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辞说完“再唱一遍”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有新人主播第一场直播就把同一首歌连唱两遍的？
但弹幕区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唱！给我唱十遍！】
【求之不得好吗！】
【我已经录屏了但还是想要听现场版的！！！】
【主播你尽管唱，多少遍都可以！我今晚不睡了】
【+1+1+1】
林砚辞看着满屏的“+1”，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种被需要、被期待的感觉，像是冬天里突然灌进怀里的热水袋，烫得人一激灵，但暖意实实在在地渗进了骨头缝里。
他重新点开伴奏，深吸一口气。
第二次唱《起风了》的时候，他比第一次放松了很多。
不再刻意去控制每一个音准、每一个气息节点，而是让声音自然地流淌出来，像溪水漫过鹅卵石，该急的时候急，该缓的时候缓。
清冽的声线在夜色里铺展开来，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和倔强，又隐隐透出一股历经世事后的通透。
这种矛盾的质感让这首歌有了奇异的张力——
明明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唱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活了好几辈子的人在诉说。
弹幕区又炸了一轮——
【我宣布这是我今天循环播放的第一名】
【这声音是有故事的，不是那种空洞的好听】
【主播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十八岁能写出这种歌？我不信】
【楼上你是没遇到过天才吧】
林砚辞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看了一眼右上角的观看人数。
——三千六百人。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三千六百人。
一个第一次开播的新人，没有任何推广，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甚至都没有露脸，仅仅靠着声音和一首歌，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吸引了三千六百个活人。
这放在任何平台上都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专注地唱完了最后一段。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尾音落下的时候，弹幕区的礼物提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炸开。
【用户“秦州小螃蟹”打赏了主播一个火箭】
【用户“今天也想摸鱼”打赏了主播十个麦克风】
【用户“深夜听歌人”打赏了主播一个心动城堡】
【用户“耳朵怀孕了”打赏了主播五杯奶茶】
【用户“林砚辞的声控粉”打赏了主播一个小星星】
……
林砚辞看着满屏的礼物提示，脑子有点宕机。
前世他在工地干活，一天的工资是两百块，累死累活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六点，中午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
而现在，他坐在空调房里，对着麦克风唱了两遍歌，前后不到半小时，收到的打赏已经超过了他前世半个月的工资。
这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
林砚辞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杯子，轻声说了句：“谢谢大家的礼物。”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不用送那么多的，你们能来听我唱歌，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弹幕区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呜呜呜主播也太真诚了吧——】
【别人都是求着要礼物，你倒好，还拦着不让送】
【就冲这句话，我必须再送一个】
【清醒点主播，你靠这个吃饭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魔鬼吗】
【主播你不用心疼我们的钱包，我们是自愿的！】
林砚辞看着最后那条弹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那……我再唱一首？”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唱唱唱！】
【等等，还有别的歌？】
【不会是翻唱吧？】
【翻唱也行啊，你这嗓子、这声音！唱什么都好听ヾ(@^▽^@)ノ 】
林砚辞想了想，他现在手里只有一首《起风了》是完整版，其他的歌要么只有零星的记忆碎片，要么就是前世听过但根本扒不出谱子。
但系统商城里应该有别的东西可以兑换。
他快速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商城页面看了一眼——
【系统商城（未解锁）
当前声望值：399
*商城将在宿主完成任意三个支线任务后解锁，届时可使用声望值兑换各类道具、技能、作品等】
声望值没有变化……总不能是得等直播结束才会更新吧？
林砚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而后视线下移——商城解锁的要求。
三个支线任务……
林砚辞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
已完成：注册直播账号、注册作家账号、首次直播、发布第一本小说。
一共四个。
商城的解锁条件已经满足了！
他心中一动，点进了商城。
【系统商城已解锁】
【当前声望值：399】
【推荐商品：
歌曲《消愁》（完整版音频+曲谱）——200声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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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全职高手》（全文）——500声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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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钢琴入门——300声望值
技能：吉他入门——300声望值
……】
林砚辞的目光在《消愁》上停了一瞬。
这首歌他在前世听过无数遍，毛不易的版本像是把整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迷茫和倔强都揉碎了泡在酒里，一口下去又苦又涩，但回味带着一点点甜。
适合他现在唱。
而且《消愁》的旋律相对简单，副歌部分朗朗上口，容易让听众产生共鸣，对于刚开播的新人来说，是很合适的选择。
有了决定后，林砚辞便花了200声望值兑换了《消愁》。
……
系统面板上的声望值从399变成了199。
下一秒，歌曲的旋律和歌词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电脑桌面上也同步出现了音频文件。
林砚辞闭上眼，先在脑子里把旋律过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对着麦克风说：“下一首歌，叫《消愁》。”
【又是原创？】
【卧槽主播你到底是主播还是创作歌手啊】
【这是要一首接一首的节奏吗】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林砚辞没有解释，直接点开了系统给的伴奏。
前奏是简单的钢琴和弦，几个音符循环往复，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和孤独感。
他开口了。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