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徽章生光破屋醒农魂
我是被冻醒的。
后脖子凉飕飕的,有水滴一下砸一下,砸得我头皮发麻。我想抬手挠挠,胳膊沉得跟灌了铅似的,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鼻子里全是霉味,混着稻草的腥气,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馊味,熏得我直想吐。
操,这他妈什么地方。
我记得我昨天晚上还在实验室里赶毕业论文,对着电脑改水稻基因测序的数据,改到凌晨三点多,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农学系毕业的纪念徽章,铜制的,磨得发亮,是我导师送我的。
怎么一睁眼就到这了?
我费劲地睁开眼,眼前是黑黢黢的屋顶,铺着乱七八糟的稻草,有好几个大洞,天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得地上一块块亮。屋顶的椽子都烂了,歪歪扭扭的,看着随时都能塌下来。
我动了动脖子,疼得龇牙咧嘴。身下铺的是稻草,硬得扎人,盖的是一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还散发着一股汗味和霉味。我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又栽回去。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不是我的。
原主也叫赵禾,是这个叫下溪村的地方的一个孤子。爹娘去年冬天得瘟疫死了,给他留下半亩薄田和这间破茅草屋。原主才十六岁,没什么力气,也不会种地,家里的粮食早就吃完了,昨天饿了一天,今天早上起来想烧点水喝,结果一头栽倒在地上,就这么没了。
然后我就来了。
我坐在稻草堆上发了半天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难过,也不是害怕,就是懵。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农学本科毕业生,怎么就穿越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外卖,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我摸了摸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一阵一阵地抽疼。不行,得先找点吃的,不然我也得跟原主一样,饿死在这破屋子里。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走一步晃三晃。这间屋子小得可怜,也就十来平米,除了一张用土坯搭的床,就只有一个破灶台,还有一个缺了口的陶罐。我翻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最后在灶台的一个破碗里,找到了半把糙米。
真的是半把,数都数得过来,也就二十多粒。
我看着那几粒糙米,差点哭出来。在现代的时候,我哪受过这种罪?别说糙米了,就是白米饭我都有时候嫌不好吃,要加个蛋炒一炒。现在这二十多粒米,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我把米倒进那个缺了口的陶罐里,加了点水,放在灶台上烧。灶台里的柴是湿的,点了半天都点不着,烟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我一边咳嗽一边想,要是现在有个打火机就好了,或者有个电磁炉也行,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火终于烧起来了,陶罐里的水慢慢热了,飘出一点点米香。我蹲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陶罐,肚子叫得更响了。我脑子里全是吃的,大学食堂的蛋炒饭,加两个煎蛋,多放酱油;校门口的黄焖鸡米饭,要特辣的,加一份土豆;还有我妈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想着想着,我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胸口烫得厉害,像是有个小火球在烧。我猛地睁开眼,看到我胸前的衣服里,那个铜制的农学徽章正在发光,发出暖黄色的光,烫得我皮肤都疼。
我赶紧把徽章掏出来,它在我手里烫得厉害,我差点把它扔出去。就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滋滋啦啦的声音,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好台的声音。
“滴……检测到宿主……绑定中……绑定成功……种田系统启动……”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宿主:赵禾
年龄:16
体质:3(正常成年男性为10)
精神:7
技能:无
拥有土地:半亩薄田(肥力2/10)
系统积分:0
当前任务:三天内种植改良水稻种子,完成后奖励积分100,解锁基础农具图纸。任务失败:冻结系统扫描功能三天。”
我脑子里就跟塞了个小电视似的,一行行字蹦出来,清清楚楚。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
不是幻觉,真的有系统。
我差点跳起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穿越不可怕,可怕的是穿越了还没金手指,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有了这个种田系统,我好歹能活下去了。
我赶紧研究系统,发现它能扫描土地的肥力和病虫害,还能给我推荐种植方案。我对着我家那半亩薄田扫了一下,系统立刻显示出来:“土地肥力2/10,土壤板结严重,有少量地下害虫,推荐种植改良耐旱水稻,种植密度每亩15000株,底肥施加腐熟农家肥。”
我看着系统面板,心里踏实多了。别的我可能不行,种地我可是专业的。我学了四年农学,别的没学会,种水稻那是手拿把掐。
但是问题来了。
系统说要种改良水稻,可是我连稻种都没有。原主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别说买稻种了,连买盐的钱都没有。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杂草,犯了愁。
跟谁借稻种呢?
村里的人跟原主家都没什么来往,原主爹娘死了之后,大家都躲着他,怕沾了晦气。唯一的亲戚就是大伯赵老根一家,可是大伯母王畈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原主以前去借过一次粮,被她骂了出来,还说原主是丧门星,克死了爹娘。
我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没办法,只能去大伯家碰碰运气了。总不能真的饿死,或者等着系统冻结功能吧。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个徽章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朝着大伯家走去。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村里的烟囱都冒起了烟,飘着饭菜的香味。我闻着香味,肚子叫得更响了。
我走到大伯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畈的骂声,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章 借种遭辱泥坑退恶亲
王畈正坐在桌子边吃饭,看到我进来,脸立刻拉了下来,把筷子往碗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
“你个丧门星,你来干什么?我们家可没粮食给你吃!”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玻璃似的,听得我耳朵疼。赵老根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低着头抽烟,看都没看我一眼。堂哥赵虎扒着碗里的饭,抬头瞥了我一眼,撇了撇嘴,继续吃。
桌子上摆着一碗咸菜,还有几个玉米面窝头,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不错的饭食了。我看着那几个窝头,咽了咽口水。
“大伯,大伯母,我不是来借粮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点,“我想跟你们借半升稻种,等我收了稻谷,加倍还给你们。”
“借稻种?”王畈一下子站了起来,拍着大腿喊,“你想得美!我们家的稻种还不够自己种的呢,哪有多余的给你?你个丧门星,克死了爹娘还不够,还想来克我们家是不是?我告诉你赵禾,门都没有!赶紧滚,别在我们家碍眼!”
“我真的会加倍还的,大伯母。”我咬了咬牙,“我保证,秋收之后,还你一升稻子。”
“谁信你的鬼话!”王畈啐了一口,“你连地都不会种,还想收稻谷?别到时候把稻种都糟蹋了,我们找谁要去?再说了,你爹娘死的时候,还欠我们家两斗米呢,你什么时候还?”
我皱了皱眉,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回事。肯定是王畈瞎编的,就是不想借我稻种。
“我爹娘什么时候欠你们家米了?”我问。
“怎么没欠?”王畈眼睛一瞪,“去年冬天,你爹娘生病,跟我们家借了两斗米熬粥,你忘了?要不是我们家接济你们,你爹娘早就死了!现在你倒好,反过来跟我们借东西,真是白眼狼!”
赵老根终于抬起头,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小禾啊,不是大伯不借你,实在是家里也不宽裕。你看你堂哥马上要说媳妇了,家里到处都要用钱,稻种真的没有多余的。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冷。这就是所谓的亲人?原主爹娘活着的时候,没少帮衬他们家,现在人刚死一年,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赵虎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站起来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我爹都说了没有,你还赖在这干什么?赶紧滚!再不走我揍你了!”赵虎比我高半个头,长得五大三粗的,原主以前没少被他欺负。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要是在现代,我肯定跟他打一架,可是现在我体质只有3,连走路都费劲,根本打不过他。
“行,我走。”我咬着牙说,“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我赵禾就算饿死,也不会再登你们家的门。”
说完,我转身就走。
“呸!什么东西!”王畈在我身后骂道,“还敢放狠话?我看你能撑几天!早晚饿死在那破屋子里!”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大伯家。天已经黑了,风一吹,冷得我直打哆嗦。我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心里又委屈又愤怒。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可是生气有什么用呢?还是得想办法弄稻种。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里正吴垄家门口。吴垄是村里的老里正,当了三十多年了,为人正直,在村里很有威望。原主爹娘死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操办的后事。
要不,去找他试试?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吴垄的老伴开的门,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小禾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大娘,我找吴大爷有点事。”
“进来吧,他在屋里抽烟呢。”
我跟着她走进屋里,吴垄正坐在炕上抽烟,看到我进来,抬了抬头。
“小禾,怎么了?是不是没饭吃了?”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是很温和。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我摇了摇头,说:“吴大爷,我不是来借粮的。我想跟您借半升稻种,等我收了稻谷,加倍还给您。”
吴垄看了我半天,没说话,抽了一口烟。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也拒绝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吴垄下了炕,走到里屋,拿出一个布袋子,倒了半升稻种给我。稻子颗粒饱满,一看就是好种子。
“吴大爷,谢谢您。”我接过稻种,手都在抖,“我秋收之后,一定还您一升。”
“不用还了。”吴垄摆了摆手,“你一个孩子也不容易。好好种地,别辜负了你爹娘。”
“不行,一定要还的。”我坚持说。
吴垄笑了笑,没再说话。他老伴给我拿了一个玉米面窝头,说:“孩子,拿着吃吧。看你瘦的。”
我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粗粮剌嗓子,但是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谢过吴垄和他老伴,拿着稻种,快步回了家。
回到家,我立刻拿着锄头去了地里。天已经黑透了,月亮升了起来,洒下一片清辉。我借着月光,开始翻地。原主的这半亩地,早就荒了,长满了杂草。我一锄头一锄头地挖,手上很快就磨出了泡,疼得钻心。腰也快断了,直都直不起来。
我一边挖一边想,要是有个旋耕机就好了,几分钟就能搞定这半亩地。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一直挖到后半夜,我才把地翻完。然后我按照系统说的,把稻种撒了下去,浇了水。
干完这些,我累得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了。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这些稻子种好,一定要活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地里浇水、除草。系统给的改良稻种果然不一样,长得特别快,三天就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村里的人路过我的地,都觉得奇怪,说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快的稻子。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伯家。
这天晚上,我正在家里喝粥,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我心里一动,知道肯定是大伯一家来了。
我悄悄走到门口,往外一看,果然是赵老根、王畈和赵虎三个人,手里拿着麻袋,正鬼鬼祟祟地往地里走。
我冷笑了一声。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抢稻子。
我提前在院子到地里的路上,挖了一个大坑,里面灌满了泥水。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扑通扑通三声,然后是王畈的尖叫声。
“哎呀!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赵老根、王畈和赵虎三个人都掉进了泥坑里,浑身是泥,跟落汤鸡似的。王畈的头发上沾着泥,脸上也都是,看起来滑稽极了。
“赵禾!你个小兔崽子!你敢坑我们!”王畈指着我骂道。
“我坑你们?”我抱着胳膊,冷冷地说,“大半夜的,你们拿着麻袋来我家地里,干什么来了?偷我的稻子吗?”
“谁偷你稻子了!我们是路过!”赵虎嘴硬道。
“路过?路过能掉进我挖的泥坑里?这坑是我白天挖的,准备积肥用的。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家积肥的坑里路过?”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拿着火把出来了。看到泥坑里的三个人,都指指点点地笑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老根家的吗?怎么掉泥坑里了?”
“大半夜的,跑到赵禾家地里来,肯定是想偷稻子呗。”
“就是,人家赵禾好不容易种点稻子,他们也真好意思来抢。”
王畈听着大家的议论,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坐在泥坑里撒起泼来。
“老天爷啊!没天理了!晚辈欺负长辈了!赵禾你个丧门星,你不得好死啊!”
“你再骂一句试试。”我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了下来,“你再骂一句,我就把你们偷稻子的事报到里正那里去,让里正评评理。到时候看村里的人怎么看你们家。”
王畈一下子就闭了嘴。她最怕的就是丢面子。
赵老根从泥坑里爬出来,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赵虎也跟着爬了出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滚。”我冷冷地说,“以后再敢来我家地里,我打断你们的腿。”
赵老根拉着王畈和赵虎,灰溜溜地走了。
村民们看了一场热闹,也都笑着散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终于立住脚跟了。以后村里的人,再也不敢随便欺负我了。
我走到地里,看着绿油油的稻穗,心里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远处有个人影,正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抬头一看,是老里正吴垄。
他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站在田埂上,看着我的稻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禾,你这稻子……怎么长得这么好?”
第3章 里正登门余粮收孤女
吴垄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举着火把,一步步走到田边,蹲下来,仔细地看着稻穗。
火把的光照在稻穗上,颗粒饱满,沉甸甸的,压得稻秆都弯了腰。吴垄伸手摸了摸稻穗,又掐了一粒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什么稻种?怎么长得这么快?才几天啊,就快熟了?”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总不能说有系统吧。
“吴大爷,这是我爹娘以前留下的稻种,说是从外地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本来以为是坏的,没想到种下去长得这么好。”
吴垄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毕竟这个年代,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种子,也不奇怪。
“好啊,好啊。”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孩子,真是出息了。这稻子亩产得有三石吧?”
“差不多吧。”我笑着说。系统之前扫描过,说亩产大概三石二斗。
三石啊!
吴垄倒吸了一口凉气。普通的水稻,亩产也就一石左右,好一点的能到一石半。我这稻子,亩产居然有三石,翻了一倍还多!
“要是全村都种这个稻种,那大家就都能吃饱饭了!”吴垄激动地说。
“等秋收之后,我把稻种留下来,分给大家。”我说。
“好!好!”吴垄连连点头,“小禾啊,你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吴垄就回去了。临走前,他还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看好稻子,别再让人偷了。
我点了点头,送他到村口。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的。再过几天,稻子就熟了,卖了稻谷,我就能买点粮食,再买点农具,改善一下生活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地里,继续除草浇水。村里的人都听说了我家稻子的事,都跑过来看,一个个都惊叹不已。
赵虎也混在人群里,看着我的稻田,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他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什么外地的稻种,我看就是妖稻!种了会遭报应的!”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吴垄的耳朵里。吴垄立刻把赵虎叫过去,骂了一顿。
“你个小兔崽子,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抽你!什么妖稻?人家小禾凭本事种出来的好稻子,你嫉妒就嫉妒,别在这造谣生事!再敢说一句,我就把你赶出村子!”
赵虎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跑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说我的稻子是妖稻了。
又过了三天,稻子终于熟了。金灿灿的一片,风一吹,稻浪翻滚,好看极了。
我找了吴垄,借了镰刀和打谷桶,开始收割。吴垄还叫了两个村里的小伙子过来帮忙,我答应他们,收完稻谷,每人给他们十斤大米。
大家干得都很卖力,一天就把半亩稻子都收完了。打出来的稻谷,装了满满三大麻袋,称了称,正好一百六十斤,也就是一石六斗。
我按照承诺,给了帮忙的两个小伙子每人十斤大米,又给吴垄送了二十斤,感谢他借我稻种和农具。
剩下的一百二十斤,我留了二十斤自己吃,剩下的一百斤,准备挑到县城去卖。
第二天一早,我就挑着两个麻袋,往县城走去。下溪村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地,我挑着一百斤稻谷,走得很慢,肩膀被扁担磨得生疼。
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县城里很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我找了一家粮铺,走了进去。
粮铺的老板是个胖子,姓刘,看到我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卖粮?”
“嗯。”我点了点头,“稻谷,一百斤。”
刘老板拿起一把稻谷,看了看,又闻了闻,说:“这稻谷不错,这样吧,我给你一文钱一斤,一百斤就是一百文。”
我皱了皱眉。我来之前打听了,现在市面上的稻谷,价格是两文钱一斤。这个刘老板,看我是个乡下孩子,想压我的价。
“刘老板,现在市面上的稻谷都是两文钱一斤,你怎么给我一文钱?”
“那是普通的稻谷。”刘老板撇了撇嘴,“你这稻谷看着是不错,但是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得担风险。一文钱一斤,你卖不卖?不卖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不卖。”我扛起麻袋,转身就走。
“哎!你回来!”刘老板赶紧叫住我,“行,行,两文钱一斤,我收了。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吃亏。”
我把稻谷放下,刘老板称了称,正好一百斤,给了我两百文钱。
拿着两百文钱,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赚的第一笔钱。
我在县城里逛了逛,买了点盐,又买了点粗粮,还买了一个新碗和一双筷子。原主家里的碗,就只有那个缺了口的陶罐。
本来还想买点肉,但是想想还是算了,钱得省着点花。
我挑着东西,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刚进村,就看到村口的大树下,围着一群人。
我走过去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小姑娘,瘦得跟柴火似的,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躺在这里?”
“不知道,看着像是流民。”
“唉,可怜啊,肯定是饿晕了。”
“别管了,现在流民这么多,管不过来。万一沾了什么病怎么办?”
大家议论纷纷,但是没人敢上前。
我看着那个小姑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想起了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差点饿死。
我放下担子,走了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鼻子,还有气。
我把她扶起来,喂了她一点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但是没有神采,看着我,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我叫赵禾,是这个村的。”我轻声说,“你饿了吧?我这里有窝头,你吃点。”
我从担子里拿出一个玉米面窝头,递给她。
她看着窝头,咽了咽口水,但是不敢接。
“吃吧,没事的。”
她这才接过窝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差点噎着。我赶紧又给她喂了点水。
她吃完一个窝头,还看着我,显然是没吃饱。我又给了她一个。
她吃完两个窝头,才缓过劲来。
“谢谢你。”她低着头,小声说。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叫钱穗。我家在北边,闹旱灾,爹娘都死了,我跟着流民一起逃荒,走到这里,就跟他们走散了。”
说完,她就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钱穗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地方去。”
我犹豫了一下。我家里就一间破茅草屋,我一个人住都挤,再加上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方便。但是如果我不管她,她肯定会饿死在路上,或者被坏人拐走。
算了,就当积德行善吧。
“要不,你先跟我回家吧。”我说,“我家虽然穷,但是有口饭吃,有地方住。等以后你找到你的亲人了,再走也不迟。”
钱穗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真……真的吗?”
“真的。”我点了点头。
钱穗一下子就跪了下来,给我磕了一个头。
“谢谢你!谢谢你!赵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给你干活,洗衣服,做饭,什么都干!”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
“不用磕头,起来吧。”
我挑起担子,带着钱穗,往家走去。
村里的人都看着我们,指指点点的。但是我不在乎。
回到家,我给她找了一件原主娘留下的旧衣服,让她换上。又烧了点水,让她洗了洗脸。
洗完脸之后,我才发现,钱穗长得很好看。皮肤很白,眼睛很大,虽然瘦,但是五官很清秀。
她很勤快,放下东西就开始打扫屋子,收拾院子。本来乱糟糟的屋子,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晚上,我做了点粥,我们两个一起吃。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多吃。
“多吃点,不够还有。”我说。
她点了点头,又盛了一碗。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觉得暖暖的。
原来家里有个人,是这种感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县城。我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头小黄牛。
卖牛的老板说,这头牛才一岁多,很健壮,正好用来耕地。
我牵着小黄牛,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我手里的牛,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赵禾买牛了!”
“我的天,他才卖了一次稻谷,就买牛了!”
“这稻子也太赚钱了吧!”
大家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我牵着牛,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往家走。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人群里,孙埂正盯着我的牛,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孙埂是村里的泼皮,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什么事都干。村里的人都很讨厌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头牛,不能大意。
第4章 耕牛入栏菜畦生新绿
我把牛牵回家,在院子的角落搭了一个牛棚,把牛拴在里面。又割了些青草,喂给它吃。小黄牛很温顺,舔了舔我的手,然后低头吃草。
钱穗走过来,看着小黄牛,眼睛亮晶晶的。
“赵大哥,这头牛好可爱啊。”
“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我笑着说,“有了它,耕地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钱穗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牛的头。小黄牛也不躲,任由她摸。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割草喂牛,钱穗则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还帮我缝补衣服。她的手很巧,原主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被她缝补得整整齐齐的。
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但是我知道,孙埂肯定不会放过这头牛。
果然,这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我一下子就醒了,悄悄拿起放在床边的锄头,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月光下,孙埂正鬼鬼祟祟地解开牛绳,想把牛牵走。
“站住!”我大喝一声。
孙埂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孙埂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赵哥,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路过,看到你家牛棚没关好,想帮你把牛拴好。”
“路过?”我冷笑了一声,“大半夜的,你路过我家牛棚?还解开了牛绳?孙埂,你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是误会,赵哥。”孙埂连忙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生气。这头牛是我花了所有积蓄买的,要是被他偷走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是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孙埂虽然游手好闲,但是也没干过什么太坏的事。要是把他送到官府,他肯定要挨板子,以后在村里就更抬不起头了。
“放了你可以。”我说,“但是你得给我干活,抵这头牛的钱。干一个月,管吃管住,每天给你两文钱工钱。干不干?”
孙埂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以为我肯定会打他一顿,然后把他送到官府。
“干!我干!”他连忙点头,“谢谢赵哥!谢谢赵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东西了!”
我松开了他的胳膊。
“今天晚上就算了,明天早上过来干活。”
“哎!好!”孙埂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我把牛重新拴好,回到屋里。钱穗也醒了,坐在床上,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赵大哥,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他被我抓住了,以后给我们家干活。”
钱穗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孙埂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点的衣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赵哥,我来了。今天干什么活?”
“你先把院子里的杂草除了,然后去地里把剩下的地翻一下。”我说。
“好嘞!”孙埂拿起锄头,就开始干活。
他干活还挺麻利的,虽然平时游手好闲,但是干起农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中午,钱穗做了饭,我们三个一起吃。孙埂吃得狼吞虎咽的,看来平时也没吃过什么饱饭。
吃完饭,他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干活。
下午,系统突然响了。
“滴!恭喜宿主完成水稻种植任务,获得积分100,解锁基础农具图纸、改良白菜种子、改良萝卜种子、简易大棚种植技术。”
我心里一喜。终于解锁新东西了。
我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改良白菜和萝卜的种子,生长周期短,产量高,而且耐寒,可以在秋天种植。简易大棚技术,可以让蔬菜在冬天也能生长。
这可是个好东西。反季节蔬菜,在这个年代,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立刻去了县城,用积分兑换了白菜和萝卜的种子,又买了一些竹子和草席,准备搭大棚。
回到家,我把孙埂和钱穗叫过来,跟他们说了搭大棚的事。
“大棚?那是什么东西?”孙埂一脸疑惑。
“就是用竹子搭个架子,盖上草席,里面可以种蔬菜,冬天也不会冻死。”我简单解释了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孙埂眼睛一亮,“那冬天也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嗯。”我点了点头,“而且我们可以把蔬菜卖到县城去,肯定能赚很多钱。”
说干就干。我们三个一起动手,开始搭大棚。孙埂力气大,负责砍竹子、搭架子;钱穗手巧,负责编草席、盖棚顶;我则负责规划布局和技术指导。
干了三天,终于搭好了两个简易大棚。每个大棚大概半亩地大小。
我把改良白菜和萝卜的种子种了下去,浇了水。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去大棚里浇水、除草。种子长得很快,没几天就发芽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这天下午,钱穗在大棚里浇水,不小心脚下一滑,手里的瓷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那是我前几天刚买的新碗,也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好碗。
钱穗一下子就慌了,蹲在地上,看着碎碗片,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赵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
我听到声音,走了过去。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心里一软。
“没事,碎了就碎了。”我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碗而已,不值钱。人没事就好。”
“可是……那是你刚买的……”钱穗低着头,哭着说。
“碗碎了可以再买,人要是摔着了,那可就麻烦了。”我说,“别哭了,不就是一个碗吗?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钱穗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赵大哥,你真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阳光透过大棚的草席,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动人。
我赶紧移开目光,有点不自然地说:“好了,别愣着了,把碎碗片扫了吧,别扎到手。”
“嗯。”钱穗点了点头,站起来,去拿扫帚。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乱。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心里暖暖的,有点痒痒的。
孙埂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偷偷地笑了。
晚上,孙埂干完活,准备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对我说:“赵哥,钱穗是个好姑娘。你可得抓紧了。”
我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别胡说八道。赶紧走。”
孙埂嘿嘿一笑,跑了。
我关上门,回到屋里。钱穗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坐在桌子边等我。
吃饭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吃完饭,钱穗收拾碗筷,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一早,县城的粮商李洼又来了。
他是来收蔬菜的。上次他路过村里,看到我家的大棚,就跟我约好了,等蔬菜成熟了,他来收购。
李洼走进大棚,看着里面绿油油的白菜和萝卜,眼睛都直了。
“赵老弟,你这蔬菜长得可真好啊!”他伸手摸了摸白菜的叶子,“这么大一颗,得有好几斤重吧?”
“差不多。”我说,“再过一个星期,就能收了。”
“好!好!”李洼连连点头,“这样吧,赵老弟,你的白菜和萝卜,我都包了。白菜给你五文钱一斤,萝卜三文钱一斤,怎么样?”
我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比普通的蔬菜贵了两倍还多。毕竟是反季节蔬菜,这个价格很合理。
“行。”我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价格。”
“痛快!”李洼笑着说,“那我一个星期之后,过来拉菜。”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李洼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赵老弟,跟你说个事。北方那边的旱情,越来越严重了。好多地方都颗粒无收,饿死了不少人。流民都往南边跑了,路上到处都是。你可得多存点粮食,以防万一啊。”
我心里一沉。
“旱情这么严重吗?”
“可不是嘛。”李洼说,“我昨天从北边过来,看到路边到处都是饿死的人。太惨了。而且听说,朝廷还要加征赋税,因为边境的匈奴打过来了,军队需要粮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加征赋税?
这对本来就生活艰难的老百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李洼摇了摇头,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远方,心里充满了担忧。
看来,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我必须尽快赚更多的钱,存更多的粮食,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远处的路上,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
是流民。
他们来了。
第5章 青菜换钱浪子愿回头
流民越来越多了。
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流民从村口路过,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抱着孩子,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一样。
村里的人都很害怕,把家门都关得紧紧的,不敢出来。
我看着那些流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我也没办法,我家就那么点粮食,养活我和钱穗、孙埂三个人都勉强,根本救不了那么多人。
我只能让钱穗多煮点粥,放在村口,给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民喝一点。
孙埂一开始很不理解。
“赵哥,我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你还给他们喝粥?万一他们抢我们怎么办?”
“他们也是没办法。”我说,“要是有一口饭吃,谁愿意背井离乡,到处流浪啊。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孙埂沉默了,没再说话。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主动帮钱穗煮粥,送到村口。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大棚里的白菜和萝卜都成熟了,一颗颗长得又大又壮。
李洼准时来了,还带了两个伙计和一辆马车。
他们把白菜和萝卜都拔了下来,装到马车上。称了称,白菜一共五百斤,萝卜三百斤。
李洼算了算,给了我三千四百文钱,也就是三两四钱银子。
拿着银子,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可比种稻谷赚钱多了。
李洼拉着蔬菜,走了。临走前,他又跟我说,下次蔬菜成熟了,他还来收,价格不变。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有了这笔钱,我首先买了很多粮食,存了起来。然后又买了一些鸡苗和鸭苗,在院子里搭了鸡舍和鸭舍,准备搞养殖。
孙埂看到我买了鸡苗,很兴奋。
“赵哥,以后我们就能天天吃鸡蛋了?”
“嗯。”我笑着说,“不仅能吃鸡蛋,还能卖鸡蛋赚钱。”
“太好了!”孙埂说,“我以前就想养鸡,但是没钱买鸡苗。现在终于能养了。”
他对养鸡这件事特别上心,每天都去割草喂鸡,还去河里捞小鱼小虾给鸡吃。小鸡被他养得胖乎乎的,长得特别快。
这天下午,孙埂以前的几个狐朋狗友来找他。
他们在村口的大树下说话,我正好路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孙埂,你怎么给赵禾那小子干活啊?多没出息。”
“就是,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不如跟我们一起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昨天晚上,把村东头老王家的鸡偷了,卖了不少钱。走,我们带你去喝酒。”
我心里一紧,停下了脚步。
孙埂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去了。我现在在赵哥家干活,挺好的。”
“挺好的?他一天才给你两文钱,够干什么的?”
“就是,跟我们一起干,一天就能赚好几两银子。”
“我不偷东西了。”孙埂说,“赵哥对我好,我不能对不起他。你们也别偷了,好好找个活干,不比偷东西强?”
“哼,真是个傻子。给人当狗还当出优越感了。”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走。”
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埂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
孙埂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赵哥,我……”
“别说了,我都听到了。”我笑着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以后好好干,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孙埂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光,“赵哥,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你干!再也不跟那些人来往了!”
从那以后,孙埂干活更卖力了。他不仅把家里的活干得井井有条,还主动去帮村里的老人挑水、劈柴。村里的人对他的看法,也慢慢改变了。
这天,老农户郑畦来到我家。
郑畦是村里最有经验的老农民,种了一辈子地。他一直对我的种植方法很怀疑,觉得我是瞎胡闹。
他走进大棚,看着里面的蔬菜,看了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禾,你这菜,种得确实好。”
我笑了笑,说:“郑大爷,您过奖了。我也是瞎琢磨的。”
“不是瞎琢磨。”郑畦摇了摇头,“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菜。你这方法,确实比我们的老方法强。”
他顿了顿,又说:“以前我觉得你年轻,不懂种地,是我错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种这种反季节蔬菜?”
“当然可以。”我说,“郑大爷,您想学,我肯定教您。不仅教您,我还免费给您种子。等您种出来了,李老板也会来收的。”
“真的?”郑畦眼睛一亮。
“真的。”我点了点头,“我还打算,把村里的人都组织起来,一起种蔬菜。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度过难关。”
“好!好!”郑畦连连点头,“小禾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要是大家都能跟着你种蔬菜,那今年冬天,大家就都能吃饱饭了。”
我跟郑畦聊了很久,把大棚种植的技术都教给了他。郑畦听得很认真,还拿了个小本子,记了下来。
从那以后,郑畦就成了我的第一个徒弟。他在自己家的地里,也搭了一个大棚,种上了白菜和萝卜。
村里的人看到郑畦都跟着我种蔬菜了,也都纷纷来找我,想要学技术,买种子。
我免费给大家提供种子,教大家搭大棚、种蔬菜。
很快,村里就搭起了二十多个大棚,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蔬菜。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充满了希望。
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就一定能度过这次旱灾。
这天,李洼又来了。
他这次来,脸色比上次更难看了。
“赵老弟,不好了。”他一进门就说,“北方的旱情更严重了,已经有十几个县颗粒无收了。流民越来越多,都往南边涌过来了。而且官府已经下了通知,下个月开始,加征三成赋税。”
我心里一沉。
加征三成赋税。
这意味着,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三分之一都要交给官府。
“还有更坏的消息。”李洼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有一伙土匪,从北边流窜过来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经有好几个村子被他们抢了,还杀了不少人。你们村可得小心点。”
“土匪?”我皱了皱眉,“有多少人?”
“听说有三十多个人,个个都拿着刀,凶狠得很。”李洼说,“带头的叫周塘,以前是个当兵的,后来犯了法,就落草为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多个拿着刀的土匪。
我们村都是普通的农民,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李老板。”我说。
“不用谢。”李洼说,“我也是提醒你一下。多存点粮食,把家门关好。要是土匪真的来了,能躲就躲,别跟他们硬拼。”
李洼说完,就拉着蔬菜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心里充满了担忧。
旱灾,加税,土匪。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村里的人。
我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但是我知道,这场雨,就算下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敲锣的声音。
是县衙的差役来了。
他们肯定是来通知加征赋税的事了。
村里的人,又要遭殃了。
第6章 鸡雏叽叽流民初南下
差役的锣声敲得震天响,从村头一直敲到村尾。
“各家各户听好了!朝廷有令!因边境战事,加征三成赋税!下个月十五之前,必须交齐!逾期不交者,抓去坐牢!”
差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刀子,扎在每个村民的心上。
村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什么?加征三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是啊!本来收成不好,现在又加税,我们怎么活啊!”
“官府也太黑了!就知道压榨我们老百姓!”
大家围在一起,怨声载道,有的老人甚至哭了起来。
我站在人群里,心里很沉重。
三成赋税,对很多家庭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差役敲完锣,就走了。留下一群绝望的村民,在原地唉声叹气。
吴垄把大家召集到村头的大树下,开了个会。
“大家都安静一下。”吴垄敲了敲烟袋锅,“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我也不想加税,但是这是朝廷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要是不交,官府就会来抓人。”
“那我们怎么办啊?里正。”一个村民哭着说,“我家就那么点粮食,交了税,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是啊,里正,你得给我们想想办法啊。”
大家都看着吴垄,希望他能想出办法。
吴垄叹了口气,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只是个小小的里正。我只能去县衙求求情,看看能不能少交一点。但是希望不大。”
大家都低下了头,沉默了。
我站出来,说:“大家别灰心。虽然加了税,但是我们还有蔬菜。只要我们把蔬菜卖了,就能换钱交税,还能买粮食。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对!小禾说得对!”郑畦第一个站出来,“我们现在都种了蔬菜,等蔬菜成熟了,卖给李老板,就能换钱了。肯定能交上税的。”
“可是……要是李老板不来收怎么办?”一个村民担心地说。
“不会的。”我说,“李老板已经跟我约好了,蔬菜成熟了,他就来收。而且价格不变。大家放心吧。”
听了我的话,大家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那要是土匪来了怎么办?”又一个村民问,“听说土匪烧杀抢掠,什么都抢。我们的蔬菜和粮食,要是被他们抢了,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大家又开始担心起来。
“土匪的事,我也在想办法。”我说,“我们可以把村里的青壮组织起来,轮流巡逻。再把村墙加固一下,要是土匪真的来了,我们就守着村子,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我们连刀都没有,怎么拼啊?”
“我们有锄头,有镰刀,还有扁担。”我说,“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打败土匪。他们虽然有刀,但是他们人少,我们人多。只要我们心齐,就不怕他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我同意!”孙埂第一个站出来,“赵哥说得对!我们不能等着土匪来抢我们!我们要跟他们拼了!我第一个报名参加巡逻队!”
“我也报名!”
“我也报名!”
很快,就有二十多个青壮报了名。
吴垄点了点头,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组织一个巡逻队。由孙埂带队,每天轮流巡逻,保护村子的安全。”
“好!”大家齐声说。
从那天起,村里的青壮就开始轮流巡逻了。孙埂带着他们,白天在村口站岗,晚上在村里巡逻。虽然没有像样的武器,但是大家都很认真。
我则带着大家,继续打理大棚里的蔬菜。蔬菜长得很好,再过半个月,就能成熟了。
钱穗带着村里的妇女们,在家做饭、缝补衣服,还做了很多布鞋,给巡逻的青壮们穿。
村里的气氛,虽然紧张,但是很团结。
大家都在为了生存,努力着。
这天下午,我正在大棚里干活,突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只见一群流民,大概有几十个人,正围在村口,想要进村。
巡逻的村民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进。
“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快饿死了!”
“求求你们了,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我们就进去歇歇脚,不会抢东西的!”
流民们哭着哀求着,声音凄惨。
巡逻的村民们很为难。让他们进来吧,怕他们抢东西;不让他们进来吧,又觉得他们太可怜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流民突然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孩子!我的孩子!”一个妇女扑过去,抱着那个孩子,大哭起来。
那个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已经没气了。
大家都沉默了。
我心里一阵发酸。
“让他们进来吧。”我说。
“赵哥,不行啊!”孙埂连忙说,“他们人太多了,要是进来抢东西怎么办?”
“他们也是人。”我说,“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在外面。这样吧,让他们进村,但是只能待在村头的空地上。我们给他们点粥喝,但是不能让他们乱走。要是有人敢抢东西,就把他们赶出去。”
孙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吧。”
村民们让开了一条路,流民们纷纷走进了村子。
我让钱穗和村里的妇女们,多煮点粥,分给流民们喝。
流民们拿着碗,排着队,等着喝粥。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那个失去孩子的妇女,抱着孩子的尸体,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她,心里很难受。但是我也没办法。我能做的,只有给他们一口粥喝。
流民们喝完粥,都坐在地上休息。
我跟他们聊了聊,才知道他们是从北边的临县来的。他们那里已经旱了三个月了,一滴雨都没下,地里的庄稼都干死了。官府不仅不救灾,还加征赋税。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逃荒出来的。
“我们村一百多户人家,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几十个人了。”一个老人叹了口气,说,“其他人要么饿死了,要么被土匪杀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往南边逃的。”
“土匪?你们也遇到土匪了?”我问。
“遇到了。”老人点了点头,“上个月,一伙土匪闯进了我们村,抢了所有的粮食和钱财,还杀了好多人。我的儿子和儿媳妇,都被他们杀了。就剩下我和我这个小孙子。”
老人抱着身边的一个小男孩,眼泪掉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伙土匪,带头的是不是叫周塘?”
“对!就是他!”老人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杀千刀的!他杀了好多人!我们村的人,都恨死他了!”
果然是周塘。
看来,他离我们村越来越近了。
我心里充满了担忧。
流民们在村里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们还要继续往南边逃,寻找能活下去的地方。
临走前,他们都给我们磕了头,感谢我们的收留。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很沉重。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也不知道,我们村,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接下来的几天,路过的流民越来越多。每天都有几百个流民从村口路过。
我们每天都要煮很多粥,分给他们喝。家里的粮食,消耗得很快。
但是我不后悔。
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天晚上,我正在屋里算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埂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赵哥!不好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我刚才在山上巡逻,看到一群人,拿着刀,正朝着我们村的方向走来。大概有三十多个人。”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是周塘的土匪来了!
“快!敲锣!通知大家!”我大喊道。
孙埂立刻跑了出去,拿起锣,使劲地敲了起来。
铛!铛!铛!
急促的锣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村里的人都被惊醒了,纷纷拿着锄头、镰刀,跑了出来。
“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大家都很害怕,但是没有人逃跑。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我站在村墙上,看着远处的火把,越来越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第7章 旱情初显奸商抬粮价
火把越来越近了,映红了半边天。
我能清楚地看到,那群人骑着马,手里拿着大刀,气势汹汹地朝着村子冲来。
带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他就是周塘。
“兄弟们!冲进去!抢光他们的粮食!杀光他们的男人!抢走他们的女人!”周塘挥舞着大刀,大喊道。
土匪们发出一阵嚎叫,朝着村口冲来。
“放箭!”我大喊道。
我们提前准备了一些弓箭,虽然都是打猎用的,但是也能伤人。
十几个村民拉弓射箭,朝着土匪们射去。
几个土匪中箭,从马上摔了下来。
但是土匪们人多势众,根本不在乎。他们继续往前冲,很快就冲到了村口。
“扔石头!泼开水!”
村民们搬起石头,朝着土匪们砸去。还有几个妇女,提着滚烫的开水,朝着土匪们泼去。
土匪们被砸得头破血流,被烫得嗷嗷直叫。
但是他们还是不要命地往前冲,用刀砍着村口的木栅栏。
木栅栏本来就不结实,被他们砍了几下,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不好!栅栏要破了!”孙埂大喊道。
“大家跟我上!”我拿起一把锄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村民们也都拿着锄头、镰刀,跟着我冲了上去。
双方在村口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土匪们虽然有刀,但是我们人多,而且大家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打得很勇猛。
我一锄头砸在一个土匪的头上,那个土匪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孙埂也很勇猛,他拿着一根扁担,左挥右舞,打得土匪们不敢靠近。
但是土匪们毕竟是亡命之徒,下手很狠。很快,就有几个村民受伤了。
钱穗带着妇女们,在后面照顾受伤的村民,给他们包扎伤口。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李洼混在土匪里,正给周塘指路。
原来是他!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李洼肯定是因为上次我平价卖粮,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怀恨在心,勾结了土匪,想要报复我们。
“李洼!你这个叛徒!”我大喊道。
李洼看到我发现了他,脸色一变,赶紧躲到了周塘的身后。
周塘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我,眼睛一瞪。
“就是你这小子,坏了老子的好事?给我杀了他!”
两个土匪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一个土匪的刀,一锄头砸在他的肚子上。那个土匪疼得弯下了腰,我又一锄头砸在他的头上,把他砸死了。
另一个土匪趁机一刀砍向我的胳膊。
我躲闪不及,胳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赵哥!”孙埂大喊一声,冲过来,一扁担把那个土匪砸倒在地。
“我没事。”我咬着牙说,用衣服缠住了伤口。
战斗还在继续。
我们虽然打死了十几个土匪,但是我们也伤亡惨重,有五个村民牺牲了,十几个村民受伤了。
土匪们还有二十多个人,而且他们都有刀,我们渐渐有点支撑不住了。
周塘看到我们快不行了,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这些泥腿子,还敢跟老子作对!今天我就要血洗你们村!”
就在这个时候,吴垄突然大喊道:“大家快退到村里!把陷阱都打开!”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我们在村里的路上,挖了很多陷阱,里面插着竹签。本来是打算等土匪冲进村里之后,再打开的。
村民们赶紧往后退,退到了村里。
土匪们以为我们害怕了,更加得意了,纷纷冲进了村里。
“打开陷阱!”我大喊道。
几个村民立刻拉动了绳子。
地上的木板一下子就翻了起来,露出了一个个深坑里的竹签。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土匪,一下子就掉进了陷阱里,被竹签扎成了刺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后面的土匪吓得赶紧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冲。
“给我冲!他们没多少陷阱了!”周塘大喊道。
但是土匪们都害怕了,没人敢往前冲。
周塘气得大骂,一刀砍死了一个后退的土匪。
“谁敢后退,我就杀了谁!”
土匪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但是我们的陷阱不止一个。
他们每走几步,就会掉进一个陷阱里。
很快,又有十几个土匪掉进了陷阱里,死的死,伤的伤。
周塘身边,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陷阱,眼睛都红了。
“赵禾!我跟你没完!”周塘咬牙切齿地说。
他知道,今天是攻不下村子了。再打下去,他自己也得死在这里。
“撤!”周塘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几个土匪,转身就跑。
“别让他们跑了!”孙埂大喊道,就要追上去。
“别追了!”我拉住了他,“我们伤亡也很惨重,不要再追了。小心有埋伏。”
孙埂停住了脚步,不甘心地看着土匪们逃跑的背影。
李洼也跟着土匪们一起跑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
村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
牺牲的村民的家属,扑在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很难受。
虽然我们打退了土匪,但是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五个村民牺牲了,十几个村民受伤了。
这都是因为李洼那个叛徒。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我一定要抓住李洼,为牺牲的村民报仇。
吴垄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小禾,别难过。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是没有你,我们村早就被土匪抢光了。”
我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血。
“吴大爷,我们得赶紧把牺牲的村民安葬了。然后加固村墙,多挖点陷阱。周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回来报复的。”
“好。”吴垄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的人都在忙着安葬牺牲的村民,加固村墙,挖陷阱。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但是没有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把村子守好,才能活下去。
我的胳膊也慢慢好了起来。钱穗每天都给我换药,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她很担心我,每天都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这天下午,我正在村墙上查看防御工事,突然看到远处的路上,来了一群人。
我心里一紧,以为是土匪又来了。
我赶紧拿起身边的锄头,大喊道:“大家准备!土匪又来了!”
村民们立刻拿起武器,跑到了村墙上。
但是等那群人走近了,我们才发现,他们不是土匪。
他们是县衙的差役,还带着十几个官兵。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县太爷。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来干什么?
县太爷走到村口,看着村里的狼藉,皱了皱眉。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血迹?”
我走过去,行了个礼,说:“回县太爷的话,昨天晚上,有一伙土匪攻打我们村。我们奋力抵抗,才把他们打退了。”
“土匪?”县太爷愣了一下,然后说,“什么土匪?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带头的叫周塘,有三十多个人。”我说,“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经有好几个村子被他们抢了。”
“哦?还有这种事?”县太爷说,“我怎么不知道?”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天天在县衙里吃喝玩乐,怎么会知道老百姓的死活。
“县太爷,周塘被我们打退了,但是他肯定还会回来的。希望您能派兵保护我们村。”我说。
县太爷摸了摸胡子,说:“这个嘛……最近边境战事紧张,县里的兵力都调到边境去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派给你们啊。”
我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要是周塘再回来,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县太爷不耐烦地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土匪的事。我是来催赋税的。下个月十五之前,必须把赋税交齐。要是逾期不交,就按抗税论处,抓去坐牢!”
说完,县太爷带着差役和官兵,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父母官!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老百姓被土匪欺负,他们不管。只知道催赋税,压榨老百姓。
村民们也都很愤怒,纷纷骂了起来。
“什么狗屁县太爷!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就是!我们都快被土匪杀了,他还想着收税!”
“太过分了!我们不交税了!”
“对!不交了!”
大家群情激愤。
我叹了口气,说:“大家别冲动。不交税是不行的。官府会派兵来抓人的。我们还是赶紧把蔬菜卖了,凑钱交税吧。”
大家都沉默了。
虽然心里很愤怒,但是也没办法。
在这个世道,老百姓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在这个时候,李洼突然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手里拿着一个算盘,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赵老弟,听说你们村被土匪攻打了?损失惨重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勾结土匪,我们村怎么会伤亡这么惨重?”
“话可不能乱说啊,赵老弟。”李洼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勾结土匪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好人。”
我攥紧了拳头,真想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但是我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你今天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我是来收蔬菜的啊。”李洼说,“你们的蔬菜不是成熟了吗?我来拉菜。”
“你还想收我的菜?”我冷笑了一声,“我就是把菜烂在地里,也不会卖给你这个叛徒!”
“别啊,赵老弟。”李洼说,“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想想,你们马上就要交税了。要是不把菜卖给我,你们哪来的钱交税?到时候官府来抓人,可就不好了。”
我心里一沉。
他说得对。
我们马上就要交税了。要是不把菜卖了,我们根本凑不齐税钱。
李洼看到我犹豫了,更加得意了。
“这样吧,赵老弟。我也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你的菜,我还是收。但是价格嘛,得降一降。白菜一文钱一斤,萝卜两文钱一斤。怎么样?”
我一下子就火了。
“李洼!你太过分了!以前说好的白菜五文钱一斤,萝卜三文钱一斤!你现在居然降这么多!你这是趁火打劫!”
“没办法啊。”李洼摊了摊手,说,“现在到处都是旱灾,粮食都涨价了。我收你的菜,也得担风险啊。这个价格,你卖不卖?不卖的话,我可就走了。到时候你们没钱交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看着他得意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我没办法。
我必须把菜卖了,凑钱交税。
不然的话,官府真的会来抓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好。我卖。”
李洼得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好。”
他立刻让跟着他来的伙计,去大棚里拔菜。
村民们都很愤怒,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菜拔走。
李洼把菜装上车,给了我一千五百文钱。
本来应该给我三千四百文的,现在只给了一千五百文。
他足足坑了我一千九百文钱。
李洼拉着菜,得意洋洋地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在心里发誓。
李洼,周塘。
你们给我等着。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终于下雨了。
但是这场雨,来得太晚了。
而且,它也洗不掉我们心里的仇恨和痛苦。
第8章 渠水潺潺患难见真情
雨下了整整一天。
不大,但是很绵密。
干涸的土地,终于喝到了水,变得湿润起来。地里的庄稼,也慢慢恢复了生机。
但是村里的人,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李洼的趁火打劫,我们卖菜的钱,根本不够交税的。
还差一半多。
大家都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雨,心里也很发愁。
钱穗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赵大哥,别发愁了。总会有办法的。”
我接过热水,笑了笑,说:“嗯,总会有办法的。”
但是我心里也没底。
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呢?
就在这个时候,郑畦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小禾!小禾!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郑畦说,“我家有一张祖传的水利图!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上面画着我们村周围的河流和山泉!我们可以按照这张图,修一条水渠,把山里的泉水引到村里来!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种更多的地,打更多的粮食!而且,我们还能在河里养鱼,卖鱼赚钱!”
我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山里有很多山泉,要是能把泉水引到村里来,不仅能解决灌溉问题,还能发展养殖业。
“太好了!郑大爷!”我激动地说,“那张图在哪里?快拿出来看看!”
“在我家呢!我这就去拿!”郑畦说完,转身就跑了。
很快,他就拿着一张发黄的纸跑了回来。
我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张水利图。上面画得很详细,标注了村里周围的所有河流、山泉和地形。
“太好了!”我看着图纸,兴奋地说,“有了这张图,我们就能修一条水渠,把山里的泉水引到村里来!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种更多的地,还能养鱼、养鸭,赚更多的钱!”
“可是,修水渠需要很多人力和物力啊。”钱穗担心地说,“我们村现在人手不够,而且也没有钱买材料。”
“没关系。”我说,“人力我们有,村里的人都可以一起干。材料的话,我们可以就地取材,用石头和泥土修水渠。不需要花多少钱。”
“对!”郑畦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把水渠修好的!”
我立刻去找吴垄,跟他说了修水渠的事。
吴垄听了,也很兴奋。
“好主意!小禾,你真是太聪明了!要是能把山里的泉水引到村里来,那我们村以后就再也不怕旱灾了!”
“而且,我们还能种更多的地,打更多的粮食,还能养鱼赚钱。这样的话,我们不仅能交上税,还能过上好日子。”我说。
“好!我这就召集大家开会!”吴垄说。
很快,全村的人都召集到了村头的大树下。
吴垄把修水渠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
大家听了,都很兴奋。
“修水渠!好主意!”
“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干!”
“对!我们大家一起干!肯定能把水渠修好的!”
没有人反对。
大家都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第二天一早,修水渠的工程就开始了。
全村的人都出动了。男人负责挖渠、搬石头;女人负责做饭、送水;老人和孩子也没闲着,帮忙捡石头、递工具。
大家干得都很卖力。虽然很累,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的笑容。
我负责指挥大家,按照水利图的路线,开挖水渠。
孙埂带着村里的青壮,负责最累的活,挖深沟、搬大石头。
吴垄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也每天都到工地上来,帮着大家干活。
钱穗带着村里的妇女们,每天都做好饭,送到工地上。她们还煮了绿豆汤,给大家解暑。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渠也一点点地变长。
大家的手上都磨出了泡,肩膀也都磨破了,但是没有人叫苦叫累。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条水渠,是我们的希望。
这天下午,天气特别热,太阳像个大火球一样,烤得大地都冒烟了。
大家都在工地上干活,汗流浃背,衣服都湿透了。
钱穗提着一桶绿豆汤,给大家送过来。
她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绿豆汤。
轮到我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钱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担心地问。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钱穗笑了笑,说。
但是她的笑容很勉强。
“你别干了,回去休息吧。”我说。
“不用,我没事。”钱穗说,“还有很多人没喝绿豆汤呢。”
说完,她又提着桶,去给别人盛汤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担心。
果然,没过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喊:“不好了!钱穗晕倒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过去。
只见钱穗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已经昏迷了。
“钱穗!钱穗!”我抱着她,大喊道。
但是她没有反应。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发烧了。
肯定是因为连续干活,太累了,再加上天气热,中暑了。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往家跑。
回到家,我把她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然后用冷水浸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给她物理降温。
我守在她的床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她一直昏迷不醒,嘴里还说着胡话。
“水……我要喝水……”
“赵大哥……别离开我……”
我听着她的胡话,心里一阵发酸。
她真是太辛苦了。
这些天,她每天都起早贪黑,给大家做饭、送水,还要照顾受伤的村民,从来没有休息过。
我给她喂了点水,又换了一块毛巾。
一直到晚上,钱穗才慢慢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守在她的床边,眼睛红红的。
“赵大哥……”
“你醒了!”我激动地说,“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钱穗摇了摇头,说:“好多了。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傻瓜,说什么呢。”我摸了摸她的头,说,“你是因为太累了才晕倒的。应该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钱穗看着我,眼睛里含着泪。
“我不苦。跟着赵大哥,我一点都不苦。”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冲动。
我抓住她的手,说:“钱穗,等水渠修好了,等我们度过了这个难关,你就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会让你再受一点苦。”
钱穗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说:“我愿意!赵大哥,我愿意嫁给你!”
我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心里充满了幸福。
所有的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钱穗的烧就退了。
她又想起来干活,但是我不让。
我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干。
钱穗没办法,只能乖乖地在家里休息。
但是她也没闲着,在家里缝补衣服,给大家做布鞋。
又过了半个月,水渠终于修好了。
这条水渠,从山里的山泉一直通到村里,全长有五里多地。
通水那天,全村的人都来到了水渠边。
我打开了水渠的闸门。
清澈的泉水,顺着水渠,哗哗地流了下来,流进了村里的地里。
大家都欢呼起来,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
“水来了!水来了!”
“我们有水了!再也不怕旱灾了!”
大家看着流淌的泉水,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吴垄看着水渠,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小禾啊,你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说,“这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大家都点了点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信任。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村里真正的主心骨。
大家都愿意听我的话,跟着我干。
我们在水渠里养了很多鱼和鸭子,又开垦了很多荒地,种上了粮食和蔬菜。
村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我们凑齐了税钱,交给了官府。
虽然官府还是那么腐败,但是我们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这天下午,我正在地里干活,孙埂突然跑了过来,脸色苍白。
“赵哥!不好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我刚才在山上砍柴,看到周塘带着好多人,正朝着我们村的方向走来。这次比上次人多,大概有五十多个人!而且他们还带了梯子,准备爬墙!”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周塘果然回来了。
而且这次,他带了更多的人。
看来,一场更大的恶战,在所难免了。
“快!敲锣!通知大家!准备战斗!”我大喊道。
急促的锣声,再次在村子里响起。
这一次,我们不再害怕。
因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有坚固的村墙,有无数的陷阱,还有团结一心的村民。
我们一定能打败周塘,保卫我们的家园。
第9章 木栅为墙陷阱退匪寇
锣声一响,全村的人都行动了起来。
男人们拿着武器,跑到了村墙上;女人们则回家拿石头、烧开水,准备战斗;老人和孩子,则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站在村墙上,看着远处的尘土。
很快,周塘带着土匪们,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这次,他带了五十多个人,个个都骑着马,手里拿着大刀和弓箭。他们还带了好几架梯子,绑在马背上。
周塘骑在马上,看着我们的村墙,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赵禾!你给老子出来!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一定要血洗你们村!”
我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周塘!上次没把你打死,算你命大。这次你还敢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哈哈哈!”周塘大笑起来,“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也想挡住我?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仅要抢光你们的粮食,还要把你碎尸万段,为我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那就试试看!”我冷冷地说。
“兄弟们!给我冲!”周塘挥舞着大刀,大喊道。
土匪们发出一阵嚎叫,朝着村口冲来。
“放箭!”我大喊道。
村民们拉弓射箭,朝着土匪们射去。
几个土匪中箭,从马上摔了下来。
但是土匪们人多势众,根本不在乎。他们继续往前冲,很快就冲到了村墙下。
“架梯子!”周塘大喊道。
土匪们把梯子架在村墙上,开始往上爬。
“扔石头!泼开水!”
村民们搬起石头,朝着爬梯子的土匪砸去。还有几个妇女,提着滚烫的开水,朝着土匪们泼去。
土匪们被砸得头破血流,被烫得嗷嗷直叫,一个个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但是土匪们太多了,前面的摔下去了,后面的又接着往上爬。
很快,就有几个土匪爬到了村墙上。
“杀!”我大喊一声,拿着锄头,朝着一个土匪冲了过去。
那个土匪一刀砍向我,我侧身躲过,一锄头砸在他的胸口上。那个土匪吐了一口血,从村墙上摔了下去。
孙埂也很勇猛,他拿着一把大刀(是上次从土匪手里缴获的),左砍右杀,几个土匪都被他砍死了。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
村墙上到处都是血迹,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我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局势。
土匪们虽然人多,但是我们的村墙很坚固,而且我们有很多陷阱和武器,暂时还能抵挡得住。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的体力有限,而土匪们是轮番进攻。
时间长了,我们肯定会支撑不住的。
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我看了看周塘,他正站在后面,指挥着土匪们进攻。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周塘,土匪们就会不战自溃。
但是周塘身边有很多护卫,很难接近他。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把孙埂叫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孙埂点了点头,说:“好!赵哥,我这就去办!”
孙埂带着几个青壮,悄悄从村后的小门溜了出去,绕到了土匪的后面。
我继续指挥着村民们战斗,吸引周塘的注意力。
周塘以为我们快支撑不住了,更加得意了。
“兄弟们!加把劲!冲进去!抢光他们的粮食!抢走他们的女人!”
土匪们听到这话,更加疯狂了,不要命地往上爬。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土匪的后面,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孙埂带着几个青壮,拿着火把,朝着土匪的马群冲了过去。
他们把火把扔到了马群里。
马群受到了惊吓,嘶鸣着,四处乱跑。
土匪们的阵型一下子就乱了。
很多土匪被马撞倒在地,踩成了肉泥。
周塘也被受惊的马掀了下来,摔在地上。
“就是现在!”我大喊道。
我带着十几个青壮,打开了村口的大门,冲了出去。
我们直接朝着周塘冲去。
周塘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我们冲过来,吓得脸色苍白。
他转身就想跑。
但是已经晚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锄头砸在他的腿上。
周塘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把他死死地按住。
“周塘!你被捕了!”
土匪们看到周塘被抓了,一下子就慌了。
“老大被抓了!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土匪们纷纷扔下武器,四散逃跑。
我们趁机追杀,又打死了十几个土匪,抓住了二十多个。
李洼也在逃跑的人群里。
他跑得很快,但是孙埂比他更快。
孙埂追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把他绑了起来。
战斗终于结束了。
我们大获全胜。
五十多个土匪,被我们打死了二十多个,抓住了二十多个,只有十几个跑掉了。
我们只牺牲了两个村民,受伤了十几个。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村民们都欢呼起来,把我和孙埂抛了起来。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赵哥万岁!”
大家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我看着大家开心的笑容,心里也充满了喜悦。
我们终于打败了土匪,保卫了我们的家园。
我们把周塘和李洼,还有其他被抓住的土匪,都绑在了村头的大树上。
村民们围了过来,对着他们吐口水,骂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畜生!”
“对!杀了他们!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大家群情激愤,都想杀了他们。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他们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是我们不能私自杀了他们。我们应该把他们送到官府,让官府来审判他们。这样才能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大家想了想,都点了点头。
“对!把他们送到官府去!让县太爷砍了他们的头!”
“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我和孙埂,还有几个村民,押着周塘、李洼和其他土匪,去了县城。
县太爷看到我们抓住了周塘,非常惊讶。
他没想到,我们这些普通的农民,居然能打败这么多土匪。
他立刻升堂问案。
周塘和李洼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县太爷当场宣判,周塘和李洼,还有其他几个罪大恶极的土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他的土匪,判处流放。
宣判之后,周塘和李洼被拉到了刑场,砍了头。
围观的老百姓,都拍手称快。
县太爷还表扬了我们,说我们是为民除害的英雄。他还赏了我们五十两银子,和一些粮食、布匹。
我们拿着赏银和物资,回到了村里。
村里的人都出来迎接我们,敲锣打鼓,像过年一样热闹。
我们把赏银和物资,都分给了牺牲的村民的家属,和受伤的村民。
剩下的钱,我们用来买了更多的农具和种子,还买了一些武器,用来保卫村子。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土匪敢来攻打我们村了。
周边的村子,听说了我们的事迹,都纷纷派人来学习经验。
我们也毫不保留地把种植技术和防御技术,教给了他们。
很快,周边的村子,也都富裕起来了,也都建立了自己的防御队伍。
我们几个村子,还结成了同盟,互相帮助,共同抵御土匪和天灾。
下溪村,成了这一带最有名的富裕村和安全村。
很多流民,听说了下溪村的名声,都纷纷前来投奔。
我们收留了很多流民,给他们分了土地和房子,让他们在村里定居下来。
村里的人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
这天,吴垄召集全村的人,开了个大会。
吴垄站在台上,看着大家,说:“乡亲们,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不能再当这个里正了。赵禾年轻有为,聪明能干,带领我们打败了土匪,过上了好日子。我提议,推举赵禾为我们村的新里正。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
“我们都同意!”
“赵哥当里正,我们心服口服!”
大家齐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
我看着大家信任的眼神,心里很感动。
我走上台,说:“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会带领大家,把我们的村子建设得更好,让大家都能过上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大家都欢呼起来。
就这样,我成了下溪村的新村正。
我站在村墙上,看着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看着孩子们在村里奔跑嬉戏,看着村民们在地里辛勤劳作。
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我终于实现了我的目标。
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了属于我的家。
我也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幸福不是腰缠万贯,也不是权倾朝野。
幸福是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群可爱的人,有一片可以耕耘的土地。
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创造出美好的未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村子里,给整个村子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钱穗走到我身边,挽住了我的胳膊。
“赵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转过头,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笑了笑。
“我在想,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钱穗也笑了,点了点头。
“嗯。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们依偎在一起,看着夕阳下的村庄,心里充满了希望。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
但是我不怕。
因为我有钱穗,有孙埂,有全村的乡亲们。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我们会用我们的双手,把下溪村,建设成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荒,没有压迫的世外桃源。
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