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丹田被废那天,整个外门都等着看我像条狗一样爬出去。
演武场上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也把赵承那张得意的脸吹得格外清楚。
他踩着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死死压在地上,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周围每个人都听见。 “林凡,你这种废人,还赖在青玄宗干什么?真以为以前有点本事,就能吃一辈子老本?”
四周一阵哄笑。 我咬着牙,掌心死死扣进地里,指甲缝里全是砂土。
丹田像被人生生挖空了一样,空得发冷,也疼得钻心。三个月前,我还是外门最被看好的弟子之一,所有人都说我早晚能进内门。
可现在,我连站都站不稳。
这世道就是这样,你风光的时候,谁都愿意凑上来喊你一声林师兄;你一倒下,最先踩你的,往往就是以前跟你称兄道弟的人。
我抬起头,看见人群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清月。 她一身浅青衣裙,站在人群里依旧显眼。以前她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柔和。可现在,那点柔和没有了,只剩下犹豫,嫌弃,还有刻意拉开的距离。
她终于还是走了出来。
“林凡。”她声音不大,却很稳,“你我之间的婚约,就此作罢吧。”
四周顿时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我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没说出话。
其实这三个月里,我早就猜到了。她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躲。
一个被废了丹田的外门弟子,连自己都保不住,哪还有资格谈什么婚约。
可真等她当众说出来,我还是觉得心口发凉。
赵承笑了。 “听见没有?连柳师妹都知道,废人配不上她。林凡,你还不如现在就滚下山去,省得留在这儿碍眼。” 他说着,脚下猛地一用力。
我喉头一甜,一口血当场喷了出来。
周围立刻有人后退,像是怕沾上晦气。
就在我意识发沉,耳边嗡嗡作响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冰冷声音。
【神级选择开启。】
【选择一:跪地认命,主动退出宗门。奖励:苟活三年。】
【选择二:拼死一搏,承受先天道骨重塑之痛。奖励:丹田重生一次。】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我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系统?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第二道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请宿主十息内做出选择。】
我盯着眼前这些人的脸,赵承的得意,柳清月的疏离,周围人的冷眼,像一把把钝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
跪地认命,苟活三年。 听上去倒是挺稳妥。
可我林凡,从来就不是个能认命的人。
我抬手抹掉嘴边的血,突然笑了一下。
“我选二。”
【选择成功。】 【先天道骨重塑开始。】
一瞬间,我浑身像被无数钢针同时扎进骨头里,剧痛从小腹一路炸到四肢百骸。
我额头青筋一下子暴起,整个人几乎疼得抽搐。
赵承察觉到不对,皱眉看我:“你笑什么?” 我抬眼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笑你……高兴得太早。” “找死!” 赵承脸色一沉,一脚把我踹出去老远。
那一脚正撞在我尚未稳住的伤处上,胸口像被铁锤砸中,喉间腥甜翻涌,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我撞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后背像裂开一样疼,可比起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重塑之痛,这点外伤反倒不算什么了。
周魁挤出人群,故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宗门不养废物。林凡,你现在住的那间屋子,腾出来给别人。今天天黑前搬走。”
我躺在地上,连呼吸都发颤,却还是死死盯着他。
“周管事,你倒是忙着落井下石。”
周魁冷笑:“一个废人,也配跟我这么说话?”
周围又是一阵低笑。
我没再理他,只撑着石阶一点点站起来。腿在抖,背也直不起来,可我还是站住了。
人群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硬撑着不肯死心的笑话。
我拖着步子往外走,背后始终有目光黏着,嘲弄、轻蔑、看热闹,什么都有。走到演武场门口时,我听见柳清月在身后轻轻开口:“林凡,你别怪我。”
我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
“我不怪你。”
我声音很轻。
“我只怪自己,以前眼瞎。”
身后彻底静了。
我知道,这句话算是把最后一点情分也断干净了。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快黑了。
那间破屋原本就不大,屋顶还漏风,平时没人愿意来。可如今我一倒,连这种地方都有人惦记。门口已经堆了几样杂物,看样子是准备把我东西直接清出去。
我推门进去,刚一关门,整个人就再也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疼。
太疼了。
像是有人拿锤子一寸寸砸开我的骨头,再把烧红的铁塞进经脉里。我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冷汗一层层往下淌,很快湿透了衣服。
“啊——”
我死死咬着牙,还是没忍住低吼出声。
这哪是什么重塑,简直像在活活拆了我,再重新拼一遍。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凡?你在里面干啥呢?”
是陈黑子的声音。
他住我隔壁,是个杂役弟子,平时嘴碎得很,但心不坏。这三个月里,也就他偶尔还会给我送口热水,递两个馒头。
我喘着粗气,硬是把声音压下去。
“没事……滚远点……”
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即又响起他急躁的声音。
“你都叫成这样了还没事?我撞门了啊!”
“别进来!”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门外顿时没声了。
我知道他是担心,可我更知道,这种秘密一旦暴露,我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去。赵承既然能废我一次,就绝不会介意再杀我一次。
不知道熬了多久,那股几乎要把人逼疯的痛苦才渐渐缓下去。
我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脑海里,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先天道骨重塑完成。】
【丹田重生成功。】
【获得附加奖励:灵纹道印。】
我猛地睁开眼,下意识运转灵气。
下一瞬,四周稀薄的天地灵气竟像被什么牵引一样,争先恐后朝我体内涌来。我小腹深处那片原本空荡荡的地方,重新出现了一团温热气旋,虽然还很弱,却真实存在。
我的丹田,真的回来了。
不,不只是回来了。
我能感觉到,现在这具身体对灵气的亲和,比我以前最巅峰的时候还强。体内经脉像被彻底洗过一遍,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最奇怪的是丹田边缘那道淡淡的古怪纹路,像一枚烙印,安静盘踞在那里,却透着说不出的神秘。
我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胸口一点点发热。
我没废。
我不但没废,我还能重新爬起来。
正想着,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死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苏晚晴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只小药箱。她一身素白衣衫,眉眼冷淡,像是天生就不爱跟人亲近。她是药堂执事之女,平日里在外门就挺有名,倒不是因为她脾气多好,恰恰相反,是因为她谁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她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满身血污上,眉头微微拧起。
“看来还没死。”
我扯了扯嘴角:“苏姑娘大晚上跑我这破地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冷冷把药瓶丢到我怀里。
“少自作多情。药堂清理过期伤药,顺手带来,免得你明天真死在外门,晦气。”
我接住药瓶,掌心微微一热。
明明是疗伤药,还是品相不错的那种,哪像什么清理的破烂。
我看着她:“谢了。”
她像是没听见,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边时,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淡淡开口:“赵承这人手黑,既然没死,就别再逞强。先活下来再说。”
说完,她便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带进来的一点淡淡药香,还没散干净。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忽然笑了笑。
外门这么多人,落井下石的不少,真肯在这时候伸手的,却没几个。
我把药收好,重新盘腿坐下。
脑海里系统再次弹出一道提示。
【神级选择开启。】
【选择一:立刻找赵承报仇。奖励:血气爆发一次。】
【选择二:继续隐忍,三日内恢复修为。奖励:黄阶上品功法《吞灵诀》。】
我几乎没有犹豫。
“选二。”
【选择成功。】
下一瞬,一股庞杂信息涌入脑海,正是《吞灵诀》的运转法门。那功法霸道得很,不像寻常吐纳那样慢吞吞吸收,而是硬生生把周围灵气扯进体内,再借那道灵纹压制炼化。
我闭上眼,试着运转一遍。
屋内本就不多的灵气顿时被牵引而来,顺着周身毛孔渗进体内,再沿经脉汇入丹田。那种久违的充盈感,让我差点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很好。
赵承不是喜欢看我当废人吗?
那我就继续当给他看。
等他什么时候彻底放下戒心了,我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把他那张脸踩进泥里。
这一夜,我没再睡。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缓缓睁开眼。
经过一夜修炼,我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内灵气也重新聚起了一丝根基。虽然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推门出去,晨风扑面而来。
隔壁的陈黑子正蹲在门口啃冷馒头,见我出来,眼睛一下瞪圆了。
“你昨晚到底咋了?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命硬,死不了。”
他上下打量我,压低声音:“那帮孙子是不是又来欺负你了?要我说,你干脆下山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演武场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下山?
凭什么是我下山?
该滚的,从来都不该是我。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灵气,眼底一点点冷了下来。
赵承,周魁,柳清月。
还有那些等着看我彻底爬不起来的人。
别急。
昨天你们怎么踩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还回去。
第二天,我正想着接下来怎么把赵承那帮人一个个收拾干净,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嚷声。
“林凡!周管事叫你去杂役堂领差事!”
我抬眼一看,是两个外门弟子,平时跟在赵承身边跑腿的货色。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满脸麻子,站在门口时连腰杆都比平时挺得直,显然是知道我“废了”,底气也跟着足了。
陈黑子蹲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又来找茬了。”
我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神色平静:“知道了。”
麻子脸看我这么淡定,反倒有点不爽,阴阳怪气地开口:“动作快点,别让周管事等久了。你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林师兄了,少摆架子。”
我笑了笑:“放心,我现在比谁都认得清自己。”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以前那个林凡了。
以前我讲规矩,讲同门情分,讲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我只认一条——谁踩我,我就废谁。
到了杂役堂,周魁正坐在门口喝茶,翘着腿,脸上那股拿腔作势的劲儿看得人牙痒。他见我来了,上下扫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件掉了价的旧货。
“还真没死。”他把茶碗一放,语气轻飘飘的,“命挺硬啊。”
我站在台阶下,没接话。
周魁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低头,最好再带点讨好。可惜,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他见我不吭声,冷笑一声,从桌上抽出一张差单,故意往地上一丢。
“黑风山西坡缺一批止血草,今天就你去采。日落前交不回来,扣你本月所有灵石和饭食份额。”
陈黑子一听就急了:“周管事,黑风山西坡最近不是闹裂齿狼吗?那地方早就不让低阶弟子去了!”
周魁斜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嘴?”
说完,他又看向我,皮笑肉不笑。
“怎么,不敢去?不敢去也行,自己滚出青玄宗,别占着地方。”
四周站着的几个弟子都在偷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思。
我弯腰把地上的差单捡起来,扫了一眼,慢慢卷在手里。
“我去。”
周魁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很快又露出那副假笑:“行,有骨气。希望你回来时,胳膊腿还能全乎。”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管事还是先操心自己吧。人做亏心事多了,晚上容易睡不安稳。”
周魁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勾了勾嘴角:“没什么意思,随口一说。”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压着火气的骂声,陈黑子赶紧追上来,一脸急色。
“你疯了?黑风山那地方真会死人的!周魁这摆明了是想借刀杀人!”
“我知道。”我脚步没停,“可他要是不逼我,我哪有机会拿点真东西回来?”
陈黑子听得一愣:“你啥意思?”
我没解释太多,只拍了拍他的肩:“替我看着屋子,谁要是敢乱动,记下来。等我回来,慢慢算。”
说完,我便径直朝山门走去。
黑风山离外门不算太远,平日里低阶弟子也常去外围采药。可西坡不一样,那地方地势陡,林子深,灵气乱,最麻烦的是常有低阶妖兽出没。平时就算去,也得几个人一起走。
周魁偏偏指名让我一个人去,心思简直明摆在脸上。
不过这回,他怕是要失算了。
一路上,我都在默默运转《吞灵诀》,吸收沿途稀薄灵气。等走到黑风山脚下时,我体内那道气旋已经稳了不少,修为虽然还只是炼体境边缘,但比昨天强了不止一截。
刚踏进林子,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神级选择开启。】
【选择一:在外围采够止血草,平安返回。奖励:普通疗伤散一份。】
【选择二:深入西坡,寻找异常灵气源。奖励:残缺古印一枚。】
我脚步一顿,随即笑了。
系统果然不会白让我来。
“选二。”
【选择成功。】
【请宿主尽快前往西坡深处。】
我收敛气息,顺着林间小道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四周越安静,连虫鸣都少了。地上的落叶积得很厚,一脚踩下去软塌塌的,透着股潮冷味。
没走多久,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西坡的灵气确实比外头乱,时聚时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搅过一样。更奇怪的是,地上不时能看见一些抓痕,树皮上也有新鲜的撕裂印,显然附近真有妖兽活动。
我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道抓痕,边缘还湿着。
裂齿狼,而且离得不远。
就在这时,右后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我眼神一沉,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下一瞬,一道灰影猛地扑了出来,带着腥风直奔我脖子!
果然是裂齿狼!
我抬手一挡,狼爪擦着小臂划过去,衣袖当场裂开三道口子,火辣辣地疼。这畜生比普通野兽快得多,眼珠发绿,嘴边还挂着涎水,一看就是吃过人的。
要是放在昨天,我恐怕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现在不一样。
它落地后刚要再扑,我脚下一拧,整个人抢先往前压过去,一拳砸在它侧颈上。
砰!
那头裂齿狼被我砸得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低吼。它明显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病歪歪的人竟还有还手之力。
我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眼神也冷了。
“拿我当软柿子?”
裂齿狼喉咙里发出呜呜低响,再次伏低身子。这一次,它没急着扑,而是绕着我打转,显然比刚才谨慎多了。
我也没动。
丹田重塑后,我对四周动静的感知比以前强了不少。它每一次试探,每一次肌肉绷紧,我都看得很清楚。
下一瞬,它突然从左侧扑来,速度极快。
我却提前一步侧身,右手顺势扣住它前腿,借着它扑来的力道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很。
裂齿狼惨嚎一声,身体失衡。我没给它喘气的机会,抬膝撞上它腹部,紧接着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它喉间。
它挣扎了几下,终于彻底没了动静。
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我略急的呼吸声。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狼尸,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力量回来的感觉。
不用跪,不用忍,不用看别人脸色。
只要拳头够硬,很多事根本不用多说。
我蹲下身,从裂齿狼身边摘了几株止血草塞进药篓,算是先把明面上的任务完成。接着,我继续往系统提示的方向走。
越往深处,空气里那股古怪波动越明显。
最后,我在一处半塌的山壁前停了下来。
山壁下面藏着一道狭窄裂缝,被藤蔓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股灵气波动,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我扒开藤蔓,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竟是一处小小石洞,不大,却很干燥。洞中央有一具早已风化的骸骨,旁边散着几块碎石和一只残破木盒。木盒早烂得不成样子,只有底下压着的一枚黑色古印还算完整。
古印巴掌大小,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纹路,一拿起来,就能感觉到一股冰凉气息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脑海里系统立刻响起提示。
【检测到残缺法器:镇灵古印。】
【当前状态:残缺。】
【可配合灵纹道印使用,提升身法感知。】
我心头一跳。
好东西。
难怪系统专门让我来这一趟。
我刚把古印收进怀里,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我神色一凛,立刻熄了气息,贴到石壁边。
“刚才那动静就是这边传来的吧?”
“应该是,周管事说了,要是林凡真死在山里,回来就有赏。”
听到这两句话,我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外头来的,正是之前杂役堂门口那两个跟班。
原来周魁不光想借妖兽杀我,居然还留了后手。
麻子脸啐了一口,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妈的,一个废人还真能跑。赶紧找,找到了直接弄死,往山沟里一扔,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竹竿声音有点虚:“要不还是算了吧,真闹出人命——”
“怕个屁!赵师兄罩着呢!”
我听着外头的对话,手指慢慢收紧。
既然都追到这儿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古印,忽然有了主意。
下一刻,我悄无声息地从裂缝另一侧绕出去,借着树影摸到他们背后。那两人还在东张西望,完全没察觉我已经到了身后。
我没废话,直接抡起一截枯木,先朝麻子脸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麻子脸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当场扑倒在地。
竹竿吓得脸都白了,刚转身,我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他“扑通”一下跪倒,刚要喊,我顺手掐住他喉咙,把人死死按在树干上。
“喊啊。”我盯着他,声音很轻,“看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拧断你脖子快。”
他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眼里全是惊恐。
“林、林凡……你不是废了吗?”
我笑了。
“谁告诉你,废人就不能杀人?”
这话一出,他抖得更厉害了。
麻子脸这时候也醒了些,撑着想爬起来。我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背,疼得他嗷一声惨叫。
“回去告诉周魁。”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麻子脸咬着牙,还想嘴硬:“你敢动我们,赵师兄不会放过你——”
我脚下微微用力,骨头都发出咯吱声。
他立刻疼得脸都扭曲了,再不敢吭。
我没真杀他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把两人身上的东西搜了个干净,果然翻出一小包药粉和一封没来得及毁掉的字条。字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若人未死,补刀灭口。”
落款没有名字,但字迹我记得清楚。
周魁。
我把字条收好,眼底一点点浮起冷意。
好,证据也有了。
这回,看你还怎么装。
我把两人打晕后扔进草丛,转身出了林子。回去的路上,我顺手又采了不少止血草和两株值点钱的回灵花,药篓很快装得满满当当。
等我走回外门时,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杂役堂门口站了不少人,像是都在等消息。周魁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叼着茶梗,一副笃定我回不来的模样。可等他看见我背着药篓一步步走过来时,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不光他愣了,周围那些弟子也都愣了。
“林凡回来了?”
“他一个人从黑风山西坡出来了?”
“不对吧,他不是废了吗?”
我把药篓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止血草和回灵花全露了出来。
“周管事,差事交了。”
周魁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了,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倒是命大。”
我迎着他的目光,慢慢从怀里摸出那张字条。
“我命确实挺大,不然还真带不回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周魁一看见那字条,脸色瞬间变了。
我把字条亮出来的那一刻,杂役堂门口一下安静了。
周魁盯着我手里的字条,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强撑着笑出来。
“林凡,你拿着一张破纸吓唬谁呢?”
我没急着回他,只把字条展开,抬高手腕,让周围那群弟子都能看清。
“若人未死,补刀灭口。”
“周管事,这几个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补刀灭口?”
“这什么意思?”
“难道黑风山那趟,真不是普通差事?”
周魁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放屁!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笑了笑,把药篓往前一踢,里面的止血草滚出来几株,混着两株回灵花,格外扎眼。
“不知道?那你派去黑风山后面那两条狗,是自己长腿跟过去的?”
“你——”
周魁刚要发作,我已经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压得很稳。
“第二天一早你逼我去黑风山,第二天下午你的人在山里堵我,身上还带着你的字条。周管事,这事你想怎么圆?”
他额角青筋直跳,显然没料到我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把证据带了回来。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药堂那边都有人探头看热闹。
周魁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他咬着牙,忽然一拍桌子:“胡说八道!谁知道这字条是不是你自己伪造的?你一个废人,为了脱罪什么做不出来!”
我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伪造?”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苏晚晴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药堂弟子。她今日换了身淡青色衣裙,神情依旧冷冷的,可一出场,杂役堂门口那点乱劲儿就压下去了不少。
她看了我手里的字条一眼,又看向周魁。
“周管事,回灵花是药堂登记在册的灵药,外门弟子私下不能随便采摘,更不会混在普通止血草的差事里。可他今天交回来的药篓里,不止有止血草,还有回灵花。”
周魁脸色一变。
苏晚晴继续道:“黑风山西坡最近灵兽频繁出没,药堂三天前就发过提醒,低阶弟子不得单独前往。你今天还让他一个人去,按规矩,已经不合适了。”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看周魁的眼神立刻不对了。
我偏头看了苏晚晴一眼。
她没看我,只是下巴微抬,像是公事公办,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可我心里清楚,她这是在帮我把事情往明面上推。
周魁嘴硬道:“药堂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了?”
苏晚晴淡淡道:“那不如把事情闹到执事堂,让执事们来评?”
周魁瞬间哑了。
他敢在外门作威作福,是因为平时没人真跟他撕破脸。可一旦闹进执事堂,他那些阴私手脚未必经得起查。
我看着他那副骑虎难下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
从昨天被踩在演武场上,到现在当众逼得他下不来台,不过才一天多。可这口憋在胸口的恶气,总算先吐出来一点了。
就在气氛僵住的时候,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两声哀嚎。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麻子脸和竹竿脸,被两个巡山弟子拖了过来。那两人满身泥,脸也肿着,一看就吃了大亏。
“找到了!这俩躲在外门后山,见了人就跑!”
竹竿脸一看见周魁,眼神都慌了,下意识喊了一声:“周管事——”
他这一喊,等于把什么都认了。
周魁脸都黑了,恨不得当场把他嘴堵上。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笑了。
“这不是巧了吗?证人也回来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
麻子脸还想嘴硬,可竹竿脸胆子太小,三两句就被问破了防,连“周管事说弄死林凡回来有赏”这种话都哆哆嗦嗦说出来了。
杂役堂门口彻底炸了。
“真是周魁干的!”
“太黑了吧,这是要人命啊!”
“平时欺负人也就算了,这回做得太过了。”
周魁眼看压不住了,猛地指着我骂:“林凡!你少得意!你以为你翻了这一次身就了不起?赵师兄不会放过你——”
他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因为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全落在他身上。
我盯着他,慢慢开口:“所以,你承认这事跟赵承也有关系了?”
周魁嘴唇抖了抖,彻底说不出话。
很快,执事堂的人就来了。
周魁被当场带走,那两个跟班也一并押去问话。临走时,周魁还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是恨不得从我身上撕块肉下来。
我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以前我怕麻烦,怕闹大,怕得罪人。
可现在我发现,有些人你不狠狠干回去,他就真把你当成能随便踩死的虫子。
第二天夜里,我回到住处时,外门已经传遍了今天的事。
陈黑子蹲在门口,见我回来,激动得直拍大腿。
“你真行啊!我下午听人说你把周魁都掀了,我还以为他们吹牛呢!”
我推门进去,把药篓放下:“只是先收点利息。”
陈黑子跟着进来,一脸八卦:“那赵承呢?周魁都栽了,他不可能没反应吧?”
我眯了眯眼。
“当然会有反应。”
“像他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损失一个周魁,而是怕别人知道,我还没废干净。”
陈黑子一听,立刻压低声音:“那你接下来咋办?”
我还没开口,脑海里系统声音先响了。
【神级选择开启。】
【选择一:继续低调,闭门修炼三天。奖励:聚气丹一枚。】
【选择二:主动去药堂交药,借势扩大影响。奖励:黄阶中品身法《游风步》。】
我心里一动。
聚气丹当然实在,可现在这节骨眼,低调未必是好事。赵承既然已经起了杀心,我躲着修炼,他反而方便继续下黑手。
倒不如趁周魁的事刚闹起来,把局势再往大了推一把。
“选二。”
【选择成功。】
下一瞬,一套轻灵身法的运转法门涌入脑海。脚下借力、移步换位、短距爆发,全都清清楚楚。
我嘴角微微一扬。
这系统,倒真会挑时候送东西。
我看向陈黑子:“明天一早,我去药堂。”
“去药堂干啥?”
“交药,也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我林凡不但没死,还活得很好。”
第三天一早,天刚亮,我就背着昨天采回来的药材去了药堂。
药堂门口向来人不少,领药的、交药的、帮忙打杂的,来来往往。昨天杂役堂那场热闹传得快,我这一出现,不少人就朝我看了过来。
“真是林凡。”
“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听说周魁都被他搞下去了。”
我懒得理那些议论,径直走到登记台前。
值守弟子刚想开口,苏晚晴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我一眼,目光先落在我袖口那道裂开的口子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还真来了。”
我把药篓放到台上:“昨天采的,顺路拿来。”
她翻了翻药篓,手指碰到那两株回灵花时,动作停了一下。
“你一个人,从黑风山西坡带回来的?”
我点头:“运气不错。”
她抬眼看我,像是想说“你这不叫运气”,但最后还是没拆穿,只是让旁边弟子登记收药。
药堂里人来人往,她站得离我很近,身上那股淡淡药香又飘了过来。我昨天在林子里打了一身血气,这会儿闻着这味道,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松快。
她低声道:“周魁的事闹开了,赵承昨晚就去找过执事,想把自己摘干净。”
我笑了一下:“他摘得掉吗?”
“暂时能。”她语气平静,“周魁没松口,两个跟班也不敢直接攀扯他。可这不代表他会收手,恰恰相反,你现在越出头,他越会急。”
我看着她:“你是在提醒我小心,还是怕我真死了,没人还你药钱?”
她冷冷瞥我一眼:“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贫嘴。”
我忍不住笑了。
她这人嘴硬,可每回我快出事的时候,她又总会站出来。
苏晚晴见我笑,耳根竟微微有点发红,立刻别开脸:“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
“你昨天被裂齿狼抓了,药没上好,再拖着会发炎。”
她说得理直气壮,我也没矫情,直接把左臂伸了过去。
她把我袖口挽上去,露出里面那三道已经结痂的抓痕。她低头上药时,睫毛垂着,神情专注,手指偶尔碰到我的皮肤,微凉,却带着点说不清的麻意。
我看着她离得很近的侧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像是察觉到了,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别乱动。”
“我没动。”
“你呼吸都乱了。”
我一噎,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旁边有弟子朝这边偷瞄,她却像没看见一样,淡定地替我重新缠好药布。只是在收手时,指尖轻轻擦过我手腕,那一下像羽毛扫过,却把我心口都弄得有点热。
她迅速把手收回去,声音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清清冷冷的样子。
“这两天别碰水,晚上再来换一次药。”
我挑了挑眉:“晚上?”
她面无表情:“你要是不怕手废,就别来。”
我看着她,低低应了一声:“行,我来。”
她没再说话,转身进了药堂里间。
只是走得太快,耳尖那点红没来得及藏住。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今天这趟来得真不亏。
可这点轻松没持续太久。
我刚走出药堂,迎面就撞上了赵承。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个个神情不善。四周原本吵闹的弟子,立刻安静了不少,显然都知道有戏看了。
赵承站在台阶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凡,命真硬。”
我也笑:“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他缓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周魁那个废物办事不干净,倒是让你捡了便宜。不过你真以为,靠耍这点小聪明,就能把我怎么样?”
我迎着他的目光:“能不能把你怎么样,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眼底冷光一闪:“你配吗?”
“以前我懒得跟你争,现在我倒想试试。”
周围已经有人悄悄围了上来,谁都看得出,我们俩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赵承忽然扬声开口:“既然你这么不服,不如三天后,生死擂见。”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哗然。
生死擂。
外门弟子若有大仇,能向宗门申请上擂。上了擂,生死自负,不问后果。平时很少真有人走到这一步,因为一旦上去,基本就是非死即残。
所有人都盯着我,等我回答。
赵承唇角带笑,眼底却满是杀意。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逼我,要么认怂,要么送死。
脑海里,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神级选择开启。】
【选择一:拒绝生死擂,暂避锋芒。奖励:防御符一张。】
【选择二:接下生死擂,三日内完成突破。奖励:玄阶下品秘术《裂山劲》。】
我看着赵承,胸口那股火一下就烧起来了。
三天。
也好。
正好够我把这笔账,彻底算清。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三天后,生死擂,我接了。”
话音一落,四周彻底炸了。
第三天上午,药堂门口那句“生死擂,我接了”传出去后,整个外门都跟炸开了一样。
有人说我疯了,一个废过丹田的人,拿什么跟赵承打。
也有人说我是在硬撑,周魁刚倒,我要是不接,当场就得被赵承踩得再也抬不起头。
可不管他们怎么猜,我都懒得解释。
因为只有我自己清楚,赵承敢给我三天,我就敢借这三天,把他送下去。
赵承盯着我看了几息,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慌乱。可惜,我偏偏让他失望了。
他冷笑一声,甩袖离开,只留下一句:“林凡,三天后,你最好还能这么嘴硬。”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三天后,嘴硬的人是谁,还真不好说。
第三天中午,我从药堂出来后没再乱走,直接回了住处。
陈黑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一见我回来就扑了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真答应了?那可是生死擂!赵承现在好歹也是炼气三层,你拿什么跟他拼?”
我推门进屋,随手把门关上:“慌什么,又不是今天打。”
“三天后打跟今天打有什么区别?”陈黑子急得直搓手,“你现在这情况,最多也就比前两天好点,可赵承那王八蛋是真敢下死手啊!”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要真担心我,不如帮我个忙。”
“啥忙?”
“这三天,谁来找我,谁在外头盯着,谁跟赵承的人走得近,你都帮我记下来。”
陈黑子一愣:“你还有心思管这些?”
“当然有。”我坐到床边,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人一急,就容易露破绽。赵承这三天不会闲着,我正好看看,还有多少人跟他是一窝的。”
陈黑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牙点头:“行,我给你盯着。”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那你自己呢?”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修炼。”
第三天下午,我把门一关,正式开始闭关。
系统给的《游风步》法门,我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它不算那种正面硬拼的功法,讲究的是借力、腾挪、抢身位,配合镇灵古印的感知,正好能弥补我现在修为还没完全追上去的短板。
赵承力量比我强,灵气底子也比我深。
那我就不跟他硬碰硬。
我要做的,是先避开他的锋头,再在最合适的时候,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打断。
刚运转第一遍《游风步》,脑海里系统便再次响起。
【神级选择开启。】
【选择一:稳扎稳打,以吞灵诀修炼为主。奖励:聚气速度提升一成。】
【选择二:以镇灵古印配合游风步强行磨合。奖励:身法熟练度大幅提升,但需承受经脉撕扯之痛。】
我闭着眼,几乎连想都没想。
“选二。”
【选择成功。】
下一瞬,怀里的镇灵古印像是被唤醒了一样,骤然一震,一股冰凉气流瞬间钻入双腿经脉。我整个人闷哼一声,差点直接从床上栽下来。
疼。
那种疼,不像道骨重塑时那么霸道,却更绵长,像有人拿细针在经脉里一寸寸划。
可与此同时,我对脚下发力的感知也陡然清晰了起来。
哪条经脉运转快,哪一处灵气衔接不顺,哪一步落下去最省力,几乎都不用多想,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
我咬着牙,从床上站起,在这间不大的破屋里反复练步。
一步、两步、三步。
身影在桌边、墙角、门口之间不断挪转。
起初还会撞到凳子,踢翻木盆。可半个时辰后,我脚下已经轻了不少,再挪动时,衣角都只在半空轻轻一荡。
到了第三天夜里,我额头全是汗,腿上的经脉也酸胀得厉害,但《游风步》总算摸到了点门槛。
正当我准备继续冲一冲时,门外响起了很轻的敲门声。
“林凡。”
是苏晚晴。
我收了功,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她站在外头,手里提着一盏小灯,另一只手里拿着个小瓷瓶。夜风把她鬓边碎发吹得轻轻晃,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柔和了几分。
她先看了我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在屋里干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侧身让她进来,随口道:“练功。”
她进屋后闻到一股明显的血气味,目光往地上一落,就看见我脚边渗出的点点血迹。
“你疯了?”她声音一下沉了,“经脉刚恢复没多久,你就敢这么折腾自己?”
我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脚踝附近的皮肤确实被震裂了些,可能是刚才催动太狠,自己都没顾上。
我扯了扯嘴角:“不疯一点,三天后怎么上擂台?”
她没说话,只是把小灯放到桌上,拉我坐下,然后蹲下身,抬手去解我腿边的布带。
我愣了一下。
“苏晚晴——”
“闭嘴。”她头也不抬,“再乱动,我现在就走。”
我果然没再动。
她指尖微凉,动作却很稳,替我把伤口清理干净,又抹上药膏。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她偶尔碰到瓷瓶时发出的轻响。
我低头看着她。
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可真凑近了,才发现她睫毛很长,鼻尖也小巧,认真起来时,连皱眉都透着点说不出的好看。
她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抬眼瞪了我一下。
“看什么?”
我笑了笑:“看你是不是其实挺关心我。”
她手上动作顿了顿,耳尖又有点发红,嘴上却半点不让。
“我只是怕你死在生死擂上,连累药堂名声。毕竟这几天不少人都知道,我给你上过药。”
我“哦”了一声,故意把尾音拖长:“原来是这样。”
她冷着脸给我包扎好,起身把那个小瓷瓶塞进我手里。
“护心丹,明天晚上之前别乱用。要是后天擂台上被赵承震伤心脉,再吃。”
我看着手里的药瓶,心里微微一热。
护心丹这东西,在外门可不便宜。她嘴上说得轻巧,可这份人情,我记得清楚。
我抬头看她:“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是不是得还?”
她轻轻哼了一声:“你先活下来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背对着我低声补了一句:“赵承这几天应该会故意放消息扰你心神,你别信,也别乱。”
我看着她的背影,认真应道:“知道了。”
她没再回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第四天一早,我是被外面的吵嚷声吵醒的。
陈黑子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来,显然一夜没怎么睡。
“你猜我昨晚听见啥了?”
我正盘腿调息,眼都没睁:“赵承又放屁了?”
“差不多。”陈黑子一屁股坐下,压低声音,“外头都在传,说你昨晚上偷偷去求周魁旧部,想让他们帮你取消生死擂。还有人说你其实伤得根本起不来,这几天躲屋里就是在等着跑路。”
我睁开眼,忍不住笑了。
这手段还真够低的。
无非就是想把我架在火上,让我心浮气躁,要么急着出去解释,要么干脆被气乱节奏。
可惜,他猜错我了。
我问:“还有呢?”
陈黑子挠了挠头:“还有个更损的,说柳清月昨晚去见了赵承,两人站在演武场边说了半天话。外头都在传,她早就跟赵承搭上了,所以才跟你退婚。”
听到柳清月这个名字,我心里倒是没多大波动。
气早在第一天就气过了。
现在剩下的,不过是觉得讽刺。
我淡淡道:“随他们传。”
陈黑子愣了:“你不气?”
“气什么?”我站起身,扭了扭脖子,“等后天我把赵承按在擂台上,今天这些闲话,自然会变成笑话。”
陈黑子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行,我就喜欢你这股劲。”
第四天上午,我没有出门,继续练《游风步》和《吞灵诀》。
经过昨晚强行磨合后,我体内灵气运转明显顺了不少。尤其是双腿经脉,虽然还有些刺痛,可每次发力都比之前更快、更稳。
到了第四天中午,系统再一次弹出了选择。
【神级选择开启。】
【选择一:继续修炼身法,稳固当前境界。奖励:灵气精炼一次。】
【选择二:尝试冲击炼气二层,提前承受灵压反噬。奖励:秘术《裂山劲》提前适配。】
我沉默了一下。
现在的我,打赵承,最缺的不是勇气,而是正面爆发力。
身法可以让我躲,可想赢,终究还是得有一锤定音的本事。
“选二。”
【选择成功。】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丹田里的气旋忽然猛地一缩,四周灵气像被强行扯进来一样,一股脑往我体内灌。
我胸口一闷,喉咙里立刻泛起腥甜。
这种强冲境界的感觉,跟正常修炼完全不一样,太猛,也太险。稍有不慎,经脉就可能再崩一次。
可我没停。
我死死守住心神,催动《吞灵诀》不断炼化那股横冲直撞的灵气,把它一点点压进丹田深处。
不知道熬了多久,只听体内“嗡”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关口被硬生生撞开了。
下一瞬,灵气流转骤然顺畅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炼气二层。
成了。
虽然还不算稳,但至少,已经够我在擂台上狠狠干一场了。
与此同时,一股新的信息流也涌入脑海。
正是系统奖励的《裂山劲》。
这门秘术比我想的还霸道,不靠花里胡哨的变化,就一个字——爆。把灵气短时间内凝到一点,再借肉身力量打出去,若是打实了,别说炼气三层,就是骨头都能给你震裂。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那股战意一点点翻了上来。
好。
这才像样。
第四天下午,我第一次把《游风步》和《裂山劲》配到一起练。
先躲,再近身,再一击砸实。
这是我给赵承准备的路子。
练到傍晚时,屋里的木桌已经被我一拳震裂了角,连墙面都留下了几道浅浅拳痕。陈黑子进来看了一眼,吓得直吸凉气。
“你这是练功还是拆家?”
我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差不多。”
他看着裂开的桌角,压低声音:“你老实说,你现在到底恢复到啥地步了?”
我想了想:“要是现在就打赵承,七成把握。”
陈黑子眼睛一瞪:“七成?你前天不还是快死的样子?”
我笑了笑:“所以我才说,别拿老眼光看人。”
到了第四天夜里,外门的气氛越发紧绷。
因为再过一天,就是生死擂的日子。
我没有再像昨晚那样硬冲,而是难得早早收功,把自己的状态尽量稳住。真正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最怕的不是弱,而是乱。
苏晚晴没有再来。
但陈黑子带回来一句话,说是药堂那边有人托他传的。
“她说,明天别逞强,打不过就先保命。”
我听完,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这女人,连关心人都关心得这么别扭。
第五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外门演武场那边就已经聚满了人。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空气还有点冷,山间雾气没散干净。陈黑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神情少见地认真。
“真要去了?”
我点头:“真要去。”
他抿了抿嘴,从怀里摸出两个还热乎的粗面馒头递给我。
“路上吃。别真空着肚子跟人拼命,太亏。”
我看着那两个馒头,心里忽然有点暖。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行,等我回来,请你吃好的。”
陈黑子咧嘴笑了一下,可眼圈却有点发红。
“你可别吹牛,得真回来。”
我没再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朝演武场走去。
这一路上,不少人都在看我。
有嘲讽的,有好奇的,也有单纯来看热闹的。
可我一个都没理。
因为今天之后,他们再看我的眼神,就该变了。
等我走到演武场时,擂台四周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赵承早就到了,一身黑色劲装,抱着胳膊站在台上,脸上还是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柳清月也站在人群前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只扫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
过去的事,今天该一并了了。
台上负责见证的执事高声宣读规矩,声音传遍全场。
“生死擂已立,双方既上擂台,生死各安天命,旁人不得插手。若有认输,一方可停手;若不认,后果自负。”
赵承盯着我,忽然笑了。
“林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跪下磕个头,我兴许能让你留条全尸。”
我一步步走上擂台,站到他对面,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赵承,别急着放狠话。”
“等会儿趴下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第五天清晨,擂台四周的风有点冷。
我站在赵承对面,能清楚看见他眼底那股压不住的狠意。那不是普通比斗时的胜负心,而是真想把我彻底弄死的眼神。
执事抬手一挥,声音干脆利落。
“生死擂,开始!”
话音刚落,赵承脚下一踏,整个人已经朝我扑了过来。
他出手比我想的还快,右拳裹着灵气,直砸我面门。空气都被带出一阵闷响,擂台边上不少弟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硬接,脚下《游风步》一转,身体险险擦着拳风避开。
轰!
那一拳落在我身后的石砖上,硬生生砸出一圈细裂纹。
台下顿时一阵惊呼。
“赵承一上来就下死手!”
“废话,生死擂还留什么情面?”
“林凡能躲过第一下,运气不错啊。”
赵承一拳落空,脸色更沉,抬腿又是一记横扫,专冲我腰侧来。我抬臂格挡,身体顺势后退,手臂却还是被震得发麻,胸口气血也跟着一阵翻涌。
炼气三层,到底不是摆设。
我稳住脚步,心里反而更清楚了。
这家伙力道确实比我强,可也正因为强,他更容易急。
赵承见我只躲不攻,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讥讽。
“怎么?刚才嘴不是挺硬?现在只会像条狗一样逃?”
我擦掉嘴角被震出的血丝,淡淡回了一句。
“急什么,热身而已。”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赵承却像被彻底点着了火,眼神一厉,再次逼近。
第五天清晨,约莫一炷香后,擂台上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我一直在退。
赵承则一路压着我打。
他的拳、肘、膝全带着狠劲,招招往要害上招呼,根本不给人喘气的空档。我靠着《游风步》不断腾挪,偶尔接上一两下,表面看着狼狈得很,衣角都被拳风撕开了几处。
台下那些原本对我还有点期待的人,脸色也渐渐变了。
“不行啊,差太多了。”
“林凡毕竟才刚恢复,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活活打死。”
我听得见那些声音,却没往心里去。
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
等赵承彻底习惯我的节奏,等他把我当成只能挨打的猎物,等他那口气提到最满的时候,再狠狠干回去。
擂台下方,我余光扫见了苏晚晴。
她站在人群边上,脸色有点发白,手指攥得很紧,明明紧张得厉害,面上却还是硬撑着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再往旁边,是陈黑子。
他嗓子都快喊哑了:“林凡!躲啊!别跟他硬拼!”
我心里一动,脚下却没乱。
赵承又是一掌拍来,灵气震得空气都发颤。我顺势一偏,故意慢了半步,让那一掌擦过我肩头。
砰!
我整个人被掀得连退数步,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喷在擂台上。
台下一片哗然。
柳清月站在人群最前头,看到这一幕时,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她像是下意识想往前迈一步,可脚刚动,又硬生生停住了。
我没看她。
从她当众退婚那一刻起,她在我这里,就已经不重要了。
赵承见我吐血,笑得越发张狂。
“林凡,这就是你敢上生死擂的底气?”
“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闹了半天,不过是个会硬撑的废物!”
我用手背抹掉嘴角血迹,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说完了?”
他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我这时候还能笑。
“你笑什么?”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缓缓站直。
“我笑你打了半天,也就这点本事。”
这话一出,赵承眼里的火一下就炸开了。
“找死!”
他体内灵气猛地爆开,气势比刚才还强了三分,显然是真被我激出了火气。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疯的凶兽,直奔我扑来。
就是现在。
第五天清晨,生死擂开始后第二炷香,我终于不再退了。
在赵承扑到我身前的一瞬间,我脚下《游风步》突然一变,不再只是躲,而是贴着他的攻势斜切进去。
这一步快得太突然。
赵承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挨打了这么久的我,竟敢主动近他的身。
我抓住这丝空档,右拳灵气骤凝,《裂山劲》第一次真正运转起来,所有力量在拳锋上猛地压成一点,朝他肋下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炸开。
赵承整个人脸色骤变,身体被我一拳砸得侧飞出去,脚下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台下先是死寂,紧接着直接炸了。
“打中了?”
“赵承被林凡一拳轰退了?”
“不对,刚才那一下不是普通拳劲,林凡的灵气波动也不对!”
赵承捂着肋下,抬头死死盯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你……炼气二层?”
我甩了甩拳头,平静开口:“很意外?”
他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
不光是他,台下所有人都乱了。
一个丹田被废的人,不但没死,没残,还在短短几天里重新修到了炼气二层,这事放谁身上都够震撼。
柳清月的脸更白了,白得像一下子失了血色。
她看着我,眼神里头一次不只是复杂,更多了一种掩不住的后悔。
我却连半个多余眼神都懒得给她。
后悔?
晚了。
赵承缓过那口气后,神情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难怪你敢接擂,原来真藏了东西。”
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台下。
“赵承,你是不是以为,废了我丹田,这辈子我就只能趴着活?”
“可惜,让你失望了。”
他说不出话,眼底杀机却越来越重。
我知道,他现在怕了。
他怕的不是我这一拳,而是怕我真活着爬起来,怕当初他做的那些脏事,有一天全被翻出来。
第五天上午,日头慢慢升起来,擂台上的局面也彻底变了。
这一次,轮到我逼他了。
我身影一晃,《游风步》连踏三步,瞬间绕到他左侧。赵承反应不慢,抬掌就劈,可掌风刚起,我人已经错到他背后,一记鞭腿抽在他腰间。
砰!
他被踢得一个趔趄,反手想抓我手腕,我却提前撤开,拳头再次砸向他肩头。
一拳、两拳、三拳。
我的修为不如他深厚,可身法太滑,节奏又太快,硬是把他打出了几分手忙脚乱。
台下的风向也变了。
“林凡怎么突然这么猛?”
“他刚才一直在藏拙?”
“不是藏拙,是在耗赵承的气!”
陈黑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嗓门比谁都大:“我就说!我就说林凡不会白上去送死!”
苏晚晴没说话,可我看见她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一点。
赵承越打越乱,心里那股火也越烧越旺。
我就是故意的。
我要他怒,我要他急,我要他自己把底牌掀出来。
果然,又过了十几招后,赵承被我一拳砸中下颌,整个人连退数步,嘴角也见了血。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瞬间红了。
“林凡!”
他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人气势忽然一变,体内灵气开始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暴涨。那股波动暴烈又紊乱,连擂台四周的空气都像被搅乱了。
台下执事脸色一变。
“不对!这是强行催动禁法的气息!”
我眯起眼,心里反倒定了。
来了。
赵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双眼发红,青筋从脖颈一直爬到太阳穴,整个人像是凭空大了一圈,连声音都变得沙哑扭曲。
“你不是想赢吗?”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废物永远只能是废物!”
话音落下,他猛地朝我冲来,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我刚侧身闪过他第一拳,肩膀还是被拳风擦中,整条手臂都跟着一麻。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连环砸来,逼得我只能连续后撤。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
“赵承疯了!”
“这股气息太不对劲了,他绝对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林凡危险了!”
第五天上午,约莫临近辰时,擂台边缘已经被我踩到。
赵承借禁法爆发,短时间里确实强得吓人,一连十几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胸口挨了他一掌,气血翻腾,脚下也终于一滑,半只脚踏到了擂台边线。
赵承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结束了!”
他抬手凝出一记更重的掌势,显然是想一掌把我直接轰下台,最好顺便震碎我的心脉。
可就在他灵气凝聚到最盛的时候,我忽然抬头看向他,笑了。
那笑意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瞬,我怀里的镇灵古印骤然一震。
他那股暴烈灵气的运转轨迹,在我眼里竟短暂清晰了一瞬。
就是这里!
我不退反进,硬顶着他掌风一步切入,左手格开他手腕,右拳《裂山劲》毫无保留地轰向他胸口灵气最乱的节点。
轰!
这一拳,比先前任何一拳都重。
赵承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胸口猛地塌下去半分,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中央。
砰的一声,连石砖都裂了。
全场彻底静了。
我站在擂台边,胸口剧烈起伏,拳头上的皮肉都震开了,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赵承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撑起一半,便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赵承,疼吗?”
“当初你废我丹田的时候,我比这疼十倍。”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终于不只是恨,还有掩不住的慌。
因为他知道,他快压不住了。
我停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的人能听清。
“说吧。”
“三个月前,演武场后山那场伏击,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他瞳孔猛地一缩。
我就知道,我问对了。
台下众人听见“伏击”两个字,也都愣住了。
赵承咬着牙,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狞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冷笑,抬脚直接踩住他受伤的胸口。
“还装?”
“你刚才用的这门禁法,我认得气息。当初偷袭我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身上,就有一模一样的味道。”
这话当然不全是认得。
有一半是我在诈他。
可赵承这种人,一旦心虚,最容易露馅。
果然,我脚下刚一用力,他脸色就彻底变了。
“林凡!你放开我!”
“放开你?”我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当初让人断我丹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第五天上午,擂台四周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赵承被我踩在脚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边还挂着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外门天才,现在狼狈得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柳清月怔怔看着,眼里的震惊和后悔已经快藏不住了。
陈黑子则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死紧,像恨不得替我多踩两脚。
执事本该出声制止,可事情牵扯到伏击废人,他们也不敢轻易打断,只能沉着脸盯着台上。
我再次低头看向赵承。
“最后问你一遍。”
“当初是谁和你一起做的?”
他死死咬牙,额头冷汗直冒,明显还在硬撑。
我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他脸色更白了。
“不说也行。”
“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一根根骨头全拆了。”
说完,我脚下猛地一碾。
赵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台下不少弟子听得头皮发麻。
也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够了。”
那声音不算大,却像直接压在众人心头,连擂台四周的空气都跟着一沉。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高台之上。
来人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目光深得看不透,只往台上一扫,整个外门都安静了下来。
赵玄冥。
内门长老,终于现身了。
未完待续第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