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神医跪拜求收徒
叶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现在想脱啊？晚了。”
洛惊鸿一愣。
“你的身体今天已经扛不住我第二次施针了。”
叶辰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淡淡说道：
“之前我让你脱你不脱，让你脱个衣服就跟我要害你似的。”
“在医生面前有什么男女之分？真是的。”
洛惊鸿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
堂堂大夏女武圣，斩过樱花国武圣的绝代战神，此刻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训得跟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我知道错了。”
洛惊鸿声音小得像蚊子，连铁峰都没听清。
“叶神医，对不起，是我讳疾忌医......”
叶辰懒得跟她计较，摆了摆手：
“行了。”
“这样吧，等我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过两天再上门给你治。”
洛惊鸿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好！这回您让我怎么脱我就怎么脱，我再也不讳疾忌医了！”
可话一说出口，洛惊鸿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脸又红了一层。
旁边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一个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让我怎么脱就怎么脱？！”
“我的妈呀，大夏女武圣居然对这小子说出这种话？？”
“这混小子是上辈子修了多少福分啊！”
众人对叶辰一阵羡慕嫉妒恨。
叶辰面无表情，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你先别提脱衣服的事儿了。”
“咱先把账结了吧。”
洛惊鸿赶忙点头：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叶神医，您想要多少诊疗费？尽管开口，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叶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
“念你对大夏有功，这次就不多收你钱了。”
“帮我把抓药的钱结了就行。”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铁峰一脸震惊地看着叶辰。
他知道叶辰的医术有多逆天。
刚才那一套施针，随便放到外面去，别说几百万，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都有人排着队求着给！
可叶辰竟然只收药材费？
仅仅因为洛惊鸿为国征战有功？
“叶神医......”铁峰喉头一哽，眼眶都微微有些泛红。
洛惊鸿也怔住了。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了。
有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是因为想借她的权势。
有人对她百般殷勤，是因为想攀附她的人脉。
但叶辰这种人......
不图她的钱，不图她的势。
仅仅是因为她为国打过仗，就免了天价诊金。
“叶神医，大恩不言谢。”
洛惊鸿抬手，向叶辰郑重地抱了一拳。
她没有多说什么感恩的废话，因为她知道叶辰不爱听这些。
但心里已经暗暗做了决定。
反正他过两天还要来，到时候把钱财礼物全都准备好，一并奉上就是了。
洛惊鸿转头看向铁峰，吩咐道：
“铁峰，你记一下叶神医的手机号码。过会儿把叶神医送回家去。”
铁峰立刻恭敬地掏出手机：“是，小姐！”
洛惊鸿又转回来看向叶辰：
“到时候叶神医您打铁峰的电话就好，我让他来接您。”
“此外，在江北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吩咐铁峰。”
“我洛惊鸿在江北，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叶辰点了点头，也没客气。
他对洛惊鸿的印象不错。
能为了不丢大夏的脸面，强行催动未掌握的功法跟敌国武圣拼命，这种人值得几分尊重。
叶辰拿好抓完的药材，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
扑通！
一声巨响。
所有人循声望去，全都瞪大了眼睛。
张济仁！
江北三大神医之一，大夏中医协会的副会长，颐和堂的创始人！
此刻竟然双膝跪在了叶辰面前！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跪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
他的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崇敬，声音都在发抖：
“师爷！！！”
“徒孙张济仁，拜见师爷！！！”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就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张神医在叫他师爷？？”
“我没听错吧？！”
“张济仁是谁啊？那可是江北三大神医之一！大夏中医协会的副会长！颐和堂的创始人！”
“这种大人物，竟然给这个年轻人跪下了？！”
“还叫师爷？？？这要传出去，谁信啊！”
叶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张济仁一眼。
“什么师爷？你乱叫什么啊？”
张济仁跪在地上，仰着头，脸上全是虔诚：
“师爷，此言非虚！”
“我师父临终前亲口对我说过，他这一辈子的医术，全靠阎王金针的持针者教授。”
“持阎王金针者，就是他的师父。”
“您是我师父的师父，自然就是我的师爷了！”
叶辰微微挑眉，没说话。
阎王金针的持针者？
那确实是他师父杀心观音。
他这一身医术也是杀心观音教的，倒也能扯上这么一层关系。
只不过要他认这个徒孙......
算了吧。
叶辰正要开口拒绝，张济仁却忽然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搓着手凑了上来：
“嘿嘿，师爷，您有女朋友没？”
叶辰：“......”
“我跟您说啊，您看我孙女！”
张济仁一把拽过旁边目瞪口呆的张白芷，像推销商品一样把她往叶辰面前推：
“正经八百的985博士！一米七五的大高个！追她的人排到了江北第三大桥！”
“要不您把她收了吧？”
张白芷整个人都傻了。
等她反应过来爷爷在说什么的时候，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极致。
“爷爷！！！”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说过了。”
叶辰的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天赋太差，我不会收你的。”
这句话虽然是对张济仁说的，但听在张白芷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她。
张白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天赋太差？
她堂堂985博士，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被人说过天赋太差了？
还是被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臭小子！
叶辰没再多说什么，拿着药材，大步走出了颐和堂。
背影潇洒至极。
张济仁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叶辰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一定......一定要拜入师爷门下......”
张白芷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
她气得浑身发抖，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事实证明，她之前全看走了眼。
她以为叶辰是骗子，结果人家是真正的绝世神医。
她以为那张餐巾纸上的方子是废纸，结果——
张白芷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爷爷！”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张济仁：
“刚刚叶神医在餐巾纸上写了一个丹方，说是什么......什么白玉断续膏的方子......”
张济仁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你说什么？！！”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老眼瞪得铜铃大小，死死盯着张白芷：
“白玉断续膏？！”
“传说中连残疾多年之人的筋脉和骨骼都能续接治愈的白玉断续膏？！”
“那可是真正的古丹方！！！”
“医学界的无价之宝！！！”
张济仁的声音高亢得炸裂，整个颐和堂大厅都在回荡。
“在哪儿呢？”
“丹方在哪儿呢？！”
“快拿给我看看！！！”
张白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尴尬地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了一张皱巴巴、脏兮兮、还带着好几个脚印的餐巾纸。
“就......就是这个。”
张济仁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双手都在抖。
他把那张脏得不像样的餐巾纸捧在手心里，凑近了仔细辨认。
一行一行地看。
第一行看完，他的手抖了。
第二行看完，他的嘴唇哆嗦了。
第三行看完，他的呼吸急促了。
到了最后一行——
张济仁全身都在颤抖。
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两行浑浊的泪水滚了下来。
几秒后，他猛地仰天长啸：
“是真的！！！”
“真是传说中的白玉断续膏！！！”
“而且是改良过的！效果比原版好十倍！！！”
“我的天哪！这是真正的古丹方！医学界的无价之宝！！！”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方子，我死而无憾了！！！”
张济仁激动得满脸涕泪横流，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大厅里又哭又笑。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江北三大神医之一，哭成了这个样子？
就因为一张脏兮兮的餐巾纸？
张济仁猛地转向张白芷，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白芷！哈哈哈！你真是我的好孙女啊！哈哈哈哈！”
张白芷被他摇得头昏眼花，满脸惊愕：
“这个丹方......真有您说的那么神奇吗？”
“当然了！”
张济仁使劲点头，满脸都是泪痕和鼻涕，但完全不在乎：
“就这一张丹方！足够让咱们张家成为传承千年的中医世家了！”
张白芷呆若木鸡。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被自己踩得破烂不堪的餐巾纸，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居然是真的？”
“那个......那个家伙居然拿这么逆天的丹方换几味药材？”
“这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张济仁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把餐巾纸凑到眼前反复辨认：
“不对......这里怎么糊成一团了？”
“有一味药材的名字看不清楚了啊？？”
张白芷的心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济仁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能把人冻成冰棍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孙女。
“白芷。”
“这张纸上的脚印......是谁踩的？”
张白芷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了一声：
“那个......我当时以为他是骗子嘛，所以就......扔地上踩了几脚......”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张济仁的太阳穴蹦蹦直跳，脸色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紫。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这可是白玉断续膏的改良丹方！！！”
“你居然丢在地上踩？！！”
“你你你你......”
张济仁气得浑身哆嗦，一根手指戳在张白芷的脑门上：
“气煞老夫了！！！”
“从今天开始，你零花钱停了！！！”
张白芷眼眶一红，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不要啊爷爷！别停我零花钱！”
“我真不知道那是真的嘛......”
张济仁眯起了眼睛：
“不停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能把叶神医追到手。”
“让爷爷顺理成章地拜入他的门下。”
“莫说是这区区零花钱，爷爷攒了一辈子的全部积蓄都给你，都无所谓。”
张白芷整个人都石化了。
“爷爷，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张济仁哼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张白芷咬着嘴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辰的脸。
那张年轻到过分，却冷傲到骨子里的脸。
还有他施针时那双速度快到都出残影的手......
张白芷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追他？
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