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
本小说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绝不是巧合。
大脑寄存箱【0/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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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死寂,恶臭,冰冷的地面。
林晓风猛地睁开眼,只见四周一片漆黑,竟然没有一丝光亮。
这是在地狱里?
还是被那白光亮瞎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去公园听月吟直播唱歌,接着凑巧一起过马路,两人同时被一辆疾驰的红色保时捷撞飞。
刺目白光闪烁中,断骨的剧痛加上强烈的耳鸣眩晕,那一刻,只觉必死无疑。
意识迷迷糊糊地好像飘了很久,突然惊醒在这骇人漆黑之中。
冰冷的地面不断刺激着他的手指,寒意袭遍全身,感觉马上要僵掉了。
他连忙翻身盘坐,抬起双手,放嘴边哈了几口热气,脑袋依然昏沉沉一片混沌。
下意识地伸手,在身边一圈仔细摸索。
右侧不远处,他摸到了一个有温度的东西,很像是人类的躯体。
地狱里的死人,难道是有体温的?
惊悚与好奇同时荡起心间,头脑似乎也清明了一些,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继续探索。
手指很快摸到一个浑圆饱满的隆起,轻压而过,柔软带有弹性。
虽然母胎单身,但源自哺乳动物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触感,很像是女人的胸部。
实在太过于震撼。
身边竟然仰躺着一个女人,一个有体温的女人。
手掌不由自主,难以抑制的颤动起来,一时间忘了收回。
“你摸够没有?”一道低沉又陌生的女人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晓风瞬间收回手,语气中满是尴尬,“太黑看不见,冒犯到你了,真抱歉。”
确实是无心之举,谁能料想到这结果。
“噗嗤!”女人却意外地笑了,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是询问,“你...是晓风吗?”
他顿感惊讶,心头一紧。
这女人怎么会认识自己,难道是月吟?
不对呀,月吟清脆婉转的声音,他记得很清楚,而这女声,却完全是另一种音调,判若两人。
“嗯,我是晓风。”
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不太对劲,这声线,比他的纯净嗓音粗犷了许多。
“我是月吟,晓风哥,我们......是在地狱里吗?”
晓风哑然,眼前的情形几乎已经明示,他们死于车祸,而灵魂坠入了这暗黑的地狱之中。
地狱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或许,就是现在这样的。
晓风犹豫着点头,却又很不想点头,这等于是承认自己已经死了。
他刚满二十二岁,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工作也才几个月,就这样死了,很不甘心啊。
月吟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回答,疑惑中伸手往他身上摸过来。
不知为何,她一摸就没个完,上下左右摸了个遍,语气充满惊奇,“你的肌肉......好结实!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听到她说的,晓风疑窦丛生,“你说什么呢,我很瘦,哪来的肌肉?”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摸摸看。”她也很困惑,觉得现在的晓风,声音和身躯都与车祸前截然不同。
他马上拉开衣襟,往身上一摸。
嘿!竟然真有八块腹肌,还有厚实的胸肌,硬邦邦的,货真价实。
左右摸了摸手臂,肱二头肌贲张有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不是健美运动员的身体吗?
“嚯!”他盘坐着,向黑暗的虚空中挥了一拳,拳势沉稳刚劲,能联想到斯巴达勇士挥拳痛击敌人的画面。
不禁暗赞:好强的力道!
此时他突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深邃而空洞。
紧接着响起,一连串刺耳的铁链拉拽声,一支火把在黑暗中骤然出现。
火光映照下,他看到那是一扇半开的铁门,正有一个蓄着络腮胡,理了寸头的脑袋,跟着火把一起伸了进来。
他将火把压低,从左至右缓缓扫视,像在搜寻某种猎物。
晓风借着光亮,发现这是一间四方形的密室,坚实的青石墙上,一扇窗都没有。
左边和右边角落各趴着一个人,破衣覆身,面部朝下,看不到样貌。
而他身边,坐着一个裹在血迹斑斑肮脏灰袍里的女人。
她蓬头垢面,黑色长发从额头垂下遮盖了大半张脸,油光得像能拧出水来。
要是夜半梦醒时,看到这女人坐身边,必得心脏病。
这是女主播月吟?
晓风触目心惊,难以置信。
处处透着古怪,但似乎,他还活着。
“罗正,主人传唤,出来。”络腮胡粗声喊话,在死寂中格外响亮。
罗正?
全然陌生的名字。
男人手里的火把正对着,很明显是在和他说话。
晓风迟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络腮胡皱起眉,点了下头。
原来他真是罗正。
晓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被车撞飞后,应该是不知怎么的,变到了这里,成了一位健美运动员。
这情形,实在荒诞至极。
怎么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难道就像那些小说短剧里的穿越?或者是重生?
“还有夏桃,一起出来,快点!”络腮胡有些不耐烦,开始扯喉咙吼叫。
夏桃显然是个女人的名字。
他瞥向左右角落两个趴着的人,体型上看分明是男性无疑。
那么,就只能是身边这位,脏污不堪的月吟了。
女人刚刚就着火光,正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像是在找一只藏匿的虱子。
听到夏桃的名字,她可能也是一脸惊讶,脏发掩面,晓风看不清她表情,不过她已经站了起来。
“快走吧,这里他娘的真臭,一股屎尿味。”络腮胡骂骂咧咧地举着火把退出门外。
晓风吸了吸鼻子,和月吟赶紧跟了上去。
“哐当!”铁门又重新关上,也不知那两个趴里面的,是不是已经死了。
......
一出铁门,就看到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青灰石墙上,每隔不远就嵌着一支火把。
光线昏黄摇曳,勉强地驱散令人窒息的黑暗。
“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主人又是谁?”晓风和月吟跟在络腮胡后面,往甬道的另一边走着。
“嘿,才关半天就关傻了?”络腮胡嗤笑,鄙夷道:“你们受人雇佣,昨夜来偷主人的宝石,被抓个正着,忘了?”
晓风大吃一惊。
这话意,是罗正和夏桃被某人雇佣,然后来偷宝石被抓?
自己和月吟的灵魂,竟然进入了两个窃贼的身体,成了悲催的背锅侠。
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
这家伙也不说主人姓名,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甬道里转了个弯,前方依然还是一条长长的甬道,有种永远走不完的感觉。
空气沉闷得似已凝固,脚步声在石壁间空洞回响,震得耳膜闷堵。
走了至少五分钟,才看到远处像是巨兽张嘴的甬道出口,在摇曳火光中隐约显现。
“主人在大厅等着,你们快点吧,晚了老子也得挨骂!”络腮胡语气焦急,催促着他们。
晓风和月吟连忙点头,加快了脚步。
走出甬道口,眼前豁然开朗。
与其说这里是大厅,还不如说是一个天然洞窟更为贴切。
洞壁四周,矗立着多根粗粝的青灰石柱,顶端燃烧着熊熊火焰,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环形的洞壁下方,分布着十数个甬道出口,他们出来的,只是其中一个。
洞窟中央一块巨大的石板旁,四女二男正围聚着指指点点,各抒己见。
一位气质雍容、身着精致紫色外袍的中年女子,立于正中,手里拿着一根棒子,在石板上画线勾勒。
月吟没吭声,抬手整理凌乱下垂的脏发,向两边拨开,捋到耳后。
晓风马上看到了她的容颜,不禁又是一阵惊奇。
她的脸也是脏兮兮的,除了黑灰色泥尘,还有些许暗红色血迹,显然不久前经历过浴血战斗。
从她五官轮廓上看,有点像中英混血儿,眼睛又大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