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然揍你
服务员一看她的衣着，就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
江念昔牵着傅冬雪走近柜台问道：“包子怎么卖？”
服务员望着江念昔直翻白眼，这些乡巴佬就是烦，大字不识。
这个窗口明晃晃地写着买肉包子，还非要来问。
问又不买。
江念昔知道这年头的服务员是铁饭碗，是香饽饽，服务态度大多不好。
她只得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这包子怎么卖？”
卖肉包的窗口，向来人很少。
江念昔一出现在这个窗口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见服务员没理她，一个穿着朴素的大娘以为江念昔不识字，好心地走过来提醒她，“妹子，这个窗口卖的是肉包子，5分钱一个呢。”
“大娘，我就是来买肉包子的。”江念昔道。
转头又对服务员说，“5分钱一个是吧，我要六个。”
江念昔话刚出口，周围的人都转头惊讶地望着她。
看江念昔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怎么舍得买六个肉包子。
那可是三毛钱，够一家子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服务员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说道：“先付款，不赊账。”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想赊账。
这些乡下人真不要脸，竟然打着吃白食的主意。
周围的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一个工人模样的男人走到江念昔身边，似笑非笑地道：“妹子，快付钱呀！”
“没钱就别装大款，庄稼人最优秀的品质是淳朴，别丢了农村人最宝贵的东西......”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壳了。
只见江念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数出三毛钱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乡下女人是真的有钱啊！
城里人都舍不得吃的肉包子，竟然一口气买六个。
周围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乡下女人真舍得！
“您拿好，欢迎下次再来。”
服务员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眯眯地拿出六个包子，还小心地用塑料袋装好。
肉包子馅大皮薄，肉香四溢，跟在江念昔身边的傅冬雪肚子更饿了。
但她知道这肉包子没有她的份。
江念昔不管做什么好吃的都自己吃独食，从来没分过他们兄妹三人。
果然，江念昔拿着肉包子，牵着她又去卖豆浆的窗口排队。
傅冬雪默默地垂下眼睑，这两天能吃饱饭就已经很好了。
她不能奢望更多了。
买豆浆油条的人也不多，不一会儿就到江念昔了。
江念昔买了四袋豆浆。
她抽出吸管戳破袋子，又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傅冬雪。
原以为傅冬雪一定会很高兴，谁知小姑娘却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
抱着江念昔的小腿大哭道：“娘，雪儿听话，我会很乖的，求你不要买了我。”
孩子的哭声引来众人围观，很多人都对江念昔指指点点的。
“这孩子怎么了？”
“恐怕不是亲娘吧？你看孩子身上穿的和她身上穿，这对比太明显了。”
“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要卖了孩子！”
“真是丧良心啊！”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卖孩子吧？”
江念昔黑着脸道：“起来，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谁敢卖了你，要被警察叔叔抓去坐牢的。”
“真的吗？”小姑娘眼角挂着泪珠，迟疑地问道。
“真的。你是不是想陷害我，让别人说我虐待你？”
“不是，不是。”小姑娘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
“那就快吃。”
江念昔一把拖起傅冬雪，把肉包子和豆浆塞到她手中。
傅冬雪抽噎着咬了一口包子。
“豆浆也要喝完！”
“不许哭，噎着了又要说我虐待你。”江念昔板着脸说道。
傅冬雪不敢再哭了，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
然后趁江念昔转身，小心翼翼地掰下半个肉包子塞到口袋里放好。
江念昔道：“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还敢把包子藏起来！”
虽然江念昔的声音很凶，但傅冬雪却没有了先前的恐惧。
“二哥生病了，我留一半给二哥吃。”傅冬雪小声道。
江念昔扬了扬手中的包子，凶巴巴地说道：“我还能饿着你们不成，我买了六个包子，有梁大伯和哥哥吃两个，我们俩一人一个，足够了。”
“哥哥也有吗？”傅冬雪抬起头，惊讶地问道。
“有！”
傅冬雪有些不敢相信，“娘，你不会骗我吧？”
“你是死人啊？不知道娘拿着包子很累吗？你哥的包子还不替他拿着！”
知道傅冬雪不信任自己，江念昔干脆把肉包子塞到傅冬雪手上，让她自己拿着。
“赶紧吃，不然揍你！”江念昔扬了扬拳头。
“嗯！”
听到熟悉的语气，傅冬雪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江念昔。
江念昔一颗老母亲的心都被萌化了，忍不住捏了捏傅冬雪的小脸。
手感真好！
江念昔终于知道家里的长辈们为什么总是喜欢捏她的脸了。
两人一起从食堂走向病房，还没到病房，就听见里面的人说话。
“我好像闻到肉包子的味道了。”
“你想吃肉包子想疯了吧！咱乡下人，吃上白面馒头都够美了，你还想肉包子吃。”
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正说着，傅冬雪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高兴地扬起手中的塑料袋，“二哥，娘给我们买了肉包子，可好吃了！”
临床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真有肉包子啊！
包子馅大皮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两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傅冬阳却没有吃上肉包子的喜悦。
他被吓了一跳，他跳下床来，抱住傅冬雪问道：“你吃了没有？”
“吃了，二哥你也吃。”
傅冬雪将手中的肉包子递过去。
傅冬阳大惊失色，紧张地问道，“雪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二哥，这包子可好吃了，你快吃。”
傅冬雪再次把肉包子递到傅冬阳面前。
“雪儿，以后不要随便吃坏女人给的东西，她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傅冬阳抱着傅冬雪着急地说道。
“可是，娘这两天都没有打我们诶。”傅冬雪小声说道。
“不能相信她，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骗我们的了吗？”傅冬阳着急地摇着傅冬雪的肩膀。
傅冬雪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