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冷风卷着枯叶,刮过偏僻的青溪村。
我叫沈清辞。
沈家世代都是风水先生,看阳宅,断阴坟,辨煞气,渡邪祟,一代代传了上百年。
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耳濡目染,背上背着一本泛黄老旧的《阴阳风水录》。
半个月前,外婆走了,临走前攥着我的手反复交代:
“清辞,咱家本事能救人,万万不可乱用,
心术不正之人,给再多钱,也别帮。
风水有因果,逆天改运,必遭反噬。”
外婆下葬那天,我回了青溪村老宅,守着这栋老院子。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后山坟地连片,地气本就偏阴,只是以前有外婆镇着,阴阳平衡,相安无事。
外婆一走,村里的怪事,就开始接二连三冒出来。
这天傍晚,天色刚擦黑,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女人焦急的哭喊。
“清辞!清辞你在家吗?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
我放下手里的古书,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隔壁的王婶,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底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衰败死气。
她浑身冰凉,明明只是傍晚,却像是在寒夜里冻了许久。
一眼看去,我眉头微微蹙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我一眼就瞧见,她肩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煞气,印堂发暗,阴气入体,明显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了?”我声音清淡。
王婶抓住我的胳膊,手冰得刺骨,眼泪直流:“我家小宝出事了,高烧三天不退,医院查不出毛病,打针吃药全都没用。
孩子一到夜里就哭闹不止,浑身冰凉,满嘴胡话,盯着墙角一直喊‘别过来’……”
“村里老人说,这不是病,是撞邪了。
全村就你和你外婆懂这些门道,清辞,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我眸光微沉。
小孩子阳气弱,最容易招阴撞煞,尤其是住的房子风水不对,煞气压身,医药难医。
“带我去看看。”我没有多废话。
跟着王婶走进她家平房,一进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外面的秋风完全不一样。
客厅光线昏暗,家具摆放杂乱,一抬头,我立刻看出了问题所在。
横梁压床,门冲墙角,窗对荒坡。
三样大忌,全占了。
卧室里,三岁的小宝躺在床上,小脸惨白,嘴唇发青,浑身滚烫却手脚冰凉,闭着眼睛不停发抖,小身子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房间墙角阴暗潮湿,角落处,凝结着一团浓郁的阴气,隐隐有黑影蜷缩在那里,死死盯着床上的孩子。
普通人看不见,可在我眼里,清清楚楚。
“你家房子,风水早就坏了。”我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
王婶一愣:“风水?我们住十几年了,一直好好的啊……”
“以前没事,是因为后山阴气被压制,如今地气松动,煞气流窜。”
我伸手指向房顶:“主卧正上方,横梁横穿,正好压在床头,这叫【横梁压寿】,压人气运,折人健康。”
又指向对面墙角:“房门正对直角阴墙,是【尖角冲煞】,专冲孩童弱阳。
后窗对着后山荒坟坡,夜晚阴气顺着窗户往里钻,日积月累,阴煞缠体。”
“孩子不是生病,是长期被煞气侵蚀,夜里阴物靠近,惊吓缠身。”
一番话,说得王婶浑身发毛,后背发凉。
她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只觉得是老辈迷信,可如今孩子怪病缠身,所有科学办法都没用,不由得她不信。
“那……那怎么办啊清辞?能不能化解?多少钱我都给!”
我走到床边,指尖轻轻落在孩子额头,一缕微薄的正气缓缓渡入。
小宝瞬间安稳下来,不再发抖,眉头舒展,呼吸平缓了许多。
“钱不用急。”
我收回手,淡淡开口:“第一,今晚立刻把床挪开,避开横梁,远离墙角尖角。
第二,后窗每晚天黑挂一块红布,阻挡后山阴气。
第三,门口不要堆放杂物,杂物聚阴,挡家宅气运。”
“这些是基础化解,照着做,三天之内,孩子高烧必退。”
王婶连忙拼命点头,一一记下。
可我目光沉沉,看向她家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老树,语气冷了几分:
“不过,你家真正的祸根,不在房子。”
“是你们前段时间,图便宜,捡了一样不该捡的东西回家。”
“那东西,才是引邪招煞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