这边米饭也蒸好了,端出来紧忙开始炖肉
大锅放猪油,化开后加白糖,白糖变成棕红色的时候下肉葱姜爆炒上色,加入一小块桂皮八角盐,味精,继续炒然后加水,炖,开锅贴饼子,差不多的时候放土豆和粉条,二十分钟左右就好菜了香味弥漫众人的鼻腔,诱人大家也都饿坏了,小李和另外两个人分别叫朱卫国和赵大柱 ,小李叫李宁德,端菜上桌
文阮看饭菜都被端上去了,自己就去拿大盆装红烧肉炖土豆粉条了,开锅喷香,饼子那一个小笸箩以防返潮,锅巴该不脆了,饼子巴掌大金黄喷香,底下有一层香脆的锅巴用铲子往下铲的时候那酥脆的声音更馋人,盛好菜后又去拿碗筷了,准备吃饭
饭桌上林海峰又劝起了文阮,让他跟回去,文阮没同意
“林伯伯,我知道你是好意,怕我受欺负,可是我跟去了你的家庭怎么办,你有三个儿子要养,我爸妈留下的钱能养活我自己而且就算我去了加上我你的负担也会增加,我是个双儿,把我带回去又会有多少难题等着你,杀我爸妈的人那些暗处的人会盯上你的家庭,你忍心他们因为我受苦吗?到时候你在家庭和好友的儿子中间又该怎么选,选家庭,你会心里难安,选我,你的家庭会被毁掉,你不会恨我吗?你们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里,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听到文阮内心的真实想法,林海峰也陷入沉思,许久后,也同意了
“好啦,伯伯知道阮阮能照顾好自己,那伯伯就不强制要求你跟我走了,但是阮阮,你需要每个月给伯伯寄一份信,告诉我有没有遇到困难,缺什么叔叔伯伯们也好给你张罗,不要怕麻烦,有叔叔伯伯们给你做护盾,谁都不能欺负你”
“嗯,好的林伯伯,我会按时跟你们寄信的,快吃饭吧,一会都凉了”
文阮张罗着,怕大家不好意思就用公筷给大家夹菜,每人一大海碗米饭,没多久就被暴风吸入了怕他们不够吃又要去添饭被小李他们叫住了
“阮阮,不用辛苦你啦我们自己来,我想吃这个饼子,看起来好好吃的”
文阮18岁眼看快十九了,小李岁数不大,差不多能有25~6岁那样,按理应该叫哥哥,但是没人纠正就只能叫叔叔了
“嗷,好哒,那你多吃点李叔,别客气,我弄了好多呢,剩下了我一个人吃不完的”李宁德是三人里最小的,也比较活跃,另外两个同岁,29了把李宁德当弟弟也就让着他了
“放心吧,阮阮,你朱叔叔和赵叔叔能吃”
李宁德呲个大牙打趣自己的两个兄弟,挨了一拳才消停朱卫国无语-_-||自己这个兄弟在放松的时候就不带脑子出门,可能怕丢吧
赵大柱拿起一个饼子塞进了李宁德嘴里也没管他嘴里有没有东西,噎的李宁德直锤胸口喝了一杯茶才顺下去,然后看见自家团长看了他一眼,立马就正经起来了,吃着饼子和菜
“阮阮的厨艺真好,肉炖的软烂入味儿,饼子因为香软可口,底下还带锅巴,好吃,真不知道便宜那家小子了,到时候,老子一定要好好考察考察他,够强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们家阮阮”
“对对对,团长说的对,阮阮手艺太好啦,性格也好,估计没人能配得上了”
李宁德发自真心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对呗,阮阮真的很好”
朱卫国和赵大柱也在夸他,从来没有人这样认同自己,反而都是恶语相向,被认同的感觉真好,自信也回归了一丝丝
吃完饭后文阮要去收拾桌子,林海峰没让,李宁德三人立刻开始一人两样端走,三分钟收拾的干干净净,碗筷都放回了原位,文阮不禁感叹,不愧是当兵的啊,就是利落
“阮阮,那个刘耀祖你打算怎么办?他那种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会继续骚扰你,而且他爹听他的意思是个副主任,也会给你使绊子吧你一个人能行吗?”
文阮也在想着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儿
“躲是躲不过去了,不行我就下乡吧,家里就我自己了,在哪里都一样,下乡应该也比在这里安全,还能换个心情”
“也好,省的他们趁我不在欺负你,下乡也不要干活,伯伯帮你解决下乡后的事儿,我二儿子在东北的哈城军区是个连长叫林州,你就去你二哥附近的富生大队吧,那个大队长是伯伯战友也能照顾你,冬天还能猫冬,粮食一年一季够吃,叔叔伯伯再给你补贴着,你应该能过的很好,等这件事情一过,伯伯就把你接回来,可以吗?”
“那就谢谢伯伯啦,这样最好了,我也安全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了,谢谢你林伯伯”
“谢什么谢,我可是你伯伯,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们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就一定不会食言,否则还算得上是战友吗?”
“好啦阮阮,伯伯该走了,正好给他们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给你单独建个房子,要不你一个双儿跟那群知青睡一起不安全”
说罢林海峰几人起身往外走,文阮也逐步跟着送客,到晚别后关好远门,文阮眼眶微红,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元宝立刻从空间里出来给文阮爱的抱抱,安慰着他
第一次被人认可,第一次被人关心呵护,这感觉,真让人贪恋啊
文阮伤痕累累的内心也逐渐的补上了几条小小的裂痕
“乖宝,你真的要下乡吗?,干活很累的”
元宝开始给文阮分析,本来他俩的计划是先在老院苟着等过两年改革开放后去北京和在本地买几套房等动迁分房然后变成包租公的,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必须得去了,这里觊觎咱家的人太多了,你以为咱们隔壁崔婶子儿子每次偷偷爬墙头我不知道吗?,他们知道了我爸妈没了,我又是个双儿都想霸占咱们的家产,又遇上了割尾会的人,咱们没办法安生度日了,不如下乡来的方便,既远离了这边的麻烦又可以换个环境继续苟着过咱俩的闲鱼生活,林伯伯也说了,那边会帮忙安排好,而且我这身份特殊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我”
“也是,到时候粮食不够就花钱买,咱就不打造贫穷人设,省的吃点喝点还得偷偷摸摸的,但是也不能太过,总会有看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会遭罪”
元宝听到自家宿主的话也就不在抗拒文阮要下乡的事实了,不过它元宝大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心里也露出一抹邪恶泰迪的微笑一个邪恶计划生成了,刘耀祖是吧?割尾会副主任的儿子是吧?你元宝大爷不把你家偷的干干净净我就对不起我元宝大人的威名,等晚上自家小宿主睡着了就行动,都是以后躺平的优质资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