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西方奇幻 > 什么叫那个植物人可以灵魂出窍?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5-16 14:27:16

陆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疼痛,而是臭。

那种臭不是一种味道,而是所有你能想象到的腐烂过程的集合体——血腥味、屎尿味、伤口化脓的甜腥味、内脏破损的苦臭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糖放久了发霉的气味。这些味道搅在一起,浓稠得像一锅炖了几个月的泔水,从鼻孔灌进去,顺着喉咙往下淌,淹没了肺,淹没了胃,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本能地干呕。

他趴着,脸朝下,贴着某种湿冷的、软烂的、像是被泡发了的东西。他伸手去摸,摸到的是一条手臂——不是他自己的,冰冷僵硬,皮肤像蜡一样滑腻,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他猛地缩回手,撑起身体,终于在昏暗的光线中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尸堆。

真正的尸堆。

不是墓地那种整整齐齐埋在地下的尸体,而是像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的、层层叠叠的尸体。几十具,也许上百具,男人的、女人的、甚至还有孩子的,被随意地抛在一个巨大的浅坑里。有些尸体穿着简陋的皮甲,有些穿着破烂的布衣,有些几乎赤裸,身上全是刀伤、箭伤、烧焦的痕迹。腐败的程度各不相同——底层的已经化为泥浆一样的黑色液体,中间层的肿胀发绿,表层的还算完整,但皮肤上已经爬满了灰白色的霉斑。

陆沉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侧过头,把胃里仅存的一点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他跪在尸堆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这不是噩梦。这是现实。恶臭、恶心、恐惧,所有的感官都在疯狂地告诉他:这里是真实的,你和死亡只有一层腐肉的距离。

他想起来了。

上一次是从坟场弹回ICU,又被抢救回来,然后再次弹射。弹射的过程中他没有意识,就像关灯开灯一样,啪的一下,他就从医院的白色灯光里掉进了这堆腐烂的肉里。

不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还是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但上面的血迹更多了。之前在坟场被捅的两处伤口——锁骨下方和腹部——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不是完全好了,而是以一种很不正常的速度在结痂、收缩,像是有人按下了快进键。新的血痂是暗红色的,边缘翘起,露出下面嫩粉色的新生皮肤。按常理,这种深度的伤口至少需要几周才能愈合,而他大概只过了……多久?异世界10天等于现实1小时。他在ICU里被抢救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换算过来,异世界大概过了不到半天。

半天时间,伤口愈合到这种程度?

陆沉摸了摸腹部的伤口,疼是真的疼,但那种“内脏在流血”的致命感已经消失了。他不明白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一个让他既恐惧又庆幸的事实——这具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超正常人。

也许是因为灵魂来回弹射?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他不想办法离开这个尸堆,天亮之后——如果这个世界有天亮的话——等待他的将是更糟糕的命运。

他扒开压在身上的一条腿,从尸堆里爬了出来。

坑不算深,大约两米多,边缘是松散的泥土,长着一些暗红色的杂草。陆沉试了几次才爬上去,手上的皮肤被粗糙的土壁磨破了好几处。站到坑外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更大的战场。

一片荒原。

不是坟场那种有秩序的死,而是战场这种彻底的、暴力的、把生命当柴火烧的死。地面上到处是折断的武器、破碎的盾牌、被踩烂的旗帜。血迹在泥土上干涸成不规则的黑色斑块,暴雨——或是什么别的东西——冲刷出无数条细小的沟壑。远处有几辆烧焦的马车残骸,木头的骨架像黑炭一样耸立着,车厢里的东西已不可辨认。再远处,是一些正在吃腐肉的鸟,体型比乌鸦大一倍,羽毛漆黑,喙上带着钩子。它们看见陆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头,并不飞走,像是在等他也倒下。

陆沉的第一个念头是跑。离开这里,找个有人的地方,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但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虽然他确实害怕——而是因为他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任何东西了。不,也许更久。他不知道自己在ICU里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这具身体在坟场和战场之间经历了什么。

他需要食物。需要水。

战场上有。

陆沉蹲下来,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恶心,开始搜索附近的尸体。他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但此刻,道德是一种需要先活着才能讨论的东西。他从一具穿着皮甲的尸体腰间解下一个水囊,摇了摇,有水。他拧开盖子闻了闻——是水,不是酒,没有腐臭味。他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胃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水。

然后他翻尸体身上的口袋。几枚铜币——硬币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图案和文字。一小块发霉的面包,他把发霉的部分抠掉,把剩下的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几乎没有尝到味道。一把带鞘的短刀,比他之前在坟场见过的盗墓贼那把还要好,刀柄缠着皮绳,刀身泛着冷光。他把短刀别在腰间,又从另一具尸体上扒了一件还算完整的深灰色斗篷,披在病号服外面。

装备。他有了人生中第一件装备。

陆沉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想这些装备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他环顾四周,判断方向。战场的北边有一座山,灰黑色的山体在灰色天空下若隐若现;南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东边是荒原延伸向远方;西边地势渐高,隐约能看见建筑物的轮廓。

他正要往西边走,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从脊椎底部窜上来,像电流一样沿着脊柱蔓延到头顶。那是某种警觉——不是听见了什么,也不是看见了什么,而是一种本能的、原始的、像动物一样的“有东西在靠近”的感觉。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许是这具身体的某种本能,也许是他在这两次濒死经历中进化出的某种能力。

他回头。

一个人站在战场的边缘,距离他不到五十米。

那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下摆沾满了泥和血。他的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但陆沉还是能看见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尖下巴,苍白的皮肤,嘴唇薄得像一道刀疤。他手里拿着一根短杖,杖头嵌着一块暗绿色的石头,石头在灰色的光线里发出微弱的、病态的光。

陆沉的第一反应是跑。但他没有动。因为那个人的姿态太放松了——不是猎人发现猎物的那种兴奋,也不是路人偶遇陌生人的那种警惕,而是一个人看见一件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时,那种“终于找到你了”的、志在必得的平静。

“灵魂波动。”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年轻,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在背诵课文一样的平板,“我追踪灵魂波动跟到这里。没想到尸堆里还能蹦出一个活的。你是从这里头爬出来的?”他用短杖指了指那片尸堆。

陆沉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刀的刀柄上。

“别紧张。”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的灵魂。”他把“灵魂”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陆沉往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你的灵魂有多亮吗?”那个人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兜帽滑落了一些,露出一双灰色的、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在这片战场上,死人堆里,所有的灵魂都像蜡烛一样在熄灭。只有你——像一个火把。不,像一个火堆。你能感觉到吗?你的灵魂在燃烧,烧得太旺了,正常人的灵魂不会这样。所以我要问一句——你是谁?或者,你是什么?”

陆沉的手心在出汗。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人很危险。不是盗墓贼那种肉体上的危险,而是更深层的、针对他的“灵魂”的危险。在这个世界里,灵魂似乎是可以被看见、被追踪、甚至被捕捉的东西。而他的灵魂——按照这个人的说法——异常显眼。

“路过的。”陆沉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期的要平稳,“我路过这里,被卷进了战斗,活了下来。正准备离开。”

灰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那个人笑了。笑容不大,但也足以让陆沉看清他嘴里整整齐齐的牙齿。

“路过?穿着病人的衣服,带着一把从死人身上扒的短刀,伤口愈合得不正常,灵魂亮得像个灯塔——你告诉我你是路过的?”他抬起短杖,杖头的绿色石头忽然亮了起来,“我叫文森特,赫伯特·文森特。灰烬学院亡灵系的学徒。我正在找一个实验材料,需要一个活的、灵魂足够强大的……志愿者。”

“实验材料”四个字让陆沉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不做志愿者。”他说,然后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比在坟场那次还要快。肾上腺素把所有能量都泵进了肌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但他跑出去不到三步,一种无形的力量就缠上了他的脚踝,像有看不见的手从地下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他。他摔倒在地,下巴磕在地面上,舌尖被牙齿咬破,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跑什么呢?”文森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失望的叹息,“我又不会马上杀了你。我需要活的。你的灵魂要在活体里才能保持活性。”

陆沉拼命地蹬腿,想要挣脱脚踝上的束缚,但那看不见的力量太强了,像是有铁钳夹住了骨头。他翻过身,看见文森特已经走到了面前,弯腰俯视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狼狈。

“挣扎是没用的。”文森特蹲下来,从长袍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绳索,“这是缚灵绳,专门用来捆灵魂强大的人。越挣扎越紧,你要是想试试,我不拦你。”

他把绳索绕在陆沉的双手手腕上,打了一个结。绳索碰到皮肤的瞬间,陆沉感觉像是有一层冰水从手腕蔓延到全身,他的力量忽然消失了,整个身体软得像一团烂泥。不是麻或者疼,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灵魂本身被压住了的感觉。

“好了,材料到手。”文森特站起来,牵着绳子的另一端,像牵一条狗一样,把陆沉从地上拽起来,“走吧,实验室在灰烬学院,离这里大概半天的路程。别想着逃跑或者反抗,缚灵绳会一直压制你的灵魂。只要你的灵魂不反抗,它就不会勒紧。你越是反抗——你自己体会。”

陆沉被牵着往前走,手腕上的绳子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像一条温顺的蛇。他试着用力挣脱了一下,绳子立刻收紧了,皮肤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同时那种“灵魂被压制”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像有人用厚重的棉被把他的意识裹了起来。他立刻放松,绳子又松了回去。

不是物理层面的束缚。是灵魂层面的。

陆沉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他最大的“优势”,也就是异常强大的灵魂,反而成了他被盯上的原因。在这个世界里,灵魂是可以被看见、被测量、被提取的东西。而他的灵魂,就像一个在黑夜里发光的萤火虫,不,像一个灯塔,会吸引所有对灵魂感兴趣的存在。

其中就包括亡灵法师。

文森特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悠闲。他一边走一边说话,像是在和材料聊天,而不是在押送一个囚犯。

“你不会是本地人吧?”他问,“听你口音不像灰壤领的,也不像其他几个领地的。你到底从哪儿来?”

陆沉沉默。

“不想说也没关系。等我回到实验室,检测一下你的灵魂成分就知道了。你是活人,灵魂却是那种亮度,不像是正常人。要么你天生灵魂异常,要么你吞噬过别的灵魂。”文森特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陆沉一眼,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危险的亮光,“你不会是……灵魂系吧?”

陆沉不知道灵魂系是什么。但他从这个人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恐惧,而是贪婪。像是收藏家发现了珍稀藏品时的兴奋。

“灵魂系已经被灭了几百年了。”文森特自言自语,又继续往前走,“不太可能是灵魂系。也许是某种变异?或者诅咒?不管怎样,你的灵魂很有研究价值。导师一直在找一个灵魂强度足够高的实验体,做‘灵魂固化’的实验。你知道什么是灵魂固化吗?就是把活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处理,再塞回去。这样处理后,灵魂会变得更加稳定,不容易被亡灵侵蚀,但同时也会失去所有的情感和记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道菜的做法,比如“把土豆切成块,放进锅里煮,然后加盐”。陆沉走在后面,手腕上绑着缚灵绳,嘴角还挂着摔跤时咬出来的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是个疯子。不,不是疯子。疯子是不可预测的。这个人比疯子更可怕——他是个科学家,而这个世界的“科学”研究对象,就是活人的灵魂。

半天的路程,在灰色的天空下,穿过一片又一片荒芜的土地。文森特偶尔会停下来喝水,也会给陆沉喝一点水,但食物不给。陆沉的胃又开始绞痛,但他咬牙忍着,把注意力放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

灰烬学院比陆沉想象的要近。确切地说,它不是一所建在地面上的学院,而是一组隐藏在山体内的建筑群。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拱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符文明灭不定地闪烁着暗绿色的光。拱门两侧站着两个穿黑色铠甲的卫兵,面无表情,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子——陆沉后来才发现那不是活人,是某种被亡灵法术驱动的傀儡。

“学徒文森特,申请进入实验室。”文森特对着拱门说了一句。符文闪烁了几下,拱门无声地打开了。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药水、防腐剂和死亡的气息。

陆沉被牵进去了。

地下建筑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通道宽阔得可以并排走三辆马车,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盏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灯,光线昏暗,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成了细长的、扭曲的形状。空气又冷又干,像进了冷库。陆沉看见通道两侧有很多门,有些关着,有些半开,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的东西——瓶瓶罐罐,解剖台,浸泡在液体里的……东西。他没有细看,因为细看会让他再次呕吐。

文森特带他走到通道尽头的最后一个门前,推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陆沉走进去,看见了牢房。

不大,大约十平方米。四周是粗糙的石墙,地面铺着石板,角落里有一堆发黑的干草。没有窗,只有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铁栅栏窗口,透进来一点绿色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这里关过活物,而且关了很久。

“这就是你的房间。”文森特把缚灵绳的另一端系在墙上的一根铁环上,绳子的长度刚好够陆沉在牢房里走动,但够不到门口,“安心住着,等我导师回来,实验就可以开始了。他大概出去三天了,应该快回来了。这几天你别想着跑,缚灵绳会一直压制你的灵魂,你的力量基本等于零。就算你侥幸挣脱了,这整座学院都是亡灵法师,随便哪个都能把你抓回来。”

说完这些话,文森特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铁锁咔嗒一声落下。

陆沉站在昏暗的牢房里,绑着双手,浑身是伤,肚子里没有一滴油水。他听见文森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牢房陷入彻底的寂静。

他慢慢地蹲下来,靠着墙,把脸埋在膝盖里。他不想哭,但他的眼睛自动地开始分泌液体,不是悲伤,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疲惫,可能是绝望,也可能只是身体在经历了太多之后自然的排放。

他想起了现实世界。

不,不是想起了,是把那个世界当成了某种精神寄托。ICU。白炽灯。心电监护仪。还有那个声音——那个实习医生苏晚的声音。在关键时刻,那个世界是他唯一的退路。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濒死,他就会被弹回去。所以在这个世界的死亡不是终点,而是——重新开始。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每一次弹回来,地点都是随机的。第一次是坟场,第二次是战场尸堆。下一次呢?下一次会不会直接掉进火坑里?掉进海里?掉进悬崖下?他不可能永远靠“濒死弹回”来续命。总有一次,他会在弹回去之前就已经死透了,或者在弹回来的一瞬间就掉进一个无法逃脱的死地。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这个世界活下来。不是靠弹射,而是靠自己的能力。

陆沉抬起头,在黑暗中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腕上缚灵绳的印记还在,像一圈暗红色的纹身。他试着活动手指,试着深呼吸,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想要理解,那个文森特口中的“灵魂”,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要怎么使用它?

他闭上眼,尝试着像冥想一样清空思绪。

牢房里的光线是绿色的,透过门上的铁栅栏窗口,在石板上投下一小块惨淡的光斑。陆沉盯着那光斑看了很久,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意识开始模糊。不是困,而是某种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状态。在这个状态里,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在胸口的位置,像一团火。不烫,但是很亮。那就是他的灵魂。

他试着让那团火变大一点。什么都没发生。他试着让它移动。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他试了很多次,直到大脑开始发晕,才不得不停下来。但他没有完全失败——在最放松的那一刻,他感觉到那团火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

陆沉睁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可能真的有某种能力。一种和灵魂相关的能力。也许他需要的是引导,是知识,是练习。而他现在——阴差阳错地——正处在一个亡灵法师的学院里。这里有关于灵魂的知识。如果他能弄到那些知识,也许他就能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如果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他就能挣脱缚灵绳,逃出牢房。

前提是:他必须在文森特的导师回来之前做到这一切。或者在实验开始之前。

他看了看门上的窗口。绿色的光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照过来,没有变化,看不出时间。他无法判断文森特说的“三天”还剩多少。也许是两天,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个小时。

在那个灰色的世界里,在那间散发着霉臭和尿骚味的牢房里,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靠在墙上,手腕上绑着绳子,肚子里没有食物,心里却燃烧着一种奇怪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东西。

不是希望——他不敢叫它希望。

是固执。一种不管你把我扔到哪里,我都要活给你看的、固执的、不肯熄灭的东西。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