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前解锁了"神级投资系统",但系统要求我每天在课本上画满各种鬼画符。
这导致我成绩一落千丈,父母宁愿全力培养年级第一的妹妹,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后来妹妹傍上了本市最有前景的科技新贵,更是成了家里的红人。
可高考前夕,新贵的研究项目却突然宣告失败,欠下了数亿债务。
豪门要求妹妹履行婚约时。
妹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想让我一毕业就背上几个亿的债?做梦!"
"我才不要为了废人搭上一辈子,我死都不嫁!"
就在这时。
我看到了新贵头顶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该目标的研究其实已经突破关键瓶颈,只是故意示弱。】
【只要宿主主动嫁给他,系统将奖励现金两亿元!】
我眼睛一亮,不等众人反应举手:
"我嫁!"
不仅新贵夫人我要当,这两个亿我也要。
01
"姜棠,你脑子是不是被那些鬼画符画坏了?"
姜瑶的声音比窗外的蝉鸣还刺耳。
她盯着我的眼神,像在审视一道错题。
我没搭理她。
因为我全部注意力,都锁在陆衍头顶那行只有我才能看见的金色提示上。
小字跳了跳,又多刷出一行新内容:
【目标正在评估宿主价值。当前好感度:3/100。建议宿主表现出更多诚意以推进任务。】
三分。
我人都说嫁了,才给三分?
"闹够了没有?"我妈扯住我的胳膊往后拽,"人家陆总还没开口呢,你上蹿下跳像什么样子。"
"妈,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你还认真?"我爸站起来,手指戳着我额头,"你成绩倒数,天天在课本上画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现在还要嫁给一个欠了几个亿的男人——你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家拖进沟里?"
我差点笑出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算"这个家"的成员了?
陆衍从头到尾没吭声。
他站在客厅正中间,西装笔挺,领带规整,脸上淡得像一面白墙。
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被宣告项目失败、负债数亿的人。
可在场所有人都信了——因为今天上门逼婚约的债权方代表,阵仗确实不小。
姜瑶率先恢复了从容,轻挽住我妈的胳膊,嘴角挂着标准的优等生微笑:
"妈,算了,别跟她计较。"
"她要嫁就让她嫁。反正那个分数,高考也就那样了。不如早点找个归宿,还省得在家白吃白喝。"
她停了一秒,压低嗓门——音量刚好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嫁给一个欠了几亿的男人,也就她这个排名才配得上了。"
有人笑了。
是姜瑶带来的同学,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又小心翼翼。
指甲掐进掌心的时候,疼。
系统弹出新提示:【宿主情绪波动超出安全阈值。提醒:当前首要任务为完成婚约,请保持冷静。】
我吸了口气,直视陆衍的方向:"陆总,你还没回答我。我说了,我愿意嫁。"
四周死静。
陆衍终于动了。
微微偏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三秒,像在确认我神智是否清醒。
然后嘴角提了一个极微小的弧度。
"行。"
一个字。
比整间客厅的喧闹加起来都炸。
姜瑶的笑容凝固了:"你说什么?"
"我说行。"陆衍重复,语气平淡得像在预约一杯美式,"姜家不愿意履行婚约,她主动补上,我没理由拒绝。"
"她是年级倒数!连二本都摸不着边!她配不上——"
陆衍看了她一眼。
仅仅一眼,没有攻击性。
姜瑶的话硬生生截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配不配得上,"他的声音不大,客厅温度好像降了两度,"已经不需要你来评判了。"
他转向我爸妈:"婚约细节我让助理跟你们对接。现在,我带她走。"
"这也太……"我妈犹豫了三秒,到底没拦。
甩掉一个成绩垫底的大女儿,在她的账本里大概不算亏。
临出门时姜瑶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掐得皮肤发白。
"姜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又低又狠,"你在给一个负债几个亿的男人当免费保姆,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你这辈子唯一的价值——就是当我的反面教材。"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瑶瑶,你说得对,我成绩确实差,脑子也不够灵光。"
"但至少——我不像某些年级第一,连看人的眼光都是零分。"
她的脸色精彩极了。
我没再看她,跟着陆衍的背影走出家门。
系统在视野角落刷出金字:【婚约任务第一阶段触发。请在三十天内完成正式结婚登记。两亿奖励将在任务全部完成后发放。】
三十天,两个亿。
怎么算都值。
但下了楼,陆衍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盯着我。
那目光冷得像实验室的金属操作台。
"姜棠,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我?"
02
我盯着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脑子飞速运转了两秒。
总不能说"因为你头顶飘着一行字告诉我你其实没破产"。
"因为你需要一个愿意嫁给你的人,而我刚好愿意。"
教科书般的废话。
他没追问,转身上了车。
全程没给我开门。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城南一片老旧小区门口。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住这儿?"
"欠了几个亿的人,没什么资格挑住所。"陆衍丢下这句话先进了单元楼。
没电梯,六楼。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家具像是上个世纪的残留物。墙皮脱了一半,灶台上油渍斑驳。
系统在这时候弹了一条让我心跳骤停的提示:
【检测到该建筑地下二层存在隐蔽空间,内含价值约4.7亿的精密科研设备。宿主权限不足,暂无法查看详细信息。】
四点七亿。
就藏在这栋脱了皮的老楼下面。
这人演起落魄来,比姜瑶演孝顺女儿还敬业。
"你的房间。"他推开右边那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盏台灯。干净归干净,但跟"豪门"不沾一丁点边。
"谢谢。"
他的助理在这时进了门。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胸牌上写着"秦择",看我的眼神比看空气多不了半分感情。
"陆总,这位就是……替补新娘?"
连我名字都懒得问。
"对接结婚登记的材料,三天内准备好。"陆衍扔下吩咐,进了自己房间。
门关得干脆利落。
秦择推了推眼镜,正眼看我:"身份证户口本明天带过来。"
"还有——别进陆总的书房,别碰他的东西,别问不该问的问题。听明白了?"
"明白。"
他走后,我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来。
天花板有一道长长的裂缝,像条蜿蜒的河。
手机震了。
姜瑶发来语音,我点开,笑声几乎穿透屏幕。
"姜棠你真的住进去了?那个小区我路过一次都嫌膈应,你居然住得下去?"
"要不要我给你寄两箱方便面?就当妹妹的乔迁贺礼。"
没回。
第二条紧跟着来了:
"你走之后爸妈可高兴了。我妈说家里终于清净了,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他们今天给我加了五千块的高考冲刺班——以前一直说钱不够,原来只是不想花在你身上罢了。"
她笑得很开心。
我按灭屏幕。
晚上九点,我妈打来电话。
以为她会问我住不住得惯。
"棠棠啊,你跟陆总住一起了,能不能想办法先借点钱出来?你妹妹的冲刺班还差一万。"
"妈,他欠了几个亿。"
"我知道。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他好歹是搞科技的,总有点现金周转吧?你帮瑶瑶问一问。"
"反正你在那也不用花钱,就当帮家里一个忙。"
"妈,帮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爸的声音挤进来:"帮不了?吃人家住人家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正要开口。
抬头发现客厅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衍。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房间,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水。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却停在我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
不清楚他听到了多少。
他也没问。
杯子放在茶几上,淡淡丢了一句:
"你房间门没关严,隔音很差。"
03
那天晚上失了眠。
不是因为床硬,是系统提示一直在闪。
【日常任务:请于明日在课本上完成第147组符文绘制。未完成将扣除宿主当前投资收益的30%。】
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我还得回学校上课。
早上出门时陆衍已经不在了。秦择在厨房热了一杯牛奶,自己喝。
"我那份呢?"
他看我一眼,比看空气多了约一分温度:"冰箱里有面包,自己拿。"
我拿了两片白面包出了门。
到学校的时候,教室的气氛比平时诡异许多。
走到座位途中,至少三拨人在窃笑。
"看到没?就是她,嫁给那个破产的。"
"负债好几亿她也敢接盘,脑子真不太行。"
"她妹妹姜瑶多精明,跑得比谁都快。"
我坐下来,翻开课本画今天的符文。
然后发现班级群炸了。
姜瑶昨晚发了一篇长帖。
标题赫然写着——《我姐姐嫁给了一个负债数亿的男人,我很心痛》。
文章写得极好。好到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我姐姐姜棠从小性格偏执,成绩一落千丈后整个人越来越极端。全家人都很担心她,但她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这次她不顾全家反对执意嫁给一个负债累累的人。作为妹妹我既心疼又无奈。"
"我只希望姐姐能早日清醒,也希望大家不要因此对她恶语相向。她只是——太缺爱了。"
末尾配了一张她眼眶泛红的自拍。
评论区已经爆了。
"天哪姜瑶太善良了,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你姐的福气。"
"这个姜棠听起来不太正常吧,谁会主动嫁给欠债的人?"
"姐妹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倒数,差距也太大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捏得指节发白。
她永远知道怎么把刀捅进来之后,还让围观的人给她鼓掌。
一整天我都在被围观。
上课画符文的时候后排有人偷拍。下课去食堂,有人故意放大音量讨论我的事。
就连班主任看到我的课本都皱了眉:"姜棠,你这些课本……怎么画成这样了?"
中午我妈又来了电话。
不是关心。
"你爸说了,瑶瑶那篇文章影响力很大,你别去跟她闹。"
"妈,她在造谣说我性格偏执——"
"有什么好造的?你天天在课本上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偏执是什么?"
"你要是觉得委屈,倒是拿出一个像样的成绩让我们看看啊。"
我挂了电话。
放学回到那间小公寓,发现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陆衍的"债主"。
"陆衍在吗?他今天的还款方案还没答复。"
"不在。"
"那你呢?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婆。"
两个人上下打量我。
其中一个挑了下眉毛,嘴角带笑:"陆衍穷成这样,找老婆也就这条件了?"
我攥紧拳头。
系统及时弹出提示:【检测到面前两名目标为陆衍集团安保部成员,正在执行伪装测试任务。】
所以连"债主"都是演的。
他在试探谁?还是在试探我?
我维持住表面的客气,把两个"债主"请走了。
刚关上门,手机又响了。
姜瑶。
"姐,我帮你问了一个心理医生朋友,说你的情况可能需要专业干预。"
"明天我带爸妈去看看你,一家人好好谈。"
"别怕——我们是关心你。"
04
第二天是周六。
不用上课。
但我宁愿上课。
因为姜瑶说"一家人好好谈"这种话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开门的一瞬间姜瑶就像主人一样挤了进来,身后跟着爸妈,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这是周医生,"姜瑶用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介绍,"省精神卫生中心的主治专家。"
"我说了我没问题。"
"姐,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她拉住我的手拍了拍,"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判断,好不好?"
手温热干燥,力度刚好。
动作完美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我把手抽开:"不好。"
"姜棠!"我爸的声音碾过来,"你妹妹好心帮你找医生,你还摆什么脸色?"
"你看看你那些课本!"我妈从房间翻出一摞满是符文的教材,甩到茶几上,"这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吗?"
符文密密麻麻铺在课文上面,有些像电路图,有些像数学公式的变体。
每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系统逼的。不画扣收益。
可这些话我没法跟任何人解释。
姜瑶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姐,你看,这些符号没有任何逻辑规律。你不觉得这已经不正常了吗?"
课本递给周医生。
厚框架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看了半分钟,对我爸妈开口了:
"初步判断,这种反复的、无意义的仪式性书写行为,属于强迫症范畴。"
"如果伴随妄想——比如患者认为这些符号有特殊功能——则需要进一步排查更严重的精神障碍。"
"建议住院观察。"
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没有精神分裂。"
"你看,"姜瑶面露为难地看向周医生,"她的反应也比较激烈。"
周医生点头,记在了本子上。
我的否认,反而成了她们眼里的"症状"。
"姜棠,我们是为你好。"我妈按住我的肩,"你真没问题,去检查一下又怎么了?查完出来不就得了?"
"万一把我锁进去呢?"
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姜瑶率先打破:"姐你想多了。"
"想多了?你先在网上把我塑造成偏执的精神病,然后找了个精神科医生上门,现在告诉我想多了?"
"你不就是怕——万一陆衍哪天翻盘了,我占着你的位子?"
"翻什么盘?"她笑了,"负债几个亿的人,你嫁给他才真的需要看医生。"
笑容完美。牙齿整齐,眼角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从小到大她就是靠这副皮囊赢得所有偏爱。
我爸已经不耐烦了:"够了,别费口舌,直接带去检查。我签字。"
"你没有权利强迫——"
"你未满十八周岁,我是你法定监护人。"
他是对的。
我还差十七天才成年。法律上,他可以替我做主。
两只胳膊被按住往门口拖。
系统在这时弹出了一条红色警告——
是我第一次看到系统用红色。
【紧急任务:检测到陆衍核心实验室将在12小时内遭到内部人员破坏。目标:窃取"岐元"项目的核心算法数据。成功阻止可额外获得五千万现金奖励。】
【破坏者身份:陆衍集团前研发主管,当前正与外部势力接洽。】
【提示:该破坏者的引荐人,为姜瑶当前追求者——周启铭。】
心跳如擂鼓。
五千万。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最后那个名字。
姜瑶的新追求者?
这个人不仅在追姜瑶,还在暗中安排人破坏陆衍的实验室?
系统冷冰冰地开始倒计时。
【11小时59分58秒……】
我被按着胳膊推向门口。
门外是周医生和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的父母。
门内是一条通往陆衍秘密实验室的路。
两个亿和五千万,此刻全悬在一线之上。
姜瑶歪头看我,笑意盈盈:
"姐,别挣扎了,我们走吧。"
05
"不走。"
我猛地挣开我妈的手。
力气大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姜棠——"
"让我说完。"
系统倒计时在视野角落跳动,每一秒都踩着心口。
被拖去精神卫生中心,哪怕只是"检查",也要折腾一整天。
等我脱身的时候,陆衍的实验室可能已经被搬空了。
核心算法一旦被偷,他的项目就不是"假装失败"——而是真的完了。
到时候我的两个亿,也跟着打水漂。
不能让任何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带走。
"周医生,"我转头看向那个中年女人,尽量让自己的语速平稳,"您的专业我很尊重。但我有一个问题——您是谁介绍给我妹妹的?"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姜瑶同学通过一位朋友……"
"哪位朋友?"
"这个嘛……"她看了姜瑶一眼。
"一个学长介绍的,怎么了?"姜瑶的笑容没变。
"那位学长,是不是叫周启铭?"
空气突然换了质感。
姜瑶的笑容裂开一道缝,虽然只是一瞬。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猜的。"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瑶瑶,你那位新追求者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姜瑶脸色发白:"你胡说什么?"
"你才认识他多久?你了解他吗?"
"够了!"她突然拔高音量,"你在转移话题——今天说的是你的问题!"
"在课本上画几个图就够进精神病院了?"我从茶几上抓起那本被她甩出来的教材举起来,"你们谁告诉我,这些符号到底哪里不正常了?"
"我画了这些之后伤害过谁吗?有自残倾向吗?有暴力行为吗?"
周医生张了张嘴。
被我的目光堵了回去。
"如果都没有——仅凭几页图画就建议住院,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爸还想再说什么。
公寓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陆衍。
他一眼扫过客厅里的阵仗——我爸妈、姜瑶、陌生的周医生,满茶几散落的课本。
然后目光停在我脸上。
"怎么回事?"
姜瑶最先抢答:"陆总,我姐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们想带她——"
"她精神状态有没有问题,我天天跟她住一个屋檐下,比你清楚。"
声调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姜瑶被噎住了。
他看了周医生一眼:"你是谁叫来的?"
"姜瑶同学——"
"出去。这是我家,未经我同意不接受任何上门诊疗。"
周医生识趣地走了。
我爸涨红了脸:"陆总,我们是为孩子好——"
"你们为了哪个孩子好,"陆衍的目光切向姜瑶,"我看得出来。都请回。"
连客套话都省了。
爸妈铁青着脸拖着姜瑶往外走。
姜瑶临出门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没有丝毫姐妹情分,只剩下赤裸裸的恨意。
门关上后陆衍坐到沙发上,沉默了十几秒。
"周启铭这个名字——你从哪听来的?"
他也知道。
而且从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知道得比我多。
系统倒计时在视野角落无声闪烁。
【10小时41分07秒……】
我做了一个可能会暴露一切的决定。
"陆衍,你的实验室今晚有人要动手。"
06
他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甚至没追问"什么实验室"或者"你怎么知道"。
只是看着我——像审视一道复杂方程,试图找出隐藏变量。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的项目没有失败。"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我就清楚,退路已经没了。
但两个亿加五千万摆在那,退路也不值钱。
"你欠的那些债,包括上门的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你的核心算法已经突破了瓶颈。"
"你对外宣称失败,是因为你要看看——谁会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
客厅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衍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虽然只是瞳孔微缩了一下。
"消息来源。"他的语气不像在问,像在通牒。
"不能说。"
"这不是你能选择的。"
"那你可以选择不信。"
我和他对视了五秒。空气里的压强大得像深海。
"但如果你不信我,"我一字一顿,"你可以今晚自己去实验室看看。看看你的前研发主管是不是正打算把'岐元'的代码整份拷走。"
"看看居中牵线的人——姓周,正在追我妹妹。"
陆衍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沙发扶手。
只敲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去阳台打了一通电话。听不清内容,通话只有两分钟。
挂断后走回来,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信任。
是一种评估完毕、准备启用的审视。
"跟我来。"
那天晚上我跟着他下了老楼的地下通道。
安全门层层打开,暗沉的灯光照亮一整片精密设备的时候——即使系统提前剧透过,我还是愣住了。
规模远比我想象的庞大。
陆衍的安全团队已经部署到位。
晚上十一点零三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用备份门禁卡刷开了侧门,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人,包里装着便携硬盘。
当场被控制。
帽子男被按倒时还在喊:"周总说了会保我——你们不能——"
"你说的周总,"陆衍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全名周启铭,对吧。"
帽子男的脸彻底白了。
陆衍没再看他,转向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五官的轮廓被切割得极鲜明。
"姜棠。"
"嗯。"
"你救了我整个项目。"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感激涕零的表情,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但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的信息来源暂时不方便透露。等哪天方便了,一定告诉你。"
"一定?"
"一定。大概。可能。"
他盯了我三秒。
然后居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节性的弧度——是真的,带了点温度的那种。
"行,我等你方便的那天。"
他往实验室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
"你妹妹那个周启铭我查过了。欠了六家借贷公司的钱,追她是因为你们姜家的关系渠道。"
"他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她。"
我想说我知道。
但忍住了。
如果表现得"什么都知道",他可能会把我当成比内鬼更危险的人。
我老实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那要不要告诉她?"
陆衍看了我一眼,神色里带着微妙的审视。
"你觉得呢?"
07
没有告诉姜瑶。
不是不想——而是找不到合适的方式。
直接说"你新追求者是骗子",她只会觉得我在报复。
况且她的性格,你越拦她越往死里冲。
但事情比我预料的发展得快。
三天后本市科技圈的一个匿名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陆衍的"岐元"项目,真的失败了吗?》
不长,信息量却很大。有人分析了陆衍公司近半年的专利申请记录,发现"失败"之后反而新增了十七项核心专利。
"如果项目真的完了,为什么还在大量申专利?"
四个小时转了上万次。
陆衍没做任何回应,那天回得很晚。书房里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
第二天早上姜瑶来了。
没提前通知,直接敲门。
新裙子、精致妆容,手里还提了两袋水果。
"姐。"
声音软到发甜。
距离上次她带着周医生想把我送去精神病院,还不到一个星期。
"来看看你和陆总,也没带什么,就一点水果。"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说吧,什么事。"
"怎么这么冷淡?不能来看看你吗?"她眨眨眼,"我看了网上的讨论……陆总的项目是不是有转机了?"
"不知道。"
"跟他住在一起还不知道?"她凑近一步,"姐你帮我跟陆总说一声,上次是我不懂事——我不该那么冲动拒绝婚约的。"
语速越来越快,眼眶漂亮地红了一圈。
"我那时候是被吓到了,几个亿的债谁不害怕。但我一直在后悔,我一直——"
"停。"
我打断她。
"上周你来的时候说的原话是——'你嫁给他才真的需要看医生'。"
"一星期前你还想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现在风一变,你就来送水果了?"
她的表情闪了一下,很快恢复成无辜的弧度:"姐,那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嘛。"
我没接。
但让她进了门。
因为系统在她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弹出了一条提示:
【警告:检测到目标姜瑶随身携带微型窃听设备。型号:HC-7Pro。有效收音半径15米。状态:已激活。】
我的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门把手。
在我家装窃听器?
让她在客厅坐了半小时,倒了茶,聊了些有的没的。
她很自然地把那袋水果放在了电视柜旁——那个位置正处于客厅中央,收音角度极佳。
走之前她热情地抱了我一下。
"姐,我们好好的。以后再也不让你为难了。"
门关上后我盯着那袋水果看了五秒。
系统已经精确定位了设备位置——苹果和橘子之间一个保鲜袋的夹层暗扣里。
晚上陆衍回来时,我没有开口。
递给他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客厅有窃听器。水果袋里。
他的目光从纸条移到我脸上,再移到那袋水果上。
沉默五秒后拿出手机,给秦择发了条消息。
二十分钟后一个技术人员上门确认了设备的存在。
陆衍坐在沙发上,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铁。
"你妹妹装的?"
"除了她,今天没别人进过这扇门。"
他不说话了,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过了一阵,他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
"姜棠,你在那个家里受过的委屈,比你告诉我的多得多吧。"
08
我没有回答。
有些事说出来像撕开愈合到一半的伤口,还不到时候。
陆衍也没追问。
三天之后一切都不需要回答了。
因为消息炸了。
陆衍集团凌晨发布正式声明——
"岐元"项目不仅没有失败,核心算法已完成全部测试,性能指标超预期目标三百倍。估值调升至六十二亿。
同步公布的还有一份战略合作协议,合作方是国内前三的科技集团。
声明最后一句简短有力:
"此前关于项目失败的信息,均为公司主动发布的保护性策略,旨在测试合作伙伴及内部人员的忠诚度。测试已完成。"
十二个小时内,公寓门口堆满了鲜花和礼盒。
陆衍的电话响个不停。投资人、媒体、行业组织排队约见。
秦择从凌晨开始没合过眼,手机举着打电话,活像一座人形信号塔。
他路过我身边时罕见地点了下头。
"早。"
比前两周加起来对我说的话都多。
我在客厅刷手机,热搜第一条是#陆衍项目骗局反转#。
评论清一色震惊:
"装了这么久?牛逼。"
"之前跑掉的人不是尴尬死了?"
"他那个未婚妻当初公开拒婚,这下脸往哪搁。"
我刷着刷着看到了姜瑶的名字。
有人翻出她那篇《我姐嫁给了负债数亿的男人,我很心痛》的帖子,截图被到处转。
评论从同情变成了嘲讽。
"年级第一的脑子也就这样了,最有眼光的反而是她口中的差生姐姐。"
"典型的丢了西瓜捡芝麻,不对——连芝麻都没捡着。"
我妈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犹豫三秒,接了。
"棠棠!妈看到新闻了!陆总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比蜂蜜甜——上次听到这种甜度,还是姜瑶考年级第一那天。
"我跟你爸说了,当初就不该拦你!你的眼光比你妹妹强太多了!"
"妈妈一直都相信你!""
我没说话。
手慢慢收紧。
"棠棠?你在听吗?"
"妈,上周你在这里翻出我的课本,对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那头愣了几秒。
"那不是气话嘛——"
"让周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的时候呢?也是气话?"
"爸按着我胳膊要把我拖去精神卫生中心的时候呢?"
"算了。我不想吵。你以后别打了。"
我挂了电话。
抬头时陆衍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不知道站了多久。
"什么时候领证?"他忽然问。
以为听错了:"什么?"
"结婚登记。你说你愿意嫁给我。"
"任务规定三十天,"他看了看日历,"还剩十一天。"
我张着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反应。
他补了一句:"别误会,只是按约定办事。"
但说完的时候他耳尖——微微红了。
我第一次在系统提示之外的地方看到了信号。
一个比两亿还让人心跳加速的信号。
"那……明天去?"
他移开目光走回了卧室,留下一句几乎听不见的:
"你定。"
09
第二十七天。
一个普通的周三上午。
秦择开车把我们送到民政局。
陆衍穿了件白衬衫,没打领带。我穿了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没太旧的连衣裙。
签字,按手印,拍照。
拍照时机器要求笑一下。
陆衍的嘴角大概抬了1.5毫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系统在我眼前弹出金色提示:
【婚约任务完成度:100%。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三秒后——
【叮——两亿元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翻开手机银行的那一刻腿差点软了。
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余额栏里。
200,000,000.00。
反复刷了三次确认不是bug。
两个亿。到了。真的到了。
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
陆衍斜我一眼:"这么高兴?"
"嗯。"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你老婆了。"
真心话。不过只说了一半。
下午陆衍集团办了一场投资人答谢会,规格不大但来的全是行业里说得上话的人。
秦择给我准备了一套衣服,比我之前穿过的所有加起来都贵。
"陆太太,请更衣。"
这声"陆太太"叫得板正认真,跟一个月前叫我"替补新娘"的人判若两人。
会场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顶层。
陆衍没搞盛大入场,牵着我的手走到人群里跟各路投资人打招呼。
对每个人说同一句话:"这是我太太,姜棠。"
没有修饰,没有头衔。
但那两个字,比所有形容词都管用。
酒会进行到一半,电梯门开了。
姜瑶走出来。
身后跟着我爸妈。
三个人穿得很正式精心打扮过,我妈甚至提了个红色礼盒。
"陆总!恭喜恭喜!我们是棠棠的家人,来道喜的!"我妈的笑容比节日彩灯还灿烂。
"当初我们就说了这桩婚事好——"
"你们怎么进来的?"秦择拦在前面。
"门口保安放行的,说了是新娘家属。"
我爸也堆着笑:"女婿,不介意这么叫吧?你跟棠棠的婚事我们全家支持——"
"如果我没记错,"陆衍松开我的手,语气冷淡,"一个月前你要把你女儿送进精神病院。"
我爸的笑凝固了。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陆总,那是误会——"
"你说她在课本上画符号是精神病。你签字同意她住院观察。你当着她妹妹的面说她天生就是废物。"
"哪一件是误会?"
会场的静默像深井里的水,层层往下沉。
"陆总,家丑不可外扬……"我妈脸涨得通红。
"你们的家丑,"我终于开口了,"不是外不外扬的问题。"
"从头到尾你们只把我当一个随时可以丢的麻烦。现在值钱了又来捡回去?"
姜瑶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在发抖。
系统在她头顶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目标姜瑶"年级第一"成绩存在重大异常。经交叉比对该校考试监控数据库,发现近三次大型考试中监考摄像头在特定时段被人为关闭,时长与目标答题时间高度吻合。】
【关联人员:该校教务处信息科副主任,与目标父亲存在利益往来。】
心跳慢了一拍。
她的年级第一——是作弊得来的。
她引以为荣的、用来压了我一辈子的身份标签。
是假的。
我看着我爸。
他还在对陆衍赔笑。
这些年他说过的话一句句闪过——
"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
"同一个爹妈怎么差这么远。"
"你有她一半的脑子我也不至于不管你。"
我闭了一下眼睛。
"爸。"
"嗯?"
"你帮姜瑶改考试监控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大家?"
10
我爸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像一块被抽掉电源的屏幕——上一秒还亮堂堂地赔着笑,下一秒灰了。
"你……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比我清楚。"
语气平缓得连自己都意外。
大概有些话憋得太久,说出来反而不需要力气了。
"教务处信息科的周副主任,你高中同学,运动会那天你俩还一块喝过酒。姜瑶最近三次大考的考场监控,恰好都在她答题时间段出了'故障'。"
"需要我说得再细一点吗?"
会场落针可闻。
投资人、媒体、行业大佬,全拿着酒杯愣在原地。
姜瑶崩了。
"你胡说!"她冲上来,眼眶通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凭自己实力考的!你考不过我就造谣对不对?"
"瑶瑶,"我直视她的眼睛,"你现在很慌。"
她嘴唇在抖。
"你一直拿年级第一压我。一直用成绩证明你比我优秀,证明爸妈偏爱你是天经地义。"
"但如果这个第一是假的——你还剩什么?"
"闭嘴!你闭嘴!"她扑过来想捂我的嘴。
秦择一只手就把她拦住了。
"你们都疯了!"我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姜棠你就是嫉妒你妹妹,你从小就——"
"够了。"
陆衍的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从内袋拿出手机递给秦择:"大屏。"
五秒后会场投影切换了画面。
一份技术分析报告——时间线、监控日志、系统操作记录,条理清晰到让人窒息。
"这是我安全团队排查内鬼时的附带发现。"陆衍的声音没有温度,"周启铭利用姜家的关系网接近我的研发主管。这条关系网的起点——就是这位在教务系统里有门路的姜先生。"
他看了我爸一眼。
"想否认可以,但建议先找律师。"
我爸的腿软了,被我妈扶着才没倒下去。
姜瑶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妆花了一半。
她看着满屏的证据,嘴唇翕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妈终于哭了:"棠棠,妈知道错了,以前不应该——"
"妈。"我平静地打断她。
"你不用道歉——因为道歉不会改变任何事。"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系统弹出一条淡蓝色提示:
【支线任务"破茧"完成。宿主情感独立性提升至MAX。解锁新功能:长线价值预判。】
破茧。
这两个字让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晚宴结束后回到车上,陆衍递给我一条手帕。
"我没哭。"
"你手心全是汗。"
低头一看——确实,指尖几乎能拧出水来。
原来我刚才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平静。
"你课本上那些符号,"他看着前方路面,"我让人分析过。"
心跳骤然加速。
"其中几组的逻辑结构,和我的算法框架高度相似。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我张了张嘴。
符文是系统要求画的。从没想过它们和'岐元'的算法有关联。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他轻声说,"我等你知道的那天。"
车窗外灯火斑驳。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高考后天就开始了。"
"嗯。"
"我那二十七本课本全被画满了,一个字都没法复习。"
他沉默了两秒。
"二十七本课本的空白处全被你画了,你还打算参加?"
"两个亿又不能替我活一辈子。"
他好像被这句话逗到了,嘴角的弧度比拍结婚照那天大出不少。
两天后我走进了考场。
坐定翻开试卷的一瞬间,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日常符文任务已全部完成。符文编码知识解锁并同步至宿主记忆。当前知识储备值:98.7/100。】
【祝宿主考试顺利。】
手微微发抖。
整整一年画的鬼画符——不是无意义的仪式。
每一笔,都在往我的记忆里写入知识。
低头看向第一道题。
答案在脑海里清晰得像打印出来的。
走出考场那天,陆衍靠在车边等我。
他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了,问都没问。
只说了一句:
"回家吃饭,今天我下厨。"